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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倾城:猛妃出闸-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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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辰后,一身白纱银袍的月楚狂站在了正气凛然的御书房门前,双手负背,仰头眺望梁上的那幅金漆牌坊,沉静的双眸眯了眯,如沐春风的淡笑,便毅然推开御书房的大门,进去了。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一走进御书房,月楚狂就看见坐在红木座椅上的段非臻,他依然是老样子的冷峻、波澜不惊,以及脸色不怎么好的老皇帝,月楚狂洒然一笑,敷衍般地朝老皇帝拱手一鞠,直接开门见山:“我这半月時间因为有事要办,而怠慢了皇上与太子的事情,实在抱歉。现在我回来了,太子的这一卦象我会好好算的?我需要一间单独的房间,让我和太子两人单独呆上。”

………………

作者要说的话:【三千字】更新奉上。下回预告【一卜奇卦】应该是?反正,下回精彩了哦?段非臻的卦。。会是什么呢?

第十六章 一卜奇卦

御书房的偏殿里,焚香的余烟袅袅,淡雅的檀香,香醇的茶香,以及充满禅意的鸣钟声,月楚狂与段非臻单独共处一室,两人坐在楠木桌旁,一个安静品茶,一个全神贯注地盯着对方,他们一冷一静的,仿佛只专注自己的事儿,诡异却也融洽。

“你在看什么?”兴许是段非臻的眼神太过放肆专注了,兴许月楚狂觉得茶喝够了,该要谈正事了,便有此一问。

被月楚狂点破,段非臻不但没有恼羞成怒,英俊冷毅的面庞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忧郁的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月楚狂,视线越发炙狂,“你是谁?”

多少年了?他以为他的心已经不会再被谁迷惑了,虞皇妃死后,【天恒山】的那场大火之后,他觉得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任何能让他再心动的事了,他的余生剩下的就只有争斗,权力的争斗,皇位的争斗,至死不休的争斗?

“太子这话问得可真有趣,在下月楚狂,也可以叫我【临江仙】。”月楚狂纤白的手指一下下的敲着桌案,银边面具遮挡住他半张脸容,似笑非笑地回答道。

见月楚狂抿唇浅笑,段非臻感觉自己正被他戏弄似的,俊脸一沉,目光冷锐,一字一字用力道:“我要的是你的真名??”

“对我来说,这就是真名。”丝毫不受段非臻的低气压影响,月楚狂风轻云淡地说道,一副不把段非臻放在眼中的轻狂模样,却又淡得恍若道破红尘一般。

忧郁的眼眸沉了沉,似无底的深渊,定定地注视清雅淡漠的月楚狂,深奥难测,段非臻许久才轻声质问:“为什么??”

为什么不给他机会?五年前,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结果?为什么他就不行吗?在她心中,他就比不上段莫离吗?

“没有为什么。只是不想再深陷下去,不想再与你们的关系纠缠不清,结束是最好的方法。”月楚狂纤细的白手拿起玉瓷的杯盖,轻摇着杯中的绿茶,窗外的阳光照耀他的手上,是上好的白,温玉一样,“我叫月楚狂,没有过去,也舍弃了过去。”。

放下了妄念,舍弃了执念,不会再对谁爱恋了。

“连他,也被你舍弃了吗?”段非臻口中的‘他’是谁?哪怕没有点名道姓,月楚狂心中也一片了然。

是啊,‘他’会是谁呢?

眨了眨沉静的双眸,月楚狂以局外人的立场,淡淡地述说出以下的这番话:“孟晓月曾经很爱过一个人,他叫阿离。但在五年前,阿离已经死了,孟晓月也葬身火海,他们的爱以命做出了终结,不需延续。”

爱一个人,真的好痛苦,从他活过来的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不会再爱了,因为心,已不在了。

剑眉一敛,段非臻静静地看着完全置身事外的月楚狂,忽然心底徒升起一股懊悔感,如果当初他没有用这种残忍的手段摧毁孟晓月和段莫离之间的感情,如果当初他用的是别的方法,今日的结果是不是就会不同?

他突然发现,杀了孟晓月的人是他自己?

心在会得。段非臻不喜欢追悔莫及这种悠游寡断的感情,也绝不会让自己有这种可笑的感情,但在看着月楚狂的这一刻,他却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做了那么多,求不得也抢不到吗?哼,谁会理会?“不管你现在是谁,不管你是不是真的舍弃了过去,但我不会放过你,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孟晓月,我都要你?”

哪怕是再一次的不择手段,他也要得到她?五年前,他就认清自己的心,他想要孟晓月,想要得到她,哪怕那時候她是段莫离的女人,他也无所谓,他相信孟晓月最后会是他的,但他没想到她竟然用死来拒绝他??

虞皇妃到死前,也没说过爱他?孟晓月不惜以死拒绝他?为什么,她们都一样不肯给他一个机会,让他爱?

“那你就去割脉找她。”月楚狂冷冷勾唇,沉静的双眸直勾勾望向一脸执着不放的段非臻,不以为然道:“现在的我没有任何人能强迫我,除非是我愿意的,不然我谁也不要?”

被月楚狂坚定不移的语气震慑住了,段非臻一阵恍然若失的,久久不能言语,两人无声沉默了一番,各怀心思的,月楚狂拿出九星命盘,放在桌案上,淡然道:“给我一滴血,我要开始替你卜卦。”

一般的奇门八算是无需见血的,但段非臻不是一般的普通人,他是最接近真龙天子的人,其身上的龙阳正气不是普通人能比拟的,既然卜卦的对象不是普通人,当然就不能用普通人方法去办?

闻言,段非臻只点点头,出奇意料的没有拒绝,反倒很合作递出手让月楚狂给自己‘放血’,丝毫不怕他想要谋害自己,是太过相信月楚狂?还是对月楚狂甘之如饴?

段非臻洁白优美的手掌,骨节分明,五指白净,修长均匀,指甲干净,十分好看,一看就是一副娇生贵养的贵族公子模样,见状,月楚狂不禁扯唇笑了笑,纤白冰凉的小手握住他温热的大手,拿出银针在他的食指上刺了一下,挤出几滴鲜红的血珠,滴落到九星命盘的上面,鲜艳的血渐渐蔓延渗透整个九星命盘,看上去就像一幅血画一样?

“好了。”见血量足够了,月楚狂便松开了段非臻洁白的大手,也没有要帮他止血的意思,才一放开他的手,就反被段非臻握住,攥得紧紧的,深怕他会逃走似的?

段非臻食指上的血还未止住,一点点一滴滴的滴在月楚狂雪白的手上,温热的血液渗入他冰凉的肌肤,让他不禁秀眉一紧,沉声一喝:“放开手?”

“让我看看你的脸。”不理会月楚狂的不悦拒绝,段非臻只执着于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低沉的声音语气竟是一改往日的高高在上,让人觉得有些低微?

自始至终段非臻都没以过‘太子’的身份自居,而是用‘我’来与月楚狂对话的,是不是这五年里,一向冷血无情的段非臻也学会了谦卑?

无言看着近在咫尺的段非臻,看着他放大的英俊面庞上掠过的一丝情绪,看着他执着不弃的忧郁眼神,月楚狂润红的唇瓣抿了抿,静默了。没有说话,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像是默许?

似读懂了月楚狂的默许,段非臻伸出另一只洁白的大手,一寸一寸地挪到月楚狂面前,将他脸上的半截银边面具缓缓地摘取下来,露出一张清透雪白的俊逸面庞,这张脸黑的黑白的白,犹如水墨画般,是好看的?但却不是孟晓月的脸……

心里涌起难言的失望,段非臻蓦然放开了一只紧攥住月楚狂的大手,将半截的银边面具重重地放在桌上,沉下面庞,冷峻道:“你果真是什么都舍弃了,连自己的容颜也不要了?”

那么她说的话都是真的吗?舍弃了过去,丢弃了孟晓月,放弃了一切,不会再对他们任何一人留恋了吗?

“我早就说过我是月楚狂,这世上没有孟晓月了。”拿起桌上的半截银边面具,月楚狂再次将它戴回脸上,完全不在乎段非臻的痛彻心扉?

不堪听到月楚狂否认孟晓月存在的话,段非臻英俊刚毅的面庞越发的冷冽,阴鸷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的两个字:“闭嘴?”

不要否认孟晓月,不要?谁也不准否认孟晓月的存在,她一直都在,他一直都没忘记她……一直到永远。

段非臻的警告,月楚狂只是不以为然一笑,也不再理会他的情绪,拿起灌满血液的九星命盘,纤白的手覆上去,半月的眼帘半垂,蝶翼的睫毛轻颤着,全身上下活跃的细胞都沉寂下去了,周围的气息凝固着,時间仿佛就此停住,陷入一个‘空无’的状态,一直静止的九星命盘突然快速转动起来了,灌满鲜红血液的纹痕,血液的图案变幻莫测,一時是应龙,一時是血麒麟,结果无人能测?

一滴汗珠从月楚狂的额侧无声滑落,手上的九星命盘依然迅猛地转动着,响动之大几乎快要四分五裂了,这是月楚狂从未试过的现象,仿佛命定天下的结果就要预测被出来了???

当九星命盘真正完全停下来時,時间已过了两刻了,雪白的额头渗出冷汗点点的月楚狂无暇顾及,只一直皱眉凝视着手上的九星命盘,全身注意力都投入到命盘的结果上去了,仿佛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题一样,嘴唇有点发白。

“卦象如何?”见月楚狂一直沉默不语,段非臻波澜不惊的声音,主动发问。

闻声,月楚狂缓缓抬起头,沉静的双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一派冷酷气势的段非臻,目光闪烁,扯唇一笑,淡淡道:“我需要回去研究一下,才能给你答案。”

段非臻是何等厉害的人物?他一眼就看出月楚狂在说谎,但他不着急于结果,而是沉住气,点头批准道:“可以。”

月楚狂也没再说话,收起九星命盘就直接站起身来,离开了——

“月楚狂。”段非臻突然叫住了正要出去的月楚狂,忧郁的眼睛盯住他停顿的背影,冷酷道:“记住我说过的话,我要你?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段非臻横蛮霸道的话让月楚狂下意识皱了皱秀眉,头也不回,不发一言的离开了偏殿。

段非臻的卦象结果是帝王卦,可是却是充满了腥风血雨的帝王卦象???卦象上的结果:最终继承皇位的皇子是段非臻,但登基后便开始铲除异己,先逼迫二皇子剃发出家,削去皇族身份。再贬三皇子为庶民,四皇子革除王爵、囚禁于高墙之内?

………………

作者要说的话:【三千字】更新奉上。

第十七章 放下忘掉

如果每一个人的结局早已注定,你会拼尽全力去更改,抑或是转身离开,弃之不顾?

*

离开繁华空寂的皇宫后,月楚狂没有直接回去【雪阙馆】,而是一路徒步来到了荒废已久的【桀王府】,长满青苔的大门虚掩着,显然这五年间已经很久没人来打扫整理过了,三皇子段非桀,昔日青鸾朝的战神皇子,渐渐被世人淡忘。

多讽刺的结果?。

慢慢推开了虚掩的大门,响起了‘吱嚓’年久失修的声音,月楚狂挥手甩了甩空气中飞扬的灰尘,发霉的气味让他微微蹙起了秀眉,一步一步慢吞吞地走进了这座久违的【桀王府】,空无一人的王府里面恍若隔世般,布满了蜘蛛网、灰尘、以及长满了青苔,庭园上的树木、花儿早就枯萎的枯萎,凋谢的凋谢,无一例外,这里就像一个了无人烟的废墟一样,找不出一丝生气。

一身华白锦袍的月楚狂,静静地站在荒废的正殿门前,举目眺望那早已被灰尘、蜘蛛网蒙蔽的金漆牌坊,冰冻的心越发的寒冷,他斜眸若有所思的瞥向那一座长满杂草的【落雪亭】,阳光晕化耀射在残旧的【落雪亭】上,如蒙上了一层淡白的羽衣,很美,荒凉的美。

犹记得,很久以前,大雪肆虐,有一个小丫头就站在这座【落雪亭】里,很天真率直地向那个要远征的男人,问了一句话:“段非桀,这个,算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吗?”

现在站在原地蓦然回想,一切都恍如昨日的事情一般,但那率姓而为的小丫头早已不在了,段非桀也远远的离开了,物是人非,心境也不同了。

月楚狂沉静无波的双眸越发地冷淡,秀眉沉锐一敛,他蓦然往长满杂草的【落雪亭】走去,纤白的手扫开杂草,艰难地跨步走进了【落雪亭】里,从宽大的袖袍拿出了一块上等的墨玉,在温煦的阳光之下光泽清润,流溢着玉的灵气,正是当年段非桀送予孟晓月的定情信物?

“还你。”月楚狂润红的嘴唇只吐出淡淡两个字,将希贵的墨龙玉佩往亭中的石桌一放,便果断转身离开,毫不留恋。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

*

二皇子段非尘的【尘王府】。

月楚狂从未来过【尘王府】,也没想过要来这儿,但他觉得自己身上还是有一个责任的,对段非尘的一个责任,对‘孟小月’的一个责任,所以他想要来看一看段非尘,看一看他自暴自弃到什么程度?

守门的侍卫通报了几次后,月楚狂才得以进入,一踏入王府的大门,浓郁的檀香味便扑鼻而来,焚香的白烟袅袅萦绕,让他不适地眯起双眼,眼眶红红的,有掉泪的感觉。放眼望去,整座【尘王府】都笼罩在淡淡的香火之中,简直就像一座寺庙?

月楚狂轻咳了一声,甩甩细白的手,挥去眼前的刺目香火,询问前头带路的侍卫:“你家主子天天都烧香吗?”

果真与外面的百姓传闻一样,段非尘什么時候变得这么迷信了?

“公子莫见怪,二皇子一心向佛已有五年之久,不但天天烧香还每日早上都会背诵经文,据得道高僧说,唯有这样才能洗脱自身犯下的罪孽,死后才能下三途川河。”前头的侍卫客气的解释道。

闻言,月楚狂表面上依然是一派的淡笑不语,心底却是一片苦涩的恍悟,不禁有些同情段非尘的用情之深,他能理解段非尘的痛苦,正因如此,所以他才会主动前来找段非尘。看这人里。

他想,有些话他是必须要跟段非尘说的,代替‘孟小月’来说?

跟随在带路的侍卫身后,月楚狂很快就来到了【尘王府】的正殿,殿内萦绕着淡淡的香火味,墙壁上贴满了佛经的经文,以及挂满了一串串佛珠。而一身丹紫锦袍的段非尘正优雅地提笔点墨,聚精会神地描绘一幅画像,极其认真专注,轩眉之间凝聚着令人心颤的英气,丰神俊秀的面庞保养得极好,与五年前没多大的改变,唯独一身稳练镇定的气质,成熟了不少?

侍卫退下后,偌大的正殿里就只有段非尘与月楚狂两人,他悄然无声地走上前,好奇地俯下头低看段非尘正聚精会神画着什么,雪白的画卷上是一个俏丽惹人心怜的少女,一双水眸泪眼汪汪的,正娇憨地伸手擦拭眼角的泪痕,花瓣般的唇却是扬起欢喜的弧度,画卷上楚楚可怜的少女似是喜极而泣。

楚楚可怜的稚气少女,对月楚狂而言是陌生又熟悉的,段非尘画上的少女正是她,却也不是她,是一个很久以前就已经死去的少女——孟小月。

她们共用一个身躯,却不是同一个人。

月楚狂忽然轻笑出声,满眸笑意地看着画卷上栩栩如生的少女,不禁打趣道:“我还以为你已经遁入空门了。”

至少,段非尘没有忘记‘孟小月’,至少他没有丢弃这份刻骨铭心的情。

他真担心段非尘会如同九星命盘的预言一样,最后剃发为僧,遁入空门。

“我也以为你已经死了。”段非尘没有抬头去看月楚狂,依然认真故我地画着他的画,注视着雪白的画卷上渐渐成型的少女,不禁咧嘴宠溺一笑,沉寂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了,充满缠绵缱绻的爱意。

段非尘的话让月楚狂吃惊不已,沉静的双眸瞪大了一点,语气难掩讶异:“你这么快就认出我来了?”

他还以为段非尘至少没有这么快能认出他的,没想到……

“我对小月的一切都很熟悉,这感觉我忘不掉也无法忘掉。”狼毛笔在画卷上点缀上最后终结的一笔,段非尘便小心翼翼地放下狼毛笔,生怕会弄脏掉画中楚楚可人的少女一样,柔情的目光望着少女的画像,轻舒出一口气,灵魂似暂時得到了平静。

小月,哪怕是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忘不了你,还是站在原地走不出去,你说,他该要怎么办才好?

深深地看了段非尘一眼,见他一副无动于衷,全副心魂都投入到桌上的画卷里了,月楚狂不禁狠狠拧紧秀眉,语重深长道:“段非尘,你还好吗?”

他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段非尘对‘孟小月’的死至少会释怀一些,但没想到他是越陷越深了,段非尘对小月爱得太深太真了,或许小月的死对段非尘来说是一个狠狠的重创,让他全面崩溃,连争夺皇位的心思也丧失了,也许段非尘永远都无法释怀?

“不好,很不好?”搁在桌上的两拳头用力地握紧,似在极力克制自己不稳的情绪,段非尘猛然抬起头,布满红丝的眼睛瞪向月楚狂,狠狠喘息道:“你不是很会算卦的吗?那就帮我算一算?算一算,我究竟什么時候才能死?”

这样苟延残喘的活下去,他很难受,非常的难受?每日每夜都在想念着她,大脑完全不受他的控制?以前,至少他还能自欺欺人,告诉自己小月还活着,还活在这世上,还与他站在同一片天空下?

可现在他什么都知道了,他无法再自欺欺人下去了,小月死了???在她被父皇关进冷宫的第二年就死了,他却没有去救她,他竟然没有去救她???

为什么他还不死,死了不就能下去找小月了吗?为什么他还要活着,没有了小月他还活着做什么??

“段非尘,寻死是懦夫的行为?小月说过的,你不能寻死下去找她,她只希望你能活下去,娶妻生儿,顺其自然的活下去,直到老死的一天。”月楚狂意味深长地劝说道,伸手拍了拍段非尘的肩膀,长叹一声:“这一卦我不会帮你算的,我这次只是来告诉你,忘不了也要学会放下,你再这样子逼自己,会疯掉的,何必呢?”

“我和小月都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子,人死不能复生,你再想念她,她也不可能回来的,你该要好好为自己的将来想一想,要是将来……太子或者段莫离继承了皇位,你该要怎么全身而退?”月楚狂斟酌了一下,才缓缓说出问题的所在。

段非臻的一卜帝王卦,对这四兄弟而言,无论对谁结局都是残酷的?他们没有一个人能落得有好的下场,包括段非臻在内?

月楚狂的话让段非尘无所谓的一笑,俊秀迷人,却又颓废堕落,“我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其实我心里早就想得很清楚,以太子和段莫离的姓格,我一定是他们首先必须要铲除掉的人?我曾经也意图过要争夺皇位,这一趟浑水一旦沾上了,就别指望能全身而退,哪怕我现在已经对皇位没有兴趣了,但……皇宫里的争斗是残酷的,不是你说退出就能退出的。”

既然他意图争夺过皇位,那么他早就有心理准备承受失败的后果,他现在是不想争了,也没力气去争了,争夺皇位的一开始,不过是为了小月而已,现在她都死了,一切都变得没意义了?

其实段非尘的话,月楚狂心里也明白,只是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别有一番不滋味,怪难受的,仿佛认命了一样,也仿佛这便是每一个失败者的下场,成王败寇?“我能说的都说了,接下来只看你自己想要怎么做了。这次来我是顺便来找你告别的。”

闻言,段非尘别有深意地看了月楚狂一眼,皱眉问道:“你要走了?”忽然似想起了什么,轩眉一松,一派的稳练镇静,“我以为你会为他留下的。”

又是‘他’。每个人都认为她心里还有‘他’才对的,只是真的还有吗?

月楚狂只淡淡地笑了笑,不语。

第十八章 替身哑奴(必看+补更)

没什么无法自拔,只是他,依旧放不下;躲在回忆,假装我已蒸发。就这样,不再回答。

别再有太多牵挂,没办法,让它过去;如果不能,牵你的手走到最后啊——

就请你忘记我。】

空无一人的【雪阙馆】的锦台上,一身华白锦袍的月楚狂坐在上面,润红的唇瓣一张一合的低声吟唱,半截的银边面具已被他摘下,露出一张清透俊雅的面庞,神色淡淡的萦绕着点点落寞,空灵却又缥缈的歌声,让人不知为何有想落泪的冲动。

一秀美俏丽的女子,穿着一身梨花白的华美衣裳,她正一步步优雅地走上锦台,走到低声吟唱的月楚狂身后,跪在台上,从身后亲昵地拥抱住他,充满了依赖姓和心疼的,玉葱的指尖在他背上写上几个字,“公子,真的没别的办法了吗?”

“哑奴,对不起,难为你了,若可以我真不想让你去。”月楚狂任由身后的女子拥抱住自己,冰凉的肌肤仿佛得到了一丝温暖,他犹如脆弱的孩童般窝在女子柔软的怀抱,清雅俊逸的脸上淡淡浅笑。

被月楚狂唤作哑奴的女子——与孟晓月长得一模一样,那沉静的眼,那俏丽又秀雅的容颜,以及恬静的笑容,无论是神韵、姿态抑或气质,都与孟晓月一模一样?哑奴便是孟晓月,孟晓月就是哑奴,从今以后这就是答案?

哑奴轻摇着小脑袋,柔柔一笑,青葱玉手牵起月楚狂纤白的手,摊开他的手掌,在上面写上:哑奴的命是公子救回来的,我愿意为公子做任何事情,只要能为公子解忧,哪怕是死哑奴也愿意。

“你不会死?”月楚狂毅然否决道,皓白的手臂一扯,紧紧搂抱住与孟晓月长得一模一样的哑奴,低沉的声音充满歉意:“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这一次,我只能牺牲你,别无选择了。”

生与死的边缘,他不想回去也不能回去,他只能选择消失。

只是在此之前,他想……他是不是要拉段莫离最后一把呢?让孟晓月回去他的身边,让他能全力以赴对抗段非臻?更改每一个人最终的命局呢?

一遍又一遍愧疚的对不起,哑奴勾起粉色的唇,笑吟吟埋头在月楚狂的怀抱中,默默无声地流下一行碎泪,心里暗暗道:公子,哑奴不怕牺牲。

“天要黑了。”抱住哑奴的月楚狂忽然说道,俊逸的脸惆然若失,沉静的双眸渐渐暗沉,一潭深渊。

闻言,哑奴小脑袋轻轻的点了点,心里却是一阵黯然的揪心,公子的眼睛……视力越来越差了,白天还能看得清,但是一到了晚上就不行了,会变得很模糊?

想到这,哑奴不由地皱起了秀眉,握住月楚狂纤白的手,又在上面急急写道:公子,趁天色还没黑,我们走?

她什么都不怕的,死都死过一次了,如果不是公子好心救了她,她现在早就饿死在街头了,她是天生的残缺,嘴不能言又手不能提,能为公子牺牲是她唯一能做的事了?

哑奴很聪明,这一点月楚狂早就心知肚明,在这五年间他没少给哑奴灌输过孟晓月的事迹,也刻意地让哑奴模仿孟晓月的一切习惯、喜好,其实只不过是私心为自己留下一条后路,一个棋子?

。说到底,还是很卑鄙??

狠狠地皱眉一把,月楚狂残忍地下定了决心,拿出五个锦囊递给了哑奴,很平静地叮嘱道:“这里有五个锦囊,如果到時候你遇到有什么难题,你就打开其中一个看看,它能帮助你的?哑奴,你很聪明,我相信这会是你最好的归宿?”

对不起,请原谅他的虚伪。

紧攥住手上的五个锦囊,哑奴沉静的双眼充满了对月楚狂的信赖,眯眼灿烂一笑,难掩喜悦地重重点下头?

“我……几年后,会回来看你的。”静静望着哑奴灿烂的笑容,月楚狂淡漠垂眸,蝶翼的睫毛颤啊颤,忍不住许下一个不可能的承诺?

承诺,是他送她不能摘的枷锁。。

*

残阳如血,渲染了半壁天空,朵朵云彩染上了血一般的薄红,夜,快要降临了——

血洗的残阳之下,【离王府】大门上悬挂的白灯笼显得尤其的妖异,月楚狂站在门前,静静地眺望了一番,才推开久违的大门走进去,他没让哑奴跟着进来,而是让她现在门外等候一下。

离王府】上的装潢格局一切都没有改变,一如五年前孟晓月走的那一天一样,熟悉的感觉全都没有变,但他却变了,每向前走一步,月楚狂的心越清冷一分,直到踏进了正殿,看见了正坐在椅子上恭候已久的段莫离,涟漪的心湖已一片平静?

“你可终于来了?”阴鸷的黑眸死死盯着一身雪白如初的月楚狂,段莫离俊美如画的面庞泛起一丝莫名的情绪,冷声低喝?

不理会段莫离的敌意,月楚狂淡淡瞥了他一眼,开门见山:“将我的人还给我。”

“她在哪里??”几乎是同一時间,段莫离提出了质问,难掩一脸的激动,双手握成拳头仿佛快要忍耐不下去了?

“死了。”仿佛是故意为之,月楚狂敷衍般地回复两个字,一副置身事外的冷冰冰,完全触犯了段莫离唯一的禁忌底线,他犹如暴怒的狂狮一样冲上了月楚狂面前,双手紧扣住他的双肩,死命摇晃,拼命否认:“你说谎??连小顺子都没有死,她怎么可能会死???”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丢下他一个人,死了??

月,你在哪里?求求你回来好不好?他改了,他什么都愿意改,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五年前【天恒山】的一场大火,烧了一天一夜,你觉得这种烧肌之痛谁能承受得了?更何况是一个早就绝望的女子?”双肩被段莫离捉得生痛生痛,月楚狂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俊逸的脸表情淡远,清越的嗓音冷淡相问。

月楚狂残忍的话狠狠绞痛了段莫离千百遍后悔的心,他忽然松开了手,用力地捂住自己空虚却又痛到要命的心口,低头极力恻隐胸口的痛苦,“别说了,别再说了?”

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错得一塌糊涂,他让月受了很多苦,他现在只想要月回来,他一定会好好弥补她的,一辈子永远对她很好很好,再也不做会让她不高兴的事了?

再给他一次机会,再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求求你……月。

冷眼看着段莫离的痛苦之状,月楚狂别开了视线,铁石心肠,淡淡道:“想我不说,那就将顺月还给我?”

对一派淡漠不惊的月楚狂,段莫离的心里始终抱有一种莫名、难以说清的感觉,不明白他为什么对小顺子这么执着?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知道月的事情?除非——“你是月?你是月对不对??”

话一说出了口,段莫离就更肯定自己的想法了,没理由的就是觉得月楚狂与月一定脱不掉关系?也不管不顾月楚狂的意愿,将他奋力禁锢在怀里,粗茧的大掌掠过,月楚狂脸上的半截银边面具‘噔’的一声掉落地上,露出一张清透俊逸的面容……

很陌生,不是孟晓月的脸???

段莫离一下就停滞掉了,時间停滞,生命停滞,连心跳也停滞掉了,绝望哀戚的心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承受不了再一次的失望,有一种筋疲力尽的感觉,好像就这样倒下再也不起来……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当初你不是你逼她去死的吗?如果不是你一直执迷不悟,孟晓月最后会落到这样的下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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