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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后倾天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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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月上柳梢头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要的是一份意境,而夏侯渊手下的人办事一向十分有效率。
杨书怀带着石坚清河等人将明光湖上的八宝亭布置一新,光线既不明亮,也不暗昧,映着幽幽微光的湖面,硬是将风格大气线条简洁的亭子装饰出一份秦淮胭脂香河的暧昧意境来。
王府内大半下人都被准许出府回家与家人团聚,哪怕住在城外远一些的,难得有这样的好机会,都匆匆买了礼物糕点飞奔出城。
余下的,除了万顺山这一行宦官之外,也就为数不多的自兆京带来的人。
此时,所有人都奉王命去了大院,与各院主子一同赏月饮酒,唯独王府的主子,偷偷地躲到了僻静角落与美人幽会。
当然,这只是他们的认为。
月上中天,悬在碧云之上,湖水清粼而平缓,映着月光与灯笼的倒影,亦映着一个修长的人影。
夏侯渊负手于亭前浮桥,颀长挺拔的身姿笼于银月清辉之下,衣袍猎猎,眸光明锐,那一点月光落在他的眸子里,这一刻,他眉梢眼角浮动着的,皆是若隐若现的冷厉与沉然。
这才是真正的夏侯渊。
一个褪去了所有伪装,此时在楚清欢面前真实展现出自己的夏侯渊。
楚清欢靠坐着亭柱,提着酒壶一口一口地喝酒。
她虽自制,但在喝酒方面,她向来要喝个痛快,从不喜欢拿个小酒杯小口小口地酌,况且,她是海量。人都说,喝酒误事,但她从来都是越喝越清醒,哪怕前一刻喝酒,下一刻杀人,那手也不会打一丝颤。
她的眸光偶尔会掠过不远处那个男子的背影,远离那些窥视的目光,他身上的锋芒便再也不刻意收起,而此时的夜色,成了最好的屏障。
“一个人喝酒无趣,我陪你一起喝。”夏侯渊走回亭中,执起另一把酒壶坐到她身侧。
她将曲起的腿收了收,给他空出些位置,看着天上那轮皎皎圆月:“夏侯渊,你为何信我?”
他侧过脸来,神色半隐在水色灯光中,似乎对她这个问题并不感到意外,只笑了笑:“我信你,不需要理由。”
她沉默片刻,又问:“那我可该信你?”
他缓缓敛起笑意,久久地看着她:“如果说,这天底下还有一人可以让你信的话,那就是我。”
“为何?”她的眸子在暗色中微光烁动,如一只迫人的鹰,“世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别人好,这一点我向来看得清楚。”
他并不避开她的眸光,低沉的语声在空气中萦茴:“你只要相信,我不会害你,就够了。”
她凝视着他长久不语,末了淡淡一笑,转开眼眸望着水上清光,笑容里的那点嘲意便漫上了眼梢:“信任这个东西,对我来说太过奢侈。你说让我相信你,凭什么?而我,又凭什么信你?”
“凭你的眼睛,凭你的心。”他的眸光倏然锐利,一瞬间里面似有什么在灼灼跳动,然而很快平息下去,沉声道,“以你的头脑,我相信肯定能分清谁可信,谁不可信。”
“以我的头脑?”楚清欢狠狠灌下一口酒,笑了。
她也曾一度自信于自己的头脑,可最终,被人要了命。
夏侯渊的眸光渐渐幽深。
他从未见她如此笑过,事实上,他很少看到她有笑的时候,即使有,也是极淡极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眼前这个笑容里,透着浓浓的苦涩与自嘲,让他的嘴里也有了丝苦味。
这种苦味,他已经强迫自己不去品尝很多年。
“为何要救我?”女子突然神情一肃,回头,直直地盯着他,“为何要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求婚?为何要冒着暴露实力的风险来文晋救人?与我作戏又是出于何种原因?”
一连串的逼问,如冰点般砸了过来。
“你说要我信你,就说出理由。”月光下,楚清欢眉锋清冷,唇含淡讽,“如果说不出,一切信任都是空谈。”
夏侯渊看着她,慢慢地饮了口酒,酒液清冽,如一道银线划着优美的弧度倾入他的口中,他的眉色在此刻犹显凝黑,如一笔凝练的画。
“求婚,救人,那是因为我想偿还一份欠下很多年的情。”他极缓地开口,“萧天成有异心,我事先有所察觉,但你父皇不听从我劝,我只能救你一人。”
“你或许会怨我不救你家人,但你应该了解我目前的处境,我多年绸缪,不可能为了他人功亏一篑。”他仰头一口气饮下半壶酒,眼眸越发深邃不见底,“至于我欠的是谁的情,又是欠的何种情,时隔多年,不提也罢。”
楚清欢慢慢地饮了口酒,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的眼睛。
此时此刻,她愿意相信他这些话的真实。
“我没有理由怨你。”她的指腹摩挲着银制酒壶上突起的莲花纹,说得很平静,“对于是非恩怨,我历来分得清楚,看得明白。”
事实上,她本就对文晋不存在任何感情,而在这件事上,她更不觉得夏侯渊有错。
他理应如此。
他的身份,他的境地,都不允许他暴露自己分毫,否则,带来的只有对自身的杀戮。
他的隐忍不发,他的苦心孤诣,都不是为了文晋。
夏侯渊极为认真地凝视着她,似乎要从她的神情中看出她说此话的真假。
良久,他眸光一松,薄唇微扬:“当真?”
那语气,带着调侃,调侃中,又隐着一丝慎重。
楚清欢不再看他,自顾自对月饮酒,半晌,道:“我想,你是忘了上次我在这里说过的话。”
他偏着头看着她微笑。
他当然记得,就在这里,她曾说过,她从不开玩笑。
倾身上前,抬手勾起她身前的一缕发丝,眼前的女子散发着淡淡清香,白色素裙显得她淡雅柔和,但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她骑于虎背之上眉目凌厉悍然的模样。
她伸手一拨,将他的手拨至一边:“你还没有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
他敲了敲额头,似乎有些懊恼地想了半晌才想起来她指的什么,顺势倒在她膝腿上,眸光也趋于迷离,满天的月光满湖的水色都似落入了这一双眼睫里。
“作戏?”他带着微熏的酒气,懒懒地笑,“你说是作戏,可我若说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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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静卉,大明国工部右侍郎嫡长女,不满嫡女出身却要下嫁庶子,几番抗议无效之下怒悬梁,被救下醒来之后却平静道:“只要他五官端正四肢健全,不管是庶子还是私生子,我都嫁。”
轩辕彻,大明国唯一亲王之庶次子,生母早逝继母不善,上有假病嫡兄阴狠庶兄相斗狠,下有娇纵嫡弟捣乱闯祸,他在中间左右都是不讨好,好在财能消灾,而他最擅生财,对配偶要求低至:“乖巧就好。”
洞房花烛夜,看清人后她嫣然一笑,透的是青稚纯真:“相公,日后请多关照。”
无意间捕捉到红烛下那水眸暗锋,他惊诧,却也弯眸如月:“彼此彼此。”
第三十一章 醉酒
夏侯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在楚清欢腿上,她一脚踢开他,准备起身:“起来。”
未想那男人却跟喝醉了酒般又倒了下来,并顺手抱住了她的腿,闭起双眼紧皱着眉头:“不要动,再动我就要吐了。”
吐?
楚清欢晃了晃他手中的酒壶,里面倒是没剩下多少,既然不会喝,刚才还一口气灌下半壶?
再借着光线看过去,见他面色微红,呼吸间尽是醉意,不象作假。
喝得快,醉得也快。
“你这酒量也好意思叫男人?”她嘲讽了一句。
环顾四周,所有人都被他遣了下去,此时湖边除了他们两人就只有天上的月亮湖面上的风。
月亮和风都不能渡他回去,能渡他的只有她自己,可惜她也不是观音,没有那菩萨心肠。
“夏侯渊,你说我是把你丢在这里让你吹一夜冷风呢,还是发发善心找石坚清河他们过来把你送回去?”她将他的身子推开了些,站起身来,任他砰地倒在亭栏上。
夏侯渊痛苦地一皱眉,眸开一线,醉眼朦胧地看着她:“好歹我对你也有救命之恩,你就是这样报答你的恩人的?”
“你知道,我并不是个好人。”楚清欢半蹲在他面前,打量他微显酡红的脸庞。
嗯,比冷着脸的时候好看多了。
“罢了,看在你给我提供免费食宿的份上,我就送你一回。”她难得大方地伸出手,将他手臂绕过颈项搭在肩头,“自己起来,我可扛不动你。”
“算你还有点良心。”夏侯渊嘀咕了一句,顺势靠着她站了起来,脚下却不着力,虚浮得厉害。
楚清欢心里低咒一声,勉强扶着他走了一段,等到前方有几名青衣宦官经过时,她本想就此转交给他们,不想夏侯渊走路没力气,手劲却不小,说什么都挣脱不开。
她双手紧扣他的手腕,正想给他来个过肩摔让他清醒清醒,他却低低地说了句:“不许让他们的脏手碰到我。”
她侧头,他的脸倚靠在她肩上,双眸微阖,剑眉紧蹙,说出的话带着命令式的霸道,虽看不到他眼中的神情,却可感受到难掩的厌恶与排斥。
直觉地,她不喜欢被人命令,但心中不知为何一动,没有叫那些见到他们便自觉候在一边的宦官过来帮忙。
夏侯渊所住的地方称不上院,但他所住的房间是王府内最高阔的,楚清欢以前没来过,这还是第一次。
房间很大,没有点灯,只有当空的月光自大敞的轩窗照入,映下一地银辉。
光线还算明亮,楚清欢顺利地走近床边,当她穿过帘幔看到里面竟然还有个玉石彻成的浴池时,也就明白了为何他的房间会大于她的数倍之多。
身子半倾,将夏侯渊放倒在床上,她正待起身,挂在她肩上的那只长臂却突然一个使力。
她弯着腰本无处着力,又不防他有这一手,当即撞入他怀里,被他紧扣在胸前。
她双手撑在他两侧,用了用力,竟一时无法撑身而起。
“夏侯渊,你做什么?”她冷冷地问。
“王妃,”夏侯渊的声音里带着浓浓醉意,带着酒香的气息盘旋在她头顶,另一只手跟着摸了过来,在她的背上来回游走,“折腾一晚上也够了,我们该宽衣就寝了。”
“夏侯渊,”她双手一反,分别扣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你要我陪你作戏,可以,但不要得寸进尺!”
“王妃……”
“住嘴!”楚清欢眯起了眼,“放手!”
夏侯渊却低低一笑,一条长腿往她腿上一缠,就势翻了个身。
天地间就此一旋,眼前光线骤暗,房间本就光亮不足,此时男上女下的卧姿,更是将全部光线挡去。
呼吸间满满都是男人独有的气息,混着酒香,依然干净清冽。
姿势是如此暧昧,男人矫健修长的身体尽数压在她身上,肢体互相勾缠,四眸熠熠相对,仿佛倾刻间就会勾动天雷地火。
夏侯渊抱着身下女子的身体,这种与男子绝不相同的触感让他不自觉地将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柔软,富有弹性,与女子清新的体香一同刺激着身体感观,如此直接。
直接到让他有片刻的失神。
对于女子身体的感觉,他一直停留在幼年。
那时候,他的母妃将他抱在怀里,他以为这天底下没有谁能比母妃更让他眷恋,可是此时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人,可以给他带来更大的震动。
此时,他的脸与这世上最美的地方紧密相贴,中间只隔着轻软的布料,可以清晰地听到从她心房中传出的心跳声。
酒气上头,他分不清此时是酒醉人,还是人自醉,在他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之前,他的双唇落在了那个微敞的领口之间。
“夏侯渊,我看你根本就是装醉!”楚清欢声音低沉,双眸危险地眯起。
双膝一曲,脚踝一旋,双腿已灵活地从他的勾缠中解脱,而反背在身下的双手突然放开他的手腕,趁他愕然抬头之际,狠狠一拳捶向他下巴。
夏侯渊反应亦是极快,在她出拳之际,本有些迷离的双眸一瞬清醒,迅速扭头倒向一边,拳风紧擦着他的脸颊而过,带起他落在颊边的发丝。
发丝飞扬中,第二拳已紧随而至。
他闷哼一声,抬手一抹,嘴角已出了血。
这一拳,打得毫不留情,打得干脆利落,打出了楚清欢骨子里的暴虐。
“你打我?”夏侯渊晃了晃头,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打的就是你!”楚清欢翻身跃起,将他坐于身下,一把扯下床边挂穗,二话不说就将他的双手捆了个结实。
“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她冷哼一声,“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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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意外让她身陷异世,一不小心她误食药王,又一场阴谋害她负罪逃亡,倒霉透顶孤立无援,她偏偏还偷了不该偷的人……
水云冉以为死定了,却柳暗花明天都猛掉馅饼,一纸协议她成了威名赫赫的倚天山庄庄主夫人!
可惜,冒牌夫人不好当……
第三十二章 吃豆腐的小羔羊
夏侯渊被一个女人骑在身上,还被捆了双手,这无异于他此生的奇耻大辱。
“快解开!”他扭过头来,举高双手,双眸里燃动着火苗。
“有本事自己解。”楚清欢看都不看,身形利落一转,一手扯过床尾挂穗往他脚上再是一缠,打结,之后下地,双手抓住他的脚踝往床下一拽。
“砰!”夏侯渊毫无形象地重重落地,从他的闷哼声里,这一下恐怕是摔得不轻,也幸好他之前抬着头,否则唇齿只怕早已与地面亲密接触。
一双俊眉深深锁起,他咬牙:“楚清欢!”
楚清欢冷着脸,抿着唇,对他不看不问,只拽着他的双腿快速往后拖。
地砖光可鉴人,滑动起来如有天助,又快又轻松。
这个男人,竟然敢吃她的豆腐,欠教训!
夏侯渊双手被缚,光溜的地面没有半点可抓握之处,而他的双脚正被一双手牢牢紧锢,半悬空中,以一种耻辱的倒拖着的姿势……
他只觉得身上一阵阵冒汗。
因为愤怒。
这双手很细,细得好似轻轻一折就可折断,可正是这双手,如同一双铁环般箍住了他的双脚,根本无从使力,无从挣脱,令他想起那条缠绕在白虎脖颈间的铁链。
如今,他就是那头白虎,他就是头待宰的羔羊。
一瞬间,他明白了那头白虎被铁链勒缠时的感受。
“走你!”只听身后一声清喝,脚踝上的双手猛地将他往后一拉,他颀长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往后飞出,然后……
扑通落水。
弧度优美,姿势狼狈,水花四溅。
他瞪着双眸,落水之际的神情已不能用词语来形容,只死死地盯着池边悠然收手,淡淡瞥视着他的女子,无法相信她竟然敢把他扔进浴池。
楚清欢轻轻挑眉。
她相信,如果可以给他一点时间的话,他定然会吼一句:“你敢!”
有什么不敢。
这世上还没有她不敢做的事,就算天王老子在此,她也照样这么做。
水面久久荡漾,被捆了双手双脚的夏侯渊如石沉大海,掉下去之后就再也没能浮起来。
楚清欢拖了把椅子过来,坐在池边赏着月色计时间。
一时半刻死不了。
这男人反应不慢,就在落水的刹那,他猛地吸了口气,这口气,以他的能力足够支撑一段时间,或许还能把手脚上的穗子给解了。
只是她打结的手法比较独特,能不能解开完全要看老天帮不帮他。
在心里默默倒数“八,七,六……”,水面平静得仿佛下面根本没有人,她站起来身来,在数到一的时候跳了下去。
水不算太深,借着月光隐约能看到牙白色衣袍的浮动,人却似乎没有动静,晕了?
她潜游过去,摸索着一动未动的身体,找准他的腋下一手穿了过去,一跺脚下池底就要带着他往上浮起。
手中的人却动了。
他一动,动的并不是还未挣脱束缚的双手,而是获得了自由的双腿,如藤蔓般缠了过来,将她的双腿紧紧绞住,反身一扑。
身体骤然下沉,霎时便沉入了池底,后背触到了玉石质地。
她一抿唇,未料到这男人在气息将竭时竟敢来这一手,穿入他腋下的手立即就要抽出,却被他用力夹住,而他另一侧手肘已顶了过来,将她的肩部沉沉压住。
她微眯着眼眸,水底幽黑,长发漫舞,虽然近只咫尺却看不清彼此表情,甚至连脸庞也是一片模糊,然而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里传达过来的讯息。
这个男人,在生气。
在她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时,唇上突然遭到重重一碾,一咬。
毫无预兆。
迅速,猛烈,强势,霸道。
他咬得位置并不是很准,有点偏,却不妨碍他的进攻,一旦咬住,便再也不放。
她唇上剧痛,双唇下意识一张,软滑有力的舌已顶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倾刻间扫荡过她的齿颊。
心头火气蓦然窜起,她向来遇事镇定冷静,此刻却被他挑起一线心火,想也不想便上下齿一合。
他似料到她会如此,一触即收,在她齿关即合之际险险退出,双唇却未离去,反而碾压得更紧,汲取着她口中空气,不留一丝余地,仿佛要将她的全部吸尽,方可泄他心头之怒。
空气顿时稀薄,她本就只凭着一口长气支撑,此时被他吸走大半,眩晕之感立即袭来。
此时若两人再就此纠缠下去,她敢保证,明日淮南王府就会多出两具尸体。
她甚至能想象出不久后外界将流传出这样的故事:淮南王与楚家姑娘中秋节恩爱缠绵,效仿鸳鸯共浴,只怪月色太好,意兴太浓,忘了所处之地,在水中拥吻欢好至气竭而亡。
多么轰轰烈烈荡气回肠生死相随的一段爱情,从此以后,她楚清欢就将名垂青史,万古流芳,成为万千佳偶怨偶口口相传人人艳羡的好榜样,并且成全了无数话本子,戏园子,说书的。
不觉间,双腿上的缠连已渐有松懈,夏侯渊的注意力多半集中在唇齿之上,对其他部位的压制已有放松,楚清欢敏感地察觉到这一点,立即抓住时机,奋力曲膝,上顶。
水中浮力虽大,但任谁也经不住这用力一顶。
夏侯渊反应虽快,到底慢了一步,撤身之际仍免不了受了一下撞击,小腹吃痛,迫使他不得不松开了她。
楚清欢身上压力骤减,一拍池底起身上行,临浮起时不忘一脚踩在他的肩头,将他踹下去的同时借力浮出水面。
新鲜空气从四面八方涌来,立即充盈了极度缺氧的肺部,她游到池边稍作休整,冷眼看着夏侯渊从水中哗然窜起,伏在池边大口喘气。
“你是属乌龟的?”她摸着肿起的嘴角,沉着脸,“只有乌龟才咬着人不放。”
夏侯渊手上还捆着那穗子,闻言转过头来,脸色也不好看:“你将我捆住手脚扔进水里,咬你一口不应该?”
“有你这样咬的么?”楚清欢冷笑,“你不觉得你有趁机占便宜的嫌疑?”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把舌头伸进了她嘴里,还肆无忌惮地周游了一圈。
听到这话,夏侯渊倒笑了,手臂使力支着水池边缘爬了上来,蹲在她面前,睨视着她被咬破了一角而显得格外红艳的嘴唇:“你本来就是我的王妃,不过差了个仪式而已,就算是亲,又怎样?”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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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这样的人,留不得
又怎样?
楚清欢看着这个丝毫不觉自己有错的男人,平静地朝他勾了勾手指。
夏侯渊挑眉,不动。
“你不难受?”她以目光瞥了瞥他被捆的双手。
他打量着她,并不认为她有如此好心,她已动手去解那穗子。
穗子泡了水,时间太久,那结便有些不太好解,毫不在意头顶男人眼中的狐疑,只专注于手里的活。
水珠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顺着乌黑的长发滴落下来,沿着女子优美的曲线倏地一下隐没不见,还未来得及惊叹造物主的神奇,下一滴水珠又以同样顺滑诱人的姿态没入那一线沟壑。
他的眸光一凝,一深,视线已从她手里转了方向。
然而一转间,楚清欢已出手如电,根本不给他反悔的机会,一个手刀砍在他颈后。
“又怎样?”她看着他如慢镜头一般倒下,看着他不甘地闭上眼睛,开口,“这就是我的答案。”
她攀上池边,居高临下地望着躺在水渍中的夏侯渊,湿透的衣服紧裹着他线条优美却不失力量的身躯,沾了水的五官更显分明,尤其是一双眉,如山恋叠翠,直入鬓边,只可惜皱得太紧,表情不太好。
所谓大意失荆州,若不是犯了男人的通病,她刚才也不会如此轻易得手。
拧了把头发上的水,楚清欢也不去管他这样躺一晚上会不会冷,会不会着凉,明天起来会不会全身僵木,徐步出门。
这是他为自己的行为必须付出的代价,她怎可剥夺?
“萧情公主。”
走过回廊,在即将转过屋角之时,身后月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里,蓦然传来非男非女之声,本质尖细的嗓音偏刻意压低了,反显得声音更为阴桀难听。
楚清欢脚步不停,连神色都未起一丝波动。
“公主真以为改换了身份姓名,就无人能识得公主真身了吗?”一人从阴影里走出,拔高了音量。
楚清欢突然止步。
她一止步,霍然转身,眸光犀利如锁定猎物的鹰,直直地盯着那不男不女的怪物。
小一与小三同为太监,可她从不觉得他们与正常男子有异,只因在他们身上,有一种干净的本质存在,他们的目光,从来都是清澈的,能一透到底。
可眼前这个,她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
他虽站在月光下,却依旧如同隐在阴暗中,面目模糊,如一块松驰黏手的面团,只有那细长眼睛里射出的光,不断在她脸上游移,如夜晚游过肌肤的蛇,湿滑阴凉。
这种感觉,比她粘在身上吹了冷风的衣衫还要难受。
“从一开始你就知道?”她沉了声音,问得极缓。
“没错。”万顺山抬手抚了抚鬓发,桀桀一笑:“区区秋季贡茶,何劳咱家两月时间,正好趁这个机会让咱家知晓些事罢了。”
“你还知道些什么?”她握住了袖中滑出的刀。
既然他知道她的身份,那么夏侯渊背后隐藏的一切,都极有可能被他得知。
这样的人,留不得。
“咱家还知道公主如何被王爷带回。”万顺山朝她走了两步,细长红艳的嘴唇如同蛇信子,“真是想不到啊,王爷竟然还是个痴情种,为了公主不惜冒着丧命的危险,硬是将公主从萧天成手里夺了过来。”
“我是他名义上的王妃,若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还有什么脸面当这个淮南王。”楚清欢对他的神色一丝不漏,故作不以为然,“只不过,带着几人如此孤身涉险,到底太过轻率。”
“几个人?”万顺山眼神飞快一闪,似不确定,但很快掩饰过去,“公主确定,王爷只带了几个人?”
“那你觉得该有多少人?”楚清欢不答反问。
在此刻,她已确定万顺山并不知道夏侯渊的真正底细,但必然已起了疑,今晚他在此不惜犯险揭穿她的身份,不过是想借此对她进行试探。
万顺山嘿嘿一笑,并不回答。
“万顺山,你不觉得作为一个奴才,私自过问主人的事情,已经犯了大忌?”楚清欢的指尖在袖下摩挲着匕首锋利的刀刃,冷冷地说道,“对王爷不忠,对未来的王妃不敬,就凭这一点,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万顺山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笑了。
“公主,咱家既然敢跟您说这些,就已做好了不怕被您杀的准备。”他抬起右手,抚摸着硕大祖母绿嵌宝,语气笃定而有恃无恐,“不管王爷还是您,只要咱家出了意外,咱家安排在外头的人马上就会上报给皇上,到时候,吃亏的……呵呵,还不是王爷。”
“你倒是做得一手好准备。”
“那是自然。”万顺山看向她,溜薄的嘴唇拉成一条长线,“咱家知道王爷可是一直想咱家的命,若不留着这后手,咱家还怎么回去见皇上。”
“万顺山,你太放肆了。”楚清欢看着他那副小心得意的嘴脸,声音一寒。
利刃般的眸光雪亮如剑,在月夜下折射出令人心惊的光芒,令万顺山笑容一僵。
“不要以为无人敢将你怎样,也不要以为你的安排万无一失。不杀你,那是你这条贱命还不到该死的时候。”楚清欢微微一顿,唇角抿出一抹冷冽,“你,好自为知。”
说罢,再不与他多说一词,转身就走。
万顺山心头忽地一颤,多年来行事如走钢丝,既小心又胆大,自恃无人敢将他如何,如今在这女子身上,他竟不敢忽略她的每一句话。
他没来由地相信,这女子说得出,做得到。
注视着她挺直如标杆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他眼神阴郁,抬头望天,却不知何时,天上的月亮竟泛起一层红色光晕,朦胧如血雾,诡异至极。
他一惊,心中陡然升起不祥之感。
第三十四章 血月
八月中秋,月朗星疏,微风徐来,本是赏灯游湖男女幽会的好时节。
为了避免与俞心几人多有接触,晚宴中途季婉瑶便带着一干人等离开,在杏儿的带领下随着人群涌向城外。
天水湖并不远,沿途灯笼点缀,几乎连成一片,等他们到达时,湖中已满是泛舟赏月之人,吟诗唱曲,琴筝和鸣,酒香飘逸。
上了一艘中等画舫,小三在船头占了个好位置,方便季婉瑶赏月看景。
几个丫头在船板上铺了布毯子,将随行所带的瓜果点心一一摆上,杏儿拿了壶酒出来,笑道:“如此美景,怎能无酒?”
小四兴奋之余仍有些担忧:“我们不跟二小姐说一声,真的不会有事么?”
“花前月下,郎情妾意,你好意思打扰清儿与王爷幽会?”季婉瑶拿手扇着风,宽慰她,“放心吧,有小一留下回话,清儿不会生气。”
小二板着脸道:“大小姐,不是奴婢说您,刚才许护卫问您去哪儿,您应该跟他说实话。”
“许毅?算了吧。”季婉瑶连连摆手,“就他那个木头,要是知道我们不是出来赏灯而是游湖,肯定不许。”
船上的人都三两成堆,有欢声笑语不断,也有静静赏月不语,他们这边时间一长也渐至安静。季婉瑶喝了些酒,坐倚着船舷,觉得酒气有些上头,眼睛一阵阵发酸,模糊得厉害。揉了一把,一手的水渍。
“大小姐。”小二悄悄递给她手帕。
“我没事。”她吸了吸鼻子,打了个酒嗝,咧嘴笑,“只是有些想姐姐了,还有……”
话说到一半,就拿帕子捂了脸,只看到她蒲柳般的肩背无声地耸动着。
小二默默地抱住了她,小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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