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hp]罗恩的魔法部日常-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由于司里的分工混乱,导致运行效率低下,人员冗杂。再加上马人、人鱼与狼人们坚决不认为自己属于‘动物’这个行列,他们从来不服从魔法部工作人员的管束,这使得整个情况雪上加霜。同时魔法部还接二连三受到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处罚——因为苏格兰尼斯湖里的马形水怪频频在麻瓜面前现身。
斯坦普首先发布了一项命令:他宣布——所谓‘人’,就是指‘任何一种有足够智力去理解魔法社会的法律、并承担在制订这些法律的过程中肩负的部分责任的生物’。这一条命令至今仍被认为是区分‘人’与‘动物’的重要定义和根据,得到了魔法界大部分人(包括马人、人鱼、吸血鬼和女妖等)的认同。
随后,他根据这条命令,开始大刀阔斧地对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进行了改革。斯坦普把整个部门打散重组,分为动物所、人类所和幽灵所,又在魔法事故和灾害司设立错误信息办公室,通过编造一系列谣言来欺骗麻瓜们,让他们相信尼斯湖水怪和其它一些神奇动物并不存在。
通过这些疾风骤雨式的改革,魔法部的效率有了极大提高,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工作变得井井有条……”
巴沙特的记载到此为止。罗恩揉了揉干涩的眼角,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如此长时间地看书了。
“重组部门,提高效率。”他想了想,在一张羊皮纸上列出了斯坦普的主要措施。
然后,罗恩开始转向那本《魔法部的起源及其演变》。这本书与《魔法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使他深刻理解到了为什么《魔法史》会被评价为“生动易懂”。
他在开始读这一章的时候,感觉到了惊人的枯燥。作者从开篇起就使用各种晦涩的名词、复杂词组的缩写、麻烦的句式……总之,他似乎就没打算把事情讲明白,罗恩非常怀疑作者是在故意卖弄自己的学识,所以把文章写得很难。
羽毛笔在罗恩手中飞快地转着,他两眼不由自主地发直,停在了书上某个非常复杂生僻的组合词汇上,思路却开始不受控制地跑远,就好像是一头脱缰的鹰头马身有翼兽……
“韦斯莱,你在听我说话吗?韦斯莱?”德拉科的声音传来,把罗恩从呆滞中唤醒。
罗恩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坐在霍格莫德的某家豪华餐厅里,面前是邀请自己来这里吃晚餐的德拉科·马尔福。
“不好意思,我有点走神了。”罗恩有点抱歉地说。
“没关系,”德拉科有点违心地说,毕竟他想要与罗恩交好,“你这一周经常会这样。”他还是忍不住指出。
“是吗?”罗恩自己都没意识到。虽然那天他读书的时候走了神,但他还是坚持了整整一周去啃那本晦涩的厚书,每次都只能对付一点点。罗恩自己都为自己的毅力而惊讶,要是他考试前复习的时候能发挥出一半就好了。
只不过这么辛苦的副作用就是——他现在脑子里全是魔法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有点像是考试前脑子里塞满了背诵知识一样。
“我们不说这个,继续刚才的话题。”德拉科的金发在灯光下散发出淡淡的光晕,衬托得他整个人都变得好看了很多,显然他今天是经过了一番精心修饰,“嗯——我能叫你的名字吗,韦斯莱?”
罗恩看着他:“关于这个问题——马尔福,我实在有一点不明白……”
暂时把魔法部的历史放到一边,他想也不想地就问出了这段时间以来心里的困惑,“刚才你所说的是真心话吗?我在霍格沃茨救过你两次,你也没有这么明显的态度转变?说实话,如果你不喜欢这样做的话,不用刻意去做。努力跟一个你曾经讨厌的人做朋友,这对每个人来说都很困难。”
德拉科的表情僵住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就好像早已知道了自己与父母的计划一样——“你这是什么意思,韦斯莱?”他恰到好处地装出一副被冒犯的样子。
“唉,”罗恩有些疲倦地揉了揉额角,决定把话挑明了说,因为他实在受不了对方那种刻意的态度,“乔治发明了一种新产品,叫做无线伸缩耳。你父母第一次来的那天,我的袍子里正好有一副。我出去的时候,不小心把它掉到地上,结果听到……嗯……一些对话。”他闪烁其词,尽量给德拉科留些面子。
“——是吗?你真的是‘不小心’把那种东西掉到地上的吗?!”
德拉科不等他说完,就尖刻地回击道,“听到了一切,嗯?前食死徒一家的阴谋诡计,讨好伟大的救世主之友——是不是?我这段时间以来的举动你也都看在眼里——‘快瞧那白鼬傻瓜,还给我献殷勤呢!不知道睿智英明的韦斯莱大人早已识破他们邪恶的计谋!’——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是不是?!怪不得、怪不得你现在才答应跟我出来吃饭。看我三番两次找借口邀请你,你心里肯定很高兴吧!”
德拉科越说越气,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从心底涌出,或许是羞耻,或许是屈辱,或许是愤怒,也或许是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要不是顾忌现在在外面,德拉科心想,他一定会大喊大叫出来,或许还会对韦斯莱念个恶咒,让自己永远看不见这个红毛蠢货!
蠢货?不,他才是蠢货,再蠢不过的那种。德拉科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愚蠢的小丑,在别人眼皮子底下做一些卑微可笑的事情,自己还沾沾自喜、浑然不知。
作者有话要说: PS:关于神奇动物定义那里,参见《神奇动物在哪里》。
☆、石马酒吧
“他从来没真正信任过我,甚至不放心我跟父母独处,他总认为我在密谋什么。”德拉科心烦意乱,还很委屈,“一朝为食死徒,终生为食死徒,韦斯莱一定是这么认为的。”
他只觉得浑身冰冷,脸上却在发热。桌上的食物勾不起他一点兴趣,左手的叉子被他扔到一边……
一只温暖的、有些粗糙的手覆盖在他的左手手背上——“你在哭,马尔福。”罗恩皱眉看着他,显得有些困惑,“你在哭。”他重复了一遍。
德拉科用右手一摸,这才发现自己脸上发热的东西是眼泪,怪不得视线模糊了呢。
“没什么,你不用管。”他毫无形象地擦了擦眼泪,却发现眼泪止不住地在流,“当然啦,你也不会管,只要我没有鬼鬼祟祟地跟父母密谋什么——”
“不要这么说,马尔福!”罗恩加重了语气,同时手上用力,不让他把自己的手抽走。
“你放手!怎么?想就这样把我带到傲罗面前?判我个几年?”德拉科压低声音咆哮着,试图甩开罗恩的手。
“我不会那样做的!”罗恩把脸向前凑,这一举动使德拉科那双灰眼睛显得更加清晰,泪水从里面不断流出,异常狼狈,“听着,马尔福。我们需要好好谈谈!要一场私密的、坦诚的谈话。”
“我不——”德拉科下意识想远离面前这个人,不想被他看见自己这副丢人的样子。
罗恩在他面前表现出了出奇的强势:“你的确需要这个——不论是为了你们家的计划,还是为了咱们日后的共事——而且我还有些东西要问你。”
德拉科气恼地看着罗恩,对方蔚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坚决,似乎自己不答应就不会把手松开。
“好吧,好吧。”他勉强答应了,“你先把手松开,抓得太紧了。”
罗恩松开手,看到红印迅速侵占了自己手刚刚握住的地方,在德拉科原本苍白的皮肤衬托下显得很刺眼。
“我想,”德拉科竭力使自己情绪镇定,然而通红的眼眶出卖了他,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只是觉得被面前这人冤枉是件格外委屈的事情,“这里恐怕不大适合进行你所谓的那种‘谈话’,我们换个地方吧。”
“你说得对。”罗恩点头赞同。
德拉科叫来侍者结账,然后两个人出了餐厅。现在已经是十月中旬,夜晚来得很早,霍格莫德大街上人不多,刮起的风也令人感到有些冷。
“我们去哪儿?”德拉科转过头问他,脸上的眼泪已经擦干净了,“三把扫帚的某个偏僻角落?或者是猪头酒吧?”
“第一个听起来像是情侣才会去的地方,为了在阴影里偷偷接吻。”罗恩想起了金妮跟迪安·托马斯干过的事情,有些不舒服地摇摇头,“第二个也不行。相信我,猪头酒吧绝不是什么适合两个人密谈的地方。否则,明天你就会在《预言家日报》上看见咱们两个鬼鬼祟祟进去的新闻。”
罗恩没说出口的是,阿不福思是那里的老板,他不太愿意让对方看见自己与马尔福一起谈话,避免阿不福思会产生什么不好的联想。
“那你说去哪里好?总不能是帕笛芙夫人茶馆吧,我可不想跟你来个约会!”罗恩有些高兴地看到德拉科恢复了常态,连这种讥讽的腔调都开始出现了,这还是八月份遇袭以来的第一次。①
“当然不,而且我也想象不出你在那种环境下约会。”罗恩用比刚才轻快得多的语气否认,“你跟着我走就知道了。”
两个人沿着平整的街道一路前行,路过了灯火通明的三把扫帚酒吧、时不时有猫头鹰飞出的邮局、飘散着甜香的蜂蜜公爵糖果店,然后走上一条小岔道,两旁的房子渐渐稀疏起来。
“这是去尖叫棚屋的路,你不会要带我去那里吧?”德拉科忍不住问。
“不是,放心吧,你跟我走就对了。”罗恩在前面头也不回。
几乎到了路的尽头,德拉科看到罗恩忽然停了下来——“我们到了,就是这里。”
他指着身旁的那栋房子,“石马酒吧。”门上的牌子画着一匹跃起的骏马,身体是石质颜色。
罗恩推门进去,德拉科紧随其后。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副与其它酒吧迥然相异的场景:不像是破釜酒吧和猪头酒吧那样破旧肮脏,也不同于三把扫帚的宽敞明亮。整间酒吧透露出一种古朴的色彩,同样是木制的地板、吧台与桌椅,却令德拉科感觉到年代的沉淀,甚至是厚重的静默。几分钟前,充斥着他内心的那种郁郁之情顿时散掉了很多。
“这里据说是霍格莫德村最早的酒吧,”罗恩为他介绍道,“当初这里是霍格莫德的入口,每个远道而来的客人都会喝一杯。直到后来,幻影移行与飞路粉的发明使这处入口荒废。”
两个人找了个靠近炉火的位置坐下,这里虽然年代久远,一切陈设却都惊人的干净整洁。
“没想到你会知道这种地方,”德拉科看到酒保走过来,半真半假地抱怨起来“我可是饿坏了,还很渴。刚刚那顿晚饭被你搅合了,韦斯莱,你得请客赔偿我。”他狡黠一笑,火光下的金发与眸子一起闪闪发亮。
“好啊,”罗恩看到他的笑容,下意识把目光移开,似乎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一样,“科特,给我们来……让我想想,一条切片过的烤黑麦面包、一大碗火鸡肉蔬菜沙拉、两份牧羊人派、再来一瓶红莓酒,你有什么要补充的?”他转向德拉科。
“我喜欢吃甜点,再加一小份巧克力熔岩蛋糕。”
“就这些吗?很快就会端上来的。”那位叫科特的酒保笑眯眯地去了吧台,从吧台后面的橱窗里把菜单递进去。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这个地方你怎么知道的?我上学的时候可完全没听说过。”德拉科想起之前的话题。
“这个嘛,”罗恩微微显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我在六年级的时候打听过霍格莫德的每一间酒吧,为了跟…拉文德·布朗约会。当时村子的一个老人告诉了我这里,嗯,你知道,这里很偏僻,不容易被人看到。”
“——但不适合约会,不是吗?”德拉科白了他一眼。
“是啊,拉文德嫌这里太老气,不够活泼,我倒是挺喜欢的。”罗恩耸耸肩。
“真是个浅薄的女人,想想她对马人费伦泽那副花痴的样子吧!你跟她分手是个明智的决定。”德拉科想起拉文德,心里一阵不舒服。
“说些别的吧,我也很受不了她。”罗恩摇摇头,似乎想要甩掉那些不快的回忆。
不知道为什么,德拉科听到罗恩这句话时心里一阵高兴,大概是因为罗恩赞同自己的观点吧,这是一件少有的事。
“你不是要跟我谈谈吗?”德拉科问。
“嗯,对。”罗恩看着温暖的炉火叹口气,害怕即将出口的话会将这个难得的融洽场面毁掉,“怎么开始呢?呃…首先,我想跟你说,我的确不是故意把伸缩耳掉在病房里的——我发誓。”
忽明忽暗的火光在德拉科脸上跃动着,让罗恩难以辨识清他的表情:“是吗?姑且就算是吧,可这样也说明不了什么。”
“——这说明我信任你,马尔福!”罗恩语气中的认真程度令人吃惊,“知道为什么我出院后对你是那种态度吗?因为我不希望你只是像完成任务那样来勉强自己跟我打好关系!我希望咱们能真正友好相处!”
他的话带来了一阵静默,与酒吧那种沉郁厚重的基调倒是颇为契合。
“你们要的东西来了。”科特用魔杖悬浮着一个大托盘,慢慢走了过来,然后把托盘上的食物一样样地放在木头桌子上,发出轻微的钝响,“请慢用。”他端着空托盘离开。
两个人沉默地开始用餐,罗恩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想什么。
“我把谈话给毁了。”这样的消极想法沉甸甸地坠在罗恩的胃里,让他食欲大减,嘴里的黑麦面包就像是抹布一样难嚼。
而德拉科却发现这顿饭惊人的好吃,面包松软而不失嚼劲,火鸡肉鲜嫩,蔬菜爽脆水灵,牧羊人派喷香可口——更关键的是,他的心情好得出奇,之前罗恩的话就像是欢欣剂一样令人振奋,德拉科感觉自己全身都轻飘飘的,需要先沉淀一下情绪,再问他——
“这么说,”德拉科咽下口中的芝士肉馅,迟疑着问道,“你真的信任我?不因为我的身份而瞧不起我?”
罗恩看到他开口说话心里一阵放松,忙不迭地说:“当然,我早就不计较了。”他又一次的肯定让德拉科心底的兴奋又多了一层。
“天啊,我与父母做了一件怎样的蠢事啊!”德拉科发出了一句感慨,“早知道我就不刻意去讨好你了,我这辈子可从没做过这种傻透了的事情!”
怪不得他之前那样激动,讨好一个曾经是敌人的家伙,这对他来说的确不容易吧。罗恩心里暗自想着,忽然觉得自己与马尔福做对似乎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 ①、帕笛芙夫人茶馆,主要是情侣们去的地方,《凤凰社》里哈利与秋?张载这里约过会。
☆、魔法垄断主义
“我能理解你家的想法,马尔福。”火光下,罗恩再一次开口道,“只是我们已经共事了两个多月,我以为你也能了解一下我。”他叹了口气,“唉,至少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
“哎呀,我知道我之前是在做傻事,你不要再说了。”德拉科苍白的脸上蔓延出红晕,即使在炉火映照下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马尔福,我是说…我想知道……”罗恩犹豫着问,“……排除家庭的因素,你到底对我是什么看法?别有顾虑,全部说出来——关于我的性格,我的为人,其他方面就不用说了。”
德拉科挑起眉毛:“你真想知道?”
“没错。”罗恩的语气很坚决,还胜过他之前带德拉科出来的时候。只是他随后猛灌一杯酒的举动为这句话减分不少。
“好吧,其实……我以前一直觉得你脾气暴躁又固执,莽撞自大又愚蠢,如果没有你,或许波特会过得更好,或许他这七年会顺利得多,或许、或许他会跟我做朋友……”德拉科看着罗恩的脸色,声音不由自主地小下去了。
刚刚离去的静默即将再次笼罩这片小角落,如果罗恩没有开口打破它的话——
“你说‘以前’,那现在呢?”他不疾不徐地问道,语气没什么波动,看不出任何发怒的迹象。
“现在……我不知道。”德拉科摇摇头,“唯一让我确定的是,我之前对你的看法净是偏见。”其实是他不大想当面夸对方,干脆就含糊了事。
“其实,我也觉得我是那样。”罗恩神色反倒显得很轻松,“每个人总会成长的,我有时候回过头看看过去的自己,真想给那个蠢货念个恶咒,是不是?”
德拉科听到他的语气,心里松了口气,忍不住灌下一大口红莓酒。这种酒度数不高,有一种酸甜的蔓越莓味,喝起来很舒服,也不容易醉。
“你慢点喝,这酒的酒精含量的确不高,但也不能喝这么快。”罗恩劝道。
“没关系,我心里有数。”德拉科慢悠悠地回答,明显还在回味红莓酒的独特口感。
看着德拉科的样子,罗恩心里一阵好笑:“我想问你一件事,你知道魔法部的财政问题吗?”
“当然,这个问题存在很久了:人太多、钱太少、效率又差,是不是?”德拉科漫不经心地挥挥手,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妖精叛乱很大程度也跟这个有关——魔法部财政紧张,不停地向古灵阁借贷,妖精们却认为它没有还款能力,于是拒绝贷款。结果魔法部试图用政令强制实施贷款,这下可就坏事了……”
“妖精族一向都是视财如命的家伙,对于政府伸向自己钱袋子的手大为恼怒,再联想起巫师不许它们用魔杖的法令,新仇旧恨积累到一起——”德拉科一摊手,“十八世纪的妖精叛乱就是这么来的……”
他说到一半忽然顿住,明显是从酒的滋味中醒了过来。德拉科面带讶异地看向罗恩,忽然发觉火光衬得对方红色的头发更加鲜亮——“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有点感兴趣而已,没什么。”罗恩想要搪塞过去。
德拉科的眼睛眯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信”两个字:“如果坐在这里的是赫敏·格兰杰的话,你的回答还有几分说服力。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对这种无聊的问题一下子来了兴趣。”
在那双明亮的灰眼睛下,罗恩没来由地感觉心底发虚,就好像是面对着穆迪的魔眼,或者是他爸爸偷偷鼓捣麻瓜玩意儿时被妈妈发现。
“是不是跟那天部长把你叫过去有关?”德拉科敏锐地猜到了真相。
“嗯…就算是吧。”罗恩含含糊糊地说。他既不想把金斯莱的计划泄露出去,又不想让马尔福以为自己不信任他。
“唔,这也正常。”德拉科自己点点头,看起来觉得这件事很理所当然,“几乎每一任魔法部部长都会头痛这个问题,他们的解决方法各有不同,可惜至今为止,没有一个人真正能彻底根除魔法部的财政问题。”
罗恩发现德拉科似乎对这方面很了解的样子,于是循循善诱道:“他们都怎么做的?你都知道?”
“那是自然。”德拉科得意地挺挺胸脯,那副急于表现的样子说不出的滑稽——活像是在课堂里跳上跳下举手的赫敏,罗恩不厚道地想。
“你算是问对人了。”他没注意到罗恩忍笑的表情,自顾自地说,“魔法部部长们想过好多主意。一开始是对巫师们不断加税,结果愤怒的巫师们罢工游行,直接让那个倒霉鬼部长被迫辞职——那大概是十八世纪的事了,好像就在美国魔法部独立前后吧。”他转过头开始对付甜点。
“这巧克力味道真不错,”高兴地吃了一口蛋糕后,德拉科继续说,“后来,就有人想出了借贷这个方法。魔法部印发特制债券,借此向妖精们贷款,可是这也没管用多久,原因我说过了——他们根本还不起债。无奈之下,魔法部把巫师银行古灵阁永久性抵押给了妖精,还激起了第二次妖精叛乱……”
罗恩的视线忍不住向德拉科正在咀嚼的嘴那里飘——“看他那样,我也想吃蛋糕了。”他吞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去想现在袍子里那个干瘪的钱袋。
“……平息叛乱之后,”德拉科咽下口中的食物,抬头看向罗恩,罗恩的目光就像触电一样,不由自主地迅速收回,转向旁边的黑色壁炉,“魔法部死了些人,得到了妖精的赔款,财政危机有所缓解。十九世纪初,格洛根·斯坦普进行了一次大改革,主要针对的是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魔法部效率大为提高,相对的财政支出就会减少,那场危机看似已经渡过去了……”
不得不说德拉科讲得很好,简练全面又不失风趣,声调抑扬顿挫,原本平淡的历史被他说的跌宕起伏,正好跟声调变化同步,这比起罗恩天天啃的那本破书强太多了,罗恩的注意力不知不觉间全被他的讲述吸引了过去。
“……可随着魔法部要负责的事务逐渐繁多,它的下属部门也开始膨胀。失去了古灵阁,魔法部失去了一条重要的财路,又不敢乱加税,部里的财政再次紧张起来,尤其是到了1929年之后,麻瓜世界的大萧条影响到了巫师社会,英镑兑金加隆的汇率疯狂波动。”德拉科停下来,用眼睛看着他,“结果,你知道魔法部的人想出了个什么主意吗?”他以那种老人讲故事时,用来勾起小孩子兴趣的口气问。
“什么主意?”尽管心里抱怨,罗恩还是得老老实实地问他,摆出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
“他们凭借官方的便利办了一份报纸,然后给它政策优惠,使这份报纸既能得到第一手新闻,又不会发表言论抨击魔法部,最后这份报纸迅速畅销,成为英国魔法界销量第一的报纸,直到现在。”德拉科狡猾地不说出报纸名字,灰眼睛里流动着炉火的金光。
“《预言家日报》?!”罗恩把自己脑中蹦出的第一个词汇说了出来。
“这可不是我说的,”德拉科露出一个近乎迷人的坏笑,“不论如何,魔法部借此得了一条财路,又引导了巫师社会的言论,避免民间反对声音过大,从内外两方面减小压力,实在是一举多得的好主意——听说这还是从俄罗斯魔法部借鉴的经验呢!”
“然后呢,尝到甜头的魔法部再接再厉,他们在两年之后宣布了一条法律——巫师买魔杖必须去魔法部官方认证的专业商店,不得去私人作坊购买,理由是不安全。接着,他们在魔杖原料采集上给奥利凡德魔杖店最大便利,并且进行资金入股……”
“可是奥利凡德的魔杖是最好的!”罗恩很震惊自己的认知被撼动。
“——他家的魔杖确确实实是最好的!”德拉科抢着说,“但是在过去的英国,绝不只有他们一家可以买到魔杖——要不然我们为什么总是说‘奥利凡德的魔杖是最好的’呢?没有比较,哪儿来的‘最好’?”
德拉科的诘问很有道理,罗恩真没想过这句口口相传的老话背后,还有着这样一段历史。
“在几十年前,魔杖的内芯种类丰富多样,远远不止凤凰羽毛、龙蛇内脏神经和独角兽尾毛这三种。很多古老的大家族都会找相熟的手艺人,用一些可能违禁的特殊材料制作魔杖,比如祖先的骨血和头发,因为相同的魔力经由血脉代代相传,这样做出来的魔杖,与主人契合度是最高的——现在很多外国的巫师家族还保留了这一传统。”
罗恩忽然想起了比尔的妻子芙蓉,听哈利说她的魔杖芯是一根媚娃头发,来自她本人的祖母。
“好吧,报纸、魔杖……还有别的吗?”罗恩喃喃道。
“当然有了,魔法交通司的飞路网管理局垄断了飞路粉贸易,飞天扫帚管理控制局是光轮比赛扫帚公司、横扫扫帚公司与彗星贸易公司的最大股东,拒绝融资的宇宙扫帚有限公司因为无力开发新扫帚,在1978年宣告破产。除此以外,还包括魁地奇比赛用球,高布石游戏用具……”
德拉科滔滔不绝地说,高兴地看到了罗恩混合了敬佩与惊讶的表情,甚至那些恼人的雀斑在此刻都变得不再显眼——这种表情他好久不曾在对方脸上见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PS:那些飞天扫帚公司见《神奇的魁地奇球》一书,高布石是一种魔法界的游戏,出现在《囚徒》中,魔法部有专门的管辖机构“官方高布石俱乐部”。
☆、醉酒与去向
“也就是说,”罗恩的视线在炉火与德拉科的脸之间游移,“魔法部几乎垄断了英国巫师界的所有行业?”
“不是所有,只是其中最赚钱的几项。”德拉科说,“包括翻到巷的黑市交易,背后也有魔法部的影子,不然那种非法的地方为什么没有被魔法部取缔呢?”
“既然它有这么多赚钱方式在,怎么还会再次陷入财政危机呢?”罗恩不解道。
“不知道,这个我的确不知道。”德拉科消灭完面前的蛋糕,有些不知足地舔舔嘴唇,看得罗恩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春天复活节后出土的虫子在蠢蠢欲动。
“也许是因为官僚腐败——我爸爸在战前每年都要给几个高官贿赂,那可是一帮贪得无厌的蛀虫!”他轻蔑地说,“也许是因为机构膨胀——毕竟它每垄断一个行业,都要增设部门与人员,钱是多了,人也跟着多了……”
罗恩本能地感到他不能从对方口中得到更多消息了,于是开始起转换话题:“你还真是对我放心,连自己父亲行贿的事情都说出口了。”
这个时候,红莓酒的酒劲已经有点上来了,罗恩眼看着一抹红色从德拉科的脖颈均匀地扩散开来,在下颌处分成两个方向,遍布在苍白的脸颊上,最终形成两片淡淡的红晕,在火光映照下格外明显。
“嘿嘿,就当我是喝多了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你就想把心里的东西全部显露出来,像个炫耀新玩具的三岁小孩——当然不是全部啦,我才不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