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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颜无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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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看什么。”
收回视线,凤兮夜目光转向南宫流风,漆黑的凤目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笑得跟个狐狸似的。
“南宫流风,这一次你出使天澜国,若是空手而归,没有领回一个太子妃。我想,丹木国的老皇帝一定不会放过你。说不定,一怒之下会废了你的太子之位也说不定。”
“我怎么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南宫流风半眯的桃花眼透射着出一丝犀利的精芒,盯着凤兮夜,扯唇道。
☆、065狗咬吕洞宾
“你还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这可是为你着想,你想一想,若是你娶了天澜国唯一的公主司马仪清,有了天澜国这个坚强的后盾支持你,你的太子之位可就是稳如泰山,谁也夺不走了。”凤兮夜劝道。
“你确定你是好心,而不是为了甩开司马仪清这个包袱,怕她总是纠缠着你。”南宫流风也不傻,妖娆的桃花眼中慧黠的光芒闪烁,怀疑地看着凤兮夜。
“爱信不信。你是知道的,我呆在天澜国也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是会离开的。我可是真心为你好,你好好想一想吧。”凤兮夜神色如常,目光平静,让人看不出他有丝毫的私心。
话一说完,他跳上马车坐进去,吩咐车夫赶车回丞相府。
“喂,等等我啊!”南宫流风喊了一声,身形一晃也闪进了马车。
这边,冷无心和雪舞回到将军府后,便直接回了清芳阁。
“雪舞,我进屋休息一会儿,任何人来都给我挡着。”
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冷无心就走进了闺房,褪掉身上的外衣,钻进被窝里补眠。
这一觉睡到了日落西山时分方才醒来,笼罩在夕阳下的清芳阁渡上了一层绯上。
“主子,你醒了,去给你把晚饭端过来。”雪舞笑着走进来说。
“嗯。多准备一点,我们一起吃。”冷无心点了下头,淡淡地话语说明她早已经把雪舞当成了她的家人。
雪舞眼中涌动着一丝感动,兴高采烈地跑了出去。片刻后,便端着几样精致可口的菜肴和两幅碗筷走了进来。
主仆二人边吃边聊,一顿饭吃得热闹而温馨。
夜幕降临,泼墨的黑云吞噬了最后一丝光亮,只余下一轮皓月和几颗发亮的晨星嵌在浩瀚无边的蓝色的天幕里。
吃完了饭,雪舞收拾了一下桌子,端着残羹剩汤走了出去。再折回房间的时候,冷无心已经换上了一套黑色的夜行衣,如丝的长发盘起用一块黑色的布巾包裹着,脸上蒙着一块黑巾,显得别样的英气。
“主子,你这样一身装扮,今天晚上要出去做什么?”雪舞关心地问。
“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等一会要是父亲来找我的话,就说我睡下了。还有,如果时间太晚我都还没有回来的话,你也不用等我,自个儿歇下就是了。”冷无心不放心地交待道。
“嗯,我知道。”雪舞点头,眼底流露出一丝担忧,“主子,你去办的事情会有危险吗?”
“是有一点点。不过,我的实力你还不放心。”冷无心唇角勾勒出一丝令人放心的淡笑,恰如白莲初绽,清华无双。
“是奴婢多心了。我的主子是最强的。”雪舞清亮的眸子浮起一丝愧色,拍着马屁道。
“知道你是关心我,放心吧,我一定会完好无损地回来。”冷无心拍了拍雪舞的肩膀,安抚了一句,便迈步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月华如水倾泻一地的清辉。
冷无心足下一踏,身子轻盈如鸿燕掠到了清芳阁的屋顶之上。她躬着身子贴着屋顶,犹如一只灵活的狸猫行走在将军府的屋顶之上。很快便熟门熟路地翻下院墙,顺利地出了将军府。
“今晚月色清明,有好玩的事情怎么也不叫上我。”
刚跳下将军府的院墙,一道邪魅的声音响起。
☆、066给你带路
冷无心吓了一大跳,抬眸望去,只见凤兮夜双手环在胸前,慵懒地倚靠在院墙外的树干上。
仿佛早已经洞察了她的心思,知道她今晚会有所行动,今晚的凤兮夜也特意换上了一套黑色的夜行衣。
暗夜下黑衣包裹的他不似白日里看到的那般温润如玉,翩翩如仙。此刻的他周身透着一股无与伦比的邪魅,清浅的月光照进他漆黑的俊目中,幽深的有如大海一般深邃,唇角邪邪地勾勒,笑得跟个妖孽似的。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冷无心挑眉诧异地问。
“我怕你不认识路,找不到五皇子司马晨的府邸,特意出现在此地等你,给你带路。”凤兮夜勾唇一笑,好似暗夜下盛放的罂粟花,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邪魅,让人很容易迷失在他的笑容中。
冷无心痴迷了片刻,很快就恢复的正常,心中暗自想着。
眼前的男人绝对可以称得让妖孽中的妖孽。
白日里的他白衣胜雪,温雅飘逸,有着仙人一般出尘脱俗的气质,完全是一个翩翩竹公子。
夜晚一袭黑衣的他,加上唇角边那丝邪魅的笑容,好像暗夜下的魔界之主,周身散发着无法形容的魅惑的魔力。
无论是白日的他,还是夜晚的他,周身都透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正想着,突然一股灼热的气息逼近,喷薄在她的脸上,痒痒的,酥酥的。她一抬头,便对上凤兮夜那双勾人心魂的眼睛,差一点迷失其中。稳了稳心神,赶紧朝后退一步,板着脸不悦地说,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你干什么,靠那么近做什么?”
“靠得近才看得清楚,我想看一看你有没有被我给迷住?”凤兮夜勾唇邪魅无边地笑着。
“白日里一本正经,好似翩翩君子,晚上却笑得跟个妖孽似的,反差如此之大,鬼才会被你迷住。”冷无心朝着凤兮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继续道:“不是说要带路吗?还不快走,再磨蹭下去天都要亮了。”
话音刚刚落下一只有力的手臂搂过她的纤细若柳的小腰,足下一动,施展‘风影神行步’。
快到极致的速度穿梭在退去了喧闹的寂静的街道上,让人只感觉到街道两边的景物正飞速地倒退着。
前后不过两盏茶的时间,两人已经站在了五皇子府处一处僻静的墙角处。
“你这是什么轻功?太神了!简直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冷无心眼中闪烁着异彩,兴奋地问道。
“风影神行步。”凤兮夜如实说。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风影神行步。”冷无心目光灼灼凝视着凤兮夜,漆黑的眸子仿佛暗夜苍穹中璀璨的星辰,散发着眩目的光芒,又嵌着一丝狡黠,拐弯抹角地说,“这样好的轻功要是能够抛弃门第之见,肯定能够发扬光大的。”
“你想学风影神行步。”凤兮夜直白地说。
“嗯。这样出神入化的轻功,我想只要是习武之人都会感兴趣的。特别是像我这样,曾经梦想当一个神偷的人,自然就更加的感兴趣了。”冷无心挑眉说道。
☆、067舍命陪美人
一听此话,凤兮夜当场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来,“你的梦想还真是伟大,居然是当一个神偷。”
“神偷怎么了,当神偷又不丢人。”不悦地瞪了凤兮夜一眼,冷无心心中想着,她此时会出现在天澜国,不就是想偷和氏璧残片。
“一句话,肯不肯将风影神行步传授给我?若是你肯的话,我也会传授一项我的绝技给你,保证你不会后悔。”冷无心继续道,月下一袭夜行衣的她宛若暗夜精灵,黑如点漆的眸子光华璀璨,美得眩目。
月光倾洒,凤兮夜凝视着冷无心,墨玉般美丽的俊目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启唇道:“将你的绝技传授给我大可不必。如果你肯答应弹一辈子的琴给我听,我就传授于你风影神行步。”
“你的如意算盘到是打得精。虽然我也很想学‘风影神行步’,但是要拿一辈子来换,我可不愿意。”冷无心目光坚定,拒绝了凤兮夜的提议。
“真可惜,你居然不上当。”凤兮夜面上嘻笑着,眼底却快速地滑过一丝失落,快到让人捕捉不到。刚才他是真心的希望冷无心能够点头答应。
“这个问题我们以后有机会再继续讨论,现在干正事要紧。”想到今晚前来的目的,冷无心话题一转。
“这么说我还有机会。”凤兮夜扬唇一笑,宛若一朵开在暗夜下的墨莲,清幽中透着魅惑。
这样美丽迷人的笑容,只可惜冷无心并没有看到。她的一颗心都系在了院墙上,仔细地观察着有没有设置机关?
看了半天,确定没有问题,足下一踏,轻盈的身子腾空而起,轻而易举跃上了墙头。而凤兮夜身形一飘,如轻云飘过,人已经来到了冷无心的身边。
“有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冷无心的身子尽量贴着院墙,小声地问着身旁的人。
“看出来了。”
“看出了什么?”
“满院种植着各种颜色的夜来香,看来司马晨一定很喜欢这种花。”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够看得出来。除了这个难道就没有别的了吗?”冷无心翻了一个白眼,轻声道。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这些夜来香看似普通,实则却是按照五行八卦阵的排位来种植的。若不是精通之人,根本就看不出来。这个司马晨还真是不简单啊。”凤兮夜似感慨似赞叹地说了一句。
“那你可有破解之法。”冷无心将希望的目光投向凤兮夜。
凤兮夜摇了摇头道:“我只会看,不会破解。”
“敢不敢闯一闯?”冷无心满脸失望地收回目光,眼波轻移转向院中的夜来香,眼底浮起一丝坚毅的光芒。
“有何不敢,今日我舍命陪美人,就算是龙潭虎穴我都敢闯,何况是区区一个五行八卦阵。”凤兮夜豪气地说。
“我曾经听一位奇人说过,这五行八卦阵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从正东‘生门’进,往西南‘休门’过,再从‘北门’出,便可破此阵。而我们现在所在的这面院墙方向正好是东面,不如我试一试,若是实在破不了此阵,退出阵来便可。”冷无心缓缓道。
凤兮夜点下了头,两人身子轻轻一跃,跳下院墙,人已经站在了盛开的夜来香从中,浓郁醉人的香味不断地钻入鼻孔,进入肺腑。
☆、068阵中有阵
“这花香很诡异,在院墙上趴着,闻不到半丝,一入花丛,香味醉得让人头昏。”刚走了几步,冷无心边说边摇头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这个司马晨真是厉害,阵中有阵。这夜来香散发出来的香味应该是迷香,也许我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入了迷香阵。我们还是先离开此地吧。”锐利的眼扫了一眼在夜风中摇曳的夜来香,花香越来越醉人,凤兮夜神情肃冷,冷沉地说。
“也好。”冷无心点头道。
二人转身正要朝着原路返回,刚踏出一只脚,突然眼前的景象一转,盛开的夜来香全部不见了踪影,变成了森森白骨,周遭阴风阵阵,异常的恐怖。
“凤兮夜,你在哪里?”立在白骨堆中的冷无心看着周围空无一人,在景象转换的那一刻,凤兮夜随着那些夜来香同时不见了踪影,她焦急地喊道,却无人应声。
同样的,凤兮夜这边也是一样的景象,任他喊破了嗓子,冷无心愣是半点声音都没有听到。
又是一阵阴风刮过,那些森森白骨突然之间好像长了翅膀一般飞在半空,悬浮在冷无心的周围。等到下一道阴风刮来的时候,白骨瞬间化成利刃,攻向冷无心。
只见冷无心手腕一抖,一道紫芒划破夜空,攻来的白骨全部化为乌有,消失不见,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中,夹杂着一丝淡到难以发觉的竹香飘入鼻端,冷无心心中一震。
这是凤兮夜身上的气味,难道她刚才攻击的是他,而并非那些白骨。
蹙眉正想着,一道利刃快如闪电般攻来,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的防守,肩头被划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殷红的鲜血溢出,浸湿了身上的夜行衣。
这一次,冷无心更加肯定了刚才的想法,她的眼中迸射出一丝凌厉的幽芒,沉着冷静地分析着。
此时,他们就好像身处于一个幻阵之中,白骨攻来就是他们产生的幻觉,其实最终也不过是她与凤兮夜相互攻击,自相残杀。
同样的,凤兮夜也察觉到了其中的诡异,那股熟悉的梅香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刻入骨髓,他脑海中的想法与冷无心一样。
又是一阵飕飕的阴风刮过,眼前的景象又转换了一次,好似来到了乱葬岗,周围杂草丛生,白骨处处,空气中带着一丝难闻的腐臭味。
这一次,任白骨如何攻击,冷无心闭着眼睛绝不出手,而凤兮夜亦是如此。
两人心有灵犀,双目紧闭凭着嗅觉去感受对方位置。终于二人的身体相互碰撞了一下。
“夜,是你吗?”试探地问。
“是我,心儿。”凤兮夜声音无限轻柔,还透着一丝惊喜。
得到对方的回复,两人同时睁开了双眼,看到了对方。
借着清浅的月光,当冷无心肩头的伤落入眼中,刺痛了他的眼,他的心,眼中浮起一丝歉意,“对不起,我弄伤了你。痛吗?”
“小伤,无碍。我有没有弄伤你?”冷无心关心地问。
凤兮夜神色如常,无声地摇了摇头,其实他的背后被冷无心手腕的紫芒划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伤口虽细,却很深,深可见骨,流出的血比她只多不少,整个背部都已经被血水浸湿。
冷无心松了一口气,紫芒的威力她是知道的,不比任何的神兵利器差到哪儿去,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069独步天下
“我们现在已经被困在了阵中,怎么办?”望向对面的人,冷无心说。
“阵中的景物能够骗得了人,可是天上的明月却是骗不了人的。现在还未到子时,明月所在的方向应该是东面。我们入阵不深,就从东面突破,退出阵去。”凤兮夜抬头望了望头顶皎洁的皓月,冷静地分析着。清浅的月光照进他沉静的俊瞳,清光冷魅,幽深如潭。
“听你的。”冷无心点头道。
“为了防止我们再被幻阵控制而自相残杀,我觉得我们还是手牵着手比较好。”凤兮夜眼中闪动着狡黠的光芒,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为自己求一点福利。
牵手对于受过现代教育的冷无心而言,并没有什么。不等凤兮夜的话说完,伸出左手主动拉着他骨节分明的手,说道:“走吧。”
凤兮夜心头一喜,眼中神采飞扬。他手指一张,得寸进尺地与冷无心十指相扣。
冷无心秀眉轻蹙,侧头不悦地斜睨了一眼凤兮夜,还没开口,凤兮夜的解释已经脱口而出。
“这样十指相扣稳妥一些,就不用担心因为幻阵而分开导致我们相互攻击。”
说完,牵着冷无心往东面走去。
刚走了二三步的样子,突然一阵‘嗖嗖’的破空之音响起,随之锐利的羽箭如同疾风骤雨般从阵中射出,目标正是十指相扣的两人。
冷无心右腕一动,紫芒破空而出,挥洒自如,织成一道密网,挡掉射来的利箭。同样的,凤兮夜也没有闲着,内力提起,凝聚于左掌,强悍无比的一掌挥出,形成一道半月形的劲气荡开,射到面前飞箭皆被打落。
二人往东面边挡边退,就在即将踏出五行八卦阵的时候,一支利箭划破长空,快如闪电,目标正是凤兮夜心口的要害处。
这一箭速度极快,不似刚才阵中射出的飞箭,反倒向是人为的。若是被射中,只怕凤兮夜性命不保。
“小心!”
寒芒逼近,冷无心焦急地喊了一声,身形一动,避过身体的要害,奋不顾身地替凤兮夜挡下了这致使的一箭。
一道利器刺破肉体的声音响起,冷无心闷哼一声,右胸偏上的位置中了一箭,殷红的鲜血顺着伤口流淌而出。
看到她受伤,且还是为他受的伤,凤兮夜此刻是既感动又心疼,还夹杂着一丝怒气。
怒她为何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他是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看到她伤到一丝一毫。
“你……”
刚说出一个字,便被冷无心打断,“先离开此地在说。”
凤兮夜点了点头,松开她的手,改为伸手搂住她的腰,空出的左手依然不停地打出掌力,挡开射来的利箭。
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得清晰,二人终于退出的五行八卦阵中。
搂着冷无心,凤兮夜足下一点,带着她翻过院墙,施展‘风影神行步’一路朝着丞相府快速地闪去。
五皇子府内,一名坐在轮椅之上的年轻男子,肩头盘旋着一条乌黑发亮的毒蛇,他冷眼看着消失在院墙处的二人,眼中的寒意碜人,冷飕飕的话幽幽吐出。
“是了我独步天下的乌蛇毒,就算没射中要害,也必死无疑。”
☆、070迫不得已
苍穹浩瀚,出现几朵乌黑的云,皓月渐渐向云走去,躲进了云层之中,大地一片漆黑。
丞相府,凤兮夜的卧室。
冷无心靠坐在椅子上,失血过多的她脸色有些苍白如纸,嘴唇也是苍白无血色,额头上布着一层细汗。
旁边的小桌上备着止血的纱布,金创药,消毒用的烈性白酒等一些东西。
“我现在要将箭拔出,你能不能挺住?”凤兮夜站在冷无心的面前,眼中布着一丝心疼,柔声地问。
点了点头,冷无心忍着痛艰难地慢慢地说,“小心一点,这支箭上淬了剧毒,这毒应该是从一种极毒的乌蛇体内提炼出来的。不过,你不用担心,世上任何一种蛇毒都毒不死我。我只要睡上几日便可自行清除体内的蛇毒。”
“知道了。”凤兮夜眼中微微诧异。
接着,他从身上掏出一块帕子叠成长方状,声音轻柔似水,“咬住吧,这样等一会儿痛的时候就不用担心咬到舌头。
“谢谢。”投给凤兮夜一个感激的眼神,她勉强地扯出一抹淡笑,笑意苍白,却凭添几分楚楚动人的风情。
说完,她便张开了嘴咬住帕子。
“冒犯了。”
为拔箭做准备的凤兮夜说了一句,便拿起小桌上的剪刀,先剪断羽箭的箭尾,只留下尖锐的箭头。
随后,他又将箭头周围的衣料剪开,丰满的胸部露出一半,上面染着血丝,格外的妖异。
凤兮夜眸光一暗,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眼中只剩下清明。
他将剪刀放下,拿起一直泡在白酒中消毒的匕首,看着冷无心,轻声道:“会有些痛,忍住。”
对方点头后,凤兮夜用手中的匕首动作轻柔地划开箭头周围的肉,他尽量做到不让冷无心感觉到疼痛。可是在没有麻沸散的情况下,冷无心还是疼得额角冷汗直冒,死死咬住帕子的嘴中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哼。”
凤兮夜的眼中布满了浓浓的心疼,可是箭还是得继续拔。只见他一手按住冷无心的伤口处,一手抓住箭头,用力一拔,箭头拔出。
一股钻心刺骨,常人难以忍受的剧痛从右胸偏上的位置清晰地传来,牵扯着全身的神经都跟着疼痛起来,大颗大颗的冷汗不断冒出,浸湿了身上的黑色夜行衣。
“忍一忍,很快就好。”凤兮夜安慰了一句,一边用干净的纱布按压住伤口处,直到血流得慢了。又拿开染了鲜血的纱布,动作利落地将极品金创药洒在伤口处。直到鲜血完全止住,他才停止手中的动作,抬袖拭了拭额角的汗水。
也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体内乌蛇毒的缘故,也许两者皆有知吧,靠在椅子上的冷无心已经晕睡了过去。
看着睡着的人儿,那惨白如纸的脸庞,凤兮夜心口抽痛着。他弯下腰将冷无心抱到床上去歇息,可是手刚接触到她的衣服,湿润的触感告诉他,她身上的衣服必须换掉,否则发热的可能性极高。
“心儿,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希望你醒来不要怪我。”凤兮夜低头看着睡过去的人儿,歉意地说着。此刻他的脸色也不好看,本就苍白的面容更是白得有些透明,令人担忧。
☆、071说来话长
夜,静得醉人,皓月钻出云层,清辉挥洒,笼罩着整个丞相府。
凤兮夜亲自去井边打了一桶水,用内力加热。然后抱着冷无心到床上,褪去她身上的衣物,亲手用帕子擦拭着她因为汗水而变得黏黏的身子。接着,他又从衣柜里愁翻出一件自己的衣服套在冷无心的身上,小心翼翼地替她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这才想起来自己背后的伤口也没有处理。只是这夜深人静的,也不方便打扰别人。他走到屏风后面随便冲了个冷水澡,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刚要在榻上躺下,卧室的窗户从外往内被推开,一道红色的身影闪了进来。
来人正是住在驿馆的南宫流风。
今晚,他一直心神不安,睡不安稳。一个恶梦醒来后,便跑到了丞相府来瞧一瞧,这一瞧,果然是出事了。
“夜,你受伤了。”
刚进入屋中,刺鼻的血腥味弥漫着整间屋子,南宫流风神色一变,蹙眉紧张地问。
“你来得正好,我的背上受了一点伤,自己不好处理,交给你了。”凤兮夜清越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他坐到榻边,褪去上衣,后背仍还在渗着鲜血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哪个不要命的敢伤你,让本太子知道是谁,定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南宫流风一边替凤兮夜处理背后的伤口,一边气愤地骂道。他此时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受伤的凤兮夜身上,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床上还躺着人。
“你小声一点,心儿已经睡着了,别把她给吵醒了。”凤兮夜轻声地提醒道。
“你是说冷无心那个恐怖的女人也在此。”南宫流风听了愣了愣,眼珠子一转,朝着床上看过去,透过纱帐隐约看到里面躺着一人。他眼底浮起一丝诡异,问:“她怎么会睡在你的床上?”
“此事说来话长,药上好了吗?”凤兮夜转移话题道。
“上好了。”南宫流风说。
“既然药上好了,就麻烦你把地上也收拾一下。我累了,先躺一会。”凤兮夜倒是一点儿也不客气,话一说完,趴在软榻上闭着眼睛睡下。
“我可是一国太子,你居然让我干这种下人才干的卑贱的活,会不会太过份?”南宫流风不满地抱怨着,可是当凤兮夜那苍白得几近透明的脸庞落入眼中。他无奈地叹息一声,弯下腰真的开始收拾起来。
收拾完后,找了一张被子给凤兮夜盖上,便施展轻功回了驿馆。
翌日,阳光穿透飘浮的薄云,驱散迷蒙的雾气,暖融融地洒向大地。
经过一夜的睡眠,凤兮夜脸色虽然苍白依旧,可是却精神饱满。
他走到床边,掀开纱帐低头看着床上的人儿,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眼底不禁浮现出一丝担忧,刚要弯腰试探她有没有发热,结果扯动了背部的伤口,一声闷哼发出,改为坐到床边,伸出手摸了摸冷无心的额头,温度正常,他松了一口气。
突然想到一事,凤兮夜赶紧走到书案前,正要写信给南宫流风,让他帮一个忙。想不到他一大早从驿馆醒来,就心急火燎地主动跑来了。
☆、072一亲芳泽
“夜,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进门,南宫流风就迫不急待地问道。
“我刚念着你,你就来了,真是太巧了。也不知道无心什么时候能够醒来,你去将军府跑一趟,把她的丫鬟雪舞接过来。”凤兮夜抬头看了一眼南宫流风,又低下头继续写信,只不过这一次的信是写给秦天的。写好后,他将信笺交给南宫流风,郑重地叮嘱道:“去的时候,在将这封信亲手交给秦将军,万不可由别人转交。”
“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与冷无心的身手都不差,怎么会弄到一个昏迷一个受伤这么严重的地步?”南宫流风氤氲的桃花眼波光潋滟,不问到答案誓不罢休。
“我们昨晚夜闯五皇子司马晨的府邸,被府中五行八卦阵中的利箭所伤。”凤兮夜半真半假地说。
“可是你背上的伤根本就不是利箭所伤,倒像是一种极细的软兵器所伤。”南宫流风垂首回忆了一下,他眉峰微隆,眼中闪烁着一丝疑惑。
“你真啰嗦,到底去不去?不去的话我亲自走一趟。”凤兮夜不耐烦地说,边说边伸手准备拿回递到南宫流风手中的信。
“我去,我现在就去,你受伤了就好好呆在丞相府内养伤。”南宫流风身形一旋,人已经退到了几步之外,手中的信收入袖中藏好,边说边朝着门外走去。
他离去之后,房间内又恢复的寂静,凤兮夜在床边小坐了一会儿,便朝着丞相府的厨房走去。担心床上的人儿醒来会肚子饿,他亲自动手洗米熬粥。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凤兮夜已经连续熬了十天的粥,可是冷无心却依然没有醒过来。
天空中下着微微细雨,随着风的吹动,雨丝凌乱飞舞,打落满地残红。
经过十日的时间,凤兮夜的伤已经完全结痂,而冷无心肩头的箭伤经过精心的护理,也结上了一层薄薄的痂。
“心儿,你都已经睡了十日了,究竟还打算睡多久?你可知道我很担心你。”凤兮夜坐在床边,修长纤瘦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床上的人儿,轻柔地呢喃着。
话音刚落,床上的人眼皮动了动,紧接着手指也跟着弯了弯,可是凤兮夜却没有发现。他的手指已经移到她的唇边,拇指轻柔地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舒适的触感蛊惑着他,牵引着他。
他定定地看了会她柔软的唇瓣,闭上眼睛腰慢慢弯下,想要一亲芳泽。一颗心更是震如擂鼓,几欲跳出胸膛。
“你干什么?”
床上的冷无心双眼蓦地睁开,一睁开就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孔闭着双目呈现在眼前,那英挺的鼻尖已经触碰到了她的脸庞,只需稍稍前进,她敢保证两人的唇瓣肯定会毫无阻拦地贴到一起。
“我,我只是想凑近一点数一数你究竟有多少根睫毛?”
听到说话声,凤兮夜赶紧直起腰,脸颊浮起两抹尴尬的红晕,好似白玉之上浮着两块红珊瑚。他低着头掩嘴心虚地轻咳一声,寻了一个极其蹩脚的理由解释道。
“你还真是能人,闭着眼睛也能够数睫毛,真是令人佩服。”冷无心半眯着眸子,暗讽道。
☆、073趁人之危
一番话说出,令凤兮夜更加的无地自容,“我还有公事要处理,先出去了。”找了借口,赶紧逃出了房间。
瞧着落荒而逃的身影,冷无心扬眉大笑着,“现在知道害羞了,刚才想趁人之危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害羞的自觉。”
这时,得到凤兮夜吩咐的雪舞飞快地跑了进来,看到床上睁眼的冷无心,喜悦的泪水一下子就夺眶而出,三步并作二步走到床前,位起好了她的手,“主子,你都睡了十天了,终于醒来了,可担心死我了。”
“傻丫头,别哭了,我这不是醒来了。”冷无心坐起身抬手擦干雪舞脸上的泪水,淡笑着说:“你刚才说我睡了十天。难怪我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一直感觉有人在呼吸我的名字,我很想睁开眼睛,可是却睁不开。对了,我睡了这么多天,那将军府那边?”她的眼中浮起忧心的目光。
“主子不用担心。凤相已经安排周全,将军还以为我们去了南山灵空寺小住。”雪舞赶紧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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