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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嫣然-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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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曦若自个儿乐呵,“来得真快,不过还好,本少的动作更快。但是这一次,大哥,

你的那个宝贝可是藏不住了!”

理也不理独自偷笑的吴曦若,吴暻直直地看着刚至面前想要踹开门一显身手却不防

那院们竟自己开了,而且后面还正站着两位少爷的众人。

“呵呵!”见吴暻先不打算开口,吴曦若忍不住笑了起来,弯起的眼眸却笑意不及

眼底,“怎么,现在的胆子都不小了么,赶来这里摆架势凑热闹?用主人院子的门练腿

劲么?”

原本被有些不同以往的少爷吓住了的众人听着吴曦若的话,一个激灵,迅速低下了

头,更无一人敢说话,哆哆嗦嗦却是让吴曦若觉得甚是无趣,拍了拍吴暻的肩膀,再没

戏弄众人的兴起,改而重新站在一旁看热闹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位少爷,原本气势汹汹的几人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立时都没了声,

畏畏缩缩再度回复了一副奴才样,哪还有刚刚的气势。

瞟了一眼面前的几人,吴暻不紧不慢地正赶在张嬷嬷之前开了口,“这都是来干什

么?张嬷嬷,你是想将三小姐带去找大夫么?”

然而不等张嬷嬷开口,吴暻再度那么慢条斯理地先她一步,“张嬷嬷还真是费心了

,你的好意我会转告三妹的,不过三妹的身子我已有了打算,就不劳张嬷嬷了!嬷嬷请

先回吧,我估摸着嬷嬷现在也该先好生收拾收拾,休息一下压压惊才是!”这般说着,

只听“啪”的一声,旁边的吴曦若潇洒地展开手中的扇子,动作优雅地挡在了鼻子上,

两道剑眉还已有所指地皱了皱。

“大少爷!二少爷!”暗中绞紧了手中的帕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吴暻吴曦若的

这般态度话语很让张嬷嬷有些尴尬难堪,尤其是吴曦若的那动作,张嬷嬷又怎能不知他

暗讽自己刚刚竟被吓得失禁。但毕竟在吴家呆了久了,张嬷嬷很是了解什么时候要如何

做好一个奴才。就像此刻的张嬷嬷,全没了先前对着月依的样子,卑微谦恭,依礼向吴

暻,吴曦若行了礼,“老奴是奉夫人的命令前来带……”顿了顿,张嬷嬷似乎斟酌了一

下到底该如何称呼月依,才又道,“带月依小姐去请安的!”

“哦?”吴暻温和却不是威严的眼神扫了扫,“恐怕不行呢,三妹现在身子不适,

去不得呢。不过,毕竟也是母亲的要求,她的性子,你们这般回去说不得还真是不太好

交待。嬷嬷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我自跟你回去一趟亲自跟母亲说清楚吧,如何?”

虽是商量的语气,可是任谁都听得出里面隐隐的威胁压力,但张嬷嬷顿了顿,还是

死咬了牙,不肯让步,“这,大少爷,这毕竟是夫人的命令,您也说知道夫人的性子,

请您别让奴才们难做!”

“所以,我不是说了,由我跟你们去跟母亲解释了么!”

“大少爷!”张嬷嬷终于抬起了头,“老奴也不跟您在这里绕弯子了,老奴不知道

那臭丫头到底给您灌了什么**汤,让您这般护着她,但这次的事情真的很严重,她伤

了您,甚至还差点要杀了表小姐,这些可都是老奴亲眼看见的。 ”

看着吴暻,张嬷嬷抬起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大少爷,老奴当初是作为老夫人的

陪嫁丫鬟跟着老夫人过来的,也是看着您们几个长大的,老奴的这辈子都给了吴家了,

眼看着您们都已经长成,还那么出色讨喜,老奴可是不能忍受有人要伤害您们啊。大少

爷,老奴可全都是为了你们好啊,现在有人要伤害您们,老奴,老奴就是拼尽了性命也

一定要护得您们的周全啊,大少爷!”

看着张嬷嬷在这里很投入地声泪俱下,吴曦若隐在吴暻的身后冷笑,老东西,真会

演戏,说话里面也含糖带棒,好坏都有。

然而,吴暻直直地注视众人,而就在大少爷这般难得一见的态度下,张嬷嬷身后的

人,竟是没有一个敢出个声,于是仿佛就张嬷嬷一人在唱独角戏一般,所有的人都冷然

地站在原地任她一个人哭诉,渐渐地,张嬷嬷也愈加得尴尬下不了台,想偷眼看看大少

爷到底如何态度,不想才抬眼就正对上了大少爷清冷的眸子,吓得她立刻又低下头,只

是哭号声也不知不觉地小了下来。

半晌,张嬷嬷也演不下去了,正不知该如何间,吴暻又开了口,只是一句一句让她

心凉,“张嬷嬷,我先就说了,你也是吴家的老人了,怎么还是这么不知进退呢?那是

三小姐,是吴家的主子,我看你似乎是忘记了呢,怎么嬷嬷的年纪大了么?还是你已经

不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不等张嬷嬷辩解,吴暻直接开口,“若真是如此,那么我现在重新提醒你,她是主

子,而你,是奴才,你只要把主子伺候好了就可以了,不要总去动那么多的脑筋,对你

又有什么好处呢?张嬷嬷,很多事情,大家彼此都心照不宣了,去年三小姐的事可不是

每个人都那么好打发!”

最后一句,让张嬷嬷狠狠打了个寒战,去年,去年三小姐的事她当然知道,那一切

就是她设计的。' '本来她就看不惯那个来历不明的狐媚子,加上夫人对那个女人的怨恨,

她便干脆找了个机会下手,虽然没有把那个女人除去,但好歹淹死了她女儿,也成功地

把她给逼疯了。

张嬷嬷知道那件事不管什么人都看得出蹊跷,但她当时就将干系摆清了,再加上自

己又是当年家主的奶娘,那对母女也真是无人问津,所以她一点事都没有,照旧安安稳

稳地过自己算得上半个主子的安闲日子,却不想,今日大少爷竟这般明目张胆地就给抖

了出来。

说老实话,张嬷嬷几乎都不太在乎那什么样的真相会被人们知道,但让她心悸的,

其实是大少爷那幽深的眼神,甚至隐隐站在后面的二少爷也仿佛看一个死物一般的看着

她,让她浑身都有些发颤。便不说二少爷,大少爷自始至终都不曾发怒,甚至脸上也是

一如平日里的温和有礼,有些清冷,可却就真真切切地让人觉得冷到了心底。

“大,大少爷……”张嬷嬷有些结巴,不知是紧张还是怎的,但好歹有些城府,不

至于太蠢,在大多的人面前也知道遮掩。眼神微微飘移,张嬷嬷再没那个胆量跟两位少

爷对上,“大少爷您这倒是个什么意思,去年那事儿,也不是大家想她出个什么事不是

?”

吴暻也不跟她多转悠,只淡淡地说着,“张嬷嬷,明人不说暗话,有些事大家也不

想都摆上明面来,说实话那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这么说着,吴暻的眼神却是直直地

盯着张嬷嬷,不很锐利,却让张嬷嬷感到分外压迫,“张嬷嬷也是聪明人,那件事后那

么几个人怎么就平白无故不见了影子,张嬷嬷,我想你应该还是清楚的。”

“大,大少爷……”张嬷嬷看着吴暻,眼中带上了些哀求。平日里她也知道大少爷

出色,却从来不曾想过当年还在襁褓中的娃娃,竟是仿佛一眨眼之间,就已成了现在这

样出色,更加充满了威严压迫感的少年,其实,就这样的气势,活脱脱是家主的样子,

总让人忘了他还是个半大的少年了。

见好就收的道理吴暻也还是知道的,也毕竟张嬷嬷在吴家那么多年了,也不好将人

逼得怎样,于是吴暻也顺势收回了目光,“张嬷嬷,你也说你是看着我们几个长大的,

暻儿也敬你是个长辈……”

不敢看吴暻,张嬷嬷惊慌失措地低下头,连说不敢。

吴暻叹了一声,脸色也柔和了许多,“嬷嬷,上天有好生之德,而且这真正是人在

做,天在看。有些事,嬷嬷还是要拿捏好尺度,莫做过了!”

“是,是。”张嬷嬷连着点头,不停地擦着眼泪,也不知是感动的,还是被给吓得

,“老奴记得了,老奴谢大少爷提醒!老奴,老奴这就回去了。”

“慢着!”

吴暻的一声,直让张嬷嬷吓得一颤,连忙躬身,“大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吴暻这才慢慢地走了过去,“嬷嬷不要紧张,暻儿也知道你毕竟是为母亲做事,暻

儿不会为难你,三妹妹这会儿确实身子不好,暻儿这就随嬷嬷一道去跟母亲说清楚就是

!”

“谢大少爷体谅,谢大少爷!”

看着张嬷嬷连着点头,都恨不能给吴暻跪下来了,吴暻才一甩袖,“嬷嬷不用多礼

了,我们还是早些着去吧,免得母亲等急了!”说完再不看一眼,就径自往外而去。

“是,是,大少爷。”张嬷嬷应着,也忙不迭带着来的人都跟了去。

所有的人都走了,只留下了一个脸都有些抽筋的吴曦若。终于,看着渐渐远去了的

人们,吴曦若深吸一口气,拍了拍都有些僵硬的脸,暗自感叹,真不愧是大哥啊,给一

棒子赏个甜枣,这么不声不响地居然就把那个总哭哭啼啼两面三刀的老女人给搞定了。

想着刚刚吴暻把张嬷嬷吓得跟个什么似地,吴曦若就忍不住想笑,看着那张老脸青

青白白可不是一般的舒服啊,光这么看着就把今儿个下午憋得气都散了不少。

突然,一道似有若无的眼神射来,让还在喉间的笑立时哽住,一个响亮的嗝立即取

代了原本的嗤笑。好不容易缓过气儿来的吴家二少爷抬头四顾,还好,没有人看见这大

煞风景的一幕,他吴家风流二少爷的光辉形象还在。远远向着吴暻看去,似乎是感到了

他的视线,当先的那人微微转头,武者强悍的目力,让吴曦若很憋屈地看清了大哥脸上

那抹浅浅的笑意。

真邪恶!吴曦若很是愤愤不平。但从来没几个人看清他的真面目!这个认知让吴曦

若同时又很是挫败。可恶!

瞥了眼卑躬屈膝,十足奴才相的一群人跟在吴暻身后远去,吴曦若冷笑一声,转身

走向院子里面,看了眼还紧闭着的房门,想了想,还是先去熬药去了,那个女孩的身子

,其实不容乐观啊!几乎是时刻都徘徊在崩溃的边缘,吴曦若简直无法想象作为一个人

类,她如何能坚持到现在,还两次三番地挑战身体的极限!

 第一百八十八章

紧闭的房内,木慕依两眼含泪,不时地转过头用袖子随意地抹去几乎要模糊了视线

的泪水,她还要为依儿包扎呢!就这么强忍着微微地抽噎,木慕依轻声地跪在床边,小

心地为趴在床上的女孩包扎着,轻柔而仔细,仿佛担心只要稍一用力,这脆弱如同瓷娃

娃般的孩子便会碎了。

血液好久才彻底停止了那缓慢却令人心慌外流,但木慕依看着那伤口依旧觉得分外

狰狞可怖,狠狠揪着她的心。

将绷带收紧了,木慕依小心而缓慢地进行着手中的动作,但手下的人却仍是小小的

一颤,吓得木慕依立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连那一直轻声的呜咽都哽在了喉间,只紧张

地盯着床上的女孩。

但是,也仅仅是这么一颤,女孩却再无任何动作,甚至连一声痛哼都没有,便是那

张小脸上,都只是浅浅地皱着眉,却是表情都没有多大的变化。

但便是这样的月依,却让木慕依更加心疼。终于,咬了咬唇,木慕依狠下心手脚麻

利而尽量轻柔地将最后的步骤迅速结束。而至始至终,女孩都再无一丝反应。

小心地将被子轻覆在月依的身上,木慕依看着昏睡中的女孩,久久不愿离去。手轻

轻地抚上女孩的小脸,木慕依有些愣神,“依儿,依儿,娘要如何才能保护你啊!”

没有人回答!

看着那个难得露出了脆弱疲态的孩子,心被狠狠地揪了起来。她保护不了,她竟是

连自己唯一的孩子都护不住啊!

每个人都当她疯了,傻了。其实,她知道的,她其实一直都知道的,她的孩子早就

死了,死在她的面前,死在众人冷漠的目光中,只有她一个人抱着孩子的身子慢慢冷去

,在没有醒来。然后她什么都没有了,连唯一的牵挂都没有了,那个世界,都只剩了她

一个人在哭!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的,不是么?只不过她不敢去面对罢了,稍一想起,整个人就会

恍惚。{ }那么无助的,于是,她和别人一样,当自己疯了,傻了。然后她一个人,似梦似

醒地晃过了那么多的日夜。不过好在最后,在她即将全然崩溃的时候,天可怜她,竟将

她的孩子又送回给了她,她那么开心,她那么满足,她美美地想着今后要怎样好好地照

顾这个孩子,一直,一直,看着她长大。

可是,她忘了,忘了曾经,她的孩子是如何离开了她。从前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

她依旧保护不了,她依旧无法安稳地保护着她的孩子啊!

她小心地避开女孩的伤口,抱着她,想让她能更贴近自己一点,想这样就能护着她

的孩子,哪怕用她的命,其实,也是这样,她的心也能觉得暖一些了。

泪,一滴一滴滑落,淋过她无望的心!

唉!

身后,谁的一声叹息,说不清是无奈还是怜悯,却让母亲的心更加破碎。她已经无

法在乎了,哪怕,她的孩子就这么生活在别人的同情怜悯中,她只要她能好好地活着,

她只要自己能好好地守在她身边,这就够了,这就够了!

现在的她,只能在极端的疲惫绝望中苦苦挣扎,而眼前的这个孩子,已是她唯一的

支柱,也是唯一的寄托!

“四姨娘!”端着手中的药碗,吴曦若无奈,只能出声以示自己的存在,“先让月

依妹妹喝药吧!”

仿佛是被吴曦若的声音一惊,木慕依身子一颤,忙不迭地抹着泪就要往旁边闪,却

又被吴曦若一把拦住,顺势将手中的药碗递过去,“四姨娘莫急,这是月依妹妹现在要

用的药,曦若虽为兄长,但毕竟年幼,恐不如四姨娘细致,拿得分寸,还请四姨娘为妹

妹喂药吧。”

“诶?哦,好,好!”被吴曦若弄得一怔,木慕依旋即便反应过来,声音里却已带

着有些浓重的鼻音应了,竟是有些着急局促地将手在衣服两边抹了抹,才小心地接过那

碗药,那仔细小心的样子,仿佛那碗药就是什么灵丹妙药。

看着木慕依这个样子,吴曦若直觉自己该是要笑的,眼前的这个女人,哪里像个大

家的姨太太,哪怕就是受了正房排挤,却也不该这般将落魄的性子带到了骨子里吧。

可是,一直看着那女人接过碗,便再看都不看他一眼,径自去小心地将那床上的女

孩扶起,轻轻地摇一摇,温柔地希望将她稍稍唤醒,才仔细地给她喂着药,吴曦若却其

实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她们,看着她们那么小小的一碗药,竟喂了那么长

的时间,仿佛那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药,而是女孩,甚至是两人的性命。她们都旁若无

人,又也许其实只是一个人还半昏睡着,环抱着她的母亲,则注视着她便得到了整个世

界,那一刻,旁的什么,都再不在她的眼中。

心,涨涨的,又有些空空的,很矛盾,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从没有过谁,也这

般专注而心甘情愿地对过他,没有呢!

他看着她们,哪怕刚刚经历一场可以说是惊险的灾难,那个母亲温柔地环抱着自己

的孩子,哪怕这个孩子在他,在所有人看来都那么不值得,她依旧尽付慈母所有的爱。

而那个似乎总是带刺的冷漠孩子,则安静静静地靠在母亲的怀中,难得得温顺。仿佛,

无论发生什么事,她们之间依旧那么温馨,温馨得让人心疼,却是连嫉妒都无法兴起,

只是有些酸涩着,说不清,道不明。

有些不太舒服,吴曦若不停地告诉自己可以走了,可是脚却仿佛被钉在了地上,哪

怕思维转动,灵魂气急败坏地呐喊,也依旧死死不肯挪开。

装布典雅的房间里,丝丝缕缕的青烟悠悠而过,淡淡的香弥散在空中,愈加地勾起

人心底的慵懒之感。精雕华美的窗户几乎挡住所有的阳光,点点地露进,打下一颗颗光

点,却是让人越发不想睁眼。

只是,面对这一切,吴暻并没有任何变化,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低垂着眼帘,他

一板一眼地向着坐上那个高贵美艳的妇人一行礼,“儿子给母亲请安!”

没有立时应声,妇人只是径自又摆弄着手中的茶具,顿了一会儿才抬起眼来看向面

前的少年,许久,才开口道,“暻儿倒是许久没有来娘亲这里了!怎么越大,便越是和

母亲生分了呢?”慵懒惑人的嗓音,哪里像是这么大少爷的母亲,带着几分仿佛少女的

娇娆,几乎能让女人听了都只觉心中一阵酥麻。

也不知是习惯了,还是怎的,吴暻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低眉敛目,恭敬地回道,

“不敢,儿子是怕扰了母亲清修,且前些日子也谨遵父亲的意思在房内静思悔过,故而

不曾来给母亲请安,是儿子疏忽了!”

“哎!”轻轻的一声叹,妇人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幽怨,即便早已过了那豆蔻年华,

却依旧让人心动不已,“暻儿啊,你我好歹母子一场,一定要弄得这般疏离么?难道你

我母子十几年情分却还比不上那新近刚捡回来的小丫头?”

“母亲!”根本无视妇人伤心地模样,吴暻一如既往的温柔恭顺,只是,眼中一闪

而逝的急切掩饰却是依旧没有逃过妇人的眼。不动声色地,妇人掩在袖中的手都握得指

节发白。

“是了!”仿佛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妇人状似疑惑地转身问低头侍立在身边的张嬷

嬷,“张嬷嬷,我不是说想要见见那个新来的小姑娘么?怎的却是将暻儿给带来了?这

么明显的偷梁换柱实在是不太高明啊,莫不是都将我当成了瞎子了!”

“老奴不敢,老奴不敢!”张嬷嬷为难地偷眼看了看吴暻,却在他脸上根本瞧不出

没什么表情。而那妇人虽然并没有动怒,却让张嬷嬷心里甚是不舒服,仿佛悬在空中,

下面就是看不见底的黑色深渊,“回妇人的话,是,是大少爷让老奴先回来,那小姑娘

身子不大好,也恐见了夫人失了礼数,故而也就先不曾带来!”

“是么?”妇人不置可否,淡淡地瞥了眼紧张不已的老妇,“可是张嬷嬷,你在这

吴家也呆了不短的时间了,怎么连那么点的规矩也不懂呢?那也是进了家的小姑娘,身

子不爽利,你回来都不像我提了给安排个大夫么,要我等得她大好了,也不是个多大的

事,怎么这么紧张?也是了,听说她身子骨本就不很好呢,嬷嬷马上可记得了那些补品

赶紧地送过去!免得都说我不近人情。”

“是……”

“母亲,”打断张嬷嬷的话,吴暻先开了口,“月依妹妹那边也不是什么大事,母

亲平日里照顾这个家也是劳累,便不必什么都来烦母亲了,母亲照顾好自己的身子要紧

!”

“哎呀!”妇人惊讶地看着吴暻,抚胸很是感动的模样,“暻儿居然这么关心母亲

,真是让我感动呢!但是,暻儿似乎还真是不想让母亲见那个小丫头呢!”

“怎么?”妇人脸色猛地一敛,半掩的眼眸微微抬起,却又即时垂下,低头细品杯

中的茶,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哪还有先前那真切伤怀,抑或感动的模样,“还怕我为

难一个小丫头么?不过我到还真是好奇得紧,能让暻儿那般难得地竟是不惜破了平日里

温和的面貌,还对张嬷嬷说了些不轻不重的话也要维护的女孩,能是个什么样子!”

吴暻不再说话了,垂眸,不言不动,而那低垂着眼眸的样子,竟与那妇人像了个十

足,仿佛复制过去的表情一般。

 第一百八十九章

“唉,暻儿真是越大越没意思了,哪里像小时候,总挺着个小胸脯,小男子汉一般说着要永远保护母亲,真是令人怀念呢!”看着吴暻不答话,妇人也不甚在意,悠悠地喝着茶,再度恢复了先前那般调笑的样子。

“您不需要保护,从来没有什么能威胁到您,以前那些都是儿子小时候不懂事,不自量力,让母亲见笑了!”对于妇人连番的变脸,吴暻仿佛全没有看到一般,似乎妇人那么自然的变脸,他看着也自然,也是,从小到大,习惯了呢!

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发出轻轻的挤压声,渐渐指节间都有些泛白,仿佛下一刻,那茶杯就将被生生捏碎,妇人脸上完美的笑容也渐渐有了裂痕,直让一旁偶然偷眼看过来的张嬷嬷捏了一把汗。

顿了顿,不着痕迹地深吸了口气,妇人脸上重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暻儿,近来似乎有些不同往日了呢!是为了那个小丫头么?”

闻言吴暻重又闭上了嘴,不否认,也不回答。

“哈哈,”妇人突然狂笑了起来,那恐怖的模样将周围的仆人都吓得一颤,忍不住将身子悄悄地缩了又缩,仿佛要躲进墙里去一般。“那木慕依到真是好手段,自己会骗人抢别人丈夫,现在便是随便捡来的孩子,这般小便也会勾人了么?从小就是个祸害,如此岂能久留?”

“母亲!”扫了一眼妇人突然之间愈加狰狞的面孔,吴暻却并不着急,淡淡地收回视线,终于开了口,“她的存在是父亲默许的,在这件事上,母亲还是不要插手的好。”抿了抿唇,没有看妇人暴怒的脸,吴暻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不是每次,都有人愿做别人的踏脚石,也不是每次,父亲都有这个耐心点到为止。”您所做的一切,不止天在看!

只是这最后一句,吴暻终究没有说出来,面前的这个女人,终究,还是他的母亲。“儿子说了,您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威胁了,不单单四姨娘,便是那新捡回来的小姑娘,就更没有任何可能了,您何苦总让自己活得那般累呢?拖着别人,也毁了自己!”

“住口!”妇人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蓦地直身,手中杯里的水便泼了吴暻一头一脸,连那杯子也一同砸在了吴暻的胸口,让他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颤,却又旋即强行止住,也不吭声,静静地任水顺着脸颊发丝滴下。' '“嘭”的一声,杯子兀自滚落,砸在地上,一片粉碎。

“暻儿!”妇人愕然起身,忙走过去,拿着手帕便要为吴暻拭去脸上身上的水渍,“你这孩子,怎么也不知道躲?”

可是吴暻却一偏头,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躲过妇人仿佛那么随意地探上胸口的手,好像什么都没有感到一般,“无妨,儿子今日便先下去了,不扰母亲休息。”

妇人有些狐疑,还待再说什么,却见吴暻一抬起头,黑眸直对上妇人的双眼,那深深地眸子,让她不自觉便住了口,有些怔愣地等着,却看他似乎想要说什么,终又只是抿了抿唇,仿佛生生咽下。

那一时间,妇人尖锐刻薄而狠硬的心,觉得有些疼,很是难过,但旋即,她更恨了!都是那个女人啊,当初就是她抢走了她丈夫的心,即便现在她都几乎算是除掉了她,但那个她深爱的男人的心却依旧漂泊在外,总也不肯回到她的身边。而现在,甚至连她一手养大的儿子,居然也要离她而去了,这其中缘故,最终竟然又是指向了那个该死的女人。

她恨,她真的好恨,她恨不能生吞其肉,饮其血。

长年来的经验积累与自身修养,即使心中再是天翻地覆,妇人的脸上却始终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是可惜,面前的这个是她常年一起相处的儿子,更是吴家的下一代家主,吴暻。

虽是少年,他的心却早已不若外貌那般稚嫩了,人说眼是心之窗,所以妇人平静的脸上那愈加深沉尽染上了怨毒嫉恨的双眼,他看见了,没有错认!

转过头,不再多说什么,抬脚淡淡地离开,吴暻的心中有些失望,有些担忧,有些怅然。 那是他的母亲啊!有时候,他几乎都会希望,他能不能不要那么了解他的母亲,他能不能不要那么敏锐,那样的尖锐疯狂,那样的丑陋黑暗,能不能,不要让他看见!

麻木地向前,吴暻为自己心中那难得幼稚的想法苦笑,哪里来的什么能不能,这个世间,从来就没有什么可能,没有什么如果,一板一眼只是向前!

你看,就像他所料的,他都什么还没有说,她已经是这般的态度!对这个女人,哪怕自己是她的儿子,若要想保护那个女孩,便更是不能提,否则,不说那曾经百般得宠如今却无比凄惨的四姨娘,便是这个根本没什么关系的小女孩,她也会觉得她跟那些她以为的女人一样,从小就是狐媚子,夺了儿子的关注,夺了儿子的心,进而便是夺了她的东西,非得除去不可。

那么久的时间,她得不到那个男人的爱,或者也许其实是她自己丢失了她所谓的最爱的男人的爱,然后,她怨恨所有人。她其实早已经疯了啊,变得草木皆兵,不管是谁,都是来和她抢东西的,不管是她的丈夫,还是儿子……

最后的一声‘母亲’哽在了喉间,挣了挣,始终没有出口。他没有回头,愈加加快了脚下的速度,仿佛要逃走一样,怕谁看见他眼底的失望种种。而他也知道,母亲亦不会有什么留恋,甚至至多一眼,也许她还可能觉得自己竟然无礼地留给她一个背影,恼火地回去,计较着什么时候要给他些教训。

几乎是一路跑回了那个偏远破旧的小院,看着那旧而有些脱落的墙壁,老而白板,却无端地便让他的纷乱的心安了下来,仿佛一个身心疲惫的浪子,颓丧失望间忽然又闻到了家的味道,看到了不远处的那间老屋。

几步走过去,吴暻突然有些惊诧,因为他竟然看见那个平日里甚为注重形象,总一副风流佳公子的二弟此刻正坐在了房前的阶梯上,发着愣!那呆呆的样子,整个人傻傻地坐在石阶上,愣愣地盯着地面,眼中似乎没有焦距。

看着这样的吴曦若,吴暻突然便停住了,他看着他,第一次觉得有些不知所措,最近的事,似乎太多了,一件一件接踵而来,那些他平日里刻意想要回避的东西,却都在这几天向着他蜂涌而至,让他生平第一次那么疲于喘息。

就像此时这样的吴曦若,这样即使整个人都笼在一片温暖中却也无法温暖的吴曦若,再没有平日里那样的冷漠疏离,再没有平日里的骄傲随便,被剥去一切的伪装,剩下的,也只不过是那个因为平日里的伪装而被人不知不觉忽略了的敏感的心。有些茫然,有些……让人不知该如何去安慰,不知该怎样才能让他将受伤的心拿出来放在阳光下晒一晒,暖一暖,不知……

在这愣神间,却是吴曦若先回过了神,看向吴暻的眼中,有一丝延续性的迷茫,却转瞬即逝,然后,只是一瞬间,少年再度披上了刚刚不知为何被剥去的外衣,扬起一个习惯的微笑,带着些邪气,还有,一丝不可察觉的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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