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狂后倾天下-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怕?”夏侯渊回头看她一眼,灯火明灭中他的眼眸深邃如夜,唇边挑起一抹弧度,似乎认为她这句话很好笑,“我夏侯渊自出生以来,还从未怕过谁,也从未有何事让我怕过……”
说到此,他的笑意突然微凝,眸光一沉,抿紧了薄唇转过脸去,不再言语。
一时沉默,寂静中只听得马蹄声促,风声忽忽。
楚清欢望着不断从身边倒退的宫墙树影,什么都没有再说。
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可触及的过去,就如夏侯渊的突然沉默,无意间的一句话便可勾起一段不堪的回忆,她虽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那种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沉凉,她很熟悉。
那种过去,谁都不愿意跟别人去述说,也不愿意被人问及。
“前面是冷宫,把守最不严密,过了冷宫,再过三道宫门,我们就可出去,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夏侯渊说话间一提马缰,俊马前蹄高高抬起轻松跃过一处矮墙,笔直朝一处转角奔去。
楚清欢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冷宫虽然防守不严,但连通宫外的宫门又岂能那么容易通过?”
“这点你放心。”俊马奔过转角,冷宫的灰色宫墙赫然在目,“我自有安排。”
穿过冷宫,眼前霍然开朗,也就在这时,前方突然灯火大亮。
夏侯渊蓦然一勒马僵,眸色沉冷,唇边抿出一丝轻讽。
------题外话------
楚楚:怎么不继续跑了?
夏侯:跑不动了。
众众方众刀巨刁已为什么?:这两天收藏都不涨,没有美人们的青睐,没有动力再跑了……:侯夏
第九章 司马昭之心
萧天成。
灯火通明处,黑压压一片御林军严阵以待,萧天成端坐于雕龙紫檀宽椅上,他左右身边,分别站立着朱高能与一名紫色官服的中年男子。
男子脸庞瘦削,相貌平平,但一双眼睛极为深沉,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的表露。
楚清欢的眸光在那男子脸上一顿,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在她与夏侯渊现身在灯光下时,那男子飞快地抬头朝她掠来,眼中闪过一丝急迫之色,待见到她安然无恙地坐在夏侯渊身后时,竟似松了口气?
为何?
“淮南王,既然酒醉早早离席,为何不好生在房中休息?”萧天成的目光越过夏侯渊停在楚清欢身上,又在她握在手中尚还残留着血迹的刀上重重一落,“淮南王深夜带着本国的重犯在宫中策马,是否该给朕一个解释?”
“既然宫宴未散,陛下如此兴师动众守候在此又是为了哪般?”夏侯渊冷然而笑,抬头望向天际,“今晚无月可赏,陛下莫非是在听风?”
萧天成沉着脸:“这个无需淮南王多问,朕只想知道,淮南王这是想带公主去哪里?”
“明人不说暗话,陛下既已在此守候多时,本王要做什么,陛下不是早就清楚,又何必绕这些圈子。”夏侯渊收紧手掌,将楚清欢的手拢在掌中,淡然道,“如陛下所见,本王要带本王的王妃离开文晋,回大邺完婚。”
“完婚?”萧天成象是听了个好笑的笑话,哈哈一笑,那笑声反倒衬得他脸色更为阴鹜,“淮南王,你以为这几日朕在宫中每日相陪好生款待,真是为了与你商谈婚约之事?据朕派出去的人回报,你淮南王府在整修扩建不假,但大邺皇帝恩准你与萧情的婚事却非真,朕早就知道,以你淮南王的处境,皇帝又怎会允许你娶他国公主。”
“萧天成,这种事后诸葛亮的角色很不适合你。”楚清欢淡然指出,“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不敢当日就拒绝淮南王,而做这种阴阳两面的勾当?既怕得罪了大邺,又担心给自己留下后患,杀个人也不敢光明正大,行这种下三滥手段,也就难怪你会做出谋权篡位的事来。”
“大胆!”朱高能刷地拔出腰间佩刀,远远指着她怒道,“阶下死囚,还不快快下马受死!”
楚清欢懒得跟他说话,只拿眼梢瞥了瞥——跳梁小丑而已。
屡次在她面前丢了面子,仇恨之火在心中怒燃已久的朱高能不堪忍受她的这种蔑视,羞怒地朝萧天成喊了一声“陛下”,在得到萧天成的默许之后,他转头对身后的人吼道:“将人统统带过来。”
夏侯渊的眉头微微一拧。
一阵呼喝声中,一群衣衫褴褛的男女被推了过来,他们沉默着,眼睛却紧紧地望着对面马背上的女子,眼中泪光闪烁,激动,欣慰,千言万语都凝结在这目光中。
楚清欢的双唇渐渐抿紧。
眼前这些面孔,不算熟悉,但也不完全陌生。
这是采石场里的那些奴隶,据许毅所说,他们都曾经是宫里的嫔妃,宫女,内侍,女官,很多都贴身伺候过前朝皇室,包括萧情。
萧天成将他们都带了过来。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萧情,只要你伏诛,他们这些人都可以活命。”萧天成很是大度地说道,“你该明白,就算你不肯下马认罪,朕也一样可以将你拿下,你若是主动些,至少还能救了他们的命。”
“不要做出这副假惺惺的模样,会让人恶心。”楚清欢平静地看着他,“说得这么好听,不过是你现在还不想与淮南王彻底破脸罢了。至于他们的命……谁都不傻,不管我伏不伏诛,他们都难逃一个死字,能活到现在,不过是留着好挟制我而已。”
被一语道破,萧天成眼中起了一丝恼意。
“这就是你们的好公主。”一直没有出声的紫袍官员适时开口,指着楚清欢对那些宫人说道,“是不是觉得都被她往日的假善给骗了?如今看清楚她有多自私了吧?效忠这样的主子,我真是替你们感到悲哀。”
楚清欢眉头一动,莫非,刚才自己看到的果然是错觉?
“陛下,”为首一名容貌姣好的女子却朝萧天成跪了下来,螓首微垂,露出一段洁白如玉的皓颈,语声沉静柔和,“先帝已去,文晋如今尽在陛下掌握之中,情公主不过是先帝收养的义女而已,还请陛下放过公主,贱妾愿以自己这条贱命相抵。”
“陈贵妃。”萧天成一指抬起女子下颌,眯起眼睛,指腹摩擦着她血色不足但依旧柔软的唇,“陈贵妃是聪明人,说的却是糊涂话,萧情的命,你,还抵不过。”
“那就再算上贱妾的。”另一名女子轻轻跪下,衣裙虽破,但不卑不亢之态无半点沦落入泥的不堪。
“再算上奴婢的。”
“还有奴才的。”
片刻间,地上跪倒一片。
没有人因为那中年男子的话而对萧情露出不满和怨恨,每个人都面容平静地跪在地上,仿佛正做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呵呵,好,好啊,果然是情深意重,让人感动。”萧天成笑,不知是感佩还是讽刺,“既然如此,那么,你们的命,萧情的命,今日一个都别想留。”
“陛下,还望三思。”陈贵妃依旧平和地说道。
萧天成久久地打量着她,之后,笑了笑:“陈贵妃,朕已经思量很久了,该三思的,是你。”
陈贵妃点了点头,朝他缓缓依偎过去,“贱妾也已经思量好了。”
“姐姐!”跪在她旁边的女子顿时变色,想要伸手去拉她。
朱高能立即一掌将她拍开,她一声闷哼,乡限在一边。陈贵妃美丽的嘴唇挽起一朵凄艳的花,怜惜地看了那女子一眼,双手扶上萧天成的腿膝,将头靠在他胸前。
第十章 意料之外的杀招
萧天成一震。
他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陈贵妃,阴沉而不失年轻时那种英俊的脸也因此而微微动容。
缓缓抬起右手,极慢地落在陈贵妃的乌发上,极为轻柔地抚着,一下,又一下,似在爱抚一件心仪很久却一直未得,如今总算如偿得到的珍品。
“屏儿,你知道,朕等着这一日等了多久?”萧天成一声叹息,双眼微微闭起,似陷入某段回忆,“从见到你那一刻起,十四年了,朕没有一日不想着你。”
“贱妾知道。”陈贵妃拾起袖子抹了抹眼角,往他身上靠了靠,“以前是贱妾不懂事,现在才明白陛下对贱妾的心意,是贱妾该死。”
“不许说死不死的。”萧天成轻喝着阻止,脸上却露出满足的笑容,看着她的眼神里竟有着仅见的温柔,“以后也不许自称贱妾,知道么?”
“是,陛下说的话屏儿都记下了。”陈贵妃越发地柔顺。
一时气氛回暖如春。
“都说萧天成狼子野心,不满足所得的权势才谋反,现在看来,倒更象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楚清欢淡声道。
“事实本来就是如此。”夏侯渊用一种有些奇怪的眼神看她,“十四年前萧天成在宫中偶遇初进宫的陈贵妃,便一见倾心,之后曾求皇帝转赐给他,只因这事历朝未有,陈贵妃亦不允,皇帝便没有成全他,事后虽然无人敢提起,但你也该知情。”
“你都说了事后无人敢提,更何况那时候我还小,不知也是情理之中。”楚清欢轻描淡写地带过,将问题抛回,“倒是你,对文晋的事倒是了解得清楚。”
夏侯渊只是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楚清欢也不言语,只望着伏在萧天成膝上的陈贵妃,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果真要为了萧情,或者说为了她而委身于萧天成?
此时双方都在等待,她也在等,等着最佳的时机。
忽见陈贵妃袖中一道微弱的反光闪过,从她的角度正好看得分明,那是一种——利器?
未待她细想,只见刚刚还温顺得如同一只兔子的陈贵妃,突然从袖中拔出一物朝沉浸于温柔中的萧天成扎去,对准的正是刚才所靠的胸膛。
事发突然,谁也没看清那是什么,很多人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只有楚清欢看见,那物件颜色发暗,看不出是什么武器,形状却是十分尖锐。
“陛下!”朱高能与那男子大惊,连忙近前查看,朱高能更是一掌挥出,将陈贵妃重重打飞出去。
“姐姐!”
“娘娘!”
跪在地上的其他人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将陈贵妃抱在怀里。“保护陛下,将反贼统统拿下!”朱高能一声令下,御林军忽拉一下上前,将萧天成护在中间的同时,枪尖都指向了地上手无寸铁的人。
陈贵妃头发散乱,脸上身上全是污血,但神志十分清醒,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此时蕴含着一种决绝之色。
她抬头看着被人墙隔开的楚清欢,眼角含泪,却是笑颜如花:“情儿,一定要逃出去,你父皇母后的仇,你皇兄皇妹的仇,还有我们这些人的仇,都等着你回来报!”
随后,她转向身边那些陪伴至今的人,问:“我刚才所为,你们可觉得有错?”
众人含泪答:“没有错。”
“你们可怕死?”
“不怕死。”
“好。”陈贵妃宽慰地笑着点头,转眸看向萧天成。
那边,萧天成在朱高能两人的扶持下靠坐在宽椅上,气息沉重,胸口血流不止,手中却拿着刺伤他的兵器。
楚清欢此时看得清楚,那并非什么兵器,只是一块打磨得如同针锥的石块,若是以她的臂力,对准心脏这么一下扎下去,对方必死,只可惜陈贵妃臂力小,扎不了太深,只令萧天成重伤。
多日筹备,只为今日,陈贵妃早已存了必死之心。
“屏儿,你果然还是这般狠心。”萧天成喘着气,脸色在明亮的灯光下惨白,更显阴沉,“将她抓过来,其他人,就地处死。”
“萧天成,你以为他们死了,我就会独活么?”陈贵妃挣扎着站起,挺直脊背。
“你若敢死,朕就让他们比死还痛苦。”萧天成阴森一笑。
御林军轰然而上,将陈贵妃与其他人蛮横地分开,将她拖到萧天成旁边。
“萧天成,你卑鄙!”陈贵妃咬牙啐出一口血。
萧天成只沉着脸,挥了挥手。
楚清欢握紧了手中的刀,作为杀手,多年训练出来的理智和冷酷告诉她,任何时候都不能感情用事。
但若是这些人为她而死,她做不到不管。
夏侯渊紧抓着她的手,眼眸一直淡淡地望着前方某个方向。
朱高能下令:“就地格杀,一个不留!”
长枪举起,指向毫无反抗能力的宫人,亦指向夏侯渊与楚清欢,此时的萧天成,将夏侯渊也列入必杀之列。
夏侯渊却对着一直凝视的方向蓦然发出一声喝令:“杀!”
简单的一个字,杀意无限。
顷刻间,就是御林军即将杀人之际,他们的身后,那些没有被灯光照射到的漆黑死角,无声地挥出数道夺命的刀。
没有呼喝,只有兵器破空之声,所到之处,惨叫连天,血雨纷飞。
“走!”夏侯渊一振马缰,俊马疾奔,冲散包围。
御林军突遭后袭,阵脚大乱,楚清欢俯身横刀,一刀便是一道血光,她沉眉冷目,朝那些愣怔在原地的宫人喝道:“快跑,出宫门!”
一经提醒,众人抬腿便跑,跑出几步又想起什么,纷纷回头,绝望而两难地望向陈贵妃。
“跑,跑出去,别管我!”陈贵妃怒喊,眼神从未有过的严厉。
在这样的目光下,所有人心头一震,咬紧牙关发足狂奔。
“想跑?”萧天成冷笑。
朱高能会意,拾手一招,”弓箭手,准备!〃与夏侯渊的随行手下交战的御林军听到口令立即向两边退去,宽敞的大道上,视野立即清晰。
第十一章 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楚清欢回头,看到那些人跑得跌跌撞撞,眉头紧紧皱起。
“尽你们最大的努力往前跑,谁都不许回头!”楚清欢断然抽回被夏侯渊紧握的手,转身跨坐在马上,与他背与背相抵,横刀在前。
“你做什么?”夏侯渊怒声回头,“知不知道此时不是讲感情的时候!”
“我知道。”她点头,事实上,她比谁都清楚什么是冷酷,“没有下次。”
“放箭!”朱高能令下。
成百上千的羽箭自后方射来,夏侯渊俊眉紧拧,为她打落射到跟前的箭簇,他的那些扈从更是无需他下令,早已结成一排挡在他们身前。
流矢无眼,跑在前面的人依旧不能幸免,不时有人倒下。
而护卫的人,也不时有人中箭受伤。
楚清欢回头看到其中一小半人已跑过第一道宫门,再看前面,箭矢射到跟前时已失了力道,心知已出了射程之外,抬手重重一拍马屁股,“走。”
没有去看倒在地上的那些人,她已尽力,那些人,不管生死,她都已管不了。
遥遥望着陈贵妃的方向,那个外柔内刚的女子,视线一直紧紧地跟着她,她知道,只要她不死,那女子也不会轻易寻死。
所以,好好活着,等着有一天,她来给她自由。
不为别人的仇,只为这几日自己几度徘徊在生死边缘所受的苦,她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有仇,怎可不报?
“石坚,前方宫门可已肃清?”夏侯渊纵马跃过首道宫门。
“回主子,都已肃清。”为首一名浓眉大眼的男子一把折断手臂上的箭杆,紧跟上前回话。
其他人都已从暗处牵出马来跟上,夏侯渊扫过前面已经跑得筋疲力尽幸存的六七个人,令手下带上,一行十数人朝下一道宫门驰去。
第二道宫门如预想的一般毫无障碍地通过,只剩下最后一道北祥门,守门的早已被石坚等人除去,只要打开便可出宫。
石坚率几人上前去开,未料那门却没有丝毫动静,再加大力道,还是一样。
“淮南王,这门有机关,若是机关不开,谁也打不开。”一个声音自旁边阴影处传来,随即两道人影渐渐显现。
是许毅,与他一同出现的,还有被他用刀架着的御林军统领张成。
“许毅,你疯了?”张成气得头筋暴跳,“放下刀,我可以向陛下求求情,饶你不死!”
“公主,这道机关需要属下与张统领共同开启,所以刚才属下将统领擒了来。”许毅并未理会他的话,只道,“统领可以不配合,但你知道,就算你不配合,只要有你的手在,机关一样可以打开。”
“许毅!”张成大怒。
“指纹?”楚清欢随即否定,这个时代还没有这么先进的东西,“那么,也就是掌印喽?不必多说,留着他的命,将他的手剁下便是。”
“公,公主……”张成脸色大变。
“怎么,不愿意?”楚清欢回头看着渐渐逼近的追兵,朱高能那张令人厌恶的脸正冲在最前面,冷下声来,“那就剁头!”
“不不,不要剁头,也不要剁手,我,我……”
“这么说,你是愿意配合许毅了?”楚清欢挑起一侧嘴角,“很好,抓紧着些,莫让我等急了。”
张成踌躇了一下,狠狠一跺脚,随许毅去了。
“借你的弓箭用用。”楚清欢转身看着越来越近的追兵,伸手。
夏侯渊并不问,直接从马腹上解下金弓交到她手里,并递给她一支墨身金羽长箭。
这是默契,不问也知道她要干什么。
金弓,墨箭,素手。
搭箭,拉弦,开弓。
素白的手稳稳执着金弓,两指轻开间,墨箭已如一道黑线笔直穿越长空,金色尾羽在烈烈火光中光芒大绽,耀眼如佛门大开之时的那道金光。
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冲在最前的朱高能瞳孔骤缩,眼见着墨箭迅如奔雷瞬息而至,情急之下挥刀便砍。
刀背反光,亮得他眼前一晃,一晃间,便觉得视线分外刺眼,疑惑着自己明明把箭硬生生打偏了,这反光怎么还不去?
胸口,一凉。
如滚烫的心被人塞了一团雪,凉得发疼。
慢慢低头,一柄大刀没入胸口,透背而出。
眼睛越睁越大,不可思议地抬头,见到对面不远处的女子正闲闲地甩了甩手,将金弓交还给身后的男子。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箭,只是第一步,而随后而至的刀,才是要他的命。
宫门隆隆打开,许毅走了出来。
楚清欢看他一眼,“你今日放了我们,萧天成不会饶过你,不如,一同走吧。”
许毅点头,跃上其中一人的马后,十来骑战马齐齐奔出。
宫门轰然在身后关上,天际晨光微露,黑夜,终将过去。
――――――
一个时辰之后,朝阳跃出地平面,齐都城门外,一辆马车停靠在路边,给那些从大开的城门内轰然奔出的骑兵让道。
马车十分低调,乍一眼看上去十分普通,再仔细一看,却可看出无一处不精致。
上等的木料,精细的雕花,千里挑一的好马,尤其是车篷顶下挂着的两盏琉璃灯,更是价值千金。
马车内,一只比羊脂玉还要白上几分的手挑开窗帘一角,手的主人侧靠着柔软的车壁,丹凤眼里光彩流溢。
此时,他那色泽比寻常人要浅一些的唇正微微翘起,眼睛注视着外面,却对车内另一人说道:“你看,还是回来得晚了些,似乎错过了什么精彩好事。”
另一侧,身着素白锦袍的男人闻言一笑,放下手中书册抬头看他:“早说了让你回来,你偏说留恋山上风光,怕以后见不着了,非得再多待个几日,现在可是后悔了?”
“后悔?”他回头,眼梢斜斜一挑,“你觉得,这里还有什么能值得我后悔?也就是说个笑罢了。”
手指一收,放下窗帘,侧躺在软榻上闭目休憩。
无心之语,往往一语成谶。
此时,他尚不知自己错过了什么,待日后想起来,却已非后悔两字所能弥补。
人生际遇,从来如此。
------题外话------
文晋部分暂时告一段落,前面打打杀杀的写得沉重了些,实在是太没情调了,接下来,咱们也该来点轻松欢乐的了。
嗯,夏侯,你的苦日子似乎要开始了。
什么好吧?对你来说是甜的?,恋爱中的男人果然是不能用常理来推断的。
第十二章 他的王妃
急行两日之后,楚清欢立于文晋与大邺的界碑边。
这个位置意味着,文晋的追兵若想公然越过这条界线,便是对大邺的侵犯。
也就是说,她与那些被带出来的晋宫旧人已暂时安全,从此以后,萧天成鞭长莫及,再不可能对他们肆意妄为。
“太好了,总算逃出来了。”一声叹息如释重负,那是位列四妃之一的季婉瑶。
她与陈贵妃身为表姐妹,又一同入宫为妃,感情一向和睦,这两日没少为陈贵妃掉眼泪,此时方展现出笑颜,说起来,也不过比萧情年长几岁的年轻女子而已。
楚清欢的注意力却不在这里。
她一眼扫过位于夏侯渊身后那黑压压一片的轻骑兵与重甲步兵,装备精良,军容肃整,上万人鸦雀无人,沉默如背后那座险峻的高山。
一如初见夏侯渊时的那种感觉。
这是夏侯渊的接应,她原先猜想他会有此安排,但未料到他竟有如此精兵。
季婉瑶一语出口,空荡荡的空气里回响的都是她的声音,她一愣,随即涨红了脸。
接着便听到有人嘿嘿一笑,手臂间缠着染血布带的石坚朝这边乐呵呵地看了过来,引得正有些窘迫的季婉瑶与其他宫女又都暗笑不止。
在这般严肃的场合里笑得如此憨直,多少有些怪异,其他人却象是早已习惯了,没有人露出异样的表情。
石坚一改路上的严肃,嬉笑着走到夏侯渊跟前:“主子,咱是直接回府还是?”
夏侯渊斜他一眼,“这个问题还需要问我么?”
“您是主子,不问您问谁?”石坚睁大眼睛。
“笨!”相比石坚更显清秀的清河一拍他的后脑勺,“主子把王妃都带回来了,不回府还能去哪?”
“哦!”石坚揉了揉脑袋,又是呵呵一乐,歪着脑袋瞅楚清欢,“对对,王妃,瞧我这个笨脑子。”
跟着夏侯渊一路生死的那几人皆低声笑了出来。
楚清欢一头黑线。
王妃……这真是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她刚摆脱了公主的身份,难道就要顶上另一个?
公主还好,至少还是个自由的,这王妃的帽子一旦扣上,跟这个男人就牵扯不清了。
“少在这儿贫嘴,萧天成的追兵还在后面,你们也别在这儿耍嘴皮子,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夏侯渊板着脸喝道。
石坚一缩脖子,立即就收起笑脸,朝着远处一招手,立即有几辆马车驾了过来。
“淮南位于大邺西南,与文晋交界,王府离此处不过两日路程,你这几日也累了,便坐马车回去吧。”夏侯渊走过来,前面的话是对楚清欢说的,后半话却是转向季婉瑶等人,“至于你们,我会给你们另外安排住处。”
“另外安排?为什么?”季婉瑶急了,“王爷,我们为什么要跟情儿分开?”
“因为,淮南王府并不适合你们。”夏侯渊简要地回答,“你们身份特殊,又是从文晋逃出来的,住王府对你们没什么好处。”
“不,我们要跟情儿在一起。”季婉瑶生怕现在就要将她们分开,一把抱住楚清欢的胳膊,脸上的笑容早已被隐隐的气愤代替,“情儿是你未过门的王妃,我们是她仅有的亲人和跟前伺候的人,你不能这样对待我们!”
夏侯渊俊挺的眉峰一皱,眼角瞥向一直沉默地站在楚清欢身后的许毅。
“属下的职责是保护公主,公主去哪里,属下就去哪里。”许毅平静的声音里透着坚决。
楚清欢不管这些,她只是不习惯与人这样亲密,伸手去掰季婉瑶的手,换作以前,别人就是靠近她一尺之内都不可以,更别说这样被人搂着,未想季婉瑶却死死地抱着她,象个不讲理的孩子般怎么也不肯撒手。
她突然觉得有点头疼。
怪谁?只怪她一时心软,摊上了这些麻烦。
对待这些人,她不可能象对待萧天成与朱高明那样动手,打不能打,骂不能骂,杀,就更不能了。
没奈何,只能故作严厉:“你再不放手,我现在就叫淮南王送你们走。”
季婉瑶被唬得呆了呆,嘴巴一扁,只得放开了她。
“你们确定要跟我在一起?”保持了一定距离,她问。
季婉瑶与其他人连忙点头。
“好,那你们就听仔细了。”她负手,无视眼前这些眼巴巴瞅着她的眼神,“这世上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淮南王刚才已经说了你们去王府不合适,肯定有他的道理,如果你们还要坚持跟着我,那么,以后若是有什么不好的后果,你们要自行承担。”
“没问题!”季婉瑶答得飞快,嘴角已忍不住弯起,那笑容想藏也藏不住。
楚清欢身后的拳头紧了紧,这季婉瑶怎么说也是个宫里的妃子,在文晋还不觉得怎样,一到这边怎么就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再看那几名小丫头与小太监,个个都低着头咧着嘴,仿佛不知得了多大的好处。
也罢,都是些小孩子,如今她就是他们的主心骨顶梁柱,心情可以理解。
转向夏侯渊,她开口:“王爷……”
“叫我名字。”夏侯渊截住了她的话。
“……这不妥当。”
“没什么不妥当。”夏侯渊忽地挑起一抹唇弧,“我跟你之间,还需要那么生疏么?”
楚清欢望着这个快速变脸的男人,强忍着嘴角的抽搐,前一刻他似乎还心情不太好吧?
更何况,她跟他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嗯了一声,她也不迂回客套,直奔主题:“夏侯渊,他们说要跟着我。”
“嗯,那就跟吧。”夏侯渊答应得很爽快。
“你同意了?”楚清欢倒有些意外了。
“我的王妃都亲口提出了,我还能不答应么?”他的眸光落在她脸上,漫上一丝轻浅笑意,“再者,王妃把我要告诫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我似乎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楚清欢渐渐皱起眉头,她发现,对于这个男人,她竟然无法跟上他变化的节奏。
------题外话------
推荐烙色新文:《重生之极品废材》
史上最年轻的m。c。e美女博士在巅峰时期惨遭同门师姐毒杀,尸骨无存!
史上最废材、堪称京城大学之耻辱的第一废材憋屈的饿昏在出租房内,生死不知!
待她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已是脱胎换骨!
废材什么时候外语说的比教授还流利了?废材什么时候成为国画艺术家了?废材什么时候开豪车住豪宅了?废材什么时候所向披靡了?
材变天才道!沐寇香告诉你,原来废,只在一夜之间!沐寇香还告诉你,天才算什么,喝了异能升级药剂才是王什么刀曰子不能升级药剂?嘿嘿……且看着吧!
第十三章 就是胸小了些
两日后,马车驶入淮南樊阳城。
楚清欢挑开帘子一角,跟随在马车旁的许毅立即低声询问:“公主可是有何吩咐?”
她摇了摇头,眸光自樊阳高大的城楼上掠过,落日的余晖将青灰色的角楼镀上一层金色,旷古的城墙与疏朗的建筑风格体现着这座淮南地区的古城岁月悠远,当车辙经过以大块方正的青石板铺就的路时,那种辘辘声带给人的是舒适的宁静。
淮南偏僻,是有名的八荒之地,便是朱高能这样的人提起来也是一脸的不屑,但如今在她眼里,所经之处商铺林立,百姓富足,孩童无忧欢笑,却是一派平和安乐富足。
不由往前一瞥,在进入樊阳之前,夏侯渊改马换车,就乘坐在她前面那辆马车内,之后就一直未再露面。
所有的马车,都是普通的青帘竹篷,与寻常百姓无异,因此�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