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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伊甸序章-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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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田和他们在一起时的表情,她都有认真注视着。虽说起初只是为了义务地记录,可后来,她逐渐发觉自以为早已死去的情感开始复苏……
如果梦想不再只是奢望,那该有多好?不需要特殊能力或是显耀身份,只要能有一两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比如血亲的父母——就足够无比幸福。
渴求的欲望不断膨胀,令她对现状越发感到绝望。她自己是什么都无法做到的,因为这里不是她的世界。但她这几年来所做之事,却又让她成为了这里的一部分。愈加混乱的局面若再不被阻止……恐怕就只有最后一个选择了——
她抱紧怀中的医疗箱,把那个想法禁锢在脑海最深渊处的黑暗之中。
这局游戏将决定一切。泽田赌的生机正是她的希望,而那些人的坚持不懈,也确实令“现在”存在了不小的可能性。
她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笑容,无声地进入了投票大厅,在通道底部放下医疗箱,随后静默地消失于原地。
谷山感觉到了什么,睫毛颤了几颤,忽地睁开了眼。他爬起身,心不在焉地逛了一圈,在通道处发现了一个医疗箱,脸上顿时闪现出惊讶的神情。
「是他们送来的吗?为什么要……」他单手撑着墙,慢慢跪倒在医疗箱前方,眉头就快纠缠到一起似的死死盯着它。左手伸出又收回,反复了几十次才终是搭在了箱子上。谷山咽了口口水下肚,然后打开了它——没有任何陷阱,只是普通的药品。
一股难言的情绪升腾在谷山心间。
入目所及皆是晃眼的亮白,这里是虚影所注视着的地方。
他们在这里沉睡着,却又在那里清醒着。他们的身体存在于这里,精神却又被分隔入那边。安和的睡态显得恬静淡阔,怎想这之中的多数已陷入灭身亡己的绝望境地。
虚影时隐时现,她其实并不在这里。她是精神,是灵魂,是对过去的残留思念。本应在十年前毁灭的身躯和意志,竟然留存至今,还拥有了不可估量的能力,这一切都归功于能任意穿梭各个平行世界的白兰。是他救了她,并让她苟延残喘,让她成长至今。可就连那个世界的他,也不曾料想会演变成今时今日这般田地。
虚影静静地望着泽田,回想着那一日通过精神与他交谈过的话语。
「你真的不后悔?死亡的痛楚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你就不怕日后遗留下心理阴影吗?」她问。
「不后悔。」他的回答毫不迟疑。
「即便我是规则的制定者,也不代表我能够在游戏进行中作出改变。」她言辞闪烁。
「佳奈就是为了这个而存在的吧,规则已经不止一次改变了。」他笑。
沉默良久,她终于给出了一个明确答复:「我会让你回去,但你决不能踏出投票大厅一步,而且,你的时间也将被限制。」
「谢谢。」他笑得更开了。
她看着他再次沉睡,垂下眼低叹。
已经没有时间了,这将是最后的机会,若失败了……
她深深地、深深地皱起眉眼。
——当被一切空间与时间排斥的那一刻到来,陷入崩溃的自身势必会将所在的世界连同毁灭殆尽……
☆、01
【5时·百货大厦】
紧张气氛中,迪诺等人都从浅眠中苏醒过来了。虽说要好好休息,可“睡着”却成了一项难题。一觉醒来便是决定自己和同伴命运的最终日,这种心态下又怎能安然入睡。他们各自思考着脑内挥之不去的一问与纠葛,最后只闭目养神了几小时。
一番洗漱穿戴,几人围在桌边吃起早餐。映入眼中的是还未亮的天幕,潜移默化地加深了周边的沉重气息,无比萧索压抑。低云紧紧挨在一起,显得很是厚重。余光每每扫过,都会觉得心上压着的分量又重了几分。
理了一夜的思绪也总算是有了几分眉目,可惜那线头太短太细,不是很好抓。于是气氛越发僵硬,每个人都默默吞咽着食物,食之无味而心中却百味杂陈,反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了。除了偶然抬头与他人的视线相交,竟没有人开启话头。
当沉默的饭食时光迎来结束,太阳也终于散发出荣光。光线跃动过角角落落,将阴沉一扫而空。
浸在阳光中的山本眯起眼看向那轮橙黄——它是多么的耀眼啊,连天空都被照耀得如此澄澈,一切都变得明媚起来了——心情舒朗了不少。他用筷子沾了点水,在圆桌上随意比划着,随后把它端端正正地置于桌上。环视了四人一圈,开口问道:「现在走吗?」
玛蒙抿了抿嘴,没动。弗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盯着空了的碟子。罗马利欧放下餐具,等待迪诺的指示。
迪诺双手交叉托住下巴,摇头说:「在此之前,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弄清一些事。」
他接过罗马利欧递来的纸笔,快速地将昨日想通的、没想通的事罗列下来。
最重要的有三点。
首先是关于游戏策划者的目的。
从泽田的叙述中可判断出一切都是因现实中的某位少女而起,她的目的是打开伊甸之门。
然而,身为策划者的她为何不自己来开,却要大费周章将希望连同绝望一起交付给陌生人?门的所在之处,她应该比谁都清楚,打开方式更是只有她才知道。明明是那般迫切地期盼着,却让他们这些不知情者来撞运气,甚至还定下了如此莫名的规定……难道说不是她不去开,而是被什么东西限制了而不能开,致使她不得不通过这种别扭至极的方式,才能达成目的?
其次是关于她的能力。
众人已经知道这是一个巨大的幻术空间,不单是真实的幻觉,还加以精神分离的秘术——如此规模的高级幻术真的是一个小女孩能够运用自如的吗?
迪诺难以信服。黑手党界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从未听说过有这等厉害的人才,又是打败六道轮回的骸,又是压制了彩虹之子,又是欺瞒了彭格列血统的超直感,怎么想都觉得是超乎奇迹。将所有的不可能排除之后,只留下了最离奇却也最具说服力的唯一可能性——她不属于这个世界,甚至不属于任何一个时代。
这种想法确实是破天荒,可他们几人也都是经历过“十年后火箭炮”带来的时空穿越的,更是有与十年后白兰大战的记忆,摆在眼前的事实无可辩驳,再不可思议也会是正确答案。就如同他们可以去往未来改变现在一般,她或许也从多个平行空间获得了超乎意外的实力增长。那么,与“得”对应的“失”是什么呢?恐怕,同她寻找伊甸之门有极大的关联才对。
最后,他们究竟是何时开始游戏的呢?
一切的开端,就在那一夜的梦境。当那诡异的黑影发出邀约,是否意味着他们的噩梦已经开始?那么,后面的那些“日常”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她的幻觉已经对他们影响到那般地步?若果真是从那一夜开始进入了她的局,那么他们处于分离状态的时间可不止七天了,可能已经有十四天——两周时间了!现实中的身体即使还活着,精神又是否能安然复位呢?意识到这个问题,几人不由提起心胆。
可畏。实在是令人战栗。这真的该说是害人于无形之间了。
「不论如何,威尔帝那个混蛋肯定搅和进来了。四个月前他可是给了我一大笔雇佣金帮他测试新的幻术实体化机器呢,没想到现在会被用到自己头上来……回去绝对有他好看!」玛蒙气呼呼地说。
弗兰一边恶作剧地拉扯着玛蒙的兜帽,试图套住他的全身,一边对他说:「前辈,这样说来,Me们都是被前辈害的咯?」
「呒呒!放开!」
不顾玛蒙在帽子里闷声挣扎,弗兰想其他人提议说:「要把玛蒙前辈绑起来加以火刑吗?伊甸的话,有上帝在,我们就是最大的了呢。」
听了弗兰的话,迪诺满脸黑线。弗兰言下之意应该是指耶稣牺牲自己拯救人民的故事,可这种时候还把心思放在开玩笑上,真不知该说他什么好。而看到山本一脸不解,迪诺选择彻底无视弗兰,向刚从兜帽里挣脱出来,在半空大喘气的玛蒙问道:「这里的幻觉“真”到哪种地步了?」
玛蒙飘向弗兰对面的位子,坐下,思考了一小会儿后,面色不佳地答:「精神力差一点的人,或许会因为这里的遭遇而对现实的肉体造成百分之八十甚至更多的伤害。认识到这是幻觉的我们情况会稍好一些,但是在死亡的那一刻,若是不能保持冷静,可能会让精神崩溃。」
闻言,迪诺的眉头又紧了几分,「这样吗……还真是可怕呢……」
可怕的不仅是他们的处境,更是已遭遇处罚者的状况令人分外忧心,虽然泽田让他们不要担心,他们也深知自己的同伴不是凡人,可这世上没有绝对。试想,之前的实体幻术就足够以假乱真,不论是从外形还是功用都完全一样,略显不足的就是维持时间太短,而现在的实体化,不但将维持时间大大延长,还大幅度加强了幻术效果,将这个空间无限拉近于真实,连超直感都无法发挥出十一的功效,更别提他们会认为这里的生活与现实中的别无二致,无论身理还是心理、由感官引发的行为,都找不出违和之处。而巨型幻术中设置的一个个小幻术也层出不穷,时常令人陷入混乱,使感觉逐渐变得迟钝,不再认为“怪异”是怪异的。但最令人吃惊的,果然还是将活人的精神与肉身分离这一点。可即便是真实的幻觉,也需要极强的幻术能力才能将之实现,能做到这些的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呐,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吧?佐藤的事……」山本有些担忧地问道。
佐藤佳奈,看似柔弱的少女却是她于此的映射,能够改变规则,视死亡如玩乐……被泽田称为“钥匙”的她,现在却消失了,他们又该如何将佐藤带到伊甸之门前呢?
「或许我们不应该太悲观,上一次佐藤小姐也有失踪,但最后还是被我们找到了。也许这次也会留下线索。」罗马利欧似是要鼓励山本一般,打断了他的话。
「嗯,关于她的问题,我昨天也思考过不少。」迪诺将面前的纸翻过一页,将“佐藤”、“她”、“RBN”、“发饰”、“信”、“CD”、“照片”、“伊甸”几个词标在空白处,接着分别连上线,而罗马利欧则将其中写到的几件东西拿了出来。
「我觉得她们实际上是一个人,并不是幻觉什么的,而是一种认知,或者该说是人格?」迪诺说着,将“佐藤”与“她”之间的线又描了一边,「如果说是经历过多个世界,那么就该有不同的经验,形成与之前迥然不同的认识,“佐藤佳奈”应该是“她”心中的真实,或者说是渴求。」
「那又怎样?她是否是幻觉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而且,与其认为她是实体,还不如认为她是幻觉对情况来得更有利些——难道你认为世界上真有这种怪物?」玛蒙不以为意地说。
「啊,不,我的意思是说,“佐藤佳奈”是“她”对自身现实的矛盾的体现,在幻觉中放入一部分的精神或者灵魂也是可能的,不是吗?佳奈她是在帮助我们的,师弟也说过,“她”不会阻碍我们——那么,我们是否应该认为,佳奈对我们的帮助,就是出于“她”的潜意识呢?」迪诺琢磨着,接着说道:「佳奈说过她的记忆有断层,那么剩余的记忆之中,应该有着对“她”而言极为重要的东西才对,比如说RBN的经历、FAN送的发饰、那张CD。由此推测的话,与伊甸还有规则无关的信和照片,应该就是更加重要,甚至是打破局面的关键物品才对!要知道,引向真实的事物总会令人畏惧,即便只有在那之后才能得到救赎,人们也总会一再退却。」
「Boss的意思是……?」罗马利欧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恍然大悟般地看着微笑着的迪诺。
「没错!虽然照片只能辨别出是一男一女,但这两人很有可能是“她”的父母或是亲人,而这封信,一定记载了她知道,却不敢面对的真实!」
迪诺正将手伸向信封,山本却抓住了他的手,「如果真的是她的,那还是该让她自己去看吧?」
「嗯……」迪诺看着信封,显得有些犹豫。
山本把信收进口袋,笑着说:「其实你刚才说的那些我听得似懂非懂,但是你是想说,如果佐藤能直面现实,我们也就能得救了,对吧?」
迪诺看着他,点了下头。
「那么,我们就更应该让她自己去面对这一切了。因为这就是她做出这些的原因吧?即使是善意的帮助,她也会不开心的吧。相信阿纲也会这样想的。」
「嗯,我知道了。」迪诺将手收了回去,放弃了看信的念头。
山本暗自松下一口气,他刚才真是鬼使神差才会制止迪诺的,也不知怎么的,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最后一句歌词,如果说“真实”是残酷的,那么还应该被知道吗?不需要传达的音色,被传承了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山本把手放在口袋外侧,下意识地描摹着信封的形状。
「好了,出发吧。」迪诺起身,率领四人向投票大厅行进。
阳光照射下,圆桌上未干透的水印显现出不可思议的字句——
“下次再见(またね)”。
☆、02
【7时·投票大厅】
「哟,早上好啊。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我的密函已经达成了。」谷山坐在石道前,脸上扬着恶质的笑,贼贼的目光一一扫过五人。
没有人回应他的招呼,也没有人为他达成密函条件而欢喜,只不过谷山的达成意味着其余两人也暂且安全了,这让迪诺等人少了份担忧。现在只剩下最后三人的安危不能确定,因为刚才在来的路上,山本已经告知过他们自己已经达成密函的事了。
「那个人已经找到了吧。」谷山不为众人的冷漠所动,继续笑着,他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似乎十分相信自己会得到肯定回答。
也确实不出他所料,迪诺板着张脸“嗯”了一声。
「哼~这样啊。不过你们还真是不明白啊,明明死亡才是人的最终意义和终极愉悦,竟然无法体会,一群可怜虫。」谷山嘲笑着,又突然低落下来,「所以,我要和你们说再见了。」
只见他垂下头,背过身,声音极低地向五人再次告别:「再见。」
只一瞬,谷山博的身影就彻底消失在众人眼底。
「或许,他也不全是坏人吧……」罗马利欧看着那处空落,小声感叹了这么一句。没想到离他最近的迪诺也附和了一句:「是啊,没有人会一直恶,也没有人能一直善,但所造成的事实却无法改变挽回。」
「现在是“寻宝”时间了,就让我们看看,这下面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吧!」
迪诺振奋精神,带头踏入了石道内。而与此同时,半空中响起一个突兀的声音——
『确认参与者进入“另一个索多玛”,“索多玛”开始崩溃,半小时后所有存在于“索多玛”的人、事、物均将消亡。』
「这是……那夜梦境里男子的声音?虽然这个时间似乎和我们无关,不过还是抓紧点比较好吧。」迪诺催促四人加快步速,往石道深处走去。
这是一道螺旋阶梯,宽度差不多是三人并肩,迪诺走在最前,山本和巴利安的两人在中间,而罗马利欧殿后。
越往下走,四周越是阴冷潮湿,空气中泛着淡淡水汽,除了回荡在耳边的脚步声外,隐约还能听见滴水声。四周的青黑石板上,苔藓的量明显增多,脚下的石板更是几乎全被覆盖住了,踩上去软软的,也不知道这石板是什么材质,竟然能透过鞋子向体内传递寒意,又或许是在这里走了一段时间的缘故,体温已经普遍下降了才觉得冷的吧。要说最奇怪的,应该是光线吧,左右两侧还有头顶没被苔藓覆盖的石板还是不变的青黑色泽,入口早已看不见,这些石板借着不知在何处的光源反射出黝黑的光质,视野竟没变成想象中的伸手不见五指。
「从我们进来到这里过了多久了?」领头的迪诺向后方问道。
罗马利欧划开一根火柴,借光确认了时间后答道:「快半小时了。」
接着,他朝身后看去,入目处除了青黑石板别无他物,无法得知外面的状况,不知道“索多玛”是否已经完全消失了呢?
罗马利欧凝了凝神,加快脚步补上刚才落下的距离。
外面到底怎么样了呢?如果有谁正看着的话……他一定会回答你: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五人继续走着,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淡色光点,迪诺不自觉地浮现笑意:「我们走到底了。」
从石道下来,众人不禁为所见之景表达赞叹,那幽深的尽头没想到竟是别有洞天——面前是一条近十米宽的水晶通道,长到难以窥其极尽,两边缓缓流动着湖蓝色的地下水,清澈无边,可以想象这湖一定深不见底。通道两旁很奇特地生长着一簇簇杂草,约有十来厘米高,越往前越草势越盛。不过最令人惊叹还是要数倒挂于头顶的建筑花草与人物动物,无一不是用水晶雕琢而成,成片通透晶莹的淡蓝水晶,折射出一道道瑰丽光线,而湖水中又倒映出空中都市,显得绮丽非凡。
「这就是“另一个索多玛”吗?」山本看着顶上的水晶雕刻,有些呆了。
「呒,水晶啊……如果是钻石还有利可谋,真不走运。」玛蒙略微看了看,就向前飘去。
「Me看是前辈带不走才这么说的吧,如果能整块带回去,说不定比最大的钻石还值钱。」弗兰向前踏出一步,踩上了这水晶铺就的道路。
不可思议的事情也在这一刻发生了,原本的杂草开始衰败,取而代之是鲜红妖艳的花凸显入视野。
看到这一幕,还没踏上水晶之道的三人惊得半张嘴,而弗兰也没多想,又往前走了几步。他每踏出一个步子,脚下两边的色彩便逐渐由绿转红。这宛如身置幻境般的奇妙场景,在令人惊叹之余又徒增几分鬼魅——通道两旁的湖水倒映出花色,湖蓝色参杂入赤红,应该是蓝紫之类的颜色,可这湖水中的倒影与水晶几番折射,竟让这两边十几里面的水面都变得殷红,越深处血色越浓,再无先前的清澄,而再往上看,上方的水晶建筑花草犹淋血雨,而生物如遭血灾。
「这到底是……」迪诺浑身一颤,四下打量是否发生异样,然而除了这诡异丽景外,一切都显得平静安和。
「总之,我们还是先到前面去看看吧。」山本拍了拍迪诺的肩头,也跟着弗兰向远处走去。
迪诺皱起眉低头思索,心中的疑虑愈加深厚,直到罗马利欧在前方招呼,他才回过神来,又瞥了眼那妖异的湖色,才急忙赶上前去。
待五人都走上水晶道,湖水与水晶、水晶与水晶的折射现象变得更为明显,每一步的移动之间,都可发现湖水中血色的蔓延、水晶上几欲流淌血河,只能不断在心中告诫自己,不要去在意这些,专心赶路。而他们深知这一切,都和开得越加繁盛的血之花——曼珠沙华——维系甚密。
随着他们的深入,脚下两边的曼珠沙华也不断密集起来,仿佛是要将他们包围一般不断疯狂绽放,那满眼的红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向前蔓延开去。而这些花也透着邪气,越是靠近他们的,色泽越是深沉,从鲜红到血红,再从血红转为猩红,然后凝萃出绛红,现在离他们最近的,约是一米开外的两侧,深红的花开了个遍地,几人看着前方接连盛开不断的地狱花,还有那大片的未开的绿色长草,禁不住想象到了之后的怖人画面——他们可能得踩着泥烂的黑色血花才能走到底……
就在几人反胃的时候,浮在半空中脸色尚佳的玛蒙突然喊道:「喂!我看这里不太对劲啊!刚才你们都没注意上面,现在你们谁都好,看看这些人的位置是不是变了啊!」
「这种时候可别说这种话吓人啊……」山本保持着笑意抬头看去,然后他动作僵硬地把头低了回去,「好像……好像真的动了欸……」
「咳,玛蒙你上去查过没?」迪诺还勉强维持着镇定,他正上方的水晶人很不凑巧地正好也是“仰头向上看”的动作,和迪诺碰了个对眼。
玛蒙落到弗兰肩上,嘟着小嘴一时没回答。他此时又抬头看了眼上方,方才说:「刚才试过了,但是有屏障,接近不了。那上面的……好像是活的,不知道还会不会继续变化……」说完,他拉了拉帽子,把整张脸遮挡住了。
「Boss,你看湖面,这里的变化也很奇怪。」罗马利欧不愧为最年长者,他独身走到了走道边缘处,指着湖面中的倒影道。
迪诺心中其实很想尽快离开这个令人发悚的地方,但是不去解开秘密、不将游戏全攻略的话,他的同伴就可能面临真正的死亡危机,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所以,他还是踩过那一朵朵红度不同的彼岸之花,来到了边缘。
「这是……」观察了一小会儿时间,迪诺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一旁按耐不住而走近的山本也跟着他紧张起来,弗兰和玛蒙也停在原地等着他把话说完。
「这里才是游戏中真正的索多玛啊,是那个绘本中描绘的索多玛!」迪诺指着湖面中如火蛇起舞般的红色,急急说道:「这应该是在演示索多玛沉陷的场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将一切付之一炬,之后不知是何缘由,令其沉入海底,腐朽衰败。你们看,火势减弱了!」
果真,水中的红色慢慢褪去,倒影中的水晶城变得残破不堪,生物更是消失无踪。几人抬头再向上看时,头顶上的水晶雕刻也出现了一致的变化。
「啊,花也开满了呢。」弗兰冷不防的一句话,将三人的视线拉到前方满地的曼珠沙华上——从两侧开始渐渐加深的红,到了正中时颜色已经说不清是黑色还是红色更多些了,给人的感觉死沉死沉的,很是压抑。
「……这花也不知道是代表了什么,不过先不管这个。」迪诺轻轻咳嗽了下,让其余人看向自己,「索多玛的变故应该和那座城堡、孩童、门有关,尤其是门,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伊甸之门。」说着,迪诺的眉头又纠结了起来。
如果真就这样找到了伊甸之门,游戏能安然结束吗?那篇日记的记录者,最后不是死在了门前吗?还有泽田说过的话——佐藤是“钥匙”,这难道是指……?!
但如此一来,现在的局面岂不是更加被动了吗?迪诺有些泄气。
「嘛,都到这里了,就接着往前走吧,好像也没有危险的样子。」山本说罢就向前走去。
余下几人也纷纷跟在了后面。
向前没走多远,脚下已是那黑红的花瓣,一脚踩下去就是一滩的黑色汁液,一股怪异的花草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苦涩而憋闷。
「Me觉得有点呼吸困难啊,这不会是毒气攻击吧?」弗兰一晃一晃地向前走着,不知道的人还真会以为他不舒服,但从那丝毫没变差的面色来看,他只是在夸大其词。
「呒?在那里的是……」玛蒙歪了下头,快速从弗兰肩头下来,向前方花丛密集处飞去。
他原本是打算站在水晶上的,可降下后才发觉有些不对劲——脚下只有彼岸花柔韧的根茎,水晶通道下凹了一大块!
「哇啊!」
这声惨叫并不是出自玛蒙的口,尖细的女声——是佐藤的声音!
☆、03
【8时·索多玛】
「又见到了呢……大家……」佐藤拉着玛蒙从花堆里爬了出来,弱弱地笑着。
几人又是惊讶,又是喜悦,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但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空灵的歌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了。
请传达那悠久之音
向着天空的彼方
雨一直在下
风不曾停息
晴朗艳阳
蔚蓝大空
在那里笑容绽放
被隐藏的真实
与遗失的美好
合二为一
希望于此重现
有谁曾这样诉说
世界的二人在歌唱
一直在唱
时间从指隙间流逝而过
声音在洪流中戛然而止
悠远的记忆渐渐淡去
残留的片影渲染出孤寂
后继者啊
你在何方
世界的二人不再歌唱
永不再唱
未断的思念
挽救了什么
为恒久的传承献上最高的祭奠
能否再听见最初的歌声
降落的银色雪花
融合水蓝的悲伤
弥漫的靛色浓雾
隐藏亮黄的战栗
闪现的绿色雷光
划破血红的死寂
飘动的白色柔云
掩盖灰暗的绝望
世界的歌谣并未绝迹
零落残片
传承于后继者的记忆中
雨过总会天晴
七色虹桥架起真实之路
和珍视之人携手踏上旅途
天空彼方的悠久之音再度响起
世界的二人没在歌唱
无法再唱
后继者的传承
传承了不需传达之音
没有了背景乐,单单歌者的声音回荡在这广大空间中,柔软而脆弱,安宁而悲凉,悠扬而寂寥。歌词的确是缺失了,现在这欠缺的部分展现在众人面前,却又令人觉得不如缺失的好。如若这才是真实,沉浸于幻觉也不会被人咎责的吧。
若剩下的只有悲剧,谁都会选择去欺骗自身的吧。
不知为何,几人心中都生成了这样的意识。歌所传达的意志,悲哀的思绪。
「啊,这首歌啊……」佐藤闭着眼哼起调子,几分钟后一曲终了,她浅笑着说:「这是《In your dream》的最初版,或者该说是启示版?不过重新作词后,为了更适合词的意境,就将前期的节奏感加强,以表现出明快活泼的格调了~」
「但是,」佐藤垂下眉眼,无限怀念地说道:「果然还是这首更好啊。因为,这才是……这才是“我们”的意志啊……」
「嗯?」几人闻言互相交换了下眼神,再度现身的佐藤和先前的人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而从刚才的举动看来,他们终于察觉到违和感的所在了——气质。
不过,她刚才说了“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话题扯远了呢~」佐藤吐了下舌头,「首先,感谢你们找回了这首歌,谢谢!」她说着,向众人深深鞠下一躬,「然后是关于那些被遗忘的事情……」
这回,佐藤翻找着小挎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照片,「这上面的人,是佳奈的亲生父母呢,可惜时间过了太久,已经想不起他们的长相了……」
「真的是你的家人啊。」山本感叹地看向迪诺,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了那封信,递给佐藤,「那这封信你有印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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