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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泰石by清响-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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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平儿……”

  平渊嘴角抽搐,不为所动。

  钟无道使出杀手锏,天真一笑,伸出两根手指:“松岛枫高清绝版AV二十套!”

  平渊嘴角抽搐得更厉害,身子摇晃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四十套!”

  “三十套。”

  “成交!子殇,把何琼霜的资料调出来给我,越快越好。”

  叫子殇的就是刚才送资料过来的手下,一张充满朝气和活力的脸,和这个阴森森的地府一点都不相称。

  “有点奇怪。”平渊皱眉:这个何琼霜因情自尽,故而魂魄未能入地府,而是滞留阳间,变成厉鬼。怨气是重了些,但就算吸收了蒋冠礼的魂魄,也不至于厉害至此。钟无道貌似无良又脱线,但他的实力,自己是清楚的。八年前那一场大闹元辰宫,几乎可以媲美大圣孙悟空当年地府一游的破坏力。虽然钟无道轻敌导致受伤是一方面,但这女鬼的功力,似乎太过厉害了点……

  平渊啪地和上公文。天地人鬼,自有其阴阳平衡。三界各司其职,互不干涉。但平衡一旦被破坏,地府绝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这件事保密,绝对不能让阎王知道。”平渊吩咐众人——不是怕阎王知道,而是怕阎王知道后,倒霉的是钟无道。修道之人从修真第一天起,被反复告知的禁忌中,第一条就是,切忌伤人魂魄。

  钟无道感激地拖住他的袖子:“渊渊,就知道你最善良,最通情达理,最富有爱心……”

  “我还是最奸的商人是吧?”

  “呵呵,玩笑,玩笑而已,不要当真嘛……”

  “……松岛枫那三十套绝版AV……”平渊犹豫着说,端正刻板的脸有点可疑的红晕。

  “安啦。回去之后马上烧给你。不过……”钟无道一脸正直地笑:“渊渊,我可不可以问你个问题?”

  “说。”

  “你为什么喜欢松岛枫?”

  “……因为她长得像陈圆圆。”

  钟无道发誓这是他听过看AV的所有理由中,最无厘头的一个……

  (注:陈圆圆是明末知名美人……应该没有人不知道吧?)

  第10章

  为免兴师动众,平渊只带了子殇一个手下,那个阳光青年。钟无道还阳后马上带着判官大人和他的手下去找钟小天。

  子夜时分,夜阑人静。一百多米高的摩天大楼褪去了白日的繁华,在浓雾弥散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凄清。

  钟小天静静站在楼下。一片被栏杆围起来的草坪,依稀还嗅得到干涸的血腥气味。草坪上的牌子,隐隐约约看得清楚的白底黑字,大而分明——“青青小草,何忍践踏”囧

  靠,为什么不是“危险重地,闲人免进?”钟小天无奈地拔掉牌子——沾染了冤魂鲜血之地,最为凶险。气场弱,八字轻的人经过,极容易被上身。所谓倒了血霉,就是这么来的。

  钟小天放下书包,从里面掏出符纸和安魂香。他将香点燃,插到地上,又烧了一张写好的符纸。

  “五方五帝,以此主地上冤魂,安彼白骨不葬,摄人魂魄之鬼。急急如律令!”

  随着驱鬼咒的低徊,眼看符纸即将烧尽,火星却突然大盛,熊熊燃烧起来。明明没有什么可以燃烧的东西,仅仅凭借空气,火光窜天,将一整片草坪都烧红了。

  红红的火光,映得小天的脸却有些惨白。他安魂的法事也做过不少,却从来没有出现过今天这样诡异的状况。

  “什么人在那?”大厦巡逻保安的手电筒照了过来,看到纵火现场大呼:“快来人呀,有人放火啦!”

  妈的,越麻烦越找事。钟小天暗地咒骂一声,使了一个昏睡决。巡视保安像喝醉酒一样,软软倒在地上。

  “五帝五龙,降光行风。广布润泽,辅佐雷公。五湖四海,水最朝宗。神符命汝,常川听从。急急如律令!”钟小天行起祈雨咒,期待能借天上之水熄灭火势。祈雨咒他从没试过,这样贸然使用充满危险。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容许他想那么多。钟无道不在,只能靠他自己来解决问题。

  不一会儿,天空飘起蒙蒙细雨,顷刻间变成了瓢泼大雨——他成功了。虽然耗去了他大半灵力,但雨水被成功求来了。钟小天气喘吁吁,心中一松,却又一紧 ——虽然成功求来雨水,那火势却并未减弱半分,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怎么会这样……”钟小天有些无措。火光中突然窜出一道鲜艳的红线,好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赤练蛇,在空中扭动几圈,迅猛地朝钟小天扑来。已经没有招架之力的小天本能地后退几步,心中慌乱——他今天大概要命丧此地了……

  “敢伤我儿子一根汗毛试试!”金色的霞光闪过,和红线撞击在一起。红线像点燃的鞭炮引信,滋滋地湮灭在空气中。

  好熟悉的声音。这声音偶尔会跟他撒娇,偶尔会大叫小怪地大吼大叫……钟小天安下心,绷紧的弦一下子松开了。他瘫倒在钟无道的怀里,声音虚弱:“我失败了……”

  “没有的事。你做得很好。”钟无道低声笑着,“小天做得很好,一直撑到你爹回来呢。”

  明明撒娇时那么恶心的声音,现在这样低笑着说出话来,却有一种不可思议的神奇力量,安抚人心。钟小天点点头,头一歪,安心昏了过去。

  “这小鬼……”跟在身后的平渊有些讶异地看着倒在钟无道怀里的小天:“小小的年纪,居然能驱动祈雨咒,实在是不简单。”祈雨咒其实是一项很艰深,很耗费灵力的咒术,多少修行多年的天师都还用不好,他居然能求到这么大的雨,确实不简单。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他是谁儿子。”钟无道洋洋得意。他把钟小天和那个保安安置到安全的位置,布置结界,转头看向火光:这火势连小天求来的雨都熄不灭,绝对不同寻常。

  “平大人……”子殇跃跃欲试,被平渊拦下了:“不要出手,伺机而动。”他们身份特殊,现在的情况能不插手就不插手。他看向钟无道——让我看看你当年大闹元辰宫的风采吧!

  “啊!!渊渊快帮帮我!”

  ……平渊一头黑线。钟无道被火龙追着屁股跑,乱没形象哀嚎着奔向他求救。人类就是这么禁不住夸的生物……

  拦住火龙的是子殇。阳光青年收敛一脸灿烂的笑容,青色长衫被热浪掀得上下翻飞。这主仆俩很有意思,平渊西装革履,子殇布衣青衫,中西合璧,很有时尚气息。

  钟无道躲到平渊身后,大口喘气拍胸口:“好险好险,贫道这条老命差点交代。”

  “……你为什么不挡?”

  “嘿嘿,有地府最强的判官大人在,哪儿轮得到小道出手。”

  “我是啦啦队!你才是主角!”

  “知道,偶尔你也要客串一下嘛。”

  友情客串的判官大人无奈地挥退子殇,端正威严的脸庞被火光映红。他甚至不需要任何咒文和结印,双手一挥,夹杂强大灵力的阴风迎面吹向火龙。火光噼里啪啦,垂死挣扎似的爆了几星火花,凭空消失。被燎过的地方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曾被大火烧过的痕迹。

  这就是平渊,作为裁决众鬼的判官大人的实力。也许这也不过是冰山一角。对付这种级别的业火,他还不需要使尽全力。

  钟无道拍手大叫:“哇渊渊你好厉害!随便招招手就把大火灭了。如果你是人那消防队员全部都要失业……”

  平渊叫过子殇:“业火的原灵还没跑远,你去跟上。”

  “是。”子殇低声而干脆地应道,自脚底升起尘风,向上卷起全身。风熄尘灭,子殇消失。

  “哇,殇殇也好厉害,一阵风都能被刮跑……”

  平渊无力理会在一旁大惊小怪的钟无道。他走到昏沉睡着的小天跟前,低下腰,眯起眼仔细凝视了片刻。末了,从西装里怀掏出一枚白玉指环,扣在钟小天左手食指上。

  “他越来越厉害了吧。”平渊低声向钟无道求证着:“随着年龄的增长,恐怕有一天你都无法压制他了。”

  “也许吧。”钟无道不置可否。

  “你可有为当初的选择后悔过?”

  “没有。”

  “哪怕将来有一天,事态也许会朝着你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呵呵,那很有意思啊。”钟无道笑着说:“养活这么可爱的儿子,很有意思啊。”

  第11章

  子殇追随着业火原灵的气息,被引领到一处奇怪的地方。

  说奇怪,并不是说这地方有多特别。实际上,就是郊外一个不知名的树林里,一处废置多年,破旧不堪的老房子。野草丛生,在夜色和树影的掩映下,影影绰绰,格外阴森。子殇凭借他特有的感应,察觉出这里很不对劲。

  一股强大的力量,似乎还未完全苏醒,像即将沸腾的水一样,从壶盖的缝隙一波一波地挤出来,扑面而来。

  他皱皱眉,谨慎地一步一步迈进去。

  “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会进去。”

  清泠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子殇警惕地回头——

  雪白的长发,雪白的长袍。赤脚站在清冷的月光下,美得雌雄莫辨,让人忘记呼吸——因为子殇根本就不需要呼吸。

  “为什么不能进去?”子殇面色如常。

  那人似乎微微笑了,又似乎没笑:“你难道不知道里面有东西吗?”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进去。”

  “那你有没有察觉,你越是靠近,这股灵力的波动就越发明显了呢?”

  子殇厉声喝问:“你是什么人?”

  “与你无干。”那人转过身,脚踝上一串金铃叮当作响:“物极必反,以毒攻毒。记住我这句话吧,年轻人。”

  ……已经不知道几百岁的子殇被一个不男不女的小白脸称作“年轻人”,定力再好脸色也不太好看。不男不女的那只一步一顿,铃铛有节奏地晃动着,绝美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影之中。

  处理正事要紧。子殇没有追过去,转身“看”着黑漆漆的破屋——不是肉眼凡胎的看,而是像动物的触角一样,以灵力来感应。就好像鸟儿有鸟儿交流的语言,人类有人类交流的语言。鸟听不懂人话,人也听不懂鸟语囧

  “什么人?滚出去!”嘶哑尖厉的女人声音从深不可测的黑暗中传来。子殇眼中放光,将女鬼照的无所遁形——正是那位跳楼自杀的何琼霜小姐。不过这次不再是只有一颗人头的女鬼,因为吞掉了蒋冠礼的魂魄,令她功力大涨,勉强可以维持全身形态。真的只是勉强而已,因为那颗恐怖丑陋的大头在脖子上晃晃悠悠,好像风一吹都能掉下来似的……

  “厄,这位小姐,您看是不是先用什么东西把您的尊头缠结实点?”正直的阳光青年非常正直地提醒着。何小姐以为他开自己玩笑,恼羞成怒,将摇摇欲坠的头摆正:“我不找你,你居然自己找上门来送死,可怪不着我了!”

  “谁送谁死,还不知道呢。”子殇轻蔑一笑——反正他早死了不知道几百辈子,再死也死不到哪儿去了囧

  “何小姐,你怨念已深,再继续下去只怕会万劫不复。趁现在还来得及,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子殇正色道:“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你吞掉的生灵连同肉身一起还回来,跟我回地府,转世投胎,重新做人。第二,我打散你的魂魄,让你消失在这天地间,亲自把你吞掉的生灵夺回来。”对于无法超度的凶灵,就地正法不算违反阴司条例。

  “你做梦!他是我的,他的一切都是我的!他的人是我的,心是我的,魂是我的,全都是我的,啊哈哈哈……”何琼霜生前的执念真的太深,变鬼都如此执着于蒋冠礼。

  子殇摇摇头。他不理解,为何世间有这么多人耽于情爱,一往而深,连死都不得安宁。

  “何小姐,你不要执着下去了。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何小姐是不可能珍惜这一次机会的。不然她服软了,接受了,小绵羊一样乖乖把魂魄交出来,皆大欢喜了,这篇文就该完结了囧

  所以何小姐根本无视子殇的警告,狞笑着扑了过来。

  “唉,做人想不开,做鬼也想不开。”子殇无奈长叹,手间聚起光芒——这是真正的死光。被这光芒射到的一切凶灵,只有人间蒸发一个下场。当然,只对凶灵起作用。要不然一招秒杀,一切灰飞烟灭了,蒋冠礼也别想再坐在天华公司的总裁办公室里发号施令。

  人有好坏之分,鬼亦如此。人生邪念会遭报应,鬼也不例外。

  “……怎么会这样?”子殇大吃一惊。受了他死光的何小姐本应魂飞魄散,可是现在这个脑袋晃晃悠悠,一脸恐怖狞笑的女鬼为什么还站在他面前?反而更有精神的样子?

  “来吧,有多少本事都使出来。”何小姐得意大笑,笑声震得树叶都沙沙作响。

  子殇不语,却再不敢轻敌。他使了几招攻击的法术,何小姐毫发无伤,阴风反而越发强烈。她就像一个黑洞,把所有撞击在她身上的东西,统统吸收干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子殇有些焦急。这女鬼显然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可以吸人灵力,转化为自己的食物,让自己功力大增。

  普通厉鬼是不可能有这种能力的。只有修行的精怪,才会吸收日月光华,天地灵气。到底哪里出了差错,让一只普普通通,不过怨念深重一些的女鬼,有了这样疯狂的转变?

  “呵呵,都给我吧,都给我吧……”何小姐尖啸一声,朝子殇扑来。子殇狼狈一躲,滚倒在地——开玩笑,灵力都被她吸光,自己也玩完了。

  “子殇,怎么这么慢?”

  平渊威严的声音自空中响起。子殇抬头,看见御风而来的平渊和钟无道缓缓降落。

  “平先生小心,这只厉鬼很不对头。”子殇站起来,拍拍青衫上的草叶尘灰:“她会吸收灵力。多少法术用在她身上,都会被她吸光,奈何不得。”

  “有这样的事?”钟无道皱皱眉,随手使了个法术。果然,法术蕴含的灵力被何小姐吸了个一干二净。

  “……我说过她会吸的。”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嘛。吸得这么快,技术很不错呢。”

  “……这种时候,不要这么流氓。”正直阳光的好青年脸红了。

  “那该怎么办?我们的法术统统失灵了。”钟无道起哄:“走啦走啦,收摊回家啦。”

  平渊迅速观察了一番。这座旧屋里,肯定有什么东西,能让这只厉鬼产生如此变异。他低声对钟无道和子殇说:“你们设法拖住这只女鬼,尽量不要耗费灵力。我趁其不备攻进去。”

  “可是不用灵力的话……”子殇犹疑着。不使用灵力和法术捉鬼,这感觉就像八神庵的大招和降龙十八掌对打,完全不是一个系统的,有力使不上。

  “呵呵,殇殇,你不是要说没有法术你就是个废人了吧?”钟无道笑眯眯地。水平相差太多的话,架也是打不起来的啊。

  子殇确实想不出有什么好方法。因为他对付过不计其数的鬼,都是顺理成章,按部就班。他的法术越厉害,威力就越大。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法术失灵,和鬼打架也需要赤膊上阵。

  “何小姐,我们又见面喽。”钟无道打个招呼。一直都很服从剧情安排,在他们商量对策的时候乖乖呆在那里,不动不说话的何琼霜这才恢复厉鬼本性,呲牙咧嘴,继续朝他们扑来。

  钟无道吹了个口哨,借势抓住何琼霜的胳膊,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她甩出去老远。

  “啊,我的头……”被摔得晕头转向的何小姐摸索着找到了甩掉的脑袋,安了几下才安上去,露出长长的獠牙,继续不怕死地扑过来。

  “看到示范没有?对付这种女人用不着怜香惜玉。”钟无道指示子殇。子殇无奈地挽起风吹时很飘逸好看,打架时就显得碍事的长衣摆,一记飞脚踹在何琼霜心口上。嗷一声,何小姐又飞出去老远。这次不仅仅是头,连胳膊腿都摔得七零八落。

  “很好,就是这样。”平渊很满意地点点头,非常有风度地走到何琼霜跟前,皮鞋上去又补踹几脚,这才解恨似的拍拍手,走向里屋。

  “……我怎么不知道渊渊这么会记仇?”

  “你不知道的事儿还多着呢……她又拼好站起来了,继续!”

  第12章

  漆黑如墨的夜里,只有月光惨白地照耀着寂静的大地。树林里阴风阵阵,两个貌似大好青年,一个天真纯良,一个正直阳光。此起彼伏,脚起拳落,乱没章法地和一只女鬼打成一团……

  “我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钟无道累得气喘吁吁:“她就这样像变形金刚一样打了散,散了拼,拼完再打,我们有再多力气也打不过她啊。”

  子殇也有些吃不消,手拄着膝盖喘气:“是……是啊。你有没有发现,她吸了灵力之后反而变笨了?我们和她肉搏,她居然不用法术,也和我们肉搏……”

  一阵冷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战场突然一片寂静。

  “嘘……这句话不要让她听到了……”钟无道马后炮地将食指竖在嘴唇上。

  “恐怕已经晚了。”子殇脸色不善地看着被他们善意提醒,如梦初醒的何小姐,狞笑声声,阴风阵阵,灵光闪闪。

  谁说,八神庵的大招就打不了降龙十八掌的?

  钟无道和子殇只有招架之功,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偶尔本能地想使个招数,也被何小姐吸干吞净。钟无道从这一刻起开始痛恨技术好的女人……

  “物极必反,以毒攻毒……”

  灵光乍现。子殇突然想起不男不女临走时说的话。

  物极必反,以毒攻毒。物极必反,以毒攻毒……

  “我有办法!”子殇猛然惊醒:这厮不是会吸吗?不是什么都吸吗?既然我们的灵力能让她功力大涨,那自然有些东西的灵力,会起到相反效果的……

  “呵呵,看起来脑子挺笨,还满聪明的嘛。”钟无道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你再和她过两招,剩下的让贫道解决。”

  钟无道深吸一口气,低音吟诵:“……山林怨鬼,从我驱役,万魂听令。收!”

  一股又一股的寒气从四面八方渗透而来。钟无道的四周,很快聚集了浮游的冤魂。有些尚未成型,有些则勉强看出人的形态。

  子殇暗自吃惊——他知道有道天师可驱使奴役鬼灵精怪收为己用,但像钟无道这样,没有开坛布法,没有符箓法器,单凭几句咒语就能召来如此多怨灵的……钟无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何小姐,我送你一份礼物,看你喜欢不喜欢?”钟无道笑呵呵地一挥手。万鬼齐发,尖叫着冲向同一个目标。何小姐来不及反应,本能地将这些怨气吸收干净。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当然是好东西,大补啊。”钟无道笑得很是淫荡:“全林子的孤魂野鬼都被何小姐吸进肚子了,味道如何?”

  何琼霜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身体渐渐膨胀,最后像撑到极限的气球一样,砰一声爆裂。

  “所以说,东西不能乱吃。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会坏肚子的。”钟无道摇摇头,走上前,小心翼翼捧起那一团闪着微弱光芒的光球:“呵呵,你命还真大呢……” 光球忽暗忽亮,似乎在回应他似的,流转着纯净的光泽。

  “解决了?”平渊从破屋里走出来,把肩膀上抗着的尸体往地下一扔。蒋冠礼的高档阿曼尼沾满了灰。

  钟无道蹲下,看着蒋冠礼安稳得如同熟睡一般的脸。这家伙睡着了的脸还满可爱的嘛!没有清醒时惹人厌的嚣张跋扈,端正俊朗,眉宇间正气浩然。钟无道将光球轻轻放上去。像一个漩涡一样,光芒被吸进蒋冠礼的眉间。

  “呼,终于归位了。”钟无道也被折腾出一身冷汗,抬手擦了擦。他羡慕地看着地府主仆俩:“你们真好,都不会出汗。天热是不是也需要伸舌头啊?”

  “……你少说两句不会死。”平渊松开手:“我从里面找到了这个东西。这应该就是女鬼异变的根源。”掌心是一枚小巧的七彩石。表面光滑如镜,奇在石头里各种颜色不停流转。

  “这石头很不寻常。”子殇说。从他一开始踏入这里便感觉到的灵力波动,原来就是这块石头发出的。

  “你认识这块石头吗?”平渊问子殇。子殇摇头。

  “这叫否泰石。所谓否极泰来,受它影响的鬼魂精怪,有可能会改变体质。”平渊掂了掂:“是很好的东西,普天下也找不出几块来,拥有很强的灵力。依附它修行,事半功倍。”

  否泰石突然从平渊手中悠悠飞升而起。三人面面相觑,追逐着石头飞去的方向。

  树林的尽头,竟然有一座小瀑布。瀑布下是个水潭,朦胧的水花,衬托着朦胧的夜色,美丽静谧。

  水池边,一头通体雪白,泛着柔和的白色光晕的小鹿,漆黑如墨的双眼平和地盯着他们。

  “哇,好漂亮的白鹿!”对美丽事物向来没有抵抗力的钟无道口水横流:“抓回去给小天当坐骑,他一定喜欢。”

  “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正常的东西?”平渊白了他一眼。

  “好可爱……”子殇喃喃低语,慢慢走过去,轻轻抚摸白鹿的头。白鹿亲昵地蹭蹭他的衣襟,眼神温润。

  “对不起,打扰你清修了。”子殇轻声和白鹿道歉。

  ”这只白鹿至少有千年道行,这块石头应该就是它的。”平渊说。否泰石停在了白鹿的一只鹿角上,上面有一个凹槽,与石头严丝合缝地镶嵌在一起。

  “虽然不知道你的石头怎么会被那只女鬼夺去,不过这次不要再弄丢了。”子殇摸摸鹿角上的石头,又摸摸如丝绸般雪白光滑的皮毛,恋恋不舍地离开:“祝你早日修成正果。”

  白鹿听懂人语似的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后,一头扎进潭水之中。哗啦,再出来,是一头雪白的长发,左右甩动。水珠衬着月光,晶莹剔透,修长的裸体在水下若隐若现。

  “呵呵,这么快就抢回来了呢……”白鹿漆黑的眼里满是笑意:“不过……你们以为,区区一只小鬼能夺得走我的石头吗?”

  一串若隐若现的铃铛响,与水花飞溅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清脆悦耳。

  “我们该回去了。”平渊和钟无道道别。钟无道点点头:“谢谢你们。”

  子殇有些恍惚:“我怎么有种感觉,这次我们好像什么正经事儿都没干过一样?”

  平渊点点头:“我们确实没干什么正经事儿。”

  钟无道打哈哈:“就当上来透透气嘛。总在那个阴森恐怖不见天日的地方呆着,会发霉的。”

  “我们连汗都不出,更不会发霉,多谢关心。”平渊生硬地道谢:“我心爱的宝贝枫枫……”

  “明天就烧给你!”

  “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

  子殇继续恍惚:“我怎么有种感觉,好像忘了点什么事情……?”

  三人沉思了片刻,异口同声:“蒋冠礼!”

  蒋冠礼此刻正安稳地睡在深山,老林,荒宅,杂草之中。四周是各种山精鬼怪的呜咽嚎叫,脸上至少被蚊子咬了六十个包。传说第二天他戴着安全帽去公司,自称开劳斯莱斯开腻了,迷上了飙摩托车。

  第13章

  啊,没有了财神先生捣乱,这是多么祥和美好的一天啊。钟无道把他的脚丫子搁在茶几上,放下手里的道学名着:《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惬意地想。

  钟小天像只布袋狗一样软软趴在桌上,玩弄着手指上的白玉指环。他用尽各种方法,想把它摘下来。指环就像长在他手上似的,纹丝不动。他恼火地把手摔在桌子上,指环和桌面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却还是光洁如初,一丝裂痕都没有。

  “别白费力气啦,除非把手指头砍下来。”

  “这指环是谁给我戴上的?”

  “你猜……呢?”

  “……一个月没有肉吃。”

  “嗷!姓平名渊,职务为判官。年龄不详,喜欢穿西装,松岛枫忠粉一只,汇报完毕。”

  “他给我戴这鬼东西干吗?”

  “你好歹是他大侄子,送你一份见面礼应该的。小天不用客气,安心收下。”

  “……我是他哪百辈子的大侄子!戴着这个怎么上学?”

  “你就和老师说,这叫长命戒,就像小宝宝出生时戴的长命锁一样,是不能摘的。”

  “……谢谢,我已经九岁了。”钟小天无奈地放弃了和指环搏斗:“老爸。”

  钟无道耳朵一竖:钟小天正儿八经叫他老爸,这情况可不多见。

  “我……我想问你一件事。”钟小天犹豫着。

  吞吞吐吐的说话,这情形更奇怪了。

  “什么事?”

  “我……算了。你晚饭想吃什么?”

  “肉!”

  “……除了肉。”

  “还是肉!”

  “你去投胎做猪吃自己吧!”钟小天很凶悍地摔门而出。不一会儿,从厨房传出叮叮当当的锅碗瓢盆交响曲。

  钟无道挖挖耳朵,叹了口气。小天想问什么,他猜得到。杂乱无章的梦境,呼之欲出的记忆,摘不下来的白玉指环——小天一直是个聪明而早慧的孩子。虽然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但却本能地预感到了很多东西。

  还好小天没继续问下去,不然我该怎么回答呢——钟无道想。现在还不是时候。至于将来……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

  眼下么……他笑呵呵地拿起电话:“喂,苏秘书吗?请问蒋先生在不在……”

  “你又来干什么?钱不是已经给你了?”

  蒋冠礼的脸上还残留着蚊子的吻痕,红一块紫一块。虽然无损他的威严俊朗,但总觉得有那么一点搞笑。

  “蒋先生,贫道夜观星象,掐指一算,发现贵公司在未来的一个星期里会有一次劫难。”

  “……什么劫难?”

  “天机不可泄露也。不过,”钟无道眼珠一转:“要解这劫的方法,也不是没有。”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大红色的纸:“天华这名字起的不好。贫道呕心沥血,耗尽灵力,为贵公司改了个名字。只要换上贫道所改之名,不仅可以平安度过劫难,今后业绩定然蒸蒸日上,飞黄腾达。”他扬扬手里的红纸:“别不好意思啦,我们也算是相识一场。我知道辛苦费你是一定要给的,不给你良心过不去。绝对不可以给太多啊,不然我和你急……”

  蒋冠礼始终平静地看着钟无道,拿起手边电话:“喂,苏蕴吗?叫保安来,把这个江湖骗子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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