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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罗恩的魔法部日常-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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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就当我是喝多了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你就想把心里的东西全部显露出来,像个炫耀新玩具的三岁小孩——当然不是全部啦,我才不会告诉你,除了魔药以外我最喜欢的科目是魔法史呢!而且你说了你信任我,是不是?”
  
  他咯咯地笑了出来,平日里冷淡的灰眼睛被火焰镀上了一层金光,显得格外好看。罗恩不由得愣神片刻,没有注意到对方说话已经前言不搭后语了。
  
  “其实是因为魔法部受了你家好处的人太多吧?虽然在食死徒这种重罪上不能做什么,但在这上面……” 罗恩因为发呆了半秒,德拉科的后半句话没有听见,就随口接着自己那句话说了下去,好在他爸爸曾经抱怨过不能借此扳倒老马尔福,所以他心里也有点印象。
  
  可他的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德拉科那颗满是金毛的脑袋突然失去重心,倒在厚实的木头桌面上,发出一声不大的钝响。
  
  “你怎么了?”他急忙问。
  
  “嗯,没什么,”德拉科迷茫地晃了晃头,就像是被打湿的狗在甩掉身上的水珠,“就是头有点昏。真奇怪,这种酒应该没多少酒精啊。”
  
  “哎呀,我忘了告诉你——这是石马酒吧特制的红莓酒,跟普通的红莓酒不太一样,口感不那么涩,但是后劲要比普通的红莓酒大,你一个人就喝了大半瓶,肯定会出问题。”罗恩后知后觉地说。
  
  “你、你…”德拉科眼前已经开始模糊,舌头也不受控制地大了起来,就像是中了结舌咒,“…肿…肿么不早说?”他试图站起来,结果脚下一个打滑,眼看身体就要跌倒。
  
  “小心点!”罗恩眼疾手快,刹那间伸手把他扶住,“没想到你醉得这么严重,简直就像是第一次喝酒的人。”
  
  “可能是我对于这种酒没什么…什么抵抗力吧。”德拉科咕哝着,身体就像被抽走了全部骨头一样,软软地靠在罗恩身上。
  
  “你振作点,马尔福。”罗恩赶紧站起来,用肩膀撑住他的身体——远比德拉科看上去要沉。
  
  “看…看来今天…我们…只能聊到这里了…”他晃晃悠悠地靠住罗恩,竭力用清晰的声音说,“我…我先回去了…波…波…波…”德拉科最终也没能说出他家里家养小精灵波比的名字,他眼睛一闭,头一歪,整个人就醉死过去了。
  
  感受到均匀而缓慢的热气从后脖子拂来,罗恩扭过头去,看见在他肩膀上呼呼大睡的德拉科,一时有些无奈。他用手扶了扶德拉科的肩膀,想要阻止住德拉科的身体缓缓下滑,可惜只是徒劳,睡着的人腿部肌肉都放松了,根本就不可能站得住。
  
  “我不知道马尔福家的幻影移行地址啊!”罗恩把德拉科安顿在椅背上,试图推醒他,“拜托,马尔福,醒醒吧!你家的小精灵我可叫不过来!”
  
  德拉科咂吧着嘴,哼唧了几声,完全没搭理罗恩。
  
  “唉,真是的。”罗恩摇摇头,“科特,过来一下!”他扬声换来亚麻色头发的酒保,“请问你们这里提供飞路服务吗?”
  
  “两西可一次,先生。”酒保笑容可掬,“但是很抱歉——根据魔法部的《飞路网安全使用条例》,神志不清者不能使用飞路网,否则会对他的生命……”
  
  “行行行,我知道。”罗恩拍着自己的脑门,烦恼地打断他的话,“而且一次只允许一个人是吧?!我一定是酒喝多了,脑子都糊涂了——结账吧!”
  
  “好的,一共是两加隆零十个西可,”科特流利地说,“谢谢惠顾。”
  
  罗恩脸部肌肉一阵痉挛,喉头不由自主地抽动了几下。他艰难地掏出钱袋,从里面数出钱付账,本来就干瘪的袋子变得空空如也。
  
  “居然一个子都不剩,住旅店是想都别想啦,我下个月的午饭都成问题……”罗恩心里盘算着,“没有门钥匙,没法用飞路粉,幻影移行也不知道他家在哪里……只能让他在我家凑活一宿了…希望妈妈他们都睡下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金色的时针慢悠悠地指向九点。
  
  “真是个不切实际的幻想。”罗恩摇摇头,认命地背起德拉科,对方的金色头发蹭得罗恩脸颊发痒,呼出来的热气激得他脖颈酥麻……
  
  他定了定神:“老天保佑,他千万不要吐出来,要不然我就好看了。”
  
  酒吧里不能幻影移行与显形,他只得在酒保科特的帮助下,吃力地背着德拉科走到了酒吧门口。科特贴心地为他们打开了那扇古旧的栎木门,一秒钟之后,空气中响起了德拉科斗篷被风吹出的猎猎声,还有轻微的噼啪爆裂声——这两个身影旋转着消失在秋日的夜风中……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飞路粉问题:《密室》里韦斯莱没有让哈利跟着别人一块走,而是让从没用过的他一个人去(结果就出了意外),就算是韦斯莱家这样的穷人都得一人一次的用,没见过为了省飞路粉而两个人一起走的。而且印象里,原著中好像从来都是一个人一个人进行飞路粉旅行的,形影不离的双胞胎也是先走一个,再走一个。第七部电影里三人组倒是这么做过,可是原著中他们三个用的是幻影移行,后来罗恩还发生了分体。




☆、一被子

  “啪!”一声清脆的空气爆裂声在陋居门前响起,罗恩背着德拉科旋转着出现。
  
  他并没有急于进去,因为陋居里的大部分房间还亮着灯,显然现在离所有人上床睡觉的时间还很早。
  
  “真是麻烦!”罗恩抽出魔杖,让德拉科的身体飘了起来——酒吧里面积狭小,他这么做会让德拉科撞到东西——他尽量蹑手蹑脚地绕过庭院,转向了他自己房间的正下方。
  
  罗恩的房间在陋居的最顶层,紧挨着阁楼,阁楼里住着一只吵闹的食尸鬼,经常喜欢敲天花板和水管。
  
  “但愿他不会被吵醒,”罗恩喃喃地说,“阿拉霍洞开!”
  
  他房间的窗户自动向外打开,罗恩用魔法把德拉科软绵绵的身体升了上去,悄无声息地放进房间里,然后再用咒语把窗户重新锁好。
  
  罗恩转回庭院前面,装作刚刚到的样子敲着自己家那扇旧木门。
  
  “罗恩,你回来了。”韦斯莱夫人给他把门打开,“没想到你们小队聚餐到这么晚,赶紧洗个澡睡觉去吧。大家都洗完了。”
  
  小队聚餐,慷慨的队长凯文·奥斯特请客吃饭——这是罗恩骗家里人的借口,如果他说跟德拉科·马尔福去吃饭的话,一定会在家里引来轩然大波。
  
  “好的,妈妈。”罗恩点点头,顺从地上楼去了。
  
  放在往常,罗恩他们都会回到房间去,各自做各自的事情,直到十一点左右才睡下。今天的罗恩却实在是累到了,偏偏还得对付那个熟睡的马尔福,想起这个,他顿时一阵头疼。
  
  踏着破旧不平的楼梯,罗恩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门上的油漆基本上已经剥落干净,上面有一个不起眼的小牌子,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罗恩的房间”——这是他三岁时写的字。
  
  推门进去,是一间狭小的屋子。因为挨着阁楼的关系,陋居屋顶的一部分是这间房间的天花板。罗恩每次进去时必须弯下腰,否则倾斜的房顶就会碰到他的头。房间墙壁上仍然贴在理查德火炮队的海报,但是床铺被褥什么的早已经换成普通的颜色,不再是耀眼的橙黄了。
  
  罗恩魔杖一挥,把屋里的灯点亮,房间内的一切顿时清晰起来——德拉科正躺在地板上呼呼大睡,难闻的酒味充斥着拥挤的房间。
  
  “他真是得洗个澡。”罗恩皱眉看着他,心里酝酿了片刻,还是咬牙挥动魔杖,把德拉科升到半空中,然后上手去脱对方的衣服。
  
  “这…这靴子怎么这么紧——哎呦!”罗恩费力地把它拔下来,因为用力过度弄得自己一个踉跄,差点把腰闪了,“该死的有钱人,这靴子一定是火龙皮的!一般人可买不起,我记得比尔那双还是妖精们送的生日礼物呢!”
  
  他抱怨了一句,任劳任怨地去脱另一只靴子,然后发现那只的脚后跟处有隐蔽的银制扣搭……
  
  “真该死!我白费劲了!”罗恩翻了个白眼,“怪不得那么紧,这是什么见鬼的高级设计!”他伸手解开闪亮的银扣搭,轻松地把剩下那只昂贵的龙皮靴子脱下来。
  
  “为什么就没人发明脱衣服的咒语?!”他嘀咕着,一件件地把德拉科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外袍、马甲、内衬、皮带、外裤,每一件都透着一股子金加隆味……
  
  德拉科的身体第一次毫无遮掩地出现在罗恩面前:他浑身皮肤苍白,衣服遮掩的部位更甚,精瘦的躯体上覆盖着一层薄而匀称肌肉,这大概就是罗恩不觉得他轻的原因吧。他的毛发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是稀疏,罗恩看着他身上唯一一处说得上“浓密”的大概也就是头发了。
  
  “我怎么记得老马尔福的脑门有点秃?”他不无恶意地瞧了一眼德拉科的脑门,想象着三十岁以后对方的样子,浑然忘记了自己老爸的头也秃得厉害。
  
  其实,罗恩也知道自己是有些嫉妒面前飘着的这家伙。别的不说,马尔福身上的皮肤就足以让普通人羡慕了,白皙细腻得如同大理石雕琢而成,连一条伤疤都没有——他明明记得哈利用神锋无影伤过他的。
  
  罗恩有点自卑地联想起自己,这几年来的冒险与战争给他身上留下过不少伤疤,他的右膝盖上有一条很浅的痕迹,是赫敏用四分五裂割断绳子时不小心弄得;他的左臂上端有一大片疤,是与哈利、赫敏从魔法部逃离时分体留下的;双手手腕处,有类似于绳子捆绑与火焰灼烧的痕迹,是他五年级去神秘事务司时被大脑缠住后产生的;还有左腿上的牙印,阿尼玛格斯状态下的西里斯在他三年级时咬的……
  
  他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狼狈得可怕,几乎遍体鳞伤。紧接着,他又想起了自己那位厄运缠身的救世主好友,只是跟着他冒险的自己都这么多伤痕——“哈利身上不知道有多惨呢!”罗恩心里对自己的好哥们感到同情。
  
  摇了摇头,罗恩把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从衣柜里拿出自己平时用的大浴巾——“复制成双!”他挥动魔杖,用复制咒制造出了条一模一样的浴巾,“成了……唉,要是清洁咒能对人用就好了。”他又对德拉科施了一个无声咒,避免从他酒醉后就没停过的哼唧声被听到;还有一个幻身咒,避免被人撞见。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洗澡用具与德拉科的身体,让他们飘浮着,一路走过曲折窄小的走廊和楼梯,来到那间比扫帚橱大不了多少的浴室。
  
  小小的浴室里,浴缸几乎占据了整个空间,银白色的水蒸气从上面氤氲而起,墙上挂着一个花洒,还有一个掉漆的木头架子,用来放洗浴用的浴液、毛巾之类的。
  
  隐形的德拉科被罗恩放进浴缸里,热水中间顿时诡异地陷下去一个人形。他用魔法把门反锁上,然后解除了德拉科身上的幻身咒,站在浴缸与门之间窄窄的过道上,像个家养小精灵一样给他擦洗身体……
  
  洗完后,他控制着德拉科飘浮在空中,让毛巾自动擦他,自己重新换了一缸水,开始给自己洗。
  
  “洗了双倍的澡,简直要累死我了。”罗恩疲惫不堪地倒在自己床上,身边的德拉科依旧舒舒服服地睡着,毫无察觉。他的金发蓬松着披散开,盖住了额头,双眼闭上,睡容安详,看上去比平时好看的多,甚至让罗恩能够放下疲惫,想多看他一会再睡。
  
  说句实话,罗恩没少见过英俊的男人。他最大的哥哥比尔就是一个典型,过去在霍格沃茨时的塞德里克·迪戈里也算一个——他被那帮女生暗自称做校草,据说有个美国女巫在看到他的照片后惊为天人,居然着迷地臆想塞德里克没有死,只是变成了吸血鬼,漂洋过海去了美国跟她谈恋爱。还有西里斯·布莱克——哈利那位不幸早逝的教父,甚至包括年轻时格林德沃的照片(在丽塔·斯基特那本诽谤邓布利多的书上),也配得上“英俊帅气”这个词。
  
  相比之下,德拉科其实算不上长得有多好看。
  
  他的眼睛很大,但是常常用来翻白眼,显得像是一对死鱼眼似的;他的鼻梁很直,但是常常抬起来用鼻孔看人,使人产生一种揍他的冲动;他的嘴唇很薄,但是常常吐出尖酸的话语,让人恨不得念恶咒给粘起来;他的皮肤白而细腻,但是配合上过去那种讨人嫌的态度,只会让人觉得他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
  
  以前罗恩看他哪里都不顺眼,巴不得让他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德拉科也是一样。
  
  可是现在,在两人停止敌对一年多之后,在两人刚刚共进晚餐、互相坦诚之后,在对方一脸平静地躺在他身边之后,罗恩忽然发现:他眼里的德拉科异常有吸引力,远远胜过那些“英俊的人”,就像一堆铁砂中的磁石,就像一片星辰中的月亮。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像是中了媚娃的魔法一样毫无道理,又没有那样痴迷疯狂。罗恩只是觉得,看着他时自己也会平静下来,有一种莫名的满足与欢愉充斥在内心,就像是充满气的麻瓜气球。
  
  “我一定是累昏头了,要不就是喝醉了。”他用尽全身力气,把自己的视线从德拉科脸上挪开,坚决地在心里告诉自己,“睡一觉就好了。”
  
  罗恩关上灯,非常勉强地跟德拉科挤在一张床上,背对着他。辗转了大概十来分钟后,他叹了口气,放弃似的转过身去,面对着德拉科,不到半分钟就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各自的心思

  
  “我在什么鬼地方?!”
  
  这是德拉科醒来后的第一个念头。随后他惊讶地发现自己身上没穿衣服,内裤都没有。而在自己背后,有一团热乎乎的东西紧紧挨着自己,还伸出手臂抱住他,明显昨天晚上他是跟什么人睡在了一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德拉科既惊愕又困惑,还不敢乱动,只是用眼睛盯着墙纸剥落破损的墙壁,“我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他瞬间想到了很可怕的事情,自己酒后乱性,找了个住破棚子的女支女过夜,结果一年后对方抱着孩子找到马尔福庄园,或者自己像爷爷那样感染上龙疫梅毒,最后在外界的嘲笑声中死去……
  
  他身体微微一动,想要从床上起来,结果却惹得背后那个人跟他贴的更紧了——“见鬼,我昨天真是醉透了,这个女人怎么还是个平胸,肌肉这么硬,身材太差了……”隔着对方的睡衣,德拉科细细感受背部传来的触感,心底抱怨,“……这、这是什么?!”一个发烫的、坚硬的、长形的柱状物紧贴着他的脊背下端,传来阵阵诡异的感觉。
  
  “该死的!我居然还找了个男人?!不可能!!”同为男人,德拉科自然知道那就是晨勃——年轻男性特有的生理现象(血气方刚的男人们会在每天早上一柱擎天)。他觉得自己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就像是灌下了一大杯剧毒混合魔药。
  
  “嗯……”一个低低的咕哝声从他背后传来,听上去格外熟悉,有点像是……
  
  “——韦斯莱?!”德拉科注意到自己肩上的那只手,在手背上有很细小的红毛,“天哪!怪不得这个地方活像是贫民窟呢!”他想起《预言家日报》里出现过的那栋歪歪扭扭的恐怖危房。
  
  说是这么说,德拉科的心却一下子放了下来,“一定是他把我带到家里过的夜。”他猜测着,“真是穷鬼,连件多余的睡衣都没有吗?自己穿睡衣,让我裸着睡。”德拉科看到罗恩手臂上那件暗紫红色的睡衣,心里不爽。
  
  “韦斯莱,韦斯莱!”他小心地拿掉罗恩放在他胳膊上的手,然后坐起身来轻轻推着他。
  
  “呃……”罗恩迷迷糊糊间被推醒,艰难地睁开眼,仿佛眼皮有千斤重,“……你醒啦。”
  
  “对,我醒了。”德拉科试图抱起胳膊,让自己显得有气势些,但他忘了现在是深秋,本来就什么都没穿的他把被子里的胳膊一抬,就感觉有些冷了,而且自己这副样子也实在丢人……他不得不狼狈地钻回被窝,瞪圆了眼睛看着罗恩,竭力使自己凶狠一点:“你怎么不给我穿睡衣?至少要套一条内裤吧!”
  
  “我只有一套睡衣,两条内裤,一条昨天穿的,已经洗了。”罗恩用眼睛看着他,发现自己与马尔福只有几十厘米的距离,对方温热的呼吸隐约都能喷到自己脸上。
  
  “哼,”看着那双清澈的蓝眼睛,德拉科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恼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吧——我的衣服呢?还有魔杖?”
  
  “都在那里。”罗恩从被子里伸出手一指,德拉科看见自己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的,被摞在椅子上。他那根山楂木魔杖则安静地放在书桌上,跟罗恩的那根魔杖并排。
  
  “谢谢啦。”德拉科刚要从温暖的被子里爬出来,紧接着想起自己没穿内裤,“麻烦你把我的衣服递给我,韦斯莱——还有魔杖。”他补充了一句。
  
  罗恩咧了咧嘴,掀开被子下床,把德拉科的所有衣物和魔杖一起拿给他。
  
  “谢谢。”德拉科又说了一遍,然后接过衣服,发现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
  
  “怎么没有洗?”他皱起眉头。
  
  “这可不怪我。”罗恩一边穿衣服,一边解释道,“你的每一件衣服的标签上都写着呢:不能用魔法清洗、不能用30℃以上热水洗、不能用力搓揉、不能暴晒、不能用魔法烘干……说实在的,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它们,里面任意拿出来一件我都赔不起。”
  
  “好吧,我明白了——波比,给我取一套新衣服来!波比!波比!”德拉科试图召唤自己家的小精灵,“我命令你,波比,立刻、马上出现在我面前!”他加重语气。
  
  阳光从窗户射入,把房间照亮,德拉科甚至能看见空气中飘浮的细小尘埃,然而却没有家养小精灵的幻影显行来打断这个场景。
  
  “哎呦,对了!”德拉科拍打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我差点忘了,隶属于客人家的家养小精灵是不会出现在主人家的,一条古老的规矩,因为这是对主人家小精灵服务能力的侮辱。”
  
  “可是我们家没有自己的家养小精灵啊?只有一只烦人的食尸鬼——”罗恩话刚说一半,就听见头顶的阁楼里传来一阵咣当咣当的敲击声,“——该死,它醒了,又在敲水管!”他抱怨道。
  
  “无声无息!”德拉科迅速地把魔杖向上一指,天花板传来的声音被隔绝开,房间里重归安静。
  
  “太妙了,马尔福!”罗恩叹服道,“我怎么从来没想过用咒语来消除声音!”
  
  “一定是因为你习惯了听这个动静而已——就像是习惯了自己动手做事,而不是使唤家养小精灵。”
  
  “可是,你为什么召不来小精灵?我家可没有……。”
  
  “——我说了,这是一条古老的规矩!”德拉科有些烦躁地打断道,“在家养小精灵血脉中代代传承,波比只是遵守了它而已。”
  
  解释完后,他叹了口气:“唉,算了,没办法,就用这么一次吧,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套衣服,真是可惜了。”他举起魔杖,控制着衣服一件件摊开,飘浮到半空。
  
  “清理一新!”每件衣服上都泛起粉色的泡沫,肥皂的香气飘满了这间小屋。
  
  “嘿,小心点!别把肥皂水弄到我的床上!”罗恩叫道。半秒钟前,一个很大的肥皂泡突然“啪”地破开,里面的水滴落在被子上。
  
  “不好意思。”德拉科及时地道歉,魔杖一挥,所有衣服都整齐地飘到房间里不多的空地上方;他又一挥,被子上的湿渍顿时消失。
  
  不到半分钟,衣服上那些肥皂泡全部消失,德拉科又从魔杖尖变出大团大团的热气,把衣服全部烘干,然后草草穿上,穿的时候还尽量背对罗恩。
  
  罗恩在他背后翻了个白眼:“我昨天给你洗澡时都看干净了,有什么可藏的?”
  
  “你都——”德拉科猛地转头看向他,速度奇快,差点扭到脖子。
  
  “对啊,”罗恩语气里若无其事,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德拉科睡在他身边的样子,还有自己当时那种奇怪的感觉,“你也不想一身酒气地上床吧?我像个家养小精灵一样给你冲水、涂抹浴液……”
  
  他声音渐渐小下去了,因为薄薄的红晕迅速从德拉科后脖子升起,很快就向脸颊方向蔓延。这个时候,德拉科的上衣还没来得及穿,白皙匀称的后背配上粉红色的颈部……
  
  “……其实,你也不吃亏啊,在德斯礼家的时候,你还看过我的呢!”罗恩坚持着把整句话勉强说完,说到最后已经没过脑子了。他的脚后退一步,就像是在躲避面前这副景象,他的喉咙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就像是几个小时没喝过水;更糟的是,他感觉身上发燥,一团热气盘桓在小腹下端,不断聚积着,蠢蠢欲动,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底咆哮个不停……
  
  “老天哪,梅林的裤子啊,狂奔的戈尔贡呦,我这到底是怎么了?!”罗恩困窘不已,急忙转过身背对德拉科,匆匆逃出房间——“我去看看妈妈留的早饭!”他丢下了这句话,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
  
  德拉科的内心也不平静,一种少女似的、可笑的害羞感出现在他身上,他很清楚这种感觉毫无道理,男人给男人洗澡没有什么,看看同性不穿衣服的样子也没什么。以前在斯莱特林盥洗室里,他看过很多人的身体,那些人当然也看过他的,但他从未产生过这种心态。
  
  “真是莫名其妙!我自从在遇见韦斯莱以后就没怎么正常过!昨天还在他面前哭了,真丢人!”他心烦意乱地想,“韦斯莱会怎么想我呢?软弱得只知道哭,被同性看个身体还大惊小怪,没用透了……”
  
  “我爸爸有急事去加班了,妈妈去对角巷买东西——有家店周末打折,珀西和乔治全都去约会了——”罗恩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由远及近,“你猜怎么着——妈妈给我留了早餐,下来看看?”
  
  “好,等我洗漱完了。”德拉科压下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绪,整了整袍角,推门而出——呈现在他面前的是高低不平的楼梯、破旧不堪的墙壁与坑坑洼洼的地板——“我该怎么走?”他扬声问,拿不准这条曲折的楼梯边的那扇门是盥洗室。
  
  “下一层,左手第二间!”罗恩告诉他。
  
  “谢谢。”德拉科小心翼翼地走在楼梯上,脚下的木板吱嘎作响,显得不堪重负,就好像下一刻要断裂开似的。这一折腾,他刚才那些奇怪的情绪消失得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  




☆、新起点

  “早餐有什么?”洗漱完的德拉科从楼梯下来。罗恩家里没有发胶,他今天的头发仍然是散乱的,没有像平时那样梳得油光水滑。
  
  罗恩看到他的样子,呆了半秒,才回答道:“煎蛋、香肠、吐司片和牛奶,妈妈只留了我一人份的,你凑活少吃点吧。”
  
  “不用了,”德拉科摇头,“借你点飞路粉,我回家吃饭。”
  
  “噢,那好吧。”罗恩看到他要走,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嗯……我去给你拿飞路粉。”
  
  他从餐桌旁离开,去拿旁边木头架子上的一个旧花盆,花盆里面都是碧莹莹、亮晶晶的粉末。
  
  “给。”罗恩走到壁炉前的时候,德拉科已经把炉火升起来了。
  
  “多谢。”德拉科点点头,抓起一小把飞路粉,扔进火焰中——火焰一下子升腾而起,由橘黄色转为翠绿色。
  
  “等一下,”眼看德拉科要迈步走进火焰里,罗恩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自己憋了一早上的话,“呃——你看,我们——呃——我们的关系既然已经进展得不错——话也说开了——我的意思是——我们能互相称呼名字吗——作为朋友关系的新起点?”
  
  德拉科的动作顿住了,转过头来看向他,那双灰眸里满是罗恩瞧不明白的神情。罗恩紧张地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一丝他表情里的细微变化,双手手心里全是汗。
  
  “呵呵呵,”德拉科忽然轻笑出来,“当然了,我昨晚就问过你这件事——再见,罗恩。”他轻快地迈进火焰中,“马尔福庄园。”
  
  他的身体被绿火吞没,接着像个陀螺一样旋转不停,逐渐变小,消失在其中。
  
  看着德拉科彻底消失,火焰重新变回橘黄色,罗恩才反应过来——“我怎么没跟他说再见,真是不礼貌。”他摇摇头,离开了壁炉。
  
  从那天以后,罗恩与德拉科正式地成为了好友,他们的关系飞快发展,速度令人吃惊。
  
  另一方面,罗恩还在继续啃那本生涩的《魔法部的起源及其演变》,但是这一次,身旁多了个德拉科来供他请教。罗恩发现他的魔法史知识惊人的丰富,总能把书上枯燥的叙述转化为鲜活生动的话来重新阐释,有了德拉科的帮助,那本书也好对付多了。
  
  “其实,我除了魔药课,最喜欢的科目就是魔法史了。”德拉科有一次不太好意思地说,同时把额前的浅色碎发撩到一边——自从那次酒醉后,他就再也没用发胶弄过头发,“宾斯讲得的确无聊,但我对这方面的知识很感兴趣,所以课下常常自己买这方面的书来看。”
  
  “你告诉过我这一点,”罗恩看着对方惊讶的表情,补充道,“在你那次喝醉的时候,也许你已经不记得了。”
  
  “我连这种事情都说了?”德拉科不确定地问,“我没说什么别的吧?”
  
  “有啊,你告诉我说你其实一直暗恋乌姆里奇,你认为她是巫师界第一美女。”罗恩一本正经地说。
  
  德拉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别胡说,我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他试图装出生气的样子,却被嘴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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