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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伊甸序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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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山又瞧了眼这特意留下来的少女,补道:「无聊的事呐,我厌倦了。」
「佳奈不清楚怎样能称作有趣,但是和他们在一起时的心情,和过去感受到的心情都不一样,暖暖的、舒服的感觉满溢心间,你也……」
远处不知是谁喊了声,佐藤意识到自己逗留太久而让大家停下来等她了,微红在小脸上漫开,她抓了抓衣角,把“永别”咽回了肚里,「再见!」
佐藤向山本一行挥着手跑了过去,投票大厅前只剩下了谷山一人。
「再见……吗?」谷山转了□子,仰面躺在地上,没伤的左手挡住大部分的阳光,从指缝间久久地观察着这片如同静止了时间的天空。
一行人走入林子,脚下传出轻轻重重的沙沙声。
是什么时候掉了那么多叶子的呢?没人知道也没人对这由兴趣。只是……声音吵得人心烦。
原本走在最前方的山本渐渐落在队伍后面,低垂着的头即使看不见表情,也能从那紧攥到指节发白的拳头看出他的心情。
迪诺示意众人等一等,四周渐渐静谧下来,轻弱的呼吸声都可以被耳朵捕捉到了。
「呐……」最先停下的山本还是低着头,「这样做没错吧?」
几人神色各异,不作回答。
心中的迷茫不见消减的迹象,不甘的心情愈发深沉,山本用力地吸气,却还是觉得快要窒息般的难受。
「就因为那种人,阿纲和狱寺都……!但是,最让我不甘心的是什么都做不了的自己啊!」懊悔的泪水从脸庞上滑落,心底的脆弱暴露了出来,就像是个只有身体长大了的孩子。
换作以往,何时都能在别人前面哈哈笑着装傻充愣,等一个人的时候才面色凝重地苦恼纠结。可现在不同,他笑不出来了,嘴角好像被石化了一样固定在那里,扯不动。当意识到自己无法挽回任何的时候,山本自讽自嘲,甚至浮现出放弃的念头。
山本的代号是木槿花。象征着坚忍不拔的花,与此刻的他是如此相去甚远。
他的坚强和顽毅都是为了他人而做出的表象,真正的他也会迷茫、犹豫、害怕、不安,他也会因他人受伤,更会担心自己伤害到他人。名为畏惧的心墙自很小的时候就已垒砌成形,如今的高度还是目之所能及的吗?连山本自己都没有答案。
羁绊对于他而言是一把双刃剑。他能为了同伴执刀,变得强大,也会因同伴而放弃,变得软弱。但他不服输的个性深扎入骨髓,他其实不想轻易放弃,可若要挣扎,只有他一个人的力量又显得有所不足。
「谁说你什么都做不到了?」
迪诺因那闪亮的泪滴而暗吃一惊,却也不免为泽田感到打心底的高兴——他有一个很棒的家族,再过些时日必会更加成熟且令人放心。
山本闻言呆呆地抬起头,淡淡笑着的迪诺映入他的目中。
「希望还在呢,不用哭丧着脸的。而且,你也帮了很多忙啊。」
迪诺的话语某种意味上成了他的救赎,笼罩心间的烟云开始消散,山本侧头挠了挠短发,「对不起,浪费了时间。」
「不。」迪诺笑了笑,让山本别介意,之后他蹲□,伸出双手,向佐藤建议道:「我来送你吧。」
「诶?」看着身边做好准备的众人,佐藤这才明白过来,她点了下头,走近迪诺让他将自己牢牢抱起。
「那么,出发吧。」
目标直指公园,一行人毫不迟疑地起飞。
☆、06
【15时·公园】
降地后向前走了不到百米,弗兰就指着远处的一座水泥雕塑问道:「上次有那么奇葩的雕像吗?」
玛蒙摇了摇头,看向佐藤,而佐藤一脸无辜地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待众人走近后,方才看清那座雕塑的诡异题材。
左边,工艺细腻精湛。浑厚洁白的羽翼在左后肩大大张开,翼端直指天空,任务的左手抵在胸口,衣料的褶皱也被一一认真勾勒出。姣好的面容上,左目闭合,长睫毛微微翘起,下弯的眼睑和唇线,以及那行淡若无存的泪痕,充满了悲悯和恋爱,让人为之动容神牵。它是天使,它在为谁人哀叹,又似在为谁人祷告。
右边,做工粗糙狂放。单薄断翼上血管和骨架被简陋地刻画而出,细小尖锐的刻痕印记更是狰狞,穿在它身上的已不能称作衣服,只是几片残破的布片,其边缘不是被撕扯后的样貌,就是被利器划开后的状态。脸庞、肩胛、手臂、胸腔、小腹、大腿……大大小小怖人的伤痕零落着,而上扬的嘴角和大睁的右眼显得诡异骇人。然转念一想,竟觉得这一切实际上都是计算后的雕琢,看似粗鄙,却打造出了一只疯狂不羁的恶魔。
天使与恶魔的半身相融,无比神异的存在,这是敬与畏的共存。同样的面容与身形架构,是想表达这本来是一个存在吗?违和的表情在这般想象下也变得合理起来。
这世界本就暧昧不明,善恶常常混淆一体,谁能断言右半的恶魔之身不是天使的“真实”?
悚人寒意将人团团包裹,无法动弹,更无法将视线移开,只有佐藤看了雕像两眼就蹲□子观察起别处。对她而言,雕塑只是艺术品,没有特别意义,更别说这座雕塑古里古怪连美感都不具备。
「呐,你们看这里啊,好像是谜题呢!」佐藤拉了拉一旁迪诺的裤脚,示意他去看底座。
迪诺恍然回神,看了眼底座上模糊的字迹,转身向玛蒙和弗兰说:「你们先调查一下,这座雕塑不太寻常。」
「哼,别对我用命令的口吻。就算我们现在是协助关系,也不要妄想我会给你优惠。」嘴上虽不服气,玛蒙的行动却是很顺从。
小身子浮至半空,与雕塑的胸部齐平,靛光时强时弱晕出光芒。暗紫的斗篷无风扬起,灯笼裤隐隐可见。
弗兰向后仰头看着上方说道:「前辈那么热心,Me就稍微偷下懒——」
兜帽遮掩的眼睛从弗兰的角度正好一览无余,难得一见的冷冽眼神让他往后退了一小步走至玛蒙的正下方,赶紧接着补道:「——什么的只是开玩笑啦。前辈,出去后可要好好划账给Me哦,Me得靠那笔钱照顾“宠物”呢。」
弗兰闭上眼,将注意力集中于分析雕塑的幻术波动上。
佐藤嘟着嘴,食指在沙地上画着圈,虽对迪诺的反应不满,可她还是选择了等待。
然而,不消半刻弗兰就睁开了眼,面无表情笛盯着那张怪异的脸。
上方玛蒙的斗篷也垂了下来,完全包裹住幼小的身体,他开口道:「不行,这座雕塑被隔绝了,无法分析。」
说完,他撤掉了感应术。随着靛色的微芒一点点地消散开去,小婴儿也稳稳地落在了弗兰的大头套上。
「这样啊……」迪诺脸上带着些失落,「但应该不会有危险地,我们还是解谜吧。」
一行人纷纷靠拢在底座四旁,细细地观察起来。佐藤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个微笑,并又向迪诺凑近了一些。
底座上有七行文字。,前五行是用了朱砂的阴刻字母,第六行是同样用朱砂描了细边的八个方框,第七行是上下翻转的镂空文字『使者的钥匙』,让人在意的是它的笔画粗细并不相同。
刻着的字母如下:
e d d y n m g n
l o n d I u n i
b l I o g u I a
m f m b I c d t
u n e o r a n e
□□□□□□□□
「这个,」山本指着第六行的方框,「是让我们填空吗?」
「是有点像填字游戏呢……」迪诺琢磨道。
文字的排列顺序、与四周内容的联系、词语的意义、密语的破译……想法接连涌现。
这是单纯的字母游戏,还是对应着假名或数字的暗码?以及这些字母是该横着还是竖着解读?可无论哪一行哪一列都不具有意义,难道是隔着几个或者更为复杂的解读顺序?
迪诺接过罗马利欧递来的记事便签,将自己想到的可能性一一写下。
「呐,会不会这些也是反着的?我英文不好,不过这行填上“n”倒着连起来正好是“nobody”这个词呢。」山本从第四列的方框向上比划了一下。
迪诺看了后点点头,「确实如此,不过……」他拿笔一下下地点着纸页,眉心微蹙,「这样似乎太简单了,也没有任何提示指明它的排列规则。」
尽管如此,迪诺还是将山本的想法写在了纸上,在同时解着前六种方法的间隙,把想到的词汇填入标号后的空白处。
山本把头凑近看了眼迪诺的进度,看到前面那些复杂到如同天书一般的笔记,他歪着头说:「我觉得应该没那么复杂吧,之前也有很简单的谜题,不是吗?」
迪诺神情严肃地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同时在标号7和8后分别填上了“e”和“r”。
简单的谜题,比如那个“22222”,还有那个“idoiet”。但即使说是简单,这种破天荒到和整人无异的题目,要人做出也是极具挑战的。
「话说,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真空”、“空白”之类的意思,名词、动词和形容词都有。我记得口语里还有表示“空间”的情况。」迪诺头也不抬地答道。
山本指着的是标号为6的单词“vacuum”。根据山本的想法,他刚才又填出了几个词,首字母填空这种谜题,即使没有辞典,只要有一定词汇量就没有问题,然而这并不代表这道题简单,毕竟很多词不好删选,而且谁也没说这是英文词,以字母作为语言的国家还有法国、德国、意大利等等。
从英文先入手,现在能确定完全填出的有1的“bumble”、“fumble”、“humble”、“jumble”、“mumble”、“rumble”、“tumble”,3的“remind”,4的“nobody”,6的“vacuum”,7的“ending”和8的“detain”、“retain”。距离完成看似只差一口气了,然而这些词的意思大相径庭,只凭目前的线索实在难以联系起来。迪诺紧锁眉继续默默整理着词语的关联,心里却越发不明白设计者的意图了。
就在这时,佐藤在一旁突然插嘴道:「这些字母的排列、组合应该都是具有意义的。」
「“意义”?你是指对这场游戏,还是对“她”?」迪诺放下笔,慎重地问道,同时把前两组陷入死局的思考方向给划去了。
「这个……」佐藤低下头,迷茫地看着地面。
佐藤曾以为她是知道的,可如今她已体认到自己只是有模糊的预感罢了,她甚至连那个人的事都不了解。
拥有共同的心情能代表什么?她们始终不是同一个人。没有相同的过去,更活在不同的世界。她拥有的是主体零散的记忆残片,而“她”享有着她的全部,却因过去而无法真正快乐。这样下去,恐怕……到最后也无法成为一个人了吧。
看见佐藤的变化,迪诺连忙解释说:「对不起,我只是觉得这可能成为解谜的提示。」他摸着佐藤柔软的发,扬起笑,「但我并不希望你因此困扰。」
回想起先前泽田的几番说明,迪诺意识到面前的少女可能时间不多了。他们的得救同时意味着她的消失,这样一想,对少女的情感中不自觉增添了一份悲怜。
佐藤抬头笑了笑,却不再有往日那般活力,看来她心里还是没放下。迪诺暗暗叹气,又轻拍了几下佐藤的头,就将注意力放回解题上。
暗码对应法、数字破译法、文字转换法……当一个个复杂的破解方式接连被排除后,最简单也最不敢相信的填空法却仍留有一线生机。暂且不去纠结内在意义,在罗马利欧等人的协助下,最后两空能够填的词也终于是确定了下来。
于是,众人得到了十五个英文单词,这之中能够肯定的是“unflod”、“remind”、“nobody”、 “origin”、“vacuum”和“ending”,可零散的词义和词性着实令人摸不着头脑。总感觉有谁恶意地将某些碎片偷换成了相似的伪品,再无法拼出图案的原貌……
是哪里理解错了?还是这条思路本身就是错的?
正当迪诺以为他们的方向错了而要重新将字母换成假名进行再排列时,佐藤吸进一大口冷气,急切地想要起身,可长时间保持下蹲状态的腿酸麻不已,哪还听她的使唤。结果,她自然是重心不稳坐回了地上,掌心与地面摩擦得发红,不可能不痛。仅管如此,“向后退”这一想法似是成了她唯一的信念,催促着她手脚并用向后胡乱地蹭去。
他人视网膜上投射出不可思议的一幕:佐藤看待雕塑底座——更准确些应该是上面的文字——的样子无比恐惧,仿佛那不是水泥块而是张着血口的地狱恶鬼。这可是连杀人都能笑着说出的佐藤啊,能令她恐惧到这种地布,这座诡异的雕塑莫非还有更大的玄机?
其实,让佐藤发生如此变化的是迪诺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他为了表明第八种方式是错的而划了一条短斜杠,正好划在了“nobody”上。
“没有人”的“nobody”被划去了,成了“不存在的人”。
一瞬,佐藤心中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不存在的人”,不正是在说她吗?
佐藤极力想从脑中排开这种思想,可另外的词一个接一个涌入她小小的脑袋里,超负荷的情绪几欲撑裂心房,对未来的不安与畏惧不断膨胀。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佐藤瞪红了眼,泪水却流不出来。她一再摆动手脚,可怎么都无法远离这作祟之源。
「没……」佐藤的样子一看就不像“没事”,山本立刻转口道:「啊不,你怎么了!?」山本离她最近,可她的“拒绝”太过强烈,山本的手刚抬起就没能再动作,其他人更是无法动弹。
「不、不要啊——!」这句抵制叫得声嘶力竭,绝望无从消退,在心底深处肆意蔓延。
佐藤怒睁圆目,可整张脸只透出深重的悲戚痛苦,对着不存在的神,又像是对着自己的內心,「那种事怎么可能……」
——可那才是“我”的真实,是不得不面对的过去。
冰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情感,“她”决定让少女接受现实。放弃也好,放任也罢,这是只拥有一半残缺灵魂的少女迟早会迎来的末路。
心底疯长的黑暗的涩意浓郁到什么糖果都无法唤醒沉眠中的笑颜。柔弱的手心用力抓磨沙石,皮肤被蹭裂了却没喊出一声疼,灰土黄沙磨进血肉里,地上擦出一道道血痕。几近崩溃的脸庞上,是泫然欲泣的神情。可下一秒发生的事却让她呼吸一窒,再也忍受不了——
亲眼目睹身体的部分愈渐透明,不断飞出微小光点,丧失了感觉,变成了“无”。
这样的事谁能承受?
有,当然有,但绝不是佐藤。
当憋住的那口气终于被长长呼出,少女不知为何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哈,呵呵呵呵……
一声声催开了名为“绝望”的凄美之花。
——这就是结果。
不得不认清的现实硬生生摆在眼前,溃却的人已然支离破碎。
“她”自很久前的那一天起就预料到今曰的局面,内心风平浪静,淡然地全盘接受。
代替的人偶完成了使命,是该功成身退了。少女将回归于永恒的安宁,不会再会悲痛亦或喜悦闯入她的身躯。
而“她”,借用这具大限将至的空壳,向他们传达了重要信息。
「由展现的混乱忆起本不存在之人,自空虚的起源诞生之物祈求结束,记载了一切的歌啊,又能否有人记住?」
淡漠的话音突然休止。
“她”似乎并不期待问题的答案,微低下头,安静地看着幻灭进一步加速。从四肢延蔓至躯干,大片大片地化为莹亮光芒,融合入空气中再看不见。
短短几秒,名为“佐藤佳奈”的少女便彻底消失了。众人满是震惊和迷惑,记忆中一直那样张扬鲜明的她,最后竟是万分虚然的宁静,这还是他们所知道的她吗?
「这是……幻术吧?」山本僵硬地笑着,向玛蒙询问意见。
小婴儿在少女不见的地方转了两圈,抿了抿嘴,最终停在下弯弧的状态,「她本来就是幻术产物,现在的情况是施术者撤了幻术吧。」
「前辈,那企不是糟糕吗?彭格烈说过她是钥匙,Me们要带她一起去开门的吧。」与话语的内容相反,弗兰语气很平缓,毫无紧张感。
几人闻言脸色一暗,山本更是收起笑咬着牙,不愿说出那些丧气话。
是啊,“钥匙”不在了,到达门前还有意义吗?
迪诺紧紧注视着佐藤消失的地方,半响摇头说:「不,佳奈刚才的留言,不觉得很奇怪吗?如果我的想法没错,她应该是帮我们解开了最后的谜!」
「还有,底座上的『使者的钥匙』,按佐藤小姐的说法也是有内在含义的才对。而且,这把“钥匙”与她也有关系,她当时的反应实在是……」罗马利欧沉下声音,没再说下去。
“过激”,几人想起佐藤的神情,不约而同地产生这个想法。
与此同时,迪诺重新思考起刚才否决的解题方式。快速地分析过后,他将其中几个词按标号依次排列在最下方,再在方框內填的词下划了双横线以突出——
“turn over”,翻过去。
几人顿时眼前一亮,迪诺更是直接伸手去尝试翻开底座了。然而那座雕塑犹如与大地一体般纹丝不动,倒是上方的两只翅膀开始摇摇欲坠,令人看得心神惶惶的。
「谁来帮我搭把手?还有扶好它,最好别损坏了。」迪诺挪到右边留出一个空位,而手指仍努力拓宽底座与地面间的缝隙。
罗马利欧应声上前帮忙抬左边,巴利安两人组则走到后方负责照看雕身。
山本难得紧锁着眉,看着前面四人的努力,遮盖内心的黑色钢甲上产生了细小的裂缝。他也害怕失去“钥匙”,若无法救出同伴,他一人得救也没有意义,还不如和这个空间一同消失。可听了罗马利欧的话,一丝光从缝隙中射入他的心。还没结束,山本默默握紧了拳头。
迪诺这边,有了罗马利欧的协助后,被超强引力牢牢吸住的底座总算抬起了点,可纵使两人再怎么用力,底座都没再有变化。这座雕塑恐怕另有玄机。
见罗马利欧吃力得满头大汗,山本轻拍他的肩头,示意交班。
温暖的手指插入冰凉的泥地,抵在石壁上用力上抬,山本发现这块石板异常地难以抬动,但他毫无放弃的意味。
又是十几分钟的沉默,除了两人顽强的发力声和隐忍的喘息外,连风声都不曾入耳。
可惜两人使出浑身懈术都没能再让底座向上翻起分毫。早已拥满指尖的泥土与指盖和皮肤难分难解,土壤中夹杂的小石子不时摩擦过还不算粗糙的肌肤,挑战它的承受极限。两双手的肤色都由红转白,那份固执足以让人于心不忍。
坚持许久,却没再有任何进展,手臂上的酸楚更是让他们不得不稍作休息。两人便停下手中的动作,迪诺两手撑地仰头喘气,而山本则毫无形象躺在了地上。
一会儿,迪诺把气息调整过来后,出神地注视着雕塑自语道:「我们好像还忽略了什么……」
几人闻言,也更细致地观察起整座雕塑。
佐藤留下的提示一定具有意义,他们根据那句话确实得到了一个词组,加之这颠倒的『使者的钥匙』,“turn over”是正解的可能性非常之大。
更何况『使者的钥匙』也是『钥匙』,或许仍有希望!
「嗯……嗯?」
从地上爬起来的山本一直盯着底座上的那行字,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被石化了一般的他,终于发出了两声意义不明的轻哼。紧接着,他目光一凛,把双手抽了出来便喊:「你们看,这边正好可以把十指□去呢!」
还不待他人作出反应,山本就把手伸入了镂空文字中,抵着字的侧面,十分轻松地将底座的前三分之一翻了起来。
☆、07
【16时·公园】
被翻开的底座下是一块完整的深棕色不明结晶体,质地异常坚硬,无法轻易切割开。不过重点不在这里,而在结晶体上面放着的一张纸上。在山本拿起这张纸的同时,一首悠扬的歌曲在五人脑海中响起了。
「这就是……『传承之歌』吗?」山本看着纸上写着的歌词,心里很清楚地明白到自己已经完成了通关条件,可听着歌曲怎么都喜悦不起来……
这首歌太悲伤了……
不知为何,纸上这些分明是孕育正面情感的意象,在曲调的烘托下却透着一股森森寒意。
待到结束时,迪诺咳了一声,开始安排接下来的工作分工:「这应该就是最后的关键物品了,玛蒙和弗兰能去找下狱寺吗?至于山本……」迪诺扫了眼盯着歌词不知在想什么的山本,无奈地道:「先和我们回去吧,你的手需要做些处理。」
「呒,这可真是最后一次了!每天都不让人悠闲,过后工资可要加倍才行。」玛蒙说完就领着脸上写着“好麻烦”的弗兰离开了。
迪诺目送他们离去,叹了不知今日的第几口气。他知道玛蒙是想说,希望接下来的事不再出波折,顺顺利利的。他又何曾不这样祈愿着呢?
再转视,见山本的注意力还在歌词上,迪诺只得出声催促:「我们也快走吧,如果伤口感染了就不好了。」
「啊……」山本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指破了好几道口子,血搅着泥很是恶心,刚才因为专注于他事而浑然不觉,直到现在看到了,痛觉才后知后觉地发作了,一波波地直击心坎。
山本扯了扯嘴角,笨拙地笑了两下,回答道:「是呢,得快点回去呢。」
【17时·百货大厦】
罗马利欧在第一时间喂山本和迪诺做了应急处理,不过指尖还是有不少污垢残留着。
看着十指都贴上了两三个OK绷,山本突然笑了出来。这一反常举动自然是换来迪诺不解的目光。
「不,没什么。」山本呼出一口气,心湖再度归于平静,「这份歌词交给你保管吧。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现在重新回味那首歌的话,就觉得歌者其实也没有放弃,一直都在努力着,努力到了我们的到来啊!」
「是……这样吗?」迪诺接过歌词,仔细审视起来。
请传达那悠久之音/向着天空的彼方
雨一直在下/风不曾停息/晴朗艳阳/蔚蓝大空/在那里笑容绽放/被隐藏的真实/与遗失的美好/合二为一/希望于此重现/有谁曾这样诉说
世界的二人在歌唱/一直在唱
世界的歌谣并未绝迹/零落残片/传承于后继者的记忆中/雨过总会天晴/七色虹桥架起真实之路/和珍视之人携手踏上旅途/天空彼方的悠久之音再度响起
歌词简短而普通,没看出什么出彩或是可能引导流行的地方。让人印象深刻的只有歌唱者哀伤至灵魂的空灵音色。那个人究竟是遇到了什么才会将这原本积极向上、宣扬希望的歌曲唱得如同哀歌一般呢?
不过,仔细看了遍后,迪诺隐隐觉得这份歌词似乎有缺漏,刚才所听到的歌声过于轻细,除了那悲色基调,只能记下只言片语,真要说歌词缺失了什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张泛黄的纸片薄而脆,好似随时都会随风而去般让人心里不踏实,字的间隙间斑斑驳驳,看上去好像是糊了的字,看久了却又觉得那不过是个形状诡异的霉斑罢了。段与段之间的差距也有宽有窄,不过字距也不一样,说不定是因为这份手稿书写时过于匆忙,没来及顾上这些。
没错,这是份手写稿。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但依稀可辨出它当时的娟秀,推断极有可能是女性所写——或许正是出于那位歌者之笔?
靠着这份歌词,他们这才明白了那位少女所唱之意。然而一回想,就会发现这份歌词太短了,刚才那首歌去除纯曲子,最起码也有五、六分钟,这也是迪诺纠结的原因之一。到底是歌者不断repeat着相同的内容,还是少了一部分内容?可音符的衔接看不出有什么违和,歌词内容也勉强算得上有起承转合,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迪诺看向面前完全放松下来的山本,不能确定他是否同样有对这点产生过疑虑。不过,他认为现在不适合说这些,所以选择了缄口不言。另一边,迪诺又暗自叹息,若是狱寺在的话,应该能提供一些见解才对,可惜……
迪诺摇了摇头,小心地将歌词折好收进上衣口袋中。
殊不知,山本却是最早注意到歌词长短不符的人,要知道在歌曲响起的时候,他可是一直都比对着手上的歌词呢。以他优秀的听力和注意力,在那悠扬寒心的曲调遮掩下的歌声,还是被他捕获到不少,尤其是少女所歌的最后一句——『传承了不需传达之音』。
这究竟暗示了什么?和佐藤的惊恐无助有何联系?山本将疑问埋藏进心中,他的直觉告诉他,明天就会得到答案,所以现在还是将脑细胞花在更应花的地方为好。
此刻,三人正聚集在一楼大厅,他们一边等着巴利安二人的回归,一边强振奋起精神聊起天来。内容尽是些放假了打算做什么啦、约上大家一起海吃特吃一顿啦、他们不在的时候亲友们也过得很好啦……诸如此类开朗的话题,氛围称得上轻松愉快。
其实三人都是借此调整心态——积极的心态往往会成为逆转危机最大也是最终的武器。就和每天对着镜子笑、对自己说一句激励的话的神奇魔法一样,再怎么不可能的事,只要心怀希望就会拥有无限可能。即便是像傻子般认定一件事就绝不回头的“痴”也罢,无论有多少人嘲讽不屑,若坚持到最后就能继续过那傻日子,那就是最好的结局。
所以他们不会想要放弃。大家都还在,只是一时的分别而已。很快就能重聚了。过程中的痛苦是为了让他们成长而需要的必不可少,通过刻骨铭心的方式来让互相间的羁绊弥坚,这样的思考让他们心中释然不少。
约莫一个半小时后,玛蒙和弗兰回来了。他们不负所望带来了狱寺的下落,如此一来,五人也都松下一小口气。距离目标的达成只差一点点了,成败就看明日!
【19时·投票大厅】
一道白色的虚影正向投票大厅靠近,她手上提着一个家用医疗箱。
她并没有来这里的必要,可她却来了两次。此刻的她神情淡漠,却又不感上次的冰冷,更似是一种失了魂的呆滞。她还不知道自己身上产生了什么变化,但她相信总有一天她能了解到这是怎么样的一种心境。
泽田和他们在一起时的表情,她都有认真注视着。虽说起初只是为了义务地记录,可后来,她逐渐发觉自以为早已死去的情感开始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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