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静临)我在这里.-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态度诚恳,一字一句充满了怜悯悲痛之情,特地压低的嗓音仿佛承载了一辈子的悲伤。——这家伙还是没变,把烂戏演得跟真的一样。
纪田正臣气得咬牙切齿,他差点就想把手机扔掉,可明知这是个陷阱的他,还是只能陷进去。
一个身在沼泽中央的人,是无法阻止自己下沉的。动物世界里播过很多类似的残酷画面,纪田知道自己现在就处在这样的危险状态。
区别就只有速度。是一动不动缓慢下陷,还是拼死挣扎快速沉没。看起来都是死路一条,但连带的结果差别很大,前者是看着周围人一起淹死,后者则有机会把友人推出泥地。
为了帝人,他决定赌一把。
半个月后,在临也一系列巧妙的帮助下,纪田正臣终于再次回到了“那边”。他像三年前一样,站在了黄巾贼的最顶端,居高临下地俯视。
翌日,他以“将军”的身份,约见了蓝色平方的老大。
他一辈子也忘不了,那天的龙之峰帝人到底是一副何等痛苦的表情。
遗憾的是,彼时物是人非。子夜冰凉的天桥底下,一黄一蓝两大拨人紧张地对峙。纪田正臣故意不去看龙之峰帝人的眼,只是把手中那把危险的拔钉器高高甩起,架在了自己的肩上。
笨重的铁器扎实地压上了他的肩头,沉重得几乎就要把他击溃。
——但他还不能倒下。
正臣咬紧了牙关,拼命挤出自己最灿烂的笑容。
“呀你好,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正臣,你为什么……”
这些,都是三年前的事了。
※
——如果这世上有谁能出手阻止疯狂的折原临也,那个人一定就是平和岛静雄。
在池袋与新宿这两片地区,曾流出过这样的流言。当然了,当事人之一的魔鬼情报屋听说之后,只觉得这是个很荒诞的说法,完全不可信,简直是可笑——所以当时的他只一笑置之,并没有把这句话收入自己的情报库里头。
就因为当初这点小小的失误,究竟导致了多少次碰壁,临也自己也记不大清了。
他很少会选择忽略一个难解的问题。但这次他决定坦然地无视。
“……呜…………”
伴随着低声的呢喃,折原临也朦朦胧胧地睁开了眼。殷红的双眸被一片光刺得眨了眨,仍处于泥泞状态的大脑第一个反应是天已经大亮,第二个反应则是被窝很暖。
“…………”
他又眨了几下眼,试图运行自己的大脑,整理一下昨日发生的故事概括。这是为了让模糊的大脑先预热一番,同时也是临也每天早上的必修课之一。
——昨天是除夕,白天啥都没干,晚上小静来找我去初诣,没办法只能一起出门,然后在路上打了一架,伤得挺重,被他背回家,擦擦身就睡了。我赢了。
想到这里,临也的脸上露出了意义不明的恍惚笑容,晨练结束后,他从羽绒被中探出手,开始缓慢地起身。每次跟平和岛静雄干完架,自己浑身上下每一片骨头都会咯吱咯吱地跟他闹腾个不停,但今天的他并不在意——应该说“挺开心”会更贴切一些——他双手撑在被单上,微笑着掀开了纯白的被褥,小心翼翼地爬向床边。
忍受着浑身的刺痛,折原临也给自己的双脚套上了拖鞋,之后便拖着小步挪向主人房的卫生间。
他在那里看到了遍体鳞伤的自己,还是忍不住不爽了一下。但一想到对方被自己伤到头破血流的程度,心里又稍稍稳了稳。
“啧啧,可怜了这张脸。”
在镜子前,他伸手摸上自己被打得肿起的右脸,摇着头感叹道。明明就这样若无其事地发出了标准自恋狂的宣言,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简直像个旁观者,仿佛这张漂亮的脸蛋并没有长在他的身上。
简单的梳洗完毕后,他又歪着头思考了一下要不要冲个澡,当然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于是他以同样的慢速度来到了衣柜前,脱下昨晚那件已经被折腾得皱巴巴的紧身衬衫,换上一件宽身的,连纽扣都懒得扣,就这样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比起整理这具沾满灰尘泥巴的身体,显然有更重要的问题。
“……好饿……”
要想从卧室前往厨房,必然会经过某个偌大的厅堂。临也揉着自己的肚皮缓慢前行,脑内充斥了各式美味的早餐画面。然后在路过沙发时瞬间唰的煞白,立马切换成一级危险的警钟。
“……………………”
他只愣了两秒,就决定了自己接下来应该采取的行动。
临也挪到沙发边上,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脚,狠狠地踩在了眼前那个人的肚皮上。
踩下去的瞬间他又后悔了,这一脚下去,简直就像踢到了钢板上一样。眼前这家伙看来完全没受到伤害,自己却亏了一只脚板。像这种赔本的生意,一向都是折原临也最不乐见的。
“……你干嘛会睡在我家的沙发上啊,小静……!”
蹬了蹬发麻的脚板,临也高声骂道,这次从裤袋摸出了小刀。危险的刀具到了他的手里,就像魔术师手里的魔术棒一样,转了好几个圈甩了几道银光。
幸运的是,平和岛静雄在这个时候醒来了。
“唔?……搞什么鬼,是临也啊……妈的,你又拿着那种危险的东西乱挥……”说着说着,额头上已经爆出几道青筋。
刚睡醒的人通常都是最没理智的,这点谁都切身经历过。尤其昨天刚打了一场,现在临也身上全是伤,要再被揍个几拳,指不定就要睡进医院去了。
“……”
冷静地分析后,折原临也只能识趣的把小刀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皮笑肉不笑的冷淡问话。
“小静呀。”
“……唔?”
“你干嘛会睡在我家?”
“……哦,昨天搞完伤口都半夜两三点了,哪还有电车回去啊……”
“你可以坐计程车回去吧?”
“……干嘛啊,又不是第一次在你家睡,搞这么麻烦干什么……”
“…………………………”
这是个禁句。临也毫不掩饰地露出了苦涩的表情。一向爱耍嘴皮子的他此时此刻连半句话都不想多说,更不愿意跟他就这个话题深讨下去。
“喂,临也,你怎么了?……啊,对了,你家的急救药箱到底藏到哪去了,之前不是放在茶几底下的吗,搞得我昨晚大半夜地还要出去买消毒水。”
“上次我把它放到厨房的柜子里了。——话又说回来,我干嘛要告诉小静你这种事啊。”
真让人火大。——临也在心中愤慨地补了这一句。而更让他火大的是,自己居然如此自然地回答了对方的疑问。
皱着眉头,他抬手摸了摸贴在腹部的纱布。虽说处理得比较粗糙,但还是包扎得挺像样。昨晚打得太激烈,到家后临也累得连话都懒得说,很快进入沉沉的梦乡。既然如此,身上这些绷带纱布OK绷肯定就是眼前这家伙给弄上去的。
“呵呵,这些都……呃?”
正想要开口说几句嘲讽的话,临也忽然察觉到大腿内侧异样的触感。不会吧。他下意识地探手去摸,果然有一块小小的突起,显然是纱布。
“…………”
意识到这一点,折原临也一如既往地败下阵来。他抽了抽嘴角,马上就收起脸上那堆廉价的假笑,回到自己觅食的征途上去。被他抛在身后的平和岛静雄揉了揉太阳穴,也慢慢地坐起身来。
他先粗暴地揉了几下那头乱糟糟的金发,然后拎起茶几上的黑色镜框。——是的,那真的就只是个镜框而已,上头的镜片早已不知所踪。
“……又要换一副了啊。妈的,下次你要开打先说声好不好,先让我把墨镜收好……”
“谁让小静你买那种便宜货,下次买副防弹的,懂吧,防弹的。”
“那种东西哪有卖啊靠!”
懒得理会大厅那只只会大喊大叫的野生动物,临也拉开了冰箱的柜门。
“………………。虽然早就隐约料到了会是这种发展……”
冰箱里空空如也,连一块苹果皮都不剩。这下子,就算是临也也觉得相当恼火了。他面无表情地把冰箱门关好,抬头往外头叫了一声。
“小静呀。”
“唔?又干嘛。”
“冰箱里的食物……看起来就像被哪里的野猴子一扫而空一样,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
等临也重新回到了大厅,静雄已经做好出门的准备了。说是准备,也只是把身上那只剩半截的马甲给脱掉,然后拿包烟塞进裤袋里而已。
总算他还有点脑子,知道主动出去买东西回来补救。
临也瞥了他一眼,决定改变路线,先去冲咖啡。
静雄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挨在他身边小声说了一句话。临也一时没听清,惯性追问了一句。没想到那人已有些恼羞成怒。大吼了一句“快把纽扣给扣上!!”就大力地摔门而去。
“…………”
临也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心想这下子自己又少几个月可活了。
※
之所以没有追上去冲他的背后捅几刀,是因为折原临也今天的心情相当不错。
原因是他昨晚做了个梦。临也是个不常做梦的人,本来工作就繁忙的他为了保证优质的睡眠,经常会服用少量的安眠药以辅助。但是偶尔做一个梦,却会让他觉得很高兴。
梦里的自己站在一片光之中,有个不住明灭的身影立在了远处。梦里的他不敢太过靠近,只敢用步行的速度缓慢前行。
所以到了最后的那一刻,他走得太快太快。明明不用急的,明明能跟上的,明明可以在最后伸手拉住对方的衣袖——却忍不住在最后一刻停下了匆忙的脚步。
他在那里醒来。
对于梦里止步不前的自己,临也是真的感到非常的欣慰。
※
煎咖啡豆要不了多少时间,顶多也就10分钟。可在临也冲好咖啡之前,预定是前往超商购物的小静居然已经回来,而且还顺带捎上了另一个人。
那人也是临也的熟人了,在熟人之中也是属于顶级眼熟的那一类。即便是坐到了现在的位子上,他依旧不改往日的淳朴风格,简单的悠闲服饰,短短的黑色碎发,还有那个人畜无害的柔软微笑。这一切都叫人熟悉得不知如何是好。
看着这位稀客,临也只能干巴巴地笑了笑。
“呀,帝人君,怎么忽然就过来了?”
“新年好,临也先生。今天不是初日吗?我是过来问好的。”
“……哦,说的也是啊。新年好。”
这种基本上只能在邻里间发生的温馨行为,龙之峰帝人却不惜往返两座城市来进行。可见这不单单表现了帝人礼仪端正的特点,肯定还有其他事情。
静雄会特地跟着他一起回来,想必也是察到不对。
“诶呀,别站在门口了,请进请进。”
临也很快切换成业务用笑容,殷勤地招呼客人进屋。平和岛静雄皱了皱眉,最后还是跟在帝人身后走进了房间。顺带一提,帝人看着临也衣衫不整的样子,显然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先不管对方究竟误会到什么程度,临也还是决定先把扣子都扣上。
茶几上空荡荡的,只有两杯热腾腾的咖啡,显然没有小静的份。临也拿玻璃杯打了杯自来水放到他面前,一脸仁至义尽的坦荡模样。被差别待遇地平和岛静雄只是恼火地点燃了一根烟,默不作声。
帝人微笑着开口。
“真抱歉,我这杯本是静雄先生的吧。咖啡豆煮出来的咖啡跟即溶不一样,没办法随便就增加分量。”
“咦?是这样的吗?”
见小静愣住,临也有些僵硬地转移了话题:
“才没有这种事呢,帝人君。哎呀,好饿,让我先吃点东西。”
半途折返的静雄自然没能顾上临也的温饱,反倒是帝人的到来解决了这个难题。临也毫不客气地把帝人拿来的礼品盒拆开,拿起里面的曲奇饼就伴着咖啡下肚。
帝人端正地坐在那里,一声不吭。临也瞄了他一眼,知道他在等。
说他变了,咋一看之下还真看不大出来,但临也比谁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跟3年前那个来良高校的天真高中生已是判若两人。短短的3年间能成长到这种地步,临也除了讶异,更多的是赏识与欣慰。
说白了,眼前这个分走半个池袋的独色帮领导者,就是自己亲手扶起来的。
而且三年前,从栗楠会的水泥车救下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眼前这个少年。若要折原临也对这位龙之峰帝人给个评价,那是可以盖上五朵小红花的。
“好吧,帝人君,你有什么事?”
“……临也先生应该已经猜到了吧?还要刻意问我吗?”
“这个嘛,如果那句话不是从你自己的嘴里说出来,我还是很难动手办事的。”
“……还真是一点没变呢,临也先生。”
“你倒是变了很多呀,帝人君。”
确实,折原临也知道来者所为何事。园原杏里完全退出战场后,蓝色平方——同时也是DOLLARS,与黄巾贼之间的斗争日益加剧,最终形成了势均力敌的两股势力。有趣的是,这两个帮派底线一致,绝不做毒品交易之类的害人买卖。
看起来相像,统合这两帮人的信念却是完全不同的。
蓝色平方所推崇的是“绝对服从”,而黄巾贼的将军讲的则是“仁义之心”。 就现在的结果来看,无论是□还是仁政,都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效果。原本处于弱势的黄巾贼在“将军”的带领下,已经成长成可以跟蓝色平方全面抗衡的大帮派。
“我知道,正臣能变得像现在这么强大,一定是托了临也先生你的福。”
“诶呀,这可真是过奖了。”
“但是在三年前,临也先生曾允诺过我。会无条件的全力帮我一次。”
对恶魔伸出的援手,没有拒绝的理由……吗。折原临也看着眼前这个人类,忍不住淡淡地笑了。
“等一下,帝人,你……!”
“静雄先生,我知道您最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但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我不能让事态这样僵持下去。”
果断地打断了静雄的插话,龙之峰帝人抬起头来。他直视折原临也那双鲜红的眼,跟三年前那个坚定的眼神一模一样——他直截了当地凝视着,没有分毫动摇。
折原临也等了这么久的一句话,今天终于传进了他的耳里。
“临也先生。请你帮我——摧毁黄巾贼。”
☆、第四章 起跑线
人类总喜欢计划自己的人生,还要一一记录排列得整齐有序。
他们深信只要这样,人生就会照此发展,别无可能。
※
第四章起跑线
※
“我差不多也该回去了。真是打扰你们了,临也先生,静雄先生。”
龙之峰帝人起身准备离开时,墙上圆形钟的时针已经爬了小半个圆,只差一小格就能对准2点的罗马符号。
当然了,折原临也有客套地邀请他一起吃个午饭,但那个少年却用委婉的言辞拒绝了这个提议。“那么至少让我送你到车站吧。”——临也笑着这么说道,从自己房间拿了件外套随意披上,便跟着走了出去。他最后有意无意地瞄了一眼仍在沙发上抽闷烟的平和岛静雄,随口说句“我出去了”,就没有再说什么。
直到离去,龙之峰帝人也没有喝半口主人送上来的咖啡,仿佛想要推给一直在他身旁发闷的平和岛。注意到这点,折原的脸色实在不大好看。
毕竟是新年的第一天,大街上满是穿着和服的少女。不过,就算是在新宿这样一个逼近潮流尖端的城市,还是免不了四处街灯挂彩的习俗。临也领着帝人穿过挂满各式贺词的广场,由始至终没有主动开口。而龙之峰帝人也只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安静地隐身在遍地的“普通人”之中,一如既往的,藏在暗处,紧紧地盯着自己的目标。
清楚身后人不可能跟丢,折原临也干脆连等都懒得等,只一味地迈开大步子快速向前走。
诚然,临也早就料到事态的发展。早在几个月前——不,确切说来,应该是三年前才对,从他把纪田正臣推上顶峰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最终会是这样的结局。
“一山难容二虎”?
不对。才不是这么复杂的理由。折原临也忍不住用鼻子哼笑了一声,显得太过单薄的白雾沿着他的鼻息飘出,很快消散不见。
之所以想要击溃对方——只是因为想要拯救而已。
说来好笑,三年来明里暗里斗得你死我活的两人,却由始至终坚称对方为“朋友”。这里的“朋友”二字的前缀并不是“普通的”,而是“最亲的”,“最重要的”,“最无法放弃的”。
也许就是因为两人心中都还留有这样的余地,才会至今无法决出一个胜负来。
这种时候,先向“恶魔”伸手的人,就会赢得这场战争。
就是因为这样,人类才会是这么“有趣”的存在,同时也兼备了相应的“残酷”。
想到这里,折原临也忽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新年初日的广场上人潮涌动,但他还是能判别身后人的响动,知道他也跟着驻步。
折原临也长叹了一口气,收起了全部的笑容。
“太危险了。这样下去太危险。帝人君呀,你不知道吗。你知道对吧,我知道你知道的。”
身后没有回应,但临也还是不愿回头。良久,终于有一个弱弱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里。
“……我啊,至今还是没办法分清,临也先生你到底什么时候是真心什么时候是演技。”
“哎呀,这很重要吗?”
“临也先生,你有点变了呢。如果是三年前,你会更努力地劝服我,现在不可以跟正臣开战吧。今天你却只说了这么一句。只有这一句。——却还是一样成功地混淆了我的判断力。”
耳边的声音在慢慢靠近。
句终,帝人已经站在了临也的身旁。肩与肩之间的距离还有10公分,临也却产生这个人已逼到自己鼻尖的错觉。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他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气。
太危险了。这样下去太危险。另一种意义的危险。
“我知道,如果临也先生想要阻止我,有100种…甚至更多的办法。但是你没有。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你觉得我赢不了吗?……觉得我,救不回正臣吗?”
“帝人君呀,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正臣他不能再这样下去,再这样下去,我会控制不住DOLLARS的。”
在临也面前,帝人一向自称DOLLARS。这个过时的组织名只有简单的几个音节,对他来说却是一句无时无刻不鞭打着他良心的警句。DOLLARS人员混杂,有野心的人实在太多,帝人之所以会推崇霸权一般的“绝对服从”,也是为了能够压制这股蠢蠢欲动的暗流。
现在的龙之峰帝人,只为了控制事态不往最坏的方向发展而存在。非日常与日常这些天真的选项,早已不存在于他的人生之中。
没有能比这更悲惨的现状了。
“纪田正臣就是因为知道你会这么傻,所以才决心回去‘那边’的。”
“……我知道。”
“摧毁黄巾贼之后帝人君想怎么做?黄巾贼崩溃之后,你更不可能退场。帝人君只能一直坐在那个位子上,一直——然后等着谁、某个人、某个心谋不轨的家伙奋起击溃你。那个时候摔下来的你就不是断手断脚能草草了事的了,从那么高的地方咚的一下掉到水泥地上,啪啦啪啦地一定粉身碎骨……——”
“即便如此,我也已经下定决心了。”
帝人语调平淡地打断了临也的话语,抬脚开始继续前进。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临也只能耸耸肩,恢复了嘻嘻哈哈的笑脸,快步追上去。
“临也先生,其实比起这些,我更担心别的问题。”
“嗯?什么?”
“察觉到你的行动,正臣一定会找静雄先生帮他。”
“……啊、哈、哈……”
听见临也干巴巴的笑声,帝人并不感到意外。
“‘如果这世上有谁能出手阻止疯狂的折原临也,那个人一定是平和岛静雄。’”
“……说实话,小静要想阻止我,还差了点火候呀。就凭那一根筋的脑袋,始终还是太艰巨。”
“我也这么觉得的。……如果是三年前,静雄先生确实没办法阻止临也先生。但是,现在却很难说。”
“帝人君呀,你是不是有些太小看我了?”
“并没有。我只是觉得,打从一开始,就已经被阻挠得够呛。”
“…………”
看折原临也一脸说不出话的憋屈表情,帝人忍不住露出了笑容。那个笑颜干净纯粹,不含一丝杂质。
这张澄澈的笑脸让临也觉得越发郁闷。
“我很疑惑,临也先生在这种‘普通’的 ‘吵架’里,到底有没有胜算。”
临也摊摊手,笑得有些难看。对此,他不发表任何意见。
※
三十分钟后,两人并肩立在站台上等车。就在这个短暂的时间里,帝人正式以委托人的身份跟临也谈了这场交易的价钱。
开的价并不算高,但还过得去。既然对象是帝人,那就不跟他讨价还价了吧。——临也心中这么想着,最后点头答应了那个对他这个传说中的情报屋来说,稍稍有点不像样的金额。
“我也知道这个价钱太低了,但现在的我……”
“行啦行啦,我知道你的情况。”
“作为定金,我可以告诉临也先生一个秘密。”
“啊?”
“秘密”。这对于情报屋折原临也来说,确实是一个极具魅力的词语。
尤其是现在叱咤风云的蓝色平方BOSS口中的“秘密”,那一定是很不得了的事。
帝人向他招了招手,示意让他走近。临也皱了皱眉头,虽有犹豫,但还是顺从地走到他身边。
龙之峰帝人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些什么。
“……这样啊。谢了。”
“临也先生,你真的变温柔了。真希望这不是我的错觉。”
见折原临也似乎想说些什么,帝人用一个普通的微笑打断了他,开口接下去说道:
“我当然有考虑过你算计我的可能性。不如说,如果你不算计我,那反而是比较诡异。但是,如果是现在的临也先生,我觉得我能安心地被你算计了。——你的改变,让我和正臣都觉得非常吃惊。”
“……帝人君呀,趁这机会,我再问你一次。”
“嗯?”
龙之峰帝人有些意外,看来他并没料到临也会在这个时刻提出这样的要求。看着眼前仍比自己高半个头的折原临也脸上那眼熟得不行的笑容,帝人忽然有种被骗的感觉。
当然了,那也只是一瞬的错觉罢了,下一秒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因为他问的问题,跟三年前那时的一模一样。帝人并不反感这个质问,相反的,他觉得非常的亲切。
“纪田正臣对你来说,究竟是什么?”
帝人思考了一下自己该怎么回应。最后,他决定用跟三年前一模一样的回答来报答眼前这个“恶魔”难得一次的温柔。
“无可取代的……最重要的朋友。”
折原临也回他一个灿烂的笑容。看来这个回答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接下来就要打仗了哦。”
“那又有什么干系呢。这个世上总会有一两样东西,是永远不变的。”
“说得真好听。不过我喜欢。人类真的是充满谜团的生物。所以我才会这么的喜欢。”
“谢谢你的夸奖,临也先生。”
※
看着帝人上了回池袋的电车,临也特意绕了绕路去超商。他提了一塑料袋的食物,回到自己的公寓,刚走进厅堂,就一眼看到平和岛静雄还坐在他家的沙发上。
在这样寒冷的气温里,却只披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嘴上咬着一截早已熄灭的烟头,手里还捏着那个名副其实的镜框。这种傻傻的样子实在好笑。
折原临也把东西随手放到桌边,笑着问他。
“小静呀,你还在啊。差不多也该滚回池袋去了吧,难道连收债的都能在过年休假吗?”
“…………”
“你呀,都30岁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一样,快快回去工作啦,乖~”
“……妈的,你别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说出这种像样的话来,真让人火大!”
如果可以,真想回避掉接下来的一切。
并不是因为折原临也觉得讨厌——啊,当然是很讨厌了,讨厌到都快吐了by临也——而是他也觉得,若是一味地周旋下去,自己会变得没有优势。
帝人君最近越来越喜欢算计自己,会允许眼前这暴躁的家伙一直旁听,一定也是故意的。
不过,甘愿被算计的自己也很有问题。
“快回去吧。我说真的,我不像你,我很敬业,我要工作,努力工作。”
“区区一只跳蚤说什么工作啊!啊啊真让人火大!”
平和岛静雄一边大声嚷嚷着,从沙发一跃而起,几个箭步便窜到了临也的眼前。
视野里忽然充斥了大半个金毛的脑袋,这让临也有些不爽。
“临也,你真的要接下这个工作?你开玩笑的吧?用脚后跟想都知道,帝人那家伙不是真心的吧?!”
“小静呀,今天为了你我决定久违地说句真心话——你最好别太依赖你的脚后跟了。”
“别给我打哈哈!!”
“哈、哈、哈……”
※
“吵架”。多么美妙的词语。
眼前这个两句不合就会立刻掀桌的男人,正压制着自己心中那股无厘头的愤怒,跟自己“吵架”。
——临也先生在这种‘普通’的 ‘吵架’里,到底有没有胜算。
如果是打架,临也还不会这么懊恼。打架的结果通常是小静完胜,尽管如此,临也还是能在其他微妙的地方取得根本性的胜利。但如果是“吵架”……按照过去的经验来看,临也要想赢,比跟他拼死干架还要难上许多。
这两人的“吵架”,一般都会演变成临也没法收拾的麻烦局面。
☆、第五章 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