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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法海无量,旭日东方-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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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青鼓着腮帮子瞪他:“那你就不管他了?虽然那个和尚很凶,可怎么说人家也是因为你弄到快要走火入魔的地步的!”

    见她伸直的上身不断扭动,东方不败抓住时机,一弹她的小鼻子,看着捂着鼻头眼泪汪汪的小青蛇,东方不败心情大好,笑容肆意:“我不是不管他,而是,前几天,和尚跟我说,让我给他时间想清楚,我这也是言而有信,不是吗?”

    小青怨念地瞪着他:“虽然我还是有点搞不懂……可是,我觉得,你在狡辩!”

    东方不败又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儿,笑道:“小蛇,我也觉得,你实在太可爱了!”

    见他忽然起身,飞身向后院掠去,小青噼里啪啦地拍打着蛇尾,怨念满满:“喂,什么意思?说清楚啊!”

    东方不败来到古井边上,静静看着自己的倒影映在井中那轮已然现了一个缺口的皎洁明月之上,水波微动,妩媚而凌厉的眉宇渐渐蹙起——那个和尚根本没说实话!不仅是对他,对白素贞,也同样有所隐瞒。

    砰得一声,水桶砸落井中,砸碎了那深邃的倒影,溅出大片晶莹的水花——东方不败眼转厉光,笑意冷然:法海,既然本座答应过给你时间,那么,不管你到底隐藏了什么了不得的“芜杂乱思”,本座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玩!

    ……

    一场洪灾,使得临安许多人生了病,风寒、发热是常事,最可怕的是,天灾之后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疫病,而临安的大部分药铺都被损毁,一时间很难凑齐药材,更别说找到如此之多的大夫。

    就在满城人心惶惶之时,忽然出现了福音——箭桥双花坊白府的白姑娘在城门口搭了一间临时的医馆,为城中之人义诊,并免费赠送药材。

    白姑娘容颜妩媚、医术高超、性格温和,一时满城皆称其为活观音,白府的医馆天天人满为患,大群的人排队就诊,甚至有了几分赶集的熙熙攘攘之感。

    白素贞坐在层层叠叠的帐幔之后为患者诊脉,小青则拿着把草团扇,成天围着好几个总是不断火的药罐子扇扇子吹火苗,一张娇美的小脸被熏得灰扑扑的,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最有趣的是喊号的“人”——不能说是人,而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雪白的鸟儿,时不时高叫着“一百八十三号”、“一百八十四号”。

    几个教书先生和书生只是风寒,并不严重,等得百无聊赖,便凑在一起说小话,一个仗着自己博学,还拿竹签子轻轻戳了戳鸟笼子,捋着长长的胡须,摇头晃脑:“这鸟绝对不是鹦哥,但是学人话学的不错,没准儿是只八哥!”

    旁边的学生立即哈哈着笑他:“先生,八哥都是黑的,鹦哥儿倒是有白的!”

    老先生可纠结了,胡子都快被捋下来一大把:“可是这冠子,这嘴型、还有这爪子……怎么也不像是鹦哥啊!”

    婉儿小鸟听得清清楚楚,雪嫩的小脖子一扬,傲娇状喊出“一百八十五号”,心里轻轻“哼”了一声:人家是高贵的白雀,才不是那帮子三姑六婆的鹦哥、八哥之流呢!

    忽然,鸟笼子旁穿出一道好听的轻音:“这是只小白雀。”

    婉儿小鸟瞪圆了翠绿翠绿的绿豆眼儿,被吓得上蹦下窜——救命,药铺里来了一只黑熊精……不对,是比黑熊精还要黑漆漆的人,好可怕!

    黑漆漆的包大人抓紧时间说好话:“原来是白雀,公孙先生果然博学多才。”

    公孙策却阴惨惨地磨着牙,用眼神狠狠剐着他:“博学有什么用?又不能济万民,还得劳烦人家一个姑娘抛头露面!”水灾过后,公孙策想要出门义诊,可包拯考虑到人员芜杂、很可能被季高钻空子的危险性,果断否决了这个提议,只让公孙策在府衙内义诊——敢上官府门来求医的,能有几个?

    当然,公孙狐狸又炸毛了,炸得还不是一般的狠,一双爪子磨得锃亮,随时准备挠人。

    包拯咳嗽了几声,果断转开黑乎乎的脸,看向身侧转移话题:“展护卫,你去看看人群之中……展昭,又跑哪儿去了?”

    公孙策也狐疑地左看右看:“白少侠也不见了。”

    事实上,就在医馆的某个桌子下面,白玉堂将猫腰状的展昭往里头塞了又塞,嫌弃着:“再进去点儿,猫大人,你这一身红衣服实在太显眼了!”

    展昭蹲桌子底下,憋闷得不行:“官服就是红色!”

    白玉堂确定黑熊精和狐狸精没注意到这边,赶紧也低头钻了进去,展昭赶紧拿剑柄捅了捅他:“蹲那边去,我要盯着,万一出事,必须马上保护包大人跟公孙先生!”

    “你的剑是剑,白爷的剑就不是剑?”白玉堂挑着眉扬起了画影,却忽听身边一声轻笑:“小猫,小鼠,你们躲在这儿做什么?”

    桌上的帘布被掀起,熟悉的漂亮的眼睛中闪着狡黠,展昭跟白玉堂一惊,而后异口同声:“东方兄——嘘!”

    “噗~”这小猫小鼠瞪大眼睛、歪着脑袋、掩着嘴唇的表情简直如出一辙,东方不败不禁好笑,正想再逗逗他俩,却忽听门外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你为什么不救我儿子,为什么不救我儿子……你为什么不救我儿子!”

 51、4。19滴更新

    医馆之前;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嘶喊着、哭叫着,凶狠非常地向着白素贞所在的纱帐扑来,白素贞一惊,连忙拉着正把脉的老大爷闪了出来;看清那女子的脸,不由惊诧:“……是你?”

    “喂;是谁来砸场子?”小青听到响动,一刺溜从药房之后窜了出来,捋起袖子豪迈地挡在姐姐面前;瞪着眼儿,“想动我姐姐;先过我这关!”

    “小青,别闹。”白素贞轻环住小青的细腰;眼眸婉转,声音极轻,“这里不缺主事的,你定住,千万别现原形。”

    疯狂的女人跌了个踉跄,摔得不轻,可依旧不管不顾地转身扑来——展昭如灵猫一般动桌子底下窜了出来,拦在包拯和公孙策之前:“包大人在此,不得造次!大娘您若有什么事,可以坐下慢慢说。”

    女子如苦大仇深般狠瞪着白素贞,一双眼睛红若充血,牙齿咬得紧紧。忽然,女子猛扑到抱枕脚下,“砰砰”叩拜:“包大人,包青天,您要为民妇做主啊!这个女人,她不肯救我的儿子,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大娘、大娘,你先起来,慢慢说……”展昭赶紧要扶人,可这女人一把推开了他,跪在包拯脚下死命磕头,磕得额头上都带了血,声如破碎:“包大人,您要为我儿子做主啊,您要为我儿子做主啊!”

    “这……”包拯无奈至极,展昭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跳在桌子上的白玉堂龇着牙暗念了一声“傻猫”——“阿嚏!”展昭一个喷嚏狠狠打出来,顿时瞪过去:死耗子,这个时候你还瞎念叨!

    就在展昭一瞬间的怔愣之时,一道红影忽然窜入,地上的女子猝不及防被整个拉了起来,而后便感到身前一阵劲风,女子惊叫着摔倒在一张软榻之上,四肢诡异地抽动着,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

    “东方兄!”展昭回过神来,终于发现是谁出手,东方不败却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衣袖,扫眉道:“再磕她就要死了,我是在救她。”

    公孙策皱了皱眉,指出:“你点了她的穴道。”所以她才会动弹不得。

    东方不败施施然走回白素贞身边,无所谓道:“没点哑穴,能问话。”

    “这位公子,你也未免太……”包拯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却又叹气,转向白素贞,“白姑娘,这位妇人所说之事……”

    “大人容禀。”白素贞上前一步,盈盈一拜,眉目间流转着一丝懊然的惆怅,“这位大娘的儿子在水灾中失踪,待找到时……已经是回天乏术。”

    躺在软榻上的女子忽然撕心裂肺般地呼喊:“胡说,你胡说!我儿的手脚还在动,还能动!可是你偏偏不救他……如果你救他,他就不会死了!”

    白素贞摇了摇头,轻叹道:“手脚还动,只是因为被水流击打时,关节脱臼……打捞上来时,瞳孔已经发散,确实是救不得了。”

    “不、你说谎,你说谎!”女子崩溃地不断吼叫,眼白中翻着丝丝血线,口角边不自觉地抽搐着——公孙策一见,赶紧上前,对展昭喊:“她受了太大的刺激,神智不清了,快点稳住她的头,我要帮她施针!”

    展昭正要出手,可是东方不败比他更快,指尖一动,十几枚银针瞬间发出,拖着长长的红线,瞬间穿过软榻,将那女子从面部开始捆了个结实,趁着女子无法动弹之际,公孙策赶紧取出银针,在其头部几个穴道精准扎下,女子身形一颤,而后狠瞪着眼睛、渐渐不动……过了好久,才似终于失去了力气一般,缓缓闭上了眼睛。

    见女子失去了神智,周围提了一把汗的众人才议论开:“我就说,白姑娘可是个活菩萨,怎么会见死不救呢?”

    “哎,不过也真可怜见的,养了那么大的儿子,就这么没了,谁不得心疼死……”

    “是啊,是啊,天灾难测啊,可怜……”

    公孙策抹了抹额间的汗珠,缓缓转过身子,提起纸笔写下药方,而后递给小青:“劳烦青姑娘据此抓药,她骤失亲子,一时受不了刺激才会失态,还望青姑娘不要介意。”

    小青当然没那么小气,利索地接过药方,眼儿却翩翻着:“哎,公孙先生,要不你留下来跟我姐姐一起看病吧!省得您一天到晚气呼呼的,您长得那么漂亮,总是黑着脸,浪费了呢!”

    “小青!”白素贞赶紧撵妹妹去熬药,回过头来给公孙策道歉,“抱歉,公孙先生,我妹妹口无遮拦……公孙先生?”

    刚刚还如神医济世、清雅若竹的公孙先生已经如炸了毛的狐狸般竖直了尾巴,磨着后槽牙,细长的狐狸眼眯成一条缝儿,内里却闪着刺啦刺啦的寒光,对的却是包拯:包黑炭,你还不准我行医!

    包拯咳嗽了一声,转脸吩咐展昭:“展护卫,你找几个人将这位大婶护送回去,让家人好生看护……先把她脸上那红线给解开。”缠得细细密密的,难为公孙策还能找得准穴道。

    展昭对着那缠成一片的针线直抽嘴角,赶紧看向东方不败:你给捆上来的,你来解?

    东方不败顺手抽出他的巨阙,雪白的剑锋对着阳光,明晃晃的,晃得东方不败唇边的笑意更带狡黠:“展猫儿,你才是官差,我不抢你的猫食。”

    展猫儿……展昭再次狠抽嘴角,忽然瞪白玉堂:“白兄,过来帮忙!”

    白玉堂瞪他,不过看看那可怜的女人,还是跳下了桌子,抽出画影:“算了,这女人也够可怜的,白爷就替你当一回差!”

    瞬间的混乱很快被平息,白素贞继续坐回帐幔中诊脉,小青则拿着药方到后面去配药,可刚走到门前,却觉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身子不受控制向后跌了好几尺,幸亏东方不败及时揽住了她,冷冷道:“阳法王。”

    ——师父!婉儿小鸟几乎一口喊出,急急忙忙吞着话头,差点儿啄了舌头。

    “还有小兔子。”东方不败瞥向阳法王背后的紫儿,眸光冷傲:阳法王,若你敢当众揭穿白素贞和小青的身份,那你的小兔子和小鸟儿也别想逃。

    似乎感到了这无声的威压,立于门口的紫儿咬着嘴唇,身子轻轻颤了几下。

    阳法王的气势确实骇人,刚刚还围观的众人纷纷向周围散去,有些胆子小的甚至已经夺路而逃。

    包拯细看这所谓的“阳法王”,白衣翩然,鹤发童颜,眉目凌厉,确实是个世外高人的模样,可全身却隐隐透着一丝戾气——就如他这些年处理的各种各样的凶手身上的凶戾之气一个模样。

    “大人小心!”“猫儿你别瞎出头!”几乎是同时,展昭跟白玉堂出声提醒。

    “阁下便是阳法王吧?”包拯无视展昭的阻挡,开口问道。

    “人,此事与你无关!”阳法王一眼都没有看他,冷眸直视帐幔之后的白素贞,“为何见死不救?”

    白素贞缓缓掀开轻纱,再次走出,眸光清淡,毫无晦涩:“不是见死不救,而是人死不能复生,那位公子被打捞上来时便没了气息。”

    阳法王却缓缓捏紧了拳头,微红的眼角闪过一丝愤怒的杀意:“见死不救,还百般借口,好、很好!”

    “喂,凶什么凶,难道你还想打架?”小青鼓着腮帮子就要冲去,却陡然被一只衣袖甩向身后,东方不败从展昭身后掠过,落于白素贞身侧,手中竟然多了一把长剑,指尖一弹剑锋,剑鸣声声:“阳法王,既然你存心找茬,那干脆我陪你打。”

    展昭对着空空的剑鞘抽嘴角:“抢剑,还抢着打架……”

    白玉堂瞬间将画影往怀里一抱,双眸邪气地上挑:“别指望爷借剑给你!呵,总算遇到个身法比你快的,能克制猫大人随时随地上门送死的爱好!”

    阳法王直视着东方不败手中的巨阙,皱眉:“此事与你无关,本座不想滥杀无辜!”

    白素贞也婉转着眼眸,悄然拉住东方不败的衣袖:“东方公子,这确实与你……”

    东方不败略一扫眉,唇角上扬,尾音轻佻:“若是你们给人‘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该怎么办?怎么说我也是白府唯一的男人,总不能眼看着你们姐妹给人占了便宜。”

    白素贞顿时无言以对,小青瞪大了眼睛,忽然叉腰喊:“喂,什么占便宜,分明是你占我们便宜!”

    “是又如何?”东方不败轻笑一声,话音未落,巨阙忽然脱手,修长剑柄带着凌厉的杀气,精准地刺向阳法王的眉心,阳法王眸色一动,侧身闪过,巨阙却又擦着他的脖颈反娆了一个圈儿——阳法王这才发现,巨阙的剑柄上系着一条细细长长的红线,对面之人只用指尖轻挑慢拨,巨阙竟然就如被人执在手心一般,挽出一个又一个凌厉的剑花。

    “明明是个男人,尽用些女人的招数!”阳法王冷笑着,口中念起含混不清的法咒,顿时,一道道光弧宛若利刃一般,飞快地旋转着,划向巨阙剑柄上的红线——光弧跃过,红线崩裂,东方不败忽然飞身而起,如一道红霞般飞身向前,一把执住巨阙,顺势向前一刺!

    阳法王手心凝出一道光弧,如光盾一般,硬是生生挡下这一剑!随即闪身,再次默念咒语,周身的光刃再次飞转,东方不败在剑上灌注真气,左拨又挑,且他身法极快,无数细小的光刃竟然完全伤不了他分毫。

    公孙策不禁感叹:“好快的速度,太可怕了!难怪他有恃无恐!”

    “不对!”两个武艺高强的大侠却同时鄙视纸上谈兵的书呆子,异口同声,“非常不对!”

    公孙狐狸顿时炸毛,双颊冒火:“哪里不对?”

    展昭和白玉堂同时转脸,再次异口同声:“他根本不该用剑!”

    “没错,他不该用剑。”白素贞凝眸看着远方,姣好的容颜上难得划过一丝微沉的肃色,“阳法王的武器细小无形,以针相对更为合适,更何况,他惯用了针。与针相比,剑要笨重得多,唯一的优势就是……”

    展昭跟白玉堂同时恍然大悟:“唯一的优势是剑比针长!他在试探!”

    没错,距离。东方不败的长剑在腕间轻挑飞转,不但能挡下周身飞转的光刃,还能时不时在阳法王的面门、颈侧划过一道道劲风,阳法王显然也没想到他的身法如此之快,顿时以光刃护身,瞬时飞出战圈。

    东方不败却并未追上,而是转手将剑扔给了展昭,高声问道:“阳法王,你的法杵呢?”

    阳法王一愣:“你说什么?”

    “襄阳王为你重造的法杵,比这柄剑短了些,可用来对剑,也比赤手空拳要好得多。”东方不败眼眉高挑,试探又挑衅,“为何不拿出来?还是根本拿不出来?”

    “这与你无关!”阳法王双目尽眦,竟如刚刚那女子般愤怒难耐,口中再次念起不明其意的法咒,道道光刃若隐若现,东方不败冷笑着抬起双手,指间夹着一枚枚光华流转的银针:“还没分胜负,继续!”

    “住手!”忽然一声怒喝,一道白影窜入两人中间,雪白的拂尘一面挡下阳法王的光刃,同时另一只手紧紧攥住东方不败的手腕,法海站在两人之间,定定看着两人。

    东方不败扫开红袖,以内劲弹开他的桎梏,眸光森冷:“和尚,你让开,以免人家说我们以多欺少!”

    “东方施主!”法海皱眉,忽然转头看阳法王,“别忘了,今晚正是朔月!”

    “你!”阳法王再次一怔,紧握的双拳收紧又松开——忽然,白袍一甩,转身便走,“哼,待本座办完正事,再来与你们算这笔账!紫儿,走!”

    紫儿抿了抿唇,立即跟上——阳法王却没发现,自己的爱徒娇嫩的唇瓣上,竟然印着几道深深的咬痕,甚至沁出了血色。

    东方不败见他离去,却也不追,而是转着眼眸,红袖振开,如业火红莲:“和尚,我可还没尽兴,剩下的,你陪我打?”

    “奉陪。”法海无奈地摇了摇头,拉着东方不败转过墙角,却忽听一声:“大师,请留步!”

    “白素贞?”

    白素贞显然是为了找个僻静处说话,确定四下无人,才快步走近,神情复杂:“那个阳法王……若他真的如此重视生命,就不该有这么重的杀气。”

    法海顿了顿,缓缓点头:“正是,所以他的修为才会如此不精纯。”

    东方不败看着两人:“什么意思?”

    白素贞轻声叹息,解释着:“一面想救人,想到了极致,连见死不救都不能忍受;一面却又想杀人,同样想到了极致,戾气缠身……修行修心,如此矛盾,只怕他迟早要走火入魔。”

    东方不败忽而嗤笑,抱着手臂,摇了摇头:“你们修道的还真麻烦……怪不得你们都那么单纯,原来‘道行’之中,能容得了真小人,却容不得伪君子。”

    法海看着天边渐渐燃起的火烧云,眉宇间不着痕迹地划过一丝晦暗:“其实,容与不容,信与不信,唯心而已。”

    三人一时无言,可身后忽然传出一声娇嗔:“喂,等下,我还有个问题~”

    白素贞皱眉:“小青?”

    小青背着手,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眨巴着大眼睛:“哎哎,和尚,你知不知道,东方公子他刚刚占我们的便宜!”

    “……”

    “……小青!”

 52、4。20滴更新

    已入傍晚;夕阳红艳,展昭背着昏迷不醒的女子行走在寂静的小巷之中,鲜红的官服映着光晕,将身边那袭白衣也点燃成淡粉之色。

    白玉堂溜溜达达地跟着他;忽然好似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猫大人,你不老实。”

    展昭横了他一眼;白玉堂抱着剑,自顾自地挤眉弄眼:“今晚是朔月,你主动提出送这位大婶回家;其实是想趁着一会儿入夜,到城里查探——要不然;你家护犊子的包大人肯定不会允许你这个时候独自外出,我说得对不对?”

    展昭翘起嘴角;微笑:“展某多谢白兄相陪。”

    白玉堂扫他一眼,手中的画影转了一圈:“前面拐个弯就到了吧,把这女人安顿好,咱们就去瞧瞧,白爷倒是好奇,那个传说中的牛妖究竟有什么样的三头六臂!”

    转过巷口,一间不大不小的宅子映入眼帘,碎瓦零落,木门半掩着,铁制的门环上锁拴凸出,滑凉的石阶上纵横着被脚印踏得斑驳的青苔,整个透着一股子萧瑟的味道。

    展昭刚要上前推门,白玉堂忽然一把拦住他,面色凝重:“猫儿,有机关!”

    “什么?”展昭诧异地转头,忽觉鬓角一痛,原来是白玉堂干脆地揪下他一根头发,放在手里搓搓揉揉:“借根猫毛用!”

    “干嘛不用你自己的?”展昭来不及做完瞪眼的动作,便被白玉堂一把拉到墙角,白玉堂小心翼翼地靠近铁锁,将那细细的头发丝往锁孔里一挑一拨——“啪”得一声,一道冷箭从木门的缝隙中射出,箭头乌得发亮,显然涂了毒。

    这种手段,不用想都知道——“季高!”

    白玉堂皱着看着冷箭,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即调转画影,向着展昭的颈侧挑去:“猫儿,小心!”

    展昭一愣,瞬间感到颈侧一麻,剧痛刺入皮肉,展昭闷哼一声,反手将肩上的女子劈下——女子已经被白玉堂刺穿了肩胛骨,可依旧阴毒地笑着:“你中毒了,哈哈……”

    “呃……”展昭单膝跪地,艰难地抬起麻痹的手臂,点住身上几处穴道,封住毒素,硬撑着看白玉堂,“白兄,恐怕还有埋伏,你带她先走!”

    “少罗嗦,真当你是九命猫啊!”白玉堂三两步架起展昭,往肩上一扛,一手执着画影,一手抢过他的巨阙,剑锋在那疯疯癫癫的女子颈上划过,血迹飙洒,染红了半边的青苔墙面。

    敏锐地听到木屋内有动静,白玉堂一剑劈开木门,大喝:“还有什么人,快滚出来,白爷陪你们玩儿!”

    宅子内静悄悄,风声飘忽回荡,忽然,一袭紫纱飘逸而出,白玉堂皱眉:“小兔子?”

    紫儿静静立于他之前,抿着嘴唇,面无表情地举起手中的宝剑:“展昭,当日你刺我一剑,今日还给你!”

    展昭咬着牙,按住白玉堂的肩膀:“……她找的是我,快放我下来!”

    “你这猫,都残了还逞能!”白玉堂随手将他按到墙角,却又不着痕迹地在他袖子中塞了个小盒子,低声,“猫儿,里头是暗器,自己小心!”

    说罢,白玉堂转身正对紫儿,俊到邪气的眼眉挑的高高:“一般来说,白爷不欺负女人,但你是妖精!”

    紫儿不说话,飞剑刺来,白玉堂也甩开身形,横剑劈下,顿时乒乒乓乓,火花四溅。

    展昭倚在墙边,气色暗沉,却眼带笑意:“这耗子,拿剑当刀使……倒是够聪明!”

    白玉堂精于刀法,却苦于没有一把好刀,一直只带着佩剑画影。拿剑当刀多有不便,可一来紫儿的剑术并不精湛,二来,紫儿是兔妖之身少女之形,力气有限,白玉堂的画影如长刀般大开大合,重重劈在紫儿的长剑之上,只是几下,紫儿便觉得手腕酥麻;再一下,砰得一声,长剑竟然硬生生被画影斩断,紫儿大骇,连忙暗念咒语,身体瞬间沉入地底,不见了踪影。

    展昭连忙道:“白兄小心,这兔子会遁地!”

    “知道,你这猫管好你自己就行了!”白玉堂皱眉,细听着地底哪怕是一丝动静,忽而转头,“在那边!”

    画影瞬间向地面刺下,白玉堂一转手腕,奋力一提——大片的灰土扬起,一道紫影赫然跃出,宛若疯了一般,甚至不顾胸口锋利的剑尖,直直扑向白玉堂,手心中金光频闪——

    “小心!”伴着一声呼喊,紫儿的腰间忽然缠上了一条红色的缎带,整个人被往后一带,而后便是如漫天花雨般的牛毛针飞来……“……啊!”紫儿重重摔倒,心口被扎满了细细密密的牛毛针,滚落在地,痛苦地咳着鲜血。

    “猫儿!”白玉堂大惊,赶紧扶住咳嗽不止的展昭,硬是将他的身体扭过来,果然看见胸襟前大片的血迹,不禁大怒,“你疯了,中了毒还敢动真气,真当你自己是九命猫?”

    展昭竟然还笑得出来:“至少,救了你这只小白鼠……咳咳……”

    “你!”白玉堂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现在就狠揍他一顿,磨牙声声,却还是将人往身上一扛,瞬间飞出小院,“官衙很快就到,你给我撑着点!”

    身快如风,瞬间无形,很快,小院中只剩下伤重得不断咳血的紫儿,玉白的手心摊到眼前,看着那大片大片的黑血,紫儿双眸惨淡:“看来,我活不久了……”

    忽而,小院之后传来不轻不重的叹息,季高缓缓走近,蹲下,掌心躺着一颗紫色的药丸:“紫儿姑娘,牛毛针刺破了你的心脉,封在心脉之中的毒素已经顺着血液遍布了全身。你若服下此药,能再多撑三个时辰,可一旦毒发,就再无回天之力。”

    “季、季先生……”紫儿艰难地撑起身体,一把抢过药丸塞进嘴里,惨白的脸颊渐渐恢复了些许红润,却依旧虚弱,“咳咳,虽然白玉堂那边失了手,可是展昭已经……我已经做到了答应您的事,您也要答应我,要帮我、哥哥、报仇。”

    “紫儿姑娘的恩德,季高深感于心;紫儿姑娘的深情厚谊,季高更是钦佩至极!”季高深深一揖,眸色坚定,“您放心,我必会让鹤翎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谢谢您,季先生。”紫儿轻翘起唇角,缓缓起身,望着云端之上——天边的火烧云变化莫测,就似昔日哥哥灿烂的笑容……

    当年,哥哥跟自己一同被鹤翎师父所救,师父教导修行、传授功法。可是,哥哥却在京城与一个人类女子相爱,师父知道后大怒,竟然将哥哥打成重伤,弃于野外不管不顾……趁夜她偷偷溜回去,才发现,哥哥已经被几个可恶的道士抓走,炼成了丹药……

    既然师父一心要报仇,那血债血偿,她哥哥的仇,也必须得报!

    ——就算赔上性命,她也要报仇!

    季高从袖中掏出一个金色的杵状物体,紫儿接过,捏在手心,清秀的眼眸中满是决然。

    ……

    新月如钩,云层黯淡,城中又无晚市的灯火,真正是一片漆黑。

    法海唤出一团明火引路,东方不败静静跟着他巡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小巷之间,走了有半个时辰,见那和尚依旧不紧不慢,东方不败转了转眼眸,忽然出手成爪,瞬间钳住了他的肩膀:“和尚,都不反抗?”

    法海略微回头,皱眉:“东方施主,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东方不败忽然放手,探出指尖便要去挑逗那团跃动的火苗,法海立即攥住他的手腕:“你做什么,这是真的火!”

    东方不败瞥了一眼天上微红的钩月,似笑非笑:“原来你还知道是真的火!夜里这么暗,大家都在抓瞎,偏偏你点了火,你到底是在找人,还是在引人?”

    法海顿时一怔,东方不败趁着他怔愣的瞬间,出手如电,瞬间钳住了他的脖颈,微微用力:“和尚,既然你情愿用自己做饵,我不妨帮你一把!”

    法海只觉一阵阵时隐时现的窒息感堵在胸口,甚至带着丝丝的疼痛,却依旧不动如山:“东方施主,这样做,根本引不出它。”

    “是吗?”东方不败依旧掐着他,另一只衣袖却赫然扬起,大片的鲜红划过眼帘,微小的火团被劲风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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