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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律-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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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心头一跳。
“四娘说我不祥。我这病了十几年的人,当真不明白我到底哪里不祥呢,我母亲真是被我克死的么?这里面是否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母亲走时,儿才四岁,有好多事情都没有弄明白。四娘倒是比我早慧,两岁时就通了天眼,知道是儿将母亲克死的?”金子缓步在林氏母女身边走了一圈,沉沉的目光无所畏惧的直视着林氏,唇角勾动:“夫人来得正好。你是跟在父亲身边的老人了,自是知道当年的真相如何的,且好生与我和四娘说说明白,免得下次,四娘又不分尊卑、信口雌黄,做出给金府、给父亲打脸的事情来!”
林氏紧抿着唇,内心怒意肆虐,偏偏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斥骂金子,不然,她就落了个虐待大房嫡血的恶名。她迎着金子的目光,探究的深望了几眼。从她清醒过来之后,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林氏想不明白,一个患了孤独症的呆儿,性子怎么有可能在一夕之间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的?
以往,她不争不闹,就是盘剥苛待,也绝不敢有只言片语,可今日,却声势凌人,大有给她凌辱难堪的意思。。。。。。。
蕙兰郡主此刻就坐在阁堂的对面,落地式的镂空大窗格与阁堂遥遥相对,视野开阔。
她含着浅笑品着香茗,美丽的眸子不动声色的注意着那边的动向。
耳边萦绕着权贵夫人们的说笑声,显然,她们并没有注意到对面阁堂的那一出小插曲。
林氏吸了一口气,扯出一抹亲切的微笑,看着金子说道:“三娘别跟你妹妹一般见识,妍珠都是被我宠坏了,刁蛮任性了一些,才会说错话,三娘你懂事,就原谅她这一次吧!”林氏说完,转头冷眼瞪着金妍珠,呵斥道:“下次让母亲再听到你如此说自己的姐姐,我断不会饶了你!你看你都多大了,还像个孩子似的没个正形,快给你姐姐陪个不是!”
金妍珠睁着一双泪眼迷蒙的眼睛看林氏,满脸的委屈,晶莹的泪珠顺着娇嫩的脸颊轮廓滑下,倔强的不肯开口。
金子笑了笑,摆手说道:“夫人不必勉强四娘给我道歉了。上次她病得七荤八素,差点丧了命,我不计前嫌出手救她,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都不能换来她的知恩、感恩,像这种白眼狼的行为,就是嘴皮子上说抱歉,也不是真心实意的。既然不是真心,索性不必做戏,勉强自己!”
现场压抑的氛围松动,娘子们耐不住八卦,目光在林氏、金妍珠和金子三人之间来回流转着。
“这三娘子说的都是真的吧?”有人低声问道。
“四娘那次确实病得很严重呢,刚好碰上慕容公子堕马,桃源县的大夫医生,都被网罗到慕容府了,那天我家瑢哥儿病了,都请不到大夫呢!”
“。。。。。。。那三娘子说的都是真的了,她救了四娘,四娘还这样待自己姐姐,真是太没良心了。。。。。。”
“哎,没了母亲的,就是会吃亏的。。。。。”
林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攥着金妍珠的手,微微哆嗦着。
金妍珠一张小脸渐渐变得苍白,她不敢抬头看那些小声议论自己的娘子们,她怕那些鄙夷和轻视的目光。
怎么会这样?
她刚刚的本意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莫名其妙就被那个不祥人搅成了这个样子?
金妍珠有百般的不甘心,就算在林氏压迫性的目光下,也坚决不愿松口服软。
这个不祥人,抢走了父亲和阿兄的本该属于自己的宠爱,只要有她出现,她便要遭受屈辱和难堪。这一次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赏她耳刮子,这让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心平气和。。。。。。
金妍珠偷偷抬眼望了辛九娘一眼,刚好迎上了辛九娘的视线。
辛九娘跟金妍珠相交已久。她知道金妍珠是个骄纵的,但不曾想。她的修养竟会如此差,就是内心有多么不待见自己的嫡姐,人家终究是救了她一命,表面该有的尊重,还是要做足的。她心中有失望,看着金妍珠的眼神透着些微的疏淡。
金妍珠自己内心作祟,辛九娘的疏淡在她看来。就是不假修饰的嫌恶,这让她的心理濒临崩溃,她拿帕子掩面,呜呜哭了起来。眼前一副斗败公鸡的模样跟之前的傲娇和飞扬跋扈真是相去甚远。。。。。。
林氏的脸色就像打了鸡血一般,红彤彤的,心里羞愤难当,却硬忍着含笑给金子说了一通软话,还亲自代替金妍珠给金子赔礼道歉。金子不想陪着林氏母女演戏。也没有再不依不饶的纠缠,淡淡一笑置之。
在林氏的训斥下,金妍珠的呜咽声渐渐掩去。
大堂之下的金元和慈善募捐的主办方甄老爷也听到了声响,二人赶上楼的时候,这场大戏刚好收场。
金元有些意外的看着金子。狐疑道:“璎珞,你怎么来了?”
“儿陪着语瞳娘子过来,这就要走了!”金子语气极其冷淡,对金元好,是因为当初对三娘的承诺,要替三娘好好的照顾金元,将她当成自己的父亲看待。
在金子的眼中,金元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好父亲!因为三娘母亲的死而冷落自己的女儿,甚至任由其自生自灭。。。。。。怎么看,都算是渣爹。
特别是早上看到辰靖对辰语瞳的护犊情深,让金子对三娘十几年来缺失的亲情,渴望的亲情,深感同情和气愤。
三娘若是有个好父亲,她不会在遗憾中离世。。。。。。
“璎珞,父亲知道你不喜欢这些场合,所以才。。。。。。。”金元见金子态度冷漠,以为是因为没有带着她一道赴宴的原因,忙解释道。
金子唇角弯弯,笑道:“父亲说对了,儿确实不适合这些场合,先告辞了!”
辰语瞳起身,朝金元微微致意,便准备跟金子一道离开。
甄老爷站在阁堂门口,堵住了去路,看着金子怔怔发呆。
这不是侦探馆调查护院死因的那个仵作么?怎么,原来竟是县丞大人的千金?
我的天,这不是在做梦吧?
“金娘子!”甄老爷唤道。
金子抬眸,望了甄老爷一眼,笑道:“甄老爷别来无恙!”
甄老爷眼中神采跃动,刚想说话,便见金子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又猛的想起当初在受理调查合约上的约定,决不能透露一丝一毫关于案件和调查人员的事宜。因便点头,将手中高价拍得的珍珠呈到金子面前,笑道:“这是老夫送给金娘子的见面礼!还望金娘子收下!”
众人一阵错愕,有的娘子甚至张大了嘴巴。
甄老爷花了那么多银子拍下的珍珠,转手就送给了金三娘,而这珍珠还是刚刚金四娘捐献出来的,啧啧,这甄老爷不是变相地再打了金四娘一次脸么?
金妍珠和林氏脸色极其难看,只是众人都被金子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无暇顾及她们母女罢了。
“如此,便多谢甄老爷了!儿正好要服用珍珠末压惊呢!”金子嫣然一笑,笑颜绚烂若夏花。
那么珍贵的珍珠,竟然要打成珍珠末吃着压惊?!
娘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震惊无以复加。。。。。。
金子说完,朝甄老爷盈盈施了一礼,拉着辰语瞳,转身下了楼。
“璎珞。。。。。。”金元唤了一声,金子却连头都没有回,步履轻盈,走得从容。
第二百三十三章久违了
其他人是什么感受,金子顾不得,也不在乎。
她和辰语瞳相携着悠然踱步走出闹哄哄的春风楼,彼此相视一眼,朗声大笑了起来。
“师妹,你刚才的风范太棒了,要真的输给千年前的古人,那就真的太没面子了!”辰语瞳白皙清秀的面容上漾满笑意。
金子吸了吸气,此刻心中没有别的想法,只是觉得畅快舒爽。
刚刚所有的行为,都只是遵循着自己本心。三娘被她们苛待了十三年,而她金子既然代替着三娘活着,就该用自己的方式,轻松肆意的活才行。
金府的那些人,若是以后能老老实实的,便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如若不然,金子不介意用自己这一双鬼手,解剖几个活人!
“语瞳娘子若是没有带着我一起来,兴许,气氛可以融洽些!”金子眯着弯弯的眼睛笑道。
辰语瞳吐了吐舌头,回道:“不好,那样的场合,我其实如坐针毡,还不如一个人在毓秀庄睡觉品茗来得恣意!”
金子了解辰语瞳的个性,像她这么率真的性子,的确跟那些贵族仕女格格不入,她抿嘴笑了笑,问辰语瞳:“你准备回毓秀庄么?”
“师妹要去仁善堂?那一起吧!”辰语瞳说完,拉着金子往长街的出口跑去,一面呼唤道:“哎。。。。。。。车夫停车!”
龙廷轩站在窗口,望着二人远去的影子。黑曜石般璀璨的眸子里漾出丝丝笑意。
叶辰站在帷幔之外,已经注视了他很久很久。
她不知道师兄到底跟逍遥王达成了什么协议,她在看到师兄夜殇留给自己的书信后,便遵循着他的意思,留在逍遥王身边,按照逍遥王的吩咐行事。
叶辰能依靠的人,只有师兄,所以,师兄让她做什么。她都不会有任何的质疑。
叶辰幽蓝色的眸子落在龙廷轩的身上,他挺拔的身姿、俊朗如妖孽的外表还是其次,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他无意识中,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那一股迫人的气势。就是在哥洛身上,叶辰也不曾有这种感觉!
刚刚阁堂内的那一幕。龙廷轩已经知道了,因为春风楼里,有他的目标人物,所以,春风楼内所发生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没想到她发起脾气来。也这么辛辣!
龙廷轩心底深处,对金子越发的感兴趣了。一个缠绵病榻十几年的弱女子。一夕之变,不可谓不大,不可谓不震撼!
金璎珞的身份比起金妍珠,的确高贵不少,她的生母刘氏是帝都大阀庶出的女儿,系出名门,但唯一让龙廷轩想不明白的一点。便是刘氏身故之后,为何外祖对金昊钦和金璎珞这兄妹二人不闻不问呢?特别是金璎珞。任由她孤苦伶仃地被人遗忘在一角?
至于金元这一次为何放弃让金璎珞参加秀女遴选,龙廷轩算是想明白了。
从方才发生的事情分析,龙廷轩觉得不难理解。
因为金元内疚,他十几年来对女儿的忽视让他生出愧悔,所以,想要尽自己之力,好好弥补三娘。但不得不说金元到底是个自私的,他为了成全自己,竟不惜蹉跎女儿的终身幸福,这种人,真是渣!
龙廷轩想起了仙居府府尹之前呈上帝都的那一份推荐谏,嘴角笑意瞬间冷凝。
“阿桑!”龙廷轩开口唤道。
阿桑恍然回神,上前一步,立在帷幔外面,拱手问道:“少主有何吩咐?”
“让鹰调查一下,刘氏一族与金元之间是否有过节?本王要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龙廷轩沉声说道。
阿桑忙颔首应好,退了下去。
叶辰抿着唇立在外面,她在龙廷轩回身的时候,便悄无声息的收回了视线。
“叶辰!”龙廷轩冥黑的眸子透着帷幔落在叶辰身上。
“属下在!”叶辰不卑不亢的应道,幽蓝色的眸子直视龙廷轩。
“赵成晚上会去西湖大画舫,什么时候动手合适,你自己看着办!”龙廷轩懒懒说道。
叶辰默默颔首,据她了解,赵成是一介商人,常常在胤朝和鞑靼两个国家来回奔走贸易,将胤朝的丝绸茶叶贩卖到鞑靼,又将鞑靼的皮革和当地盛产运送到胤朝贩卖。这些年赵成跟两国出入关口的官员混的很熟,是个腰缠万贯的富贾。
逍遥王为何要对一介商贾下手,叶辰她不明白,也不需要明白,她唯一记住的一条便是师兄的吩咐,听从逍遥王的安排!
“是!”叶辰凛神应道。
龙廷轩嗯了一声,伸手撩开帷幔,从容走了出来,在叶辰身边停下,侧首望了她一眼,唇角一勾,笑道:“任务完成后,本王允你去见夜殇!”
叶辰眉梢一挑,眼中溢出喜色,略有些兴奋地应道:“谢谢少主!任务,属下定然不辱使命!”
龙廷轩敛眸不再看叶辰,脚下大步跨出雅室,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沉水香袖风。
******
金子和辰语瞳在东市的街口下了车。
金子要去仁善堂,辰语瞳要回毓秀庄,二人便在街口分道扬镳了。
仁善堂那边,看病抓药的,依然人满为患。
金子将发丝重新挽好,便进去后院打下手了。
她将刚到的药材分门别类的处理好,便见门口的一个伙计跑进来,擦着额角的汗水,喘着气儿说道:“珞师姐,外头有个郎君,指名道姓的,要师姐给他瞧病!”
金子有些愕然,琥珀色的眸子转了转。
指名道姓,那就是认识她的,可她还没有出师呢,馆里头有师兄们坐堂,干嘛非要她帮着瞧病呢?
金子认识的郎君有限,除了辰逸雪就是慕容瑾,但显然这两人不大可能。
“我出去瞧瞧!”金子说完,拍了拍手上的药渣,抬步走了出去。
仁善堂的门口,一袭宝蓝色常服的龙廷轩站定在柜台边,他的身姿高大而挺拔,比仁善堂前堂接待的学徒还要高上一个头,气宇轩昂,俊美到极致的面部轮廓犹如刀刻一般完美,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金子停下了脚步,怔怔的望着他。
他只身一人站在那里,往来的病患很多,但却丝毫不能将他的光芒遮挡,反而映衬得他越发英武不凡、鹤立鸡群、风采逼人。
龙廷轩看到了金子,面上绽开一抹笑容,浅而不淡,幽黑的眸子落在金子白皙如璞玉的面容上,唇角勾起:“久违了,金娘子还好么?”
第二百三十四章示爱还是调戯?(三更)
金子凛了凛神,深望了视线中的人几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个含笑问候自己的人,是阔别数月的逍遥王龙廷轩。
这厮怎么又来了?
这仙居府有那么好玩么?至于让他如此念念不忘?
当真是闲得慌啊!
饶是心里如此想着,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金子笑容和煦,盈盈上前,欠了欠身,应道:“劳郎君挂念,儿很好!”
龙廷轩看着金子的目光越发温和,她是个聪明的女子,知道自己只身前来,便只唤自己郎君,没有让他的身份曝光。。。。。。
“在下听闻金娘子正在研习医术,已经小有所成!”龙廷轩嗓音朗朗,看着金子浅笑道:“恰好在下刚到桃源县,有些不适,不如请金娘子为在下扶扶脉!”
“郎君谬赞了,儿尚未出师,不如请师兄为你诊脉如何?”金子才不会相信龙廷轩不适呢,瞧他那股精气神,老虎都能打死几只,哪里有半点不舒服的样子?
“在下这是插队呢,影响不好,还是金娘子先为在下看看,若严重,再麻烦你师兄便是!”龙廷轩言语诚恳,让身边一直注意着他的病患不住点头称赞。
这郎君不但生得好看,还特别有涵养!
这一看穿衣打扮呐,就知道是豪门大阀里的公子,不仗势欺人,还能如此守礼守则的,当真不多见啊!
金子见他身边的病患都朝他投去赞赏的目光,心里不由呐喊道:你们都被他骗了,骗了。。。。。。
“承蒙郎君不弃。那便随儿进来吧!”金子嫣然一笑,转身往内堂走去。
龙廷轩拱了拱手,一旁排队等候的病患便主动让出一条道。让他进去。
金子在院子里的矮木桌旁跽坐下来,略尽地主之谊地为龙廷轩倒了一杯清茶。笑道:“茶汤清淡,比不上贡品,王爷可别嫌弃!”
龙廷轩在金子对面跽坐下来,自然而然的端起茶杯,送到嘴边浅浅抿了一口。
“喝茶,品的是意境和煮茶之人的心思,跟茶汤的品级没有任何关系!”龙廷轩幽幽说道。
金子一愣。好吧,她粗俗了!
“手伸出来,让儿看看!”金子说道。
龙廷轩很配合的将袖口捋起,露出白皙而完美的手腕关节。
金子修长的手指搭上他的脉细。软绵绵的指腹就像一道电流一般,酥麻麻的,瞬间穿透毛细血管,窜到心房,在他的四肢百骸传递开来。连带着骨头都有些发酥。
龙廷轩的心脏一缩,幽深的眸子滑过细微的涟漪。
金子垂眸认真地扶脉,渐渐的,黛眉微微蹙起。
这家伙的脉息怎么波动这么厉害?
她抬眸望向龙廷轩,入眼便是一张带着微笑的俊颜。魅惑若妖,在沉静中,渐渐散发出耀眼而醉人的容色。
金子能感受到他细微的情绪的变化。
龙廷轩的身子微微向前一倾,气息逼近她的面容,被纤软柔夷覆盖的手腕忽然旋转,转而握上金子的小手,将她紧紧的扣在掌心里。
他喃喃的,声音染上一层微哑,目光温柔似水,缱绻地凝着金子,“三娘,这几个月,本王没有一天不在思念你!”
金子睁大眼睛,定定的望着他。
逍遥王这个家伙在做什么?
告白?
示爱?
她的脑袋嗡嗡作响,心里慌乱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该怎么办?
天,在现代活了27年,一点恋爱经验也没有的她,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示爱了。。。。。。
大手的温度渐渐变得炙热,炙热得仿佛要将两只手焦灼的粘合在一起。
金子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神色微微尴尬,扯出一抹牵强的微笑,应道:“王爷不要跟儿开这种玩笑,儿。。。。。。”
金子话音未完,便听龙廷轩抢道:“本王不是龙阳之癖者,本王喜欢的是女人!”
“王爷你身份高贵,皇上自会为你选择与你身份匹配的娘子,这次秀女遴选,有好多娘子秀外慧中,乃是良选,王爷不要再拿个问题开儿的玩笑了!”金子干笑道。
龙廷轩突然间有种吐血的冲动,他都说得那么明显了,他想要的人,不是那些遴选上去的秀女,而是她,金璎珞!
为什么她那么聪明的脑袋转不过弯呢?
还是他的表白不够直接?
龙廷轩起身,直接绕到金子身侧。
金子一向机警,当感觉危险在靠近的时候,便会下意识的后退,琥珀色的眸子里,溢满警惕。
“三娘!”龙廷轩有些脱力的唤了一句,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生怕吓到她,与金子保持着一臂的距离,柔柔道:“本王。。。。。。喜欢你!”
金子有一种当头被雷劈中的感觉。
有人跟她表白了,这是她上辈子不曾发生过的事情,她也曾幻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像童话故事里的人物那样,得到爱慕、欣赏、尊重和包容,不介意她的法医职业,与她相濡以沫,相扶到老。。。。。。可现在终于有人为她这样做了,但心里的感觉,却不是想象中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
是真的示爱还是单纯调戯?
金子眨了眨眼,口中就像含了一颗五味子,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跟她的思绪一样混乱。
“王爷,像你这种露骨的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玩,儿是一颗玻璃心,经不起惊吓和调戯!”金子沉吟了一下,含笑迎上龙廷轩炙热的目光,淡淡回道。
龙廷轩浑身血液上涌,如玉的面容涨得通红。
他这是被拒绝了么?
龙廷轩生平第一次遭受女子的拒绝,而这样委婉的拒绝在金子口中说出来,竟让他头脑在这一刹那无法转动和回应,指尖的温度在渐渐变得微凉。。。。。。
他正艰难地准备开口,便见金子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说道:“王爷的身体很好哦,没有大碍,估计是舟车劳顿,回去好好歇息就行了。仁善堂人多吵嚷,且看病的病患多,不利休息,王爷还是早些回去吧!”
龙廷轩幽深的眸子望着金子,渐渐漾出笑意。
这个女人,直接给他下逐客令了。
他就不信,还有他无法翻越的高山。。。。。。。
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能逼得太紧,不然,只会适得其反。
“好,本王果真有些累了,这就回去歇息,改日,再来请三娘一块儿用膳,到时还望赏脸!”龙廷轩说道。
“多谢王爷美意!请!”金子扬手,声音不卑不亢。
龙廷轩看了金子一息,转身,大步走出后院。
******
龙廷轩走后,金子浑身就像脱力一般,瘫坐在树下,脑袋乱糟糟的,有些头疼的闭上了眼睛。
金子的师兄叶怀壁从诊室里走出来,看到金子一脸疲惫的模样,忙走过去,关切的问道:“师妹,你怎么了?”
金子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忙起身,调整了坐姿,淡淡道:“多谢叶师兄关心,儿没事!”
“你要是累了,不如去隔壁休息一下吧!”叶怀壁见金子似乎有些抗拒自己的靠近,也识趣地保持距离,只是笑容微微一些僵硬。
金子点点头,侦探馆那边比较清静,确实比较适合整理思绪,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有点儿难以消化。
她起身,朝叶怀壁欠了欠身,便往隔壁侦探馆走去。
第二百三十五章泛舟(一更)
金子回到侦探馆,独自一人和衣躺在软榻上,眼神有些迷惘地望着窗外。
龙廷轩微哑的声音再一次滑过耳际,他说:“三娘。。。。。。本王喜欢你!”
金子失声一笑,不晓得龙廷轩到底是喜欢自己什么?她身上既没有名门闺秀的温婉贤良,又没有江南女子的含蓄羞涩,更遑论什么德才兼备、才情四溢。
确切的说,她身上除了三娘的这张长得清隽出尘的脸蛋之外,还真没有其他什么吸引人的闪光点。龙廷轩是大胤朝的王爷,身份地位高不可攀,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又怎么会对她动真情呢?
金子想了想,觉得龙廷轩之所以对自己感兴趣,多半是见惯了那些温柔似水的娘子,偶然碰到一个连死人都不害怕的异类,才会觉得新鲜。
嗯,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既如此,自己在这里为了他的一时的新鲜而烦恼,实在有些不值当啊!
想明白之后,金子的心情如释重负。
她缓缓的闭上眼睛,决定当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好好的睡个回笼觉。
不多时,金子便陷入沉睡,静谧的房间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梦里,浮现出辰逸雪白皙如玉的一张脸,就在自己的头顶上方,清隽而温柔的样子。
金子翻了一下身,侧着身子,将双手交叠,放在胸口,泛着莹润光泽的嘴唇微微勾起,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辰逸雪刚上楼,便听到了一丝细微的声响。
他的灵觉一向很好,这时候还有谁在楼上么?
房间的门都敞开着,他下意识地往金子的房间走去。
辰逸雪站在房门口,他依然是老样子。一袭黑袍笔挺,面容冷峻而清傲。
已经临近夏末,睡觉若是不搭个毯子。很容易着凉的,她连这点都不知道么?
辰逸雪英挺的俊眉微微蹙起。转身,走到自己的房间里,取来了一条薄毯,轻轻的盖在金子身上。
正待转身离开之际,他忽而又停下来,动作轻柔的将金子侧躺的身体移成仰卧。
语儿说过,仰卧是最好的、最健康的睡姿!
辰逸雪满意的笑了笑。缓步走出房间,轻轻地为她将房门带上。
他望了一下外头昏黄的日光,显然,这个时辰最适合午睡。他脚下一顿。随后,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
在春风楼吃了一瘪的林氏心头含着一口老血讪讪的回了金府,刚进馨容院的门,便控制不住的卸下自己的全部伪装,将东厢内的一套茶具砸了个稀巴烂。
金妍珠知道是自己闯了祸。才会让那个不祥人抓住了时机给母亲难堪,心下也顾不得自己的委屈,怯怯的上前去服软讨好。
林氏自然没有生自己女儿的气,相反,她还在为金妍珠挨的那一巴掌心疼不已。若不是顾及金府的面子和妍珠在外头的闺阁形象。她绝不会让女儿如此委曲求全地给那个不祥人道歉。
蕙兰郡主在,桃源县所有有头有脸的权贵夫人们也在,她不能护着自己女儿指责金璎珞,不然,一定会被人诟病。这也就是为何林氏差点压抑到吐血的原因。
林氏发泄之后,随即吩咐青黛让人将东厢重新整理好。她知道,晚上金元一定会过来,过问一下春风楼发生的那一幕。
******
金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落黄昏了。
她睁开眼睛,弹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竟多了一条毯子,而这条毯子,她认得,是辰逸雪在用的。
蕙兰郡主夫妇在桃源县,他不是得在辰庄扮乖巧,扮自闭么?什么时候偷偷溜出来侦探馆了,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啊!
金子将薄毯折叠整齐,捧在怀里,往隔壁房间走去。
辰逸雪午睡已经醒来,正窝在软榻上喝着茶汤,看着书。
他听到声响,抬头望了金子一眼,幽幽一笑道:“醒了?睡得跟某种动物有些像啊,雷打不动!”
金子一头黑线,这家伙到底偷窥了自己的睡姿多久?
死了死了,不会连自己做梦说的呓语都被他听到了吧?
辰大神还真是卑鄙啊,竟做出这样的事情。。。。。。
“在下只是进去送了一条毯子而已!”许是感觉到金子吃人一般的气息,辰逸雪忙缓声解释道。
金子哦了一声,将毯子往软榻上一放,淡淡道:“时辰不早了,辰郎君该回去辰庄了!”
辰逸雪看了一下天色,果然不早了,是时候回去了。他将书本合拢,放在案几上,起身整了整衣袍,问道:“可要一道回去?”
有顺风车不搭,那是傻子!
金子点点头,随着辰逸雪一道下楼。
暮色渐渐低沉,金子挑开车窗的竹帘,望着阡陌两边的景致。
分岔口的另一端,便是西湖了。
自从上次的游湖事件后,金子就没有再去过那边。
听说夏天的西湖,更加美丽呢!
金子探着脑袋遥遥望着西湖的方向。
辰逸雪看了金子一眼,抬眸对野天吩咐道:“野天,去西湖看看,夏末的荷花,都盛放了,一定很美!”
野天应声道好,驱车改道,直奔西湖而去。
金子眼底滑过笑意,连心情也变得愉悦。
夜晚的西湖,灯光璀璨。
西湖之上,荷花一茎四叶,形如屛盖,粼粼的波光照射在片片低首的碧绿荷叶上,莹碧交加,紫光潋滟。
夏末的荷花已经极致绽放,一朵一朵碗口大的荷花,或白或粉,三三两两直铺天际。风过时,叶动,光动,花动,水动,光影变幻,色彩琉璃。
金子跳下车辕,飞奔到湖心亭,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这么美丽的景致,若是没有辰逸雪提议,她今年便要与之擦肩而过了吧?
那真的是太可惜了呢!
辰逸雪迈着长腿,步履优雅地行至金子身边,看着她雀跃又天真的神情,似乎也深受感染,露出一抹清雅的浅笑,侧首问道:“可要下湖泛舟?”
金子琉璃一般的眼睛神采熠熠,激动道:“可以么?”
“当然!”辰逸雪回头看了野天一眼,野天便心领神会地下去安排了。
野天将小船放下湖,辰逸雪跃下船舱,将野天手里的浆接过来,淡淡说道:“我自己划桨!”
野天恭敬地道了一声是,重新上岸,回车辕上等待。
辰逸雪站在小舟上,如星辰般灿亮的眸子凝着金子,微微一笑,伸出修长的大手。
金子在辰逸雪满含柔和笑意的目光中,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借力跃下船舱。
小船因为重力而微微晃荡,金子的身体重心不稳,紧紧的贴在辰逸雪精壮的胸膛上。
辰逸雪的大手穿过金子的后腰,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眷恋,在纤细的腰肢上流连,抱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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