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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一世一诺情-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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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眼中,她就是在想偷男主和女主的幸福。后来我才知道,我不喜欢的不想女配这个人,我只是不喜欢她的存在。”那种夹杂在男
女主角中的存在,让她每次看这小说都自动跳过女配,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重点只在于男女主角,至于女配坏不坏,善良不善良根本就
不重要,好不好都注定是女配,都是那个不讨喜的存在。
杨佳又躺在床上,“我看这部小说的时候,就在想,女配为什么要退出呢?她不退出,男主就真会娶她,然后也过着细水流长的生活
,这不是很好吗?”
江桑榆半天没有回答,她想到那书的作者说过,如果在生活中男女主角错过了也就错过了,可那是小说,所以男女主角在一起了。
终于她开口,“那是因为女配突然发现,自己只是男主心中以为的理想妻子,那并不是爱情,甚至到后来连理想妻子都不是了。就算
结婚又能如何,丈夫心中永远想着另一个人。”
杨佳突然笑出了声,“得了吧,有什么能比得到更重要,而且你把人想得也太好了吧,哪里有那么痴情的人。如果那女配嫁给了男主
,朝夕相对,总会产生感情吧,男主对女主的感情也会转淡。痴情的人只是想象出来的,大家都要跟在环境变,谁能一直不变呢?”
是啊,李寻欢那么爱林诗音,最后还是和孙小红结婚了。
江桑榆突然笑笑,“我突然很期待,如果女配没有主动退出,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男女主之间的错过,还是男主女配的一生牵手
第七十三季
孟津维斜靠在一边的墙上,逆着光看向对着镜子不停排练的白诺言。用白诺言的话说;她开演唱会;就是为了圈钱,她想有钱花了。能够让人从荷包里将钱淘出来;那可算一种本事;所以她白诺言的确有骄傲的资本。她可以用一种轻蔑的语气提起她挣的几百万钱,也会因为偶尔算错了五块钱在那里纠纠结结半天。
白诺言自然是从镜子里看到了孟津维;她不认真的时候居多,可认真的时候也特别认真。
现在她特别的苦恼,她妄自以为自己很聪明(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常常觉得自己十分聪明),但真到要做什么事来的时候;怎么就又蠢又傻呢。
而且她特别不喜欢别人骂自己(肯定也没人喜欢),而当别人想教训她的时候,她先就摆了脸色,于是那指导老师便很心领会神,这位是个大牌,教训不起。
白诺言也知道,自己就是一个没跳舞天赋的人。
最后坐在地上,看着镜子中那个同手同脚的人无奈,那汗水从脖子上一直流下来,她连擦都不想擦。
孟津维咧咧嘴角,走到她面前蹲□子,手中那瓶冰矿泉水因接触了空气而形成无数水珠。
白诺言有点被诱惑了,喉咙咽了咽,还不等孟津维将水递过来,已经先一步拿过来,揭开盖子就狠狠的喝着。
她别的没本事,花钱不算的话,喝水算一种本事,一瓶水她能两口喝完,虽然不喜矿泉水,可这会儿她都不挑食了。
孟津维看她将水咽下去,才挺挺眉,“我有说这水是给你的吗?”
“难道不是?”白诺言做了一个夸张的动作,“要不要我还你?”
说着还真准备吐出来。
孟津维向后跳了一步,“你能别这么恶心吗?”
“你应该说‘你敢不敢再恶心点’才符合时下的流行语。”
孟津维摸摸额头,显得有些无奈,“我妹妹常提起你,一定要见见你。”
白诺言思索了一会儿,“让你这个做哥哥的买票啊,我这次的演唱会绝对美轮美奂,不来看的人终生后悔,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你准备买什么票?贵宾吧,才符合你身份,买多少张,要不要我给你点方便?”
孟津维伸出手按了按她的额头,“世俗。”
“世俗的女人才活得长。”
“你不是说你只想活到四十岁吗?”
“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也许我到了四十岁就不想死了呢!”
孟津维踢踢她,让她从地上爬起来,“走,去吃饭。”
白诺言这个没骨气的,吃饭肯定不用自己花钱,屁颠屁颠的爬起来,换衣服出去。
她的协调一直有问题,所以每次开演唱会都不会有舞蹈,总是以慢歌为主;也会有部分粉丝私下埋怨她的演唱会没有什么新意,但因为每次的票到卖得不错,在她的拒绝下,公司也不会为难她。可这次是她自己主动提及,公司方面虽然耍太极的让她不要勉强,实质却希望她能够在此次演唱会上满足歌迷的心愿,多互动,多跳舞,最好是说唱。
而她自己对这次的演唱会也前所未有的重视,已经亲自看过几次舞台了,要是她以前,多待一秒都觉得烦。
因为她这种懒人个性,孟津维也显得好奇。
白诺言很累,也吃不下什么,可下午要接着去排练,那支舞蹈对她而言,很有难度,再不想吃也得吃点。
她喜欢喝稀饭,尤其是凉稀饭,喝下去的时候胃都凉凉的,这种感觉太爽了。
在她喝了第三碗稀饭时,孟津维终于开口了,“听说你这次定的票价特别贵,不少歌迷都闹情绪了。”
白诺言对此没有什么感觉,“贵就别来啊,我又不逼着人家。”
“瞧瞧你这态度。”
“我觉得我这态度很好。”
孟津维笑笑,也不再提这个,“你这次好像认真了不少。”
“我以前也认真来着,只是你们都没发现。”
“谁让你认真得不明显?”
“谁让你们一个个近视得严重,都不能发现细节。”
……
白诺言的确很认真,难得的听着舞蹈老师的说辞,注意每一个细节。她是个怕疼的人,摔了好几次也没吭声,脚好几个地方都摩擦严重,伤的地方倒不疼,遇到汗水,那猛的疼痛让她真想尖叫。
无论做什么,都得付出代价。
她一直都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很多时候,不希望自己太过在意太过追求某些东西。
这一次,她只想为自己而认真。
放下真的很难,离开也真的很难。
她想到看《任季节随意思念》里面女主说过的一句话:你以为我做不到是不是,我做得到的,不过是喜欢一个人很久而已,我说我会放下就会放下,只是你们都不肯相信我而已。
最终,那个女孩说到做到,真就放弃了那个她从小一直喜欢的人。
白诺言很是恍惚,恍惚到孟津维又陪了她一个下午也没有察觉到。
到了晚上,看到孟津维后,也只是很平常的吃饭,然后他送她回家。
她很疲惫,闭上眼睛都能睡着。
孟津维从后视镜中看她,“你看上去不正常。”
白诺言睁开眼,笑得莫名其妙,“怎么才算正常?”
沉默许久,僵硬许久,打破这窒息,“程沂哲和江桑榆过两天订婚。”
白诺言看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在看什么珍奇玩意儿,“我应该哭……应该闹,至少也应该伤心欲断肠,这样才看起来正常那么一点?”
孟津维低头一笑,“不是,你是不是忘记了,他们的订婚,你应该出席。”
“所以?”
“愿意当我女伴吗?”
“我能说我那天很忙吗?”
“当然。”
“你可以勉强我的。”
“你不是很忙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会将那对准新人的仪式拍下来,转达给你。”
“谢了。”白诺言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又闭上眼睛,看上去是真的累极了。
为什么不放过她,她都快要忘记这回事了,总有人来提醒她。
而且,还不止一个,这世界上的人都怎么了。
孟津维的车刚开走,她还没走两步,就又碰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全世界都要来和她作对。
“言言。”江博远撑着拐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看样子他已经等了很久。
她蹙了下眉,真的很想直接倒在床上,美美的睡一觉。
可她又做不出来,和这个老人撕破脸皮,“爸。”
江博远向着孟津维离开的方向看了眼,“那好像是孟家小子。”
白诺言不想打破江博远心中现在“也许孟津维和言言的关系不一般”的想法,只想快快走开,“爸,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有话快说来着。
江博远咳嗽了下,“上次是你阿姨性子太急了,我代她向你道歉。”
“不用了。”不对不会再联系的人,道歉或者感激之类的空话,最好能少则少。
江博远看到白诺言这样子,显得有些无力,“言言,我不知道你心里难受。”
那为何还要来让她继续难受。
她抿进了唇,没有说话。
“要知道,你和桑榆都是我的女儿,手心和手背,都不愿意受到伤害。”江博远叹了叹,抓住白诺言的手,“你永远都是我的乖女儿。”
白诺言咬咬牙,“其实我并不乖。”这话说出口,又太尴尬,“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说。”
她真的只想睡觉,程沂哲和江桑榆也可以滚一边去。
“桑榆订婚,我希望你出席。”
白诺言笑了,还希望她出席,这要求真够新颖。
“为什么?”
“我会在那天当众宣布你是我江博远的女儿,永远都是江家的一份子。”
她蹙了蹙眉,这身份,我一点都不介意。
“可我并不怎么在乎。”
江博远摇摇头,“孩子,我知道我欠你很多,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请你也给爸爸一个可以补偿的机会。”
“怎么补偿?”
“我和你阿姨商量过了,桑榆婚后会搬出去住,所以你可以住进来,到时候我们应该会住得比较愉快。”
白诺言心脏扯了扯,潜台词就是她不能去和程沂哲纠缠半分,对方可以怜悯的给她江家人的身份。
真大方啊,她应该开怀才是,毕竟有机会当千金小姐了。
真可笑啊。
怎么这么可笑的事就会发生在她身上。
“好,我会出席他们的订婚典礼。”至于要做什么,她也不知道,可,她现在难受了,那能不能让有些人陪着她难受下?
江博远松了一口气,脸上带着笑意。
白诺言在江博远走了后,睡意少了很多,拿出手机,拨打了孟津维的号码。
“怎么了?”孟津维显得诧异。
白诺言看着乌黑无月光星光的天空,“我突然想起我那天好像没事,我当你女伴吧!”
第七十四季
华灯初上,公路两旁的路灯闪出淡黄色的光;行人在光晕下形成一个个相似的轮廓。外面滑过无数辆车;牌子最前方代表省简称的字体各不相同。前几天出现了一个报道,在大学报道处停着无数来自外省的车;从车的省市来算;开到本市,光油费就会花几千。那一排又一排的高级车;像展览似的停在大学校门口,学校里面的车位早已经被沾满。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消息,在念高中的时候就曾听过,某某市重点只要到了周五下午;校门前就会停着无数来接孩子的车,交通因此严重拥堵,不少车甚至停在一些破巷子里。
每一次,白诺言听到这样的消息,心口就下意识的紧一下。父母接孩子回家,这样平常的报道,总会让她感叹,她从来都是自己去学校报道,从来都是放假后自己回家,从来没有谁会送她去学校,也不会有人在校门口等着她回家。
可人和人,本就不该来比。
她在转移话题,通过一个足以让自己伤心的事,转淡另一个让自己压抑的事实。
前方堵了车,白诺言这时长长的感叹了下,像想起了什么一样,“你妹妹高考成绩怎么样?”
“还好。”孟津维注视着前方,如果是出了交通事故,就不知会堵多久了。
还好,只堵了一小会儿。
白诺言不想自己安静下来,这样会胡思乱想,“你怎么穿这身衣服?”
她带着埋怨看着他一身黑,男人的衣服说白了也就那几个颜色,自然比不上女服装的千色万颜。
孟津维斜斜的看她一眼,“那你怎么穿这身衣服?”
他当然知晓,她在抱怨他们今天没有默契,穿得一点不搭调,可她将过错放在了他身上。
白诺言一愣,转过身,不理会他了。
到了酒店门口,白诺言挽上孟津维的手臂,小鸟依人般对着孟津维娇笑。
她不太喜欢一切繁重的礼数,在看到孟津维将请帖放到门卫似的的人手上时,眼里闪过一丝轻笑。有钱人的作风就是如此,排场大,庸俗有加,能让你第一眼都知道,这是有钱人,啧啧。
她穿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走路的时候刻意挺着胸,微微抬头,这样的她显得更为精神。
来此宴会的人,多半都是上流社会,再丑的人西装革履一套,也会像那回事,气质这东西还真得靠衣装。
白诺言随着孟津维走了一圈,听着他和不同的人打招呼。不同的语言,不同的神色,不同的姿态,都显示着对方对自己的重要性,人果然都是现实的生活,懂得讨好对自己有利的人,疏远对自己不利的人。
“商场上的人是不是都是些变色龙?”白诺言看着这些一副交谈甚好的人,实在想不通怎么能笑得出来。
对一个等同于陌生人笑,得多痛苦。
“就跟女人看到不同类型的帅哥一个心情。”
“这能一样吗?”
“当然能,女人喜欢帅哥的心情就跟商人看到能从别人口袋里骗钱的感受一样。”
这比喻,白诺言啧啧两声,想到最近最火的《画皮》,这电影证明了一个男人如果不在乎女人的外貌,除非他瞎了。多深刻的电影啊,让女人认清了事实,当然有不在乎女人外貌的男人存在,可惜是瞎子。
女人肯定没有男人那么重外貌,如果对方够有钱,多实在。
孟津维拉了拉白诺言的手,示意她像另一边看过去。
江桑榆穿着一身白,小家碧玉的站在程沂哲旁边,他们带着相同弧度的笑,拿着酒,不时的向迎面而来的人笑着说着。
程沂哲的笑带着淡淡的疏离,分不清他是心情好还是坏。
江桑榆带着得体的笑,站在程沂哲身边,竟然没有被忽视感,有着属于她的专属气场。
那一对,成为今天的焦点,在众人眼中,也是最合适的一对。
家世,外貌,学历,一切都相符合。
甚至有网友开着玩笑,通过程沂哲和江桑榆的结合,又相信爱情了。
白诺言本能的有些想退缩,因为那一对正向着这边靠拢。孟津维握紧她的手,不让她逃离。
她抿紧唇,想着自己能不能假装扬起微笑的弧度,笑并不难,谁不会伪装自己。
可她无比的压抑,脸也格外僵硬。
“言言。”
白诺言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这辈子,从未如此感激江博远来到自己的身边。
“爸。”她的心凝了凝。
江博远看了一眼孟津维,神色里带着意味深长。
“伯父,你好。”孟津维淡然一笑,不讨好不谄媚。
江博远点点头。
白诺言本能的不喜江博远这样打量孟津维,好像他们是被捉到的一对有奸情的男女。
“爸,关于那件事,我们谈谈。”她很不想承认,自己只是想借机躲避那一对,原来她真是一只乌龟,在紧要关头,只想躲着。
江博远点点头,对孟津维善意的笑笑。
白诺言和江博远走到一处人少的地,她看着脚尖,只想离开那里,出来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感觉,太让人压抑了,她难受。
“言言,我知道你心理难受,可你看现在,桑榆和沂哲已经在一起了,而且他们感情很好。我希望你不要固执下去,让我这个做父亲的为难,要知道你们都是我的心肝啊。”
白诺言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你觉得我有什么竞争能力吗?”
即使他认可她的身份,她能洗脱私生女的身份吗?别人会将她看成与江桑榆一样的江家大小姐吗,不会,她们一出生就注定不同。
“言言,你在我心中和桑榆是同等重要。”
她受不起这重要,“话说到这份上,我的想法就是我不在乎你江家的名声,你也不用承认我的身份。就像以前一样就好,你也不用对我感到亏欠,你以为对我的好,会成为我的束缚,想必你也不希望借着对我的爱让我恨你吧?”
如此诚实的话,让江博远愣了许久,握着拐杖的手抖了抖,“你还是在恨我。”
她想笑,却实在笑不出来。
另一边,李晴已经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白诺言叹了叹,“你回去吧,想必他们需要你。”
在订婚礼上,双方父母一定会出席,李晴是来找他的吧。
江博远看了她许久,还是向李晴走去。
白诺言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的,能笑得出来了。
她觉得自己肯定有自虐倾向,在想了N久究竟要不要进去,究竟要不要去看那一对幸福的笑,要不要看这些人对他们那美好的祝福,要不要看到自己的卑微。
最终还是选择折磨自己。
她就要进去,就要看着那一对如何在她眼里幸福。
心被狠狠的撕扯着,程沂哲和江桑榆被推向了最高处,让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一对丽人。
她有一种错觉,程沂哲现在嘴角有着一抹苦笑,而江桑榆却是真心实意的笑。
多美好的一对。
台下这么多人,没有谁会怀疑他们不幸福。这么多年走来,程沂哲痴心以对,江桑榆善良美好,从不会有人去反对。
多美好,真是美好极了。
白诺言抿着唇,心口剧烈的起伏着。
那一对太完美了,她喜欢不完美的事物。
她一步一步向外面走去,自虐够了,那就用这仅剩下的勇气,虐一虐别人。
她走到对面的那一栋高大的建筑,听说这建筑修好的时候被称为本市最著名的夜景台,号称能看到全市最美的夜景。
电梯,让她很快到达顶楼。
再走一层,便能够登上顶峰。
她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就像每一次深夜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声,一下一下,一次一次,规则中带着永不停息。
顶楼,风很大很大。
夜色格外迷蒙。
她站了一小会儿,任由风吹起她的裙摆,每一个毛孔都钻进了冷空气,刺得人发寒。
她站到栏杆处,拿出手机,拨打着那个好像已经很久很久不曾联系的人。
在酒店的大厅,有人正拿着话筒让程沂哲说话。应该说什么,他很高兴,很幸福,很愉快,他终于和这个他追了多年的女人定下关系。可他蹙了蹙眉,有些抗拒那话筒。
正在此刻,他的手机响了。
如果是从前,他断然不会在意这样一个电话,在这一刻,他内心竟然升出几分庆幸,可以理所当然的不用接下来的形式。
他对着一边的人低低头,“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这些人都带着好奇,眉头紧锁,可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别的情绪,让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重要的是站在一边的江桑榆,沉默的看着走出几步的程沂哲。
程沂哲按下接听键,听着对方的声音。
“我来参加你的订婚典礼了,你有没有看到我?”
他蹙了眉,下意识的向人群中看去,看到孟津维后视线停留了很久,可没有他要看的人,“你在哪里?”
他今天有些没在状态,看男人和女人都没有差别。
“你在找我?”
“你在哪里?”
曾经她幻想过他们的婚礼,不用邀请什么贵宾,也不用多么豪华,只需要选一个有纪念意义的日子,拿个结婚证就好。
这些年来,什么都改变了。
连结婚证,都降价了。
“对面。”她咬咬唇。
程沂哲沉默了许久,左眼一直不停的跳。
她在沉默中能感知他的呼吸,而他却能听到她那边的风声。
“我喜欢你,你知道吧?”她哀怨的声音传来,他心口一疼。
她给他发了无数短信,却没有这样亲自开口,她看似不介意很多,却还是有着属于自己的羞涩。
他闭了闭眼,“在哪里?”
“你会来找我吗?”她蹲□子,会吗,会吗,会不会?
已经有人在催促他了,这么多人在等着他,他原本想逃离的也不过是几分钟。
“不会。”终于脱口而出,对着眼前的局势妥协。
“真的不会?”
她问完这句话,才察觉不对,她几乎都能想到他会做的事,直接关机,不给她任何机会。
很多时候,必须妥协。
哪里就有那么多为真爱放弃一切的人,可笑了。
程沂哲的手,摸向关机键。
“你不来,我就从这楼顶跳下去,三十楼,不高。”
她的话,成功阻止了他按下那个键。
他的手很用力的摸着手机,全身忍不住颤抖,“你有本事就跳。”
“我……跳给你看。”甩开手机,他还是不肯理她。
程沂哲将手机狠狠的往一边砸去,所有人都注视着他,他什么都不不想解释,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只看着江桑榆,“对不起。”
没有别的话语,他冲出去,直接向那一栋大楼,气喘吁吁的站在电梯口,不停按着上楼的那个键。
死女人,你要是真敢。
他的手重重一拳打在内壁上。
多久没有这么害怕的感觉了,多久了。
死,这个字,太过血腥了。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幕,那个女人从楼上跳下来,就在他不远处落下,血染红了大地,也染红了他的眼眸。那个女人,是程志峰的第一任妻子。两人花好月前,幸福的交往了七年,终于结成连理,听说程志峰还为了那个女人顶撞了程老先生,自此失去了接班人的资格。他们一起幸福了很久,程志峰对她也很好很好。可程志峰却在外面和徐素青交往,好听一点是交往,难听一点可以用难听的词。女人可以接受一个花天酒地的男人出轨,却始终无法接受一个爱自己这么多年,对自己好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出轨,哪怕在前一天,女人都不肯相信自己的丈夫出轨了。他明明还在对自己笑,还对自己呵护有加,还让自己出门小心,还给自己打包回来最喜欢的馄饨,可就是出轨了,不止如此,还有着一个七岁的孩子。
生活如同一场巨大的欺骗,女人好像一直活在梦中,梦中自己的丈夫只爱自己只宠自己。
女人是在徐素青家的那栋屋子上跳楼的,她要让自己的丈夫产生罪恶。
程沂哲亲眼看着一个人做自由落体运动,在自己面前死亡,他知晓那个女人是自己父亲的妻子。
他站在原地,没有哭。
小小的他,很想知道,那个男人会怎么做。
那个被叫做他父亲的男人,很伤心,很难过,几乎痛不欲生。然而呢,程志峰和徐素青结婚了,再然后呢,婚姻美满,家庭幸福,有谁还会记得那个多年前自杀的女人?
有些女人总是那么蠢,以为用死亡可以让活着的人痛苦,的确会痛苦,可惜只是一天两天又或者多几天,然后活着的人依旧活着,死了的人依旧死了。
谁到最后还会记得你,你的名字不过成为了想起感叹一下的名词,甚至因为这个名词带着感伤,连提都不想提。
可他还是忘记不了那一幕。
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避免那样的悲剧。人在某些事物还未发生时,总以上帝的视角对待一切“我一定不会出这样的事”“我一定可以做到这样”“我一定可以避免”,所以当他决定选择江桑榆时,就想着一定不能和白诺言有着纠葛了。
他的人生,不可以出现那样的悲剧。
可心越来越空,他开始怀疑,自己要的是什么了。
究竟要的是什么,他从未如此怀疑自己的人生。
他想到白诺言在电话里说的话,这个蠢女人,难道不知道死亡是最卑贱的事吗,除了亲人哀伤,还会有谁记得。
可他又消除自己的想法,白诺言那个贪生怕死的女人,肯定舍不得死。
她还没吃遍天下间的美食,还没有人愿意陪她去山顶骑着单车向下,还没有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娶她,她还没有享受到,所以,她舍不得死。
他吞吞口水。
她一定舍不得,还没看到自己。
他推开顶楼的门,在四周的栏杆处,见不到人影。
心瞬间被掏空,脚酸软着,下一刻便要摔倒在地,他手抓着墙不停的大口呼吸。
窒息的感觉充满每一个细胞,全身僵硬。
外面的世界几乎都与他无关。
“你……不是不会来吗?”小小的声音传来。
他愣了愣,尤不确信,脚仍旧酸软麻木,几乎就向另一边摔下去。
在墙角蹲成一团的人动了动,“我怕死。”
当她站在栏杆前,真想凭着一股热情跳下去的时候,还是怕,多疼,而且还会面目全非。
她真的很怕很怕死,死亡的可怕占据在她脑海。
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如此的懦弱。
她真的很怕很怕那种感觉。
程沂哲在听到她第二句话后,突然笑了下,可笑僵硬在他脸上,他揉了揉腿,才走到她面前。
黑黑的一团,他停在她面前。
“你个死女人,我是来给你收尸的。”
她愣了愣,带着一点哭腔,“那你该等在楼下面。”
程沂哲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也蹲下来,认真的看着她,“你怎么能越来越愚蠢。”
你机灵劲儿都快被磨光了。
她只哭,“我哪里不好,你为什么就不喜欢我?”
哪里不好,不是哪里不好,是局面让他妥协了。
他抿紧唇,“你现在死缠烂打得厉害。”
她知道自己很卑微,卑微到让人讨厌,自己都讨厌自己了,“我只是不想你好过而已。你以为我是多爱你才说跳楼什么的吗?我只是骗你到这样,让江桑榆难堪,让你们的订婚典礼得不到继续。相信明天的头条就是你突然跑出来吧,多好,让你们俩心中有着间隙。你现在是不是很恨我?打破了你的美梦,也伤了你的圣女,可我开心着呢!”
她口不择言的说完这段话,胸口不停的起伏着,眼泪却越掉越多。
他重重的喘息,她本就是这样的人,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
“你赢了,是我这么蠢上当了。也行,愚蠢一次,可以避免下次,谢谢你给我这样一个巨大的教训。”
“是啊,我又给你上了一次功课了,多好。”白诺言越说越起劲儿,“而且你看看我,多迷恋你啊,多喜欢你啊,喜欢了你这么多年。每次只要你发个短信,我就屁颠屁颠的跑去。不管自己是不是在工作,不管自己是不是难受,不管自己是饿着还是想睡觉,都跟火箭似的的跑到你面前,供你享受。只要你有时间,我都作陪,多廉价啊。什么都服从你,什么都要看你脸色行事。每次都怕你不高兴了,会随时甩了我。每次都以你为重。你也得记住我,下次遇到这样迷恋你的女人,记得好好去利用,反正这样的女人好利用,赔上整个青春都无所谓。”
程沂哲气得脸色发青,重重的喘息着,“白诺言,你有种。”
两个人都沉默,不说话。
她明明那么解气了,却哭得更厉害了。
他还是不解气,站起来走了几圈,才对她吼着,“我们从来都是你情我愿,我们之间很公……”
她抬头看他,即使他没有说完,也知道,他说的是他们之间很公平。
她提供自己,他提供金钱。
多公平啊。
她就是一个商品,随时可以买卖。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这件事上的自尊心虚伪到等同于无,可这一刻,心被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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