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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女相夫-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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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隽语
【由文,】
楔子
“小姐,小姐,花轿已经到门口了!”丫鬟梅香兴奋地从外面跑进来,满面红光地朝房内的人大喊。
“瞧你高兴的,小姐都没有你开心!来了又怎样,那也得等咱们把小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梅雁倒是沉稳一些,只见她仍是不紧不慢地为妆台前的女子细细梳妆。
妆台前的女子身着大红喜服,头戴金色凤冠,红唇紧抿,尚未出声,围在她身旁的丫鬟嬷嬷们便纷纷笑着应和:“说的是,今儿可是小姐的大日子,万万不可马虎……”
梅香见此冲梅雁吐了吐舌头,对镜中一身大红嫁衣的女子道:“小姐,喜娘已经去见夫人了,想必也快到这边来了。”
女子表情依旧淡淡的,她轻轻点头,连笑容也是隐隐约约的,声音却清澈响亮:“再去探。”
“是,小姐。”说着已经不见了梅香的踪影。
梅雁见此失笑不已,说是那样说,却还是对众人道:“咱们手脚也利索点,别让外人落了口实。”
屋内的丫头嬷嬷们闻言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变,立刻加快了动作,一切有条不紊。眼看着便要收拾停当,远远地就看到一群婆子丫鬟朝这边来了,梅香恰在这时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回来……来了,小姐……”
梅雁正手执一方喜帕,在奶娘将小姐搀扶起来的时候为她盖上,同时对梅香道:“已经看到了,是喜娘来了!”
梅香却是努力喘着气儿摇摇手:“不是……是萧公子回来了……”
梅香的话还没说完,众人就见小姐一把将刚盖上的喜帕扯下站了起来,刹那间层层叠叠的裙摆铺散在地,惊艳无比。女子却丝毫没有自觉,紧盯着梅香道:“景回来了,他现在在哪儿?”
眼看喜娘领着一群人已经到了房外,梅雁和奶娘连忙再度将喜帕为她盖上,示意梅香快说。
“正在夫人那里。”梅香声音刚落,穿红戴绿的喜娘已领着一群人进了门,她们连声向女子道:“小姐大喜啊,真是好气派啊,吉时快到了,咱们该去拜别夫人了……”
女子也不多言,双手微抬让梅香和梅雁搀扶着,当前向大厅的方向走去。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穿梭在空旷的将军府里,盖头下的女子心中一片复杂。想到原本温馨平和的家短短时间却到了如此地步,还有那个以为不会再回来的人,她的神思不禁有些恍惚,而这一切,似乎是从她及笄那一天开始转变的……
第1章 方平凌府
德隆二年,一场饥荒的降临让宁国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宁国建国不过二十余载,两年前外患方平,始皇帝便两眼一闭把国家交给了未及弱冠的儿子。
奈何新皇无道,太后又对他宠溺无度,做出的事一件比一件出格,朝政大权都掌握在了丞相手中。年轻的丞相乃新皇表兄,先皇之甥,到底是年纪轻,任职以来久久不见作为。
眼下灾荒四起,饥民流窜,人民怨声载道,世人纷纷叹息:国家尚未安定就面临灭亡的命运,此乃国之祸,民之祸也!
彼时,正值秋雨连绵之际,处于边关的方平郡更是流民聚集的地方。
这日一大早,下了整夜的细雨刚停,空气中充斥着一股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朦朦胧胧的雾气笼罩于半空中,天气稍显寒凉,街道上也湿漉漉的,一个消息在难民区迅速传开了:“戍边将军府又要设粥棚施粥了,听说今儿是凌将军的女儿及笄的大日子!”
饥一顿饱一顿的流民们闻言顿时一窝蜂向戍边将军府赶去,忙着去占个好位置,有的还拖家带口。这凌府可是大大的好人啊,难民中有一半都是听说凌府经常施粥才赶来方平郡的,在这里一来不至于饿死,二来宁国若有个什么万一,他们也方便逃往关外。
不到午时,凌府所在的青石大街两旁已经蹲满了难民乞丐,个个因为寒冷而瑟缩着。街道两旁,绿瓦红墙延伸至深处,高大的门楼、深深的宅院,庄严的环境,无不彰显着主人的身份地位。偶尔从墙头蔓延出的大片爬山虎,已经开始变红的叶子上不时滚落几滴晶莹雨珠,还有宅院上空飘荡着的袅袅炊烟,又给这份高大庄严增添了几分祥和灵动。
在这烟雨蒙蒙中,远远地,难民们看到一白衣男子款款而来,他身形颀长,姿态高雅,气质如仙,容貌更是俊美绝伦;待他走得近了,便发现那乌黑浓密的发,斜飞入鬓的眉,高挺的鼻,薄厚适宜的唇,以及棱角分明的轮廓,皆如精雕细琢一般,让人不禁想更加细细观看。
白衣男子一踏入青石大街就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他见到这些人的装扮,心中已经了然,对于这些人投来的目光则是回以微笑,接着就看到他们张大了嘴巴,一副惊讶非常的样子。
男子身后跟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身着蓝色童子服,脑后梳着双髻,明亮的双眼闪烁着狡谐的光芒。他明显对于这种情形习以为常,更是对他家公子的魅力心知肚明。看到前方聚集的人群,他快走两步为男子开道,待接近凌府大门时,少年对男子道:“公子,看来凌将军又要施粥了,童儿先去叫门。”
男子立在难民中真真是鹤立鸡群,他眉眼含笑,目下无尘,白衣黑发,恍如画中之仙。然而随着他的打量,那看向难民的双眼却渐渐换上了悲悯与无奈,使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巨大转变,一股孤寂与落寞瞬间包围在他的周身,取代了之前的温润如玉。
童儿已经叫开了凌府的大门,门房探头往外一瞧,一眼就看到了少年身后的白衣男子,顿时惊喜道:“萧公子,是您来了,快请进!”
白衣男子萧景对门房微微颔首,领着童儿在难民们的注视下踏入了凌府,直到那朱红的大门再度合拢,难民们才恍然惊觉,他们竟然看一个男子看得入了神,不禁叹道:不知是哪家公子,还以为是神仙下凡了!
萧景行到中庭,便看到一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蓄着短须,正阔步行来,正是接到通报前来迎接的凌子峰,他乃当朝四品戍边将军,已经在此驻守了十余载。
萧景早已收拾好情绪,微微一笑,淡然而从容地躬身下拜:“凌将军,好久不见,小侄有礼了。”
凌子峰急忙大步上前,伸手扶住他阻止了他的动作,而后郑重道:“公子太客气了,快请起,本将未能远迎,还请公子海涵。”
萧景顺势起身,跟在他身后的少年也赶紧一步上前同凌子峰见礼,之后,萧景才边走边道:“凌将军无须自责,小侄此次前来是为恭贺云妹及笄之喜,未能提前相告,倒是小侄唐突了。”
待萧景落座,凌子峰立刻命仆人上茶,他并未坐于上首,而是与他相对而坐。听他提起女儿,面上满是喜色:“呵呵,既然如此,公子便在寒舍多留些时日,那丫头也老是在我面前提起你,我已经派人去唤她了。有你陪她庆生,她一定欢喜。”
萧景却是沉吟了片刻才答应,转眼想到来时的见闻,遂问道:“小侄见外面聚集了许多难民,单凭将军一人之力恐怕也维持不了多久吧?”
凌子峰似也在为此事头疼,他长叹口气:“是啊,眼下难民越来越多,往常每逢初一十五施一次粥还好,但是如今却是远远不够。不过,公子放心,前些日子云儿那丫头出了个主意,我也已经同太守大人商量过了,应该能应付一段时间。”
萧景闻言喜道:“哦?云儿还是有那么多的鬼主意,不知这次又是什么样的妙点子?”他知道这个丫头从小就鬼灵精怪,稀奇古怪的主意颇多,一想到她,他的心情就不由得轻快起来。
凌子峰捋捋短须,面上的自豪之色溢于言表:“呵呵,这个主意叫做‘还富于民’,即是将城中富户集合起来以利益诱导他们出资救济灾民。”
萧景奇道:“商人大多都是守财奴,他们肯主动出资?”
凌子峰先是点头赞同,复又仔细解说道:“主动出资的自然是少数,但是那些商人谁没做过一两件亏心事啊,只要太守大人派人查一查使计诈一诈,只怕他们为了避祸,出的会更多!”
萧景听后十分惊愕,半晌失笑道:“这种主意亏云妹想得出来,不过人都饿死了,那些商人又要去赚谁的钱,就当是他们提前投资了吧!”
凌子峰拊掌大笑:“不错不错,云儿也是这么说,哈哈哈……”
“爹,你和景说什么呢,这么开心?”清脆响亮的声音如珠落玉盘,顷刻蹦入了交谈正欢的二人耳中。
转眼间二人就见一个少女行了进来,她身穿粉红色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那瓜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脸蛋上,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两腮白里透红,丽质天成。簇黑弯长的眉毛,柔美又不失英气,清澈的眸子,黑白分明,红唇轻勾,灵气逼人。她本来就乌黑飘逸的长发一半披散在肩上,另一半用珍珠白色的宽丝带绾起。腰间系着一把短剑,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装饰,却与一身浅素的装扮相得益彰。这少女正是凌子峰的独生女儿,名唤凌云。
凌子峰见到女儿面上更添了几分柔和,仍是忍不住纠正她:“没大没小的,云儿你就是不叫一声公子,也该叫一声景大哥,快向公子认错!”
萧景同凌云相视一笑,方对凌子峰道:“将军言重了,小侄与云儿自幼相识,早已情同兄妹,如何称呼又有什么重要的?”
“说得好,爹爹就是老古板,只要我们叫得高兴,又有什么关系?”凌云朝萧景眨眨眼睛,又朝父亲做了个得意的表情,便自顾坐在萧景的旁边与他叙旧。
第2章 及笄
凌云,是她这一世的名字,也是上一世的名字。不同的是,上一世这个名字代表着家族对她的期许,表示即便是女儿身也该怀有凌云之志报效国家的意思;这一世却是父母姓氏的结合,既有寓意又好听,男女皆适用,这是凌夫人也就是她这一世的母亲解释给她听的。
上一世她所在的凌家是21世纪的军人世家,四代皆从军,她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却很少感受到亲人的温暖,之后进入军校正式成为军人,接受的是随时准备着为国牺牲的教育,后来一次任务中她遇难身亡,投胎到这一世,才算完成了一生的使命。
同样是军人世家,她也从小跟随凌子峰习武,却有一个同上一世截然不同的温馨家庭,一家三口过得其乐融融,到如今已经十五年了。因此,虽然被这世的父母养出了几分小女儿的娇态,她的实际年龄可是和凌将军夫妇差不了几岁,又怎么肯轻易叫二十几岁的萧景为大哥呢?
凌云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萧景的时候,凌子峰介绍说萧景是他已故上司的遗孤,所以对他向来敬重,连带着让凌云也要尊敬他。认识萧景这么多年来,他似乎一直居无定所,每年也不过来一两次,有时会逗留些日子,期间同凌子峰谈谈话,与她过招练武,或者在城中游览一番,甚至和她一同布施,倒也算得上青梅竹马了。
凌子峰道:“云儿今日及笄,已经长大成人了,可不能再像往日那般不懂事了。”凌子峰这番话也不过是场面上的客套话,在他眼里,他的女儿可是十分乖巧懂事的。
萧景接道:“云妹向来乖巧伶俐,将军大可不必向那些规行矩步的人家学习,让云妹成为一个古板木讷的女子。”
凌子峰闻言点头道:“公子说得对,那就先不急。”
凌云倒是没有听出来凌子峰的言外之意,可萧景却听懂了,凌子峰的意思是现在不急,但是等凌云要成亲的时候就不得不学了,不懂规矩的女子在夫家可是不好过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凌云着想。
凌云大概是安逸日子过久了,只想着这世她才十五岁,距离嫁人还远着呢。即使潜意识知道这年代女子成家早,但是总觉得怎么也还有个三五年,再说凌氏夫妇丝毫不曾对她提起过此事,平日对她还像对待一个孩子,她自也不去多想。
听到父亲说暂时放她一马,凌云心头一松,冲萧景得逞一笑。她就知道父亲对于萧景的意见一向都十分尊重,不轻易否决,所以只要有萧景为她说话,她很容易得偿所愿。萧景却怔了一瞬,最终回她一笑。
此时,管家来报:“老爷,夫人说吉时将到,可以让小姐过去了。”
凌子峰道:“知道了,施粥也开始吧,我们这就过去。”
管家退下张罗施粥的事,凌子峰道:“及笄礼要开始了,云儿先去准备,公子请随我前去观礼。”
凌云遂同二人暂别向祠堂走去,及笄礼是要在祠堂这种郑重的场所举行的。按说及笄礼应当请家族长辈观礼并请族中有德行的长者来主持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凌云出生起就不曾有亲戚来凌府走动,也没听父母说过家族的事情。当然,对于凌云这种早就厌恶了大家族间勾连牵扯的性子来说自然乐得轻松。况且眼下正值饥荒,人民流离失所,不宜奢华铺张,所以这大宴宾客一项也就改成了设粥棚施粥。
如此一来,凌云的及笄礼就简化了许多,凌家只是请了城里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妇人来为她行笄礼,至于“有司”和“赞者”则由服侍凌云多年的两个贴身丫鬟梅雁和梅香来担任,迎宾等与宾客有关的流程便都略去了。
凌云到的时候,礼器已经摆放就绪,凌夫人正在“东房”等她。虽然她已年近四十,可岁月似乎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一袭紫红色华服包裹玲珑身段,端庄淑容,又不失其娴静之美。秀发挽起云髻,单用支玉簪固定,雍容典雅。
见凌云到来,凌夫人立刻介绍为她此次主持笄礼妇人,是所谓的“正宾”,那妇人年逾半百,面相颇为严厉。凌云同她见礼之后,开始了解笄礼的全部流程。
“东房”是行礼后换衣的地方,所以这里已经摆上了四套不同款式的衣衫,分别是黄色采衣、月白襦裙、曲裾深衣、大袖礼服,此外,每套衣衫旁边都摆放着与之相搭配的头饰。
及笄总共要行三次礼,每行过一次就要换一次衣衫头饰,代表了女子的四个成长阶段,及笄礼开始前她要先梳回双髻,换回童子服,是一身短衫长裤,即采衣。
采衣色泽纯丽,象征着女童的天真烂漫;襦裙色浅而素雅,象征着豆蔻少女的纯真;端庄的曲裾深衣,最能体现女子之美,象征着花季少女的明丽;最后隆重的大袖礼服则表现了成年女子雍容大气,典雅端丽。
等凌子峰和萧景到了以后,所有人等就位,由凌子峰致辞表示“开礼”,接着笄礼便正式开始了。
经过“三加三拜”之后,凌云着了大袖礼服跪于父母面前“聆训”。
然后,笄者揖谢,即凌云分别向在场的所有参礼者行揖礼以示感谢,受礼者微微点头示意即可。
最后,礼成。凌云与父母并列,全体起立。凌子峰向全体参礼者表示感谢,宣布:“小女凌云笄礼已成,感谢各位盛情参与!”
观礼者除了萧景就是府中的下人,所以接下来的宴会便显得简单而随意了,下人们只要将四位主人侍候好了,且自去玩乐。
凌云同父母和萧景在正厅用过饭之后,便帮助母亲料理接下来的事宜,而萧景则同凌子峰一起去了书房,这也是每次萧景到来的惯例。
此次的及笄礼虽然相对来说比较简单,但还是有许多杂事需要处理:之前设的粥棚要着人拆掉,被难民弄脏的街道要清理,请来主持笄礼的妇人需封红包并派人护送回去,还有笄礼所用礼器也要归整好,祠堂一定得打扫干净封起来等等。
待凌云和母亲忙完的时候,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彼时,一家人忙了一整天,凌子峰夫妇用完饭后就回房休息了。
凌云知道萧景会留下来一段时间,叙旧也不急在这一时,遂同他约好明日一同去游湖,也带着两个丫鬟回房了。
今日的及笄礼是凌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参加的最隆重的一场仪式,即便当初她的满月酒以及周岁抓阄礼,都比不上这个,可见时人对待成人礼要比现代人重视得多。
第二日,凌云带着梅香、萧景带着童儿租了一条不大不小的船去城中的湖上玩了一整天。凌云发现此次见面萧景变得深沉了许多,时常望着一个方向走神好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凌云试着问他:“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萧景回过神后,看着她带着叹息道:“没什么,只是一路过来见到不少流民,心情有些沉重而已。”
凌云闻言也是一叹:“身为这个国家普通的子民,我们能做的就是尽自己的力量帮助他们,”说到这里她稍一停顿,转而问道,“不过景你既是大将之后,为何不入朝堂,届时可以拥有更大的权力,那样应该能惠及更多人?”
第3章 校场比试
萧景不料她竟会说出这番话来,心中一苦,话语中竟带了几分凄然:“云儿你还小,有些事情还是不懂为好,等你长大了或许会明白,希望到那个时候……”
“到那个时候怎样?”凌云见他迟迟不说,疑惑道。
萧景对她无奈一笑:“我也不知道会怎样,大概只有到那个时候才有结果吧。”
凌云探究地看了他半晌,想不通他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就转了话题:“景,等过两年这世道太平些了,我跟你出去走走吧,成天待在家里都快憋死了。”
萧景移开眼神,望着远处起伏不定的湖面:“好啊,过两年如果太平些的话。”
凌云大喜:“那我们可约好了,若是到时我爹不让我去,你可得替我说话。”
萧景被她兴奋的语气感染,忍不住宠溺道:“好,我答应你。”
有了这句话,凌云接下来一天都玩得十分愉快,连带着萧景兴致也高昂不少。
傍晚回到家,用过晚饭,萧景先告退回房了,凌子峰却对凌夫人和凌云说起了第二天要出门的事情。
“老爷,是边关发生什么事了吗,怎的出去如此久?”凌夫人一向细心,丈夫此次的话音十分低沉,似乎要去做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凌云也有所觉,她猜测道:“是不是和饥荒有关,还是关外有什么动静?”
凌子峰乃方平郡的戍边将军,在边界处驻扎有军队,自从先皇攘退外敌之后,军队的主要作用就是守卫领土,防止外敌入侵。凌子峰身为首领将军并不需要时时守在那里,军营距离凌府也就一二十里的路程,骑马两刻钟便可到达,若是有急事可立即前去处理。在太平年间,他也就每个月定时前去查岗,平常公务会送到府里等他处置,很少有这样不知归期的时候。
凌子峰见母女二人担忧的样子,神色便舒缓了下来,语气也柔和了不少:“没有的事,只是这些日子流民太多,出关人数大大增多,为免下面的人疏忽,我还是去守一阵子比较好。你们不必担心,待事情一稳定,我就会回来了。”
凌子峰的话合情合理,若真是有不法分子趁这个机会在边关内外互通有无,一旦出了事,他这个将军还真是难辞其咎。见母女二人安心了不少,他又叮嘱道:“夫人,为夫走了之后这个家就交给你了,你的身子一向不好,有事管家会担待,你也不要太过劳心。”
凌夫人眉眼微敛:“妾身省得,老爷放心就是。”
凌子峰又看向凌云慈爱道:“云儿是大姑娘了,也一向懂事,爹走之后你要好好照顾你娘,我会按时让李护卫回来报平安。”李护卫,名李龙,是凌子峰的贴身随从兼侍卫,跟了他十几年。
凌云微笑着颔首道:“爹你放心去吧,不要担心家里,云儿也不是小孩子了,很多事我都可以做了。”
凌子峰满意地点头,他看着母女二人,不禁长叹一声:“此生有了你们母女二人,我已经很知足了!”
翌日大早,凌子峰就带着她的副官黄忠和护卫李龙走了。凌夫人同萧景闲话几句,也回房了。
凌云早已换下了曳地长裙,着了长褂长裤,将头发全部高高束起,系了腰带,打了绑腿,戴了护腕,完全一副练家子的打扮,在练武场摆下龙门阵,值此闲暇之时与萧景过招。
平日当凌云想舒展筋骨的时候还有凌子峰陪她,今日凌子峰不在,自然就轮到萧景做陪练。
不料萧景一踏入练武场就忍不住失笑出声,他睨着旁边等候多时的凌云道:“云儿,你这是不是也太夸张了?”
但见空旷的练武场上梅香和梅雁两个丫头已经侍候在侧,旁边的兵器架上,正是凌子峰专门为凌云量身打造的十八种兵器,与之相对的一面也有一个兵器架,那上面的兵器是凌子峰往常用的,她这分明是要十八般武艺齐上阵啊!
凌云指着对面的兵器架,对萧景道:“别说我欺负你,不让你用兵器,看,我都准备好了!”
萧景暗叹一声,凌云的功夫他可是从小就有所领教,早在凌云练功之初,他和凌子峰就发现凌云的功夫十分奇诡。虽然她也是按照凌子峰教的那样一招一式都有出处,但每到关键时刻,她便突发奇招,让他们措手不及。那些招式快狠准,每每都能直击目标,令他和凌子峰防不胜防。好在他们二人有多年的功夫底子,凌云却还是个女娃,力道和速度都被削弱,是以他们赢得不至于太过狼狈。一想到之前只是拳脚比试,都不能完全克制她的招式,如今这幅架势,想必他是有苦头吃了。
凌云无意看萧景的满脸苦相,径自掂量着手中的兵器。童儿却知晓自家公子心中的苦,以免公子被误伤,他连忙出言相劝:“云儿小姐,这刀剑无眼,依童儿看是不是不用兵器比较好?”
凌云瞥了他一眼,将手中的狼牙棒丢下换了一柄三叉戟,不以为然道:“不行,今日比的就是兵器,再说了,练武之人哪有没受过伤的,我和景又不会朝对方下狠手,有个刮伤划伤什么的都是小事情。”
童儿见此双手一摊,干脆对自家公子做了个“兀自珍重”的表情便远远退开了,看得萧景苦笑连连。
梅香和梅雁早就习惯了自家小姐雷厉风行的作风,他们自小见凌云跟着凌子峰习武就没叫过苦喊过累,受了伤也是咬牙忍着等它慢慢痊愈,即便是留了疤也不在乎。还是凌夫人每次看见女儿受伤就埋怨凌子峰,结果父女二人皆是笑笑了事。因此,凌云身上从小到大积累了不少疤痕。
萧景也曾经见过凌云受伤的样子,他清楚记得三年前,凌云十二岁那年,他也刚到弱冠之年。当日凌子峰正在教凌云枪法,不久,凌云大概是厌烦了这种慢节奏的打法,突然主动向凌子峰发动了攻击。凌子峰感觉到危险,条件反射地回击,十二岁女娃的力道哪里比得上高大健壮的凌子峰,自然一下就把凌云的攻击挡了回去,同时震得她几乎拿不住兵器。凌子峰在出招之时就有些后悔,待卸去力道就要收招,不料凌云不甘示弱,眼看兵器帮不上忙,毫不犹豫地丢了长枪,伸出手去挡凌子峰的攻击。众人眼睁睁地看着枪头被凌云的小手一握,那未尽的力道便作用在了她白玉般的小手上,顿时血流如注,吓傻了一干人等。
还是凌子峰反应快,他慌忙丢了还被凌云握着的长枪,一把抱起她拿自己的衣袖堵住伤口,匆匆忙忙地一边回房一边大声吼道:“快去找大夫!”
待在原地的下人们这才反应过来领命而去,而萧景急急赶到凌云房间的时候,却见凌云正笑着安慰凌子峰,凌子峰却是沉着脸不吭声,他看得出那是既懊恼又生气的表情。后来大夫诊断说只是较严重的擦伤,养一阵子就好了,幸好伤口不深,才没有留下疤痕。
那次事件之所以给萧景留下了如此深的印象,主要因为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一个女孩面对自己的伤势还可以笑着安慰他人。这么些年,他也曾见过不少大家小姐,他们无不是弱柳扶风才华横溢,却娇气得很,少有像凌云这样流了血不仅面不改色,还去安慰别人的。
第4章 百姓疾苦
“景,你说,难道你怕受伤吗?”凌云见萧景一直沉默,遂问道。
萧景尚在回忆中,听到凌云直爽的声音传来,遂看向她洒然而笑:“云儿都不怕,我又怕什么?只是一年没见,云儿的功夫定然有了很大长进,待会儿交起手来,云儿可要手下留情,我可不想输得太难看。”
这一句话霎时逗笑了立在旁边的书童丫鬟,凌云也眯着眼笑:“放心,即便摔个大马趴,你依然是好看的。”
于是,笑声更热烈了。
萧景无奈地轻轻摇头,他走到对面的兵器架旁,一一扫视过去,对凌云笑问:“我们先比哪一种?”
凌云朝身旁的梅雁伸手,眼睛直视萧景:“就从剑术开始吧。”梅雁会意,立即从兵器架上取下那把三尺青锋,放到凌云手中。
萧景道:“好,那就请云儿多指教了!”剑术是他的长项,凌云曾说看他舞剑是一种享受。那年她十三,一个人耍剑无聊了,就让萧景做陪练,彼时萧景仍是一袭白袍,一套剑法耍得飘逸灵动,挥洒自如,她却看得如痴如醉,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招式,还在他收势之时忍不住赞叹:“景,看你舞剑真是享受,更何况还是个绝世美男子!”当然,萧景把那后半句自动忽略了,一点不理会这略带调戏意味的言语。
眼下,凌云闻言对他拱手道:“好说好说。”她的剑法丝毫没有飘逸的感觉,更没有那些用作连贯的好看招式,对方在哪她刺哪,将古代的剑法与现代的格斗技巧相配合,倒也颇占优势。
下一刻,凌云和萧景便各自仗剑相对而立,梅雁、梅香和童儿立即退避于场外。三人虽然也学过几下拳脚功夫,但与自家的主子比起来连花拳绣腿都不算,定然要保护好自身安全。
微风轻轻吹拂着二人的碎发,练武场上一片寂静,旁边的花园中盛开的菊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凌云与萧景同时动了。“啪”两剑相接,发出一个刺耳的声音,激起点点火花。凌云以攻击为主,招式凌厉诡异,萧景则主要防守,他自恃年长凌云八岁,断不能以大欺小。可是渐渐地,他发现他还是太过小瞧凌云了,以他十几年的功夫底子竟然要防守不及,好几次都差点受伤,把站在一边的童儿几人惊得冷汗直冒。
萧景遂不再示弱,开始反击,原本飘逸灵动的剑招开始加快,与凌云的怪招频出相比慢慢占了上风。眼看凌云越打力道越小,攻击速度也慢了下来,萧景知道凌云这是因为年龄小,与他力量悬殊所致,所以也跟着放缓了速度,真正当起了陪练,一招一式地同她对打。二人也不再打算分个胜负,因为结果已经十分明显。
很快,即便是慢打凌云也承受不了,只有弃剑认输,她心中懊恼不已,原本她见萧景不愿与她真打,便咄咄逼人地攻击他。没想到等他动真格了,自己却后继无力,这十五岁的身体果然太弱,即使经常锻炼也无法与成年的萧景相比。
萧景放下手中的剑,见凌云沉着脸不说话,以为她是在为刚才的比试生气,连忙过去哄道:“云儿别气了,是我不对,要不我向你赔礼,请你吃东西好不好?”
凌云扫了一眼她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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