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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女相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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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扫了一眼她的龙门阵,撇撇嘴,不语,明显是不甘心的样子。
萧景暗笑,想了想只好道:“要不我每日陪你练一种,一定把这十八般兵器陪你练个遍,如何?”
凌云心知是自己无理,仍是点点头,用理所当然的语气教训他道:“这还说得过去,你好不容易来了一次,竟还让我输都没得输,太过分了。”
萧景好脾气地点头道:“是,云儿小姐,小的知错了,那么小的设宴向你赔罪,你要吃什么呀?”
梅雁、梅香和童儿几人看着两人的互动,皆暧昧地对视一眼,齐齐撇开了头去。
凌云这才发现已至午时,想到母亲早上叮嘱她好好招待萧景的话,知道她这是不同他们一起用饭了,她对萧景道:“咱们去城北的醉仙楼吧,那里的小菜做得特别好吃。”
萧景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好笑道:“这么没出息,我好不容易请你吃顿饭,你竟然只想吃小菜?”
凌云一听情绪稍稍低落了些:“如今到处都是难民,大鱼大肉哪里吃得下?”
萧景脸色一黯,看着凌云的神色,愈发温柔了些,他握着凌云的手指安慰道:“你也真是的,难道你一人不吃这难民就会消失吗?”
凌云被他说得不好意思,却仍是坚持道:“总之,我就想吃清淡的小菜,你请不请?”
萧景揉揉她的脑袋,被她不乐意地躲了去,开怀大笑,拉着她往外走:“去去,就算你说你改吃素了我也请,还会陪你吃素,哈哈哈。”
凌云大步跟上,路过外院的时候对管家交代了一声就去了醉仙楼。
凌云十分关心百姓疾苦,前世二十年所受的教育是根深蒂固的,他们一家人生来就是守卫祖国保护人民的,这是她的祖父标榜凌家的话,也是凌家的做人原则。在家受这样的教育,在学校又被如此教育,即便在这里生活了十五年,那些深入骨髓的品质却如何也忘不了。
醉仙楼是方平郡中一个不大不小的酒楼,以特色小菜和醉仙酒闻名,凌云常到这里点两个小菜要一壶茶,听听国内外的传闻逸事。出了方平郡向北,便不是宁国的领土,那里是外族人的部落,七年前先皇将那些意图进犯的外族打回去之后,他们就再不敢有所动静。因为醉仙楼靠近关口,所以它的顾客大多是南来北往的商人。
凌云和萧景在大堂寻了个靠窗的位置,招呼梅雁几人一同落座,又随意点了几个小菜,就听萧景道:“云儿,为何不去二楼包厢,这里鱼龙混杂,不适合你。”他看着旁边的梅雁和梅香落落大方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想也知道凌云定然常带二人过来。
凌云啜着杯中的茶水,对他神秘一笑:“这里可以免费听书。”
萧景不解,正待发问,却听到一个大嗓门的声音:“他奶奶的,还让不让人活了,这是把咱们往死路上逼啊!”
凌云立即对萧景示意噤声,转头向声源处望去,却见大门处正走进来三个背着长弓的大汉,那句话就出自其中那个络腮胡子之口。
另一稍年长些的汉子接道:“就是,眼看就要入冬了,全家就等着这点收益,结果又来这么一出,这不是要断了咱们的财路嘛?”
最后那个驼背汉子也唉声叹气道:“唉,现在饿死的人还少吗,那位啊自坐上宝座以后哪件事不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现在居然封了我们的生路,说句大逆不道的,他就是个昏君!”
此话一出,另外两人顿时身子一颤,立即扫视了堂中众人一眼,见并没有太多人注意他们,才略带警告地瞪了瞪驼背男子,驼背男子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鲁莽了,顿感后怕。接着,三人沉默着在大堂角落中寻了一个空位坐下,就在凌云几人不远处。
凌云他们点的菜很快就上来了,萧景早已明白凌云要他噤声的意思,几人于是都沉默着吃饭,耳朵不约而同地竖起来。
第5章 将军去了
那三个大汉后来讲话的声音虽然收敛了些,但天生的大嗓门不管怎么压低都使凌云几人听得清清楚楚。通过听到的消息再经过推论,凌云得知了大概的情况:当今皇帝有一位宠妃,非常怕冷,皇帝也不知道是听谁说宁国北方的北寒山盛产火狐,为了讨好宠妃,他竟下旨要亲自前去狩猎。因此,北寒山早早被封锁了起来,为皇帝狩猎做准备,那些靠山吃饭的山民们就被驱逐了出来。这些山民的数量没有数千也有八百,眼下却只有背井离乡,若是等銮驾离开再回去,山里的东西恐怕也被糟蹋光了,这年冬天定然又会饿死不少人。这三个大汉便打算去关外谋些生计,希望能让一家老小过完这个冬天。
听着那三人断断续续的谈话,凌云这一桌却始终没有人说话,待众人都放下筷子,她和萧景对视一眼,起身结账离开了。
回府的路上,一行五人都陷入了沉默。凌云和萧景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主子都不说话,下人自然没有先开口的道理,后面的三人百无聊赖地跟着,气氛很是低沉。
凌云是不习惯说上位者的坏话,即使心中不满,即使再过愤怒,军人的天职便是服从上级命令,守护国家人民,上位者的过失他们没有能力管也没有资格说三道四,显然凌云深深秉承了这一品质。
萧景不知道在想什么,在听到这一消息后,他的脸色就布满了阴霾,眉头始终紧皱。
五人回到府里,凌云与萧景便各自回房了,心情皆十分沉重。但是,他们无能为力,最起码凌云对于这位皇帝的作为没有能力去阻止。
凌云想着近日恐怕又要有大批难民流入方平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计算了一下时日,前些日子她出的“还富于民”的主意这两日应该就快要实施了,希望能够帮助难民度过这段困难的日子。
凌府如今每隔三日便施粥一次,同时郡守府也每隔五日施粥一次,如此一来虽然不能让难民们吃饱,却也不至于饿死。
凌云每日清晨和萧景一同练武,轮到施粥日的时候他们也会一起帮忙,没几日就发现来领粥的难民越来越多,很可能是从北寒山过来的,他们准备的粥差点不够分。幸好,第二日城中的富户相继开始布施,才解了这窘迫的状况。
秋渐渐深了,凌子峰的平安信已经由李龙送来了两封,凌云和萧景也练到了第十种兵器。
天渐渐凉了,方平郡的布施由单纯的施粥增加了赠送棉衣棉被,它们一部分是富户们用旧的,一部分是用粗布和旧棉花新做的。即便是这样,对于难民区的流民们来说,真可谓是雪中送碳了。
凌云仍然隔两日便去城北醉仙楼听消息,据说那位皇帝已经到了北寒山,打算猎到足够的火狐在入冬之前回京,给太后和他的妃子们各做一件狐皮大氅。火狐体态甚小,想要做一件成年人的大氅恐怕要用七八张狐皮,那么北寒山的火狐恐怕会被他们赶尽杀绝。
方平郡只是宁国一隅,因为有凌子峰和太守这样的官员带头布施,才能保住难民免于死亡,可是宁国其他的地方官员却不一定有如此自觉,上面的命令更是不要指望。听说之前似乎也拨过一次救济粮,但是到了当地已经没剩多少了。后来又听说丞相大人想要亲自押送粮食去灾情比较严重的地方,但是以他一人之力根本不能顾及所有受灾地区,况且京中哪里离得开他,他一不在朝政就会陷入混乱,据说丞相也是焦头烂额。于是,全国各地都不断传来大批难民冻死饿死的消息,京城中却是歌舞升平,皇帝终日沉醉在温柔乡里。
凌子峰离开半月有余,这日凌夫人早早起身吩咐下人准备,她打算去庙里上香祈福。凌云见此,问道:“娘,今儿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您这是为什么?”凌云知道,古人迷信,每逢初一十五便会去庙里上香,前世她并不信这些,但是在穿越过来之后,便有些半信半疑了,她无事之时也会陪伴凌夫人一起去。
凌夫人看起来似乎睡得不好,她握着凌云的手嘱咐道:“娘昨晚做了一个梦,一直心神不宁的,有些担心你爹,我去庙里为你爹求个平安符。”
凌云微愣,心不禁慌了一下,却道:“娘你不要多想,爹不是前日才让李护卫送来平安信吗?娘若是不安心,让女儿陪你去吧。”
凌夫人笑着安慰她:“娘知道,娘只是想求个安心。你就不要跟去了,待会儿施粥你还要帮忙,娘很快就回来。”
凌云点点头,又安慰了凌夫人几句,送她上轿离开之后,才和管家一起张罗施粥的事情。
原本一大早来寻凌云的萧景远远听到母女二人的谈话,沉默了片刻,却转身回房了。
事情发生的这一日,是凌子峰离开的第二十五日,凌夫人为凌子峰求得平安符的第三日。当时凌云带着梅香正打算去醉仙楼,却远远听到急促的马蹄声从青石街上传来,她想,大概是李护卫送爹的平安信来了。然而,还没待她命令门房打开大门,就见府门猛地被冲开,黄副官和李护卫等一众护卫自宽大的马车中抬着一副担架,满脸悲伤地行了进来,那担架上厚厚的棉被下躺着的人不是凌子峰又是谁?
凌云见到凌子峰的样子眼前猛地一黑,立刻被眼疾手快的梅香扶住,她好不容易稳住了脚步,当即下意识大叫:“爹,爹你这是怎么了?”
李护卫早已跪倒在地,他痛哭出声道:“大小姐,将军已经……去了。”
凌云霎时呆愣在原地。此时庭院中已经聚集了不少下人,他们一听到这个消息,纷纷跪倒在地,哭泣出声。
正好赶过来的萧景脸色阴沉得不像话,他见凌云没有一点反应的样子,连忙来到她身边,握着她的手道:“云儿,我们先把凌将军送入房间再说吧。”
凌云仰头看了萧景一眼,愣愣地点点头,黄副官立时和众护卫抬着凌子峰进入主院正房。凌云因为有了萧景的支持,这才浑身发软地跟走进去。
听到异响而走出来的凌夫人正好看到这一幕,她一下子僵在原地,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黄副官一行抬着凌子峰从她面前经过。
凌云来到凌夫人身边,未语泪先流,凌夫人眼神直直地站在原地,片刻后突然悲鸣一声昏了过去。凌云大惊,侍候凌夫人的下人连忙上来搀扶她,抱着她哭作一团。
凌云看看眼前昏倒的凌夫人,又看看已经抬入里屋的凌子峰,这慌乱的情况让她悲伤过度的神智渐渐清醒过来,整个人也缓缓冷静了下来,她对凌夫人的两个丫头冷冷道:“闭嘴,你们去把夫人安置在旁边暖阁里,好生侍候着。”
两个丫头看着凌云冷凝的面庞,身子一颤,领了命在两个嬷嬷的帮助下将凌夫人安置去了暖阁。
凌云转身走入里屋,凌子峰已经被放在了床上,没有了棉被的遮掩,血红一片的胸口顿时展现在外面,让她心中一滞许久反应不过来。半晌,她终于走到已经没有呼吸的凌子峰身边,对着红着眼眶一众护卫道:“你们下去吧,我要和我爹说会儿话。”
黄副官等顿了片刻,方缓缓起身朝着床位拜了拜,退到厅外,萧景拍了拍凌云的肩膀也跟着走了出去。
此时此刻,凌云不得不接受现实,她看着凌子峰灰白的面容,渐渐哽咽道:“爹,爹……你这是怎么了……当日您走时说今生有了我们母女就知足了,其实,女儿也是,女儿今生有爹和娘也感到很幸福,爹,女儿和娘都舍不得你啊……爹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的,我们知道,您一直都会我们身边……爹,您安心吧,若是有下一世,我们还做一家人……”
第6章 秘不发丧
良久,凌云才止住了哭声,他为凌子峰盖上被子,走了出来对众人道:“你们进去同我爹道别吧。”
萧景闻言,首先走了进去,他立在床前看着凌子峰的仪容道:“凌将军,你安息吧,我会好好照顾云儿和凌夫人的。”停顿半晌,他几不可闻地呢喃了一句:“凌将军,这到底是谁的错?”
萧景出来后,管家、黄副官和一众护卫,相继上前与凌子峰道别,他们这一队护卫是凌子峰的家将,凌子峰不只是他们的上司,还是他们的主子,他们的依靠。
“小姐,夫人醒了,吵着要见老爷。”凌夫人的贴身丫鬟冬雪走了进来,对坐在外屋默默发呆的凌云禀告道。凌云猛地抬头,怔了片刻,声音沙哑道:“请娘过来吧,爹要走了,一定很想见娘。”
冬雪红着眼眶退下了,不一会儿,她就和另一个丫头秋霜搀着明显憔悴许多的凌夫人走了进来。凌夫人鬓发散乱,眼眶红肿,神色悲戚,她踏入房中谁也没看,便直直地看向躺在床上的凌子峰,然后推开两边的丫头,颤巍巍地走到他身边,缓缓握着他的手,无语凝咽。
黄副官和李护卫等人见此,自动起身退了出去。凌云也擦了擦眼泪,将空间留给了父母两人。出了正房,她见冬雪和秋霜两人也跟出来守在了卧房外,遂示意黄副官和李护卫随自己出去。
凌子峰胸前被刺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渲染了胸前的大片衣衫,凌云一见就知道这其中有内情,大概也只有黄忠和李龙二人知道情况了。
推开书房的门,凌云看到里面纤尘不染的摆设,想到凌夫人每日都让人打扫,心里的悲痛又泛滥了开来。她不着痕迹地掩了泪水,对身后的二人道:“把门关上。”
李护卫走在最后,她看了看凌云红肿的双眼,沉默着关门。凌云打量着面前的两人,许久不言语,在这方静谧的空间中竟形成了一股压迫感,让黄副官和李护卫心中战栗。
黄副官是个典型的武将,已年逾不惑,他跟了凌子峰二十余年,络腮胡子中已经参杂了少许银丝,古铜色的脸上留下风霜的痕迹,但体格依然强壮挺拔,眼神也炯炯有神,甚至可以说凶狠。
李护卫则相对年轻少许,他正值壮年,体格精壮,眉宇间比黄忠多了些敦厚,少了些凶狠凌厉,面相也偏于方正,下巴上冒出了短短的胡渣,定是因为凌子峰突然出事而没有打理。
对于这二人,凌云是非常信任的。她思索了片刻,方对立在房中的二人问道:“我爹有遗言留下吗?”
黄副官与李护卫这才感觉心头一松,二人对视一眼,黄副官才道:“将军有命,待他走了,要封锁消息,秘不发丧,十日之后再上报朝廷。另外,不准任何人查他死亡的原因,末将等会脱离军营,守护凌府,保护好夫人和小姐。”
凌云被黄副官的话深深地震惊了,秘不发丧?十日之后再上报朝廷?不准查他受伤的原因?这是什么意思,凌子峰的死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想到这,她猛地抬头,见房内只有他们三人,立刻沉声命令道:“这些话今日说了听了也就算了,不准再传入他人之耳,听到没有?”她扫视着两人,眼神中的凌厉让他们心惊,他们的小姐何时有过这种气势,却不由让人点头听从。
见此,凌云微微松口气,又道:“告诉我,我爹走后这么多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是怎么受伤的?”
黄副官与李护卫被她一问,立刻双双跪倒在她面前,黄副官抱拳道:“回禀大小姐,是属下失职,当日属下随将军离开府后,先是回了军营,将军在营中巡守了两日,便交给属下五封信,说是每隔五日让李护卫送回来一封,等第五封信送了之后他一定会回来。属下问将军要去哪里,将军却说此事不宜让属下知道,命属下守在军营,不要让军营出了岔子,属下只能遵命。没想到将军回来的时候却全身是血,等叫来军医诊断的时候,已经救不会来了。”
李护卫补充道:“属下本要跟去保护将军,可是将军说还要属下送平安信,后来将军又交代了一些军务要属下去办,等属下回来,将军就已经离开了。”
凌云心知此事不能怪他们,请他们起身后问道:“我爹出事除了你们和府中之人,知道的还有何人?”
黄副官回想了一番,答道:“将军是今日凌晨回到军营的,已经避开了众人的眼线,我们护送将军回来的时候也是用一个大型马车送回来的,对外说是将军感染了风寒。”
凌云道:“做得好,军医那里你们去安排一下,别让他乱说话。”
“大小姐放心,我们已经安排好了。”黄副官立刻回道。
凌云满意地点点头,神情又黯淡了下来:“你们去吧,这段时间注意府中人的动向,不要让他们乱说,再把管家叫来。”
黄忠与李龙道声“遵命”退下,不一会儿,管家就来了,他的眼角额头已经布满了皱纹,眼眶里还残留着泪水,对凌云俯首道:“大小姐,您唤老奴何事?”
凌云虚扶一下,柔声道:“管家,您也看到了,我娘如今已经没有精神管家了,我还年幼,很多事情都不懂,这段日子有劳你多费心了。”
管家站直了身子,闻言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道:“小姐放心吧,老奴做了这么多年管家,这个时候该做什么事老奴明白。”
凌云道:“我知道,只是这次爹出事不寻常,一开始又没想到避着府里人的耳目,如今要封锁消息,府里人的口风一定要紧。幸好咱们府里人口少下人也少,若是有那些不安分的,就早早打发去偏远的地方,不要让外人接触他们。”
“是,老奴知道了。”说着,管家心领神会地出去了。
房门再度合拢,凌云转头看向那个凌子峰常坐的位子,眼泪止不住落了下来,她哽咽道:“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云对于古代的丧葬事宜丝毫不懂,更不要说暂时还要装成凌子峰病重的样子,十日后才能发丧。幸好眼下将要入冬,遗体不容易变质,后来的事情凌云完全是在管家、黄忠和李龙的指导下完成的。
自那日凌子峰断气之后,凌夫人就一病不起,每日高烧不退,昏昏沉沉的,凌云两边忙活,没几日就瘦得不成人形了。
萧景虽然看得心疼,却也只有默默地陪在她身边,除此之外,他帮不上任何忙。
两日后,方平郡中就传出了凌子峰感染风寒病重的消息,不少当地官员都上门来探望,这其中就包括本郡的父母官郡守大人。
为了不让外人发现真相,凌云只得声称风寒传染,凌夫人便是因为侍候凌将军才病倒的,这才阻止了众人定要当面慰问的心意。
接着,凌子峰的病情日益严重,上门探望的人虽不见减少,但大多在管家详细说明病情之后便放下礼物离开了。
一直到第十一日,凌府中突然传出阵阵痛哭,郡中之人顿时心下一片凄然,凌将军这是去了。后来,人们就听凌府宣布,因为凌子峰是病亡的,因此要尽快装棺入殓,凌夫人和凌小姐即将扶灵回京。
第7章 所谓本家
丧乐响彻在凌府上方,入目皆是白色,声声痛哭加重了这片空间的悲戚之色。
管家站在满眼缟素的偏厅中,对一身孝衣的凌云回禀道:“小姐,咱们凌府的本家其实是在京城,所谓落叶归根,将军的遗体是一定要葬入京城祖坟的。”
凌云思忖了片刻,道:“原来是这样,为何爹娘从未带我回去过?”
“这……老奴不是太清楚,有机会小姐还是去问夫人吧。”
凌云一抬眼就对上管家闪烁的目光,心中虽有些纳闷,却也明白管家既然不说自有他的道理,也不追问,继而道:“咱们这一去是不是不回来了?”
管家迟疑了片刻,回道:“咱们在京城有一座宅子,将军与夫人成亲时就住在那里,后来将军被派来戍边就没回去过。现下将军亡故,等于卸去了官职,这将将军府是要留给戍边将军的,等圣上派的下一任戍边将军一到,这宅子就由他接手了,夫人和小姐按理是要留在故土的。”
凌云一听,心下黯然,这里是自她出生起便生活的地方,她早把这里看做了家,看做了故土,结果一夕之间就要易主,她如何不难过。鼻头微酸,她收敛了不好的情绪,继续道:“这么说那座宅子便是许多年不曾有人住了,里面的东西定然需要重新修葺了,娘的身体不好,虽然回京是南下,但天也日益冷了,那边的宅子一定要事先修整好才能入住。”
京城位于宁国中北部,方平郡则位于宁国北部边界处,从方平郡回京城一般来说乘马车十天左右也就到了,但是如今他们主子、仆人、器具、衣物以及灵柩一起运回去,这时间就要延长一倍,等到了京城恐怕就要进入三九天了。
管家闻言赞许道:“小姐说的是,老奴思量着不如让黄副官带几个家丁先回去,那边虽然也有人守着,却需要有个老人回去打声招呼,黄副官最合适,他跟了老爷二十几年,也知道老爷夫人的喜好,让他先回去打理那边的宅子再妥当不过。”
凌云赞同道:“既然如此,就让他去做吧。对了,凌府本家还有其他人吗?”
管家一愣,顿了一顿回答道:“即便有,这么多年没有来往也疏远了,只要他们不主动上门,咱们不必理会他们。”
凌云心头一跳,竟然连管家都对本家的人如此冷漠,凌子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二十年不同本家来往不说,如今过世了也不打算与本家人联系,这怎么说得过去?一边想着她又问:“我们回去只要把爹葬入祖坟就可以了吗,不用拜见族中长辈了吗?”
管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眼睛直视凌云,意味深长道:“大小姐,咱们凌府有官位在身的时候他们尚不愿来往,如今老爷过世,他们不欺侮咱们就万幸了,更不要说其他了。况且,老爷的陵墓位置在他出生后名字列入族谱时就被预留了出来,祠堂中的牌位位置也是,老爷这一生并无过错,他们是管不了的。”
居然是这样?凌云不可置信地看着管家道:“本家的势力很大吗,他们官位很高?”据他所知,当今朝中似乎没有姓凌的高官。
不料管家却是嘲讽一笑:“怎么可能,本家那些人除了老爷之外,全部都是好逸恶劳之辈,做奸臣都不够格。总之,小姐,只要他们不主动出现,咱们就不必理会,这也是老爷多年来的态度。如今咱们府中就剩夫人和小姐两位主人,小姐千万不要心软,若是被那家人缠上,会有不少麻烦。”管家似乎发现自己透露得太多了,连忙转了语气,话意却是更加坚决了。
凌云挑挑眉,舒口气道:“原来是个麻烦啊,那就要躲远点了,我最怕麻烦了。”
管家看着她慈爱一笑,叮嘱道:“小姐,你还年幼,这件事了结后你还是要开开心心的,老爷在天之灵,也希望你和夫人过得开心。”
凌云点头答应:“知道了,我这没事了,你去忙吧。”
待管家出去,凌云忍不住皱眉,又是年幼,这可真不好啊,因为她年龄小,许多事情都不向她解释清楚,让她陷入一团迷雾,这个凌府在她没有出生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现在凌子峰的死没有一点头绪,这又跑出来个本家,以后既然要留在京城,不了解本家的情况要如何生存?据她了解,这个时代的人可是非常注重家世身份的,出身对于一个人非常重要,如今凌府虽然还有个将军府的名号,她们母女二人想要在满是权贵的京城立足,恐怕并不容易。
眼下凌子峰的遗体已经入殓,守完三日灵后他们就要阖家迁回京城,凌云如今忙的焦头烂额,既要应对前来悼亡的邻里和凌子峰的同僚,又要安排下人打包行李,因此,凌府前院是哀乐阵阵,后院却忙成了一锅粥。
凌夫人躺在床上被这嘈杂的声音吵得心烦,她浑浑噩噩了好一阵子,直到这两日听说要回京城了,她的头脑才清醒一些。京城啊,那是她既想又怕的地方,再说故人皆逝,回忆也只是徒添伤感罢了。
看着侍候在床前的两个丫头,凌夫人道:“这是怎么回事,即便是回京哪里需要如此匆忙?”
冬雪和秋霜一个在为凌夫人准备汤药,一个在收拾房内的衣物细软,闻言二人一愣,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来到凌夫人身边,扶她坐起来,然后在她背后放一个靠枕让他舒服些。忙完这些,冬雪才又去端汤药,秋霜则解释道:“夫人这些日子一直在昏睡,大概是忘记了,”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才接着道,“现在虽然快要入冬,但是老爷……却是不能再等了,一定要尽快安葬的,这一路就要走一个月,是不能再耽搁了。”
凌夫人看着冬雪喂过来的汤药发呆,是啊,她这一病就是十来天,老爷也去了这么久了,再耽搁一些时候遗体恐怕就会……想到这里,始终都没怎么流过泪的凌夫人眼眶瞬间湿了,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第8章 死就死了吧
冬雪和秋霜二人顿时慌了,不断地劝慰着凌夫人。
“夫人您可别哭坏了身子,要不然大小姐一个人可怎么办?”
“是啊,夫人您就是不为自己的身子着想,也要为小姐想想啊,这两日咱们就要上路了,您若是病情加重了,小姐该多担心啊!”
两个丫头手忙脚乱地劝着,见凌夫人哭得实在伤心,担心之下只有让守门的小丫头去请凌云过来。
凌云正跪在堂前守灵,刚送走了凌子峰军营中的同僚,就见凌夫人的守门丫头来报,说是凌夫人哭得厉害,怎么都劝不住。
凌云慌忙起身,匆匆地向管家和李护卫交代一声,就快步向暖阁行去,一边走一边问:“夫人怎么突然就哭了起来,前几日不是都没事吗?”
小丫头也慌了,她只是个守门的小丫头,房里的事她怎么知道,她道:“奴婢不知,奴婢只是在门外听到夫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哭了起来,后来两位姐姐劝不住,才打发奴婢来请大小姐。”
“夫人说了什么话?”
“奴婢不清楚。”
凌云知道向这小丫头也问不出什么,又加快了些脚步。来到暖阁的时候,她几乎已经听不到凌夫人的哭声,只有隐隐约约的泣音。凌云停下脚步,并没有再靠近,她透过门帘的一角向里面望去,见凌夫人倚在床榻上,一边擦眼泪一边低声对冬雪和秋霜说些什么。
制止住身后小丫头的声响,凌云贴着门帘静静地站着,但听凌夫人低低道:“我打小身子就弱,嫁给老爷五年都无所出,老爷这一脉就剩他自个儿,我多次劝她纳妾为他延续香火,结果都被他拒绝了,反而还安慰我说没关系,即使这辈子没有儿女他也只愿意和我在一起。”
声音到这里顿了顿,凌云能够想象出凌夫人脸上微微娇羞的红晕,嘴角稍稍勾了勾,虽然早就知道父母二人感情好,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后来,终于有了云儿,虽然是个女儿,但是我到现在都记得老爷当日高兴得红了眼眶的样子。从那以后我的身子就更糟了,无法再生育,这么多年来我们一家人却过得满足而幸福。前两日浑浑噩噩的,我时常梦见和老爷在一起的日子,好像老爷还不曾离开一样……”凌夫人的一边回想一边甜蜜地笑着,仿佛忘了之前自己失声痛哭的模样,始终沉浸在往日的美好中。
凌云见此,转过身悄悄地走了。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疗伤的方法,如果凌夫人能够通过回忆让自己幸福,凌云愿意让她时时沉浸在回忆中。
到了出发的这一日,凌云一大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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