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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欢且尽万行作者:芳菲-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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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琅官有些恹恹的,但看到叶函青面色铁青倒笑起来。
顾行舟一贯对这些暗流汹涌视若无睹,指派仆从将这场小宴又重新布置起来。
第二日谢玲官起身时韩之翠是醒著的。他察看到他眼下的淤青,知他性事之後再也没有入睡,小小的身体艰难的蜷成一团。
谢玲官爱怜的亲亲他,韩之翠一抖,想必又牵动伤处,眉头又纠结起来。
“傻孩子。”
谢玲官将他抱起来,烫热的下体重又抵在少年的柔嫩处。
“师尊这样,不是喜欢你麽?恩?”
韩之翠忍耐这样的动作带来的更深的疼痛,被昨夜的泪水折磨得有些红肿的眼睛更显得大而深,空洞的看著床前。
“傻孩子……”
这一日早晨谢玲官终於还是又招了旁人服侍,只是才传了话出去,王含梦早已盛装候在外头。谢玲官惬意的捏捏他下巴,王含梦因出身而比别的门人更显妖娆的神态愈加柔媚万方。他慢慢蹲下;低头含住谢玲官胯下昂扬之物,姿态淫靡。
韩之翠就在里间床上躺著,他听见外面的声音。先是极低的喉音和水声,又是几记桌椅推动拉扯,以後便是可想而之的,少年放荡的娇喘和呻吟。
那销魂的喘息和啜泣声,还有恰到好处的求恳,怨骂,他一直听,一直听。
☆、'外传番外' 溺浪(6)
天色昏暗,雨丝仍是绵长。
韩之翠坐在床上,侧耳像在听著雨声,眼珠晶莹,在潮湿的茅屋中透出一股山泉才有的清澈明净。
蓬头少年呆呆看著,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珠,还有他身上轻软质地的绿衣,白天尚不觉得,此刻却浑看不出是什麽织成的。精巧的金铃系在腰上,像被嫌弃莫要打破这份静谧,被白皙的手轻轻拢住了。
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却连这样坐著也有一种端坐的气派,这是自己永远无法企及的世界。
少年握紧手掌。
这时另一个蹒跚的脚步声慢慢临近,少年终於回过神来,向著里面焦急的喊道。
“喂,你快出来!”
韩之翠微微一笑,却是向门外招呼。
“叶娘?”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停,忽然加快,白发苍苍的婆子拨开挡在门口的少年。
“老爷?”
她欣喜若狂,但见到韩之翠脸色又是发白,疑惑的看了看。
“青?”
韩之翠摇头。
“我是韩之翠。”
叶娘向前两步看了又看。
“翠、翠少爷……?”
她仔细看韩之翠的脸。
“大少爷……你、你都长那麽大了……”
韩之翠却在看清她的时候失去笑容。
被韩梓州赶出去时她头发还没有白,不过七年,已经一丝黑的都没有了。四十不到的人干枯的柴一般,只有一双眼睛直楞楞的像是活的,但一直盯著韩之翠几乎不会活动的样子也看得人心里发悚。
韩之翠呆呆的看她,像是要从她身上找出一点点当年贤惠轻快的样子来,叶娘却仓皇的左右又看了看。
“老爷呢?”
她嗫嚅的问。
“老爷……没有一起回来吗?”
她伸手去抚头发,低下头,韩之翠静了一下,摇了摇头。
韩梓州五年前就已经死了,就死在屋前这块焦土上。
她既找来这里住了那麽久,怎麽会不知道?
那个无情的男人已经被她的儿子杀死了……
“你是怎麽管教你儿子的!”
“老爷息怒!孩子不懂事!”
七年前,因儿子打了家里的大少爷,赶来求情的叶娘哀声哭著。
韩梓州嫌恶的看著她,昔日迷惑过他的白嫩的手腕早以老黄,这女人怎麽变得那麽可怕,他简直不晓得自己当初怎麽迷了心窍了!
“拖下去!”
本来就不该留著。
还有那个孩子,居然叫她生下来,自己真是昏了头了。
“翠少爷!翠少爷!”
叶娘向廊下一个小孩子喊。
“住口!”
家丁里有人喝道。
韩梓州亲自上前踩住她背。
“贱人,早不该留你到今天!”
韩之翠其实不太注意过叶娘和她儿子。直到那一日叶函青被打得站不起来,满腔仇恨狠狠的盯住他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对他们意味著什麽。还有,自己已经在这个人心里像针一样,扎得很深。
☆、'外传番外' 溺浪(7)
又到很久以後,叶函青杀王含梦,刺谢玲官,被谢玲官一寸寸捏碎全身骨头,嚎叫得喉中出血,烂泥一样瘫痪在地上的时候,韩之翠去看他,他仍然是这样的目光。
“杀……我……”
嘶哑的嗓音如鬼泣。
“杀……我……”
怨毒的眼神瞪著韩之翠,虽然是求恳,声音反复凄厉。
顾除夏皱眉站在一边。
谢玲官命他看管,要他八十一天才死,叶函青内力仍在,体内真气侵蚀肺腑,与之相比骨碎不过是外伤,微不足道。
叶函青还是瞪著韩之翠,这是他平生第一次求他,他努力看清楚,华服少年站在台阶上,就像那一日在廊下一样铁石心肠,无动於衷。
喉头又开始涌血,他被血水抑住不能呼吸,想偷偷就这麽死了,一只白净的手却像前几次那样撬开他的嘴巴,用纱布把血水吸了出来。
顾,行,舟!
“行舟。”
顾除夏终於不赞同的看他一眼。顾行舟小心的帮叶函青处理好喉间的异物,再帮他把下巴接起来,擦干净眼睛和唇边流出来的液体。
他微笑。
“八十一日,一日都不能少。”
叶函青眼皮被粘起来强睁著,眼底又流下细细的血水,他气海受损,真气流窜,眼睛终於要瞎了。
顾除夏叹了口气,又看了眼顾行舟。
“你出来。”
顾行舟也皱皱眉头,向韩之翠瞥了一眼。
“他是坏人,不要杀他。知道麽?”
顾除夏又道。
“行舟!”
“好、好。”
叶函青眼前已经模糊,石壁上的灯火已经不显得那麽刺人,他觉得舒服了一点,又仿佛看到王含梦讥诮的望著他,他不知怎麽就打了他一掌,他居然没有避开。
他是存心的,他突然想到,他本可以避开,他不会武功,自己并没有使多大力道。
可是他受了他一掌,在谢玲官面前说他善妒成性,残害同门。
他没有……叶函青喉头发出呜呜的声音。他只是为了自保……是王含梦欺人太甚,他只是想给他点厉害看看,叫他不要再无端生事。
还有谢玲官,如果不杀谢玲官,就会被他所杀……自己已经太多次触犯门规……可是王含梦为什麽就那样死了……还是谢玲官压根就没有救他……
是顾行舟说的,谢玲官已经在西风决第七重要紧处,只要在房事上引他岔气,就能叫他武功全废,死在当场。
是顾行舟说,只有这一个办法,说王含梦已经死了,谢玲官决不会放过他……都是顾行舟说的……
韩之翠一眨不眨的看著,叶函青就像一个坏掉的木偶,被砸碎以後拼成人形,不知什麽地方咕咕的发出声音。
他已经不看他,眼珠远远的分开,他是不是在想以前的时候那些美好的事?
血水又冒出来。
“哥哥……”
叶函青动了动,抽搐。
韩之翠挨近他。
“哥哥……”
“为什麽叫我出来?”
顾行舟不满。
“若是韩之翠真的杀了他,让那个人知道,岂不是你的过错?”
顾除夏低著头。
“师尊伤了功体,想必自顾不暇。”
顾行舟顿了顿。
“你就是心太软。”
顾除夏抵住眉间。
“当初他不过是摔了我做的药,你何必记恨到现在。”
顾行舟也不答话,只是站起替他揉眉心。
“好点没有……?”
顾除夏闭著眼睛。
“恩……”
韩之翠出去时正见到顾行舟与顾除夏在刑堂的侧室里行事,许是先前还在饮茶,杯口氤氲仍有热气。
顾除夏身体不好,只能饮热茶,茶中是他自配的草药,有点辛又极苦。他有日去药堂拿药,误喝了这种茶,还未及呛出口即被顾行舟呵斥。……许是调配不易……要顾行舟发难是极不容易的。
顾行舟与顾除夏是堂兄弟,他们总是很好的。
韩之翠看了一会儿,直到有仆从发觉叶函青死了,惊慌来报,顾行舟强压著怒气,笑吟吟的收拾齐整去囚室查看。路经韩之翠时正眼都不看他。
顾除夏缓慢的穿好衣物,坐回桌边。
韩之翠又等了一会儿。
“你不害怕吗?”
顾除夏想是第一次听他说话,方正温厚的面孔到底动了动眉毛。
韩之翠说。
“是我杀了他的,你不怕他怪罪吗?”
顾除夏想了一会儿。
“你竟还不知道师尊脾性吗?”
韩之翠抬起头。
顾除夏低声道。
“王含梦为何致死,叶函青为何还近得了师尊的身……你又为何能进到这里,杀了他。”
他说。
“师尊厌弃王含梦心计,借叶函青之手除去他……只可惜他……受人挑拨,犯大不韪伤了师尊功体,才有如今的下场。”
他说。
“师尊既不禁你探视,便是早已知道了……你会送他一程。静日宫的弟子,断绝世俗,你是他心头得意的人,能叫你亲手再断一次俗念,也是好的……”
韩之翠睁大眼睛。
顾除夏如自语一般说著。
“还有什麽事是他料不到的呢……”
☆、'外传番外' 溺浪(8)
韩之翠坐在床边,叶娘过了刚刚惊异的片刻,渐渐又哭哭笑笑的闹起来。
蓬头少年因他们相认楞住了,这时忙进来拉他。
“快走,她病又起来了!”
韩之翠问。
“这些年是你照顾她?”
少年头也不回。
“不是。是她照顾我。”
韩之翠点点头。
她已经分不清是谁。
“大少爷!……别打了!老爷!”
屋里都是尖叫。
韩之翠被少年拉出小屋。
“快走吧!别来了!”
少年神情烦躁,又快步向屋内去。
“大婆!”
回应他的是更尖利的叫声。“碰”的一声,再没有声息了。
少年跑出来。
“你干了什麽!!她死了!”
他向韩之翠吼,韩之翠却像在意料之中的低声说。
“是啊……早该这样,活著干什麽呢?”
“你!”
少年大怒扑上来。
韩之翠被按倒在地上,一双拳头就要往他脸上招呼。
“哎……”
他闭上眼睛。
迟迟没有落下去。
他听见少年怒极的喘息声,雨过潮湿的地全是肮脏的腥味。少年的呼吸又急又沈,还带著苦。
他在这里呆了多久?是否也是因伤心事流落到这里,才和个疯婆子相伴?
“别伤心……”
韩之翠擦擦他泪水。
“早点解脱是好事。”
“你还说!!”
少年终於殴打上去。
一拳一拳,韩之翠皱著眉。
忽而少年大喊一声,扑倒在他身上。
他攥紧拳头不停发抖,呜呜的哭。
“哎……”
韩之翠摸摸他的头,亲他面颊。
少年楞了一下。
韩之翠把头搁在他肩上。
“喜欢我这样吗?恩?”
少年身体又抖起来,韩之翠亲上他的嘴唇。
少年脸颊绯红,奋力将他推开!
韩之翠轻而易举的又抱住他。
“不好麽?”
他轻轻的在他耳边说。
“两个人在一起,多暖啊……”
少年呜呜的哭,喉间像小兽的声音。
“到哪里去了?”
柳西楼拿了本书在装模作样,看见韩之翠回来质问他。
韩之翠笑嘻嘻。
柳西楼见他身上全是污泥又大惊小怪。
“滚到泥里去了?”
韩之翠拉进一个人。
高挑少年一样的肮脏,还不知为什麽满脸通红。
柳西楼悲愤。
“你、你带个野男人回来!!”
少年掉头就走。
韩之翠拉住他。
“我弟弟。”
柳西楼和少年都愕然。
韩之翠不理他们,靠在椅背上。
“……都死了……”
他神色寂寥。
柳西楼这才收拾起佯装的无赖,放下书卷去摸摸他的头。
“还有我呢。”
韩之翠嗤笑著避开。
“管好你自己吧。你那皇帝可不好惹,迟早要了你的命去。”
柳西楼挑挑眉毛。
“他要不起。我的命我谁也不给。”
韩之翠倚著小几,眼波如门外的溪水。
“傻。”
“你、你们……”
少年看他们调情又想走。
柳西楼拦住他。
“长的倒不错,叫什麽名字?”
少年後退一步。
韩之翠道。
“叫云溪。”
柳西楼看看外面洗过一样的云絮和溪水。
韩之翠对少年说。
“你也不想再做以前的人是不是?别管你以前怎麽样,在这里你就是新的人。再没有人怪你,伤你。你就叫云溪。”
就是这样,袁阿水成了袁云溪。
苏同生上任的时候,柳西楼除了给他一箱账本簿册,还有这个人。
柳西楼笑说。
“他是你韩师兄的人,请好生照看。”
苏同生温玉一样。
“师兄此去珍重。”
柳西楼大笑。
他最後一次在西风楼大醉。
此去王京数千里,再无回头的一天。
☆、'外传番外' 虚舟(1)
终於写到下篇了= =||
──
1,
楚江芙蓉好。
偏偏有人要办百花会,要评花中魁首。
众人笑骂好事,但也兴致盎然。噫,楚江地暖,便集了春夏两季的花於一时,普天之下除了沽州的水土再无一争。
袁云溪跟苏同生去赴百花盛会。
苏同生是西风楼这一代管事,这是静日宫内指派,在外一律都以楼主称。他原也当得起,只是免不了一些文人扼腕。
“苏兄博文雅量……”
言下之意整日经营在花街生意上落了下乘。苏同生往往谦和微笑,说家父年迈,交予这盘生意只得尽心打理云云。
於是一干风流才子唏嘘不已,此後常以赏文会餐霞会的名目在西风楼内包园子吟诵风月,自命风流。
上一代西风楼主是化名楼茜的柳西楼,因身份不同深居简出,如今换了苏同生,真是凭空生出来的浊世佳公子,著相不著相的与他们交接,若隐若现,若即若离,生生把西风楼变为一时才俊的汇集之所。袁云溪冷眼旁观,大开眼界之余也暗叹他哪怕七窍玲珑一颗心,怎麽够掰成几瓣来用……
“云溪,那人喜欢你了。”
苏同生摇一柄白纸扇,往对岸一指。一位身材颀长的公子哥正痴痴往这边望过来,袁云溪只消一眼便知道他看的是苏同生。
自从跟了苏同生,他跟著打理西风楼,也见惯了这样的眼色,──何况苏老板在彩霞池边一站,真是美玉著色,映著绯红池水犹豔,不识者无目也。
“扑通!”
对岸喧闹起来。
“阮公子落水了!!!”
苏同生以扇掩面,向袁云溪道,“‘祸水’两字原来这样解。”
袁云溪沈默。
苏同生不知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但在他面前说的少比说的多好,不说比说的少好,这是一定的。
他便也如杨柳春风一般将凡事掠去。因此没有注意对岸除了那位阮公子还有一人。
那人也曾向这边痴痴的望,也跟著阮某人无意的脚步落入水中。
因缘天定,奈何。
☆、'外传番外' 虚舟(2)
“云溪回来了?~~花会有什麽好看的?”
被这样叫了半年,袁云溪自己也习惯了,虽然他从不以为自己配这样的名字,但当年起名字的人说,做一个新的人,没有谁再能伤你。
而柳西楼则是打机锋,任是谁,以为自己是谁,就能是谁。
苏同生不与他多说,捡了几件衣服给他,又嘱咐总库房按时发放修面的器具物品,请楼内师傅教习他行走步法。
於是现在他到在哪里,认识他的人也没有觉得他和这个名字不配的。常常有人说云溪就是沈稳,与别家俊哥儿有不一样的气派来。或许是真心话,也有几分恭维,只有袁云溪自己知道这个气派是怎样来的,他现在常常在夜里也会见到那个愁苦的文士,自己则在江边心冷如灰。
那时起世上万物都与他无关了,怎麽还浮得起来?
又有与他招呼的。多是中下品级的杂役小倌。单住的公子见他便会客气的叫一声袁管事,姨娘们又要倚老卖老的叫他云哥儿。
其实也没有什麽,只要不是醉酒的客人就好了。喝醉酒的人最没有道理可讲。
“花会有什麽好看的?”
这次却不能不答,是乱梅斋的小五公子,风度翩翩,语意里却藏著一丝狡黠。
“并没有什麽新奇的。”
“哦……”
意味深长的一句。
“听说有人落水了?”
这也没什麽。
“有看见,许是脚下滑了。”
小五公子敲敲扇柄。
“很是,很是。”
这时他的亲信小五(家里排行第五,小五公子不给他改名)跑过来请袁管事去前厅一次。
“有位老爷请管事见一见。也有请苏老板的,苏老板说袁管事做主就好。”
既然是苏同生要他见,便不好推拒。
袁云溪仍是沈默寡言的出去堂前。
倒是牡丹也开的好。他心里忽而跳了一下,那红色硕大让他不安起来。於是在前厅见到那一样红色硕大的身躯时,他知道自己从无预兆的预见天赋就要灵验了。
“云溪~~~~~~~”
噫,哪里来的野人?
如是小五公子便可这样指点,多半与会的还要赏面哈哈大笑,将这一句娇嗔受用下来。可袁云溪硬是勒紧了眉,仔细打量这个圆圆滚滚的大财主是谁?
不是熟客,不曾见过面。
大财主捧心。
“我们在花会上才见过面,我是汪源升老汪啊。我们四目相对远望过,我落水换了件衣服,云溪便不认识了!”
言语间大有泣血的味道。
袁云溪匪夷所思的再望他一眼。
谁与他四目相对?根本不曾留意过!
这时旁边一个公子上来打圆场。
“有缘千里来相会,公子不可拒了这份雅意。”
接著又春心荡漾的续了句。
“不知苏老板又在何处?小可等煞了。”
袁云溪瞪住他。
这位倒是穿著合体,疏朗清举,有点世家子弟的味道。
怎麽眉目间一点邪心……
袁云溪一寒,想到苏同生避而不见,原来早有先见之明。
袁云溪不说话,他也不会说话。早有会说话管说话的姨娘公子陪客上来拈三粘四。只听那自称汪源升的胖子活生生编出一段故事来,将两人在花会上隔岸相立演绎得如牡丹亭西厢记的一折。座下再再感叹,袁云溪面上再掩不住诧异,终於那胖子来握他的手,他“啪”一声站起来,忍住要将他一脚踹出去的冲动。
“少陪。”
熟知他的人便听出他咬牙切齿的一声。便是汪源升也自知冒犯,讪讪的站起来。
他走时背後听到那阮公子在劝。
“老汪,唐突美人!”
胡说八道!
袁云溪惊的几乎要笑出来了。
他何时何地可称为美人?真正的美人如韩之翠苏同生之类,那些人真是瞎了!
他真要失笑,忽然又觉得不习惯。
曾几时他整日诚惶诚恐,心事沈重。
少年时开怀大笑竟那样远了。
☆、'外传番外' 虚舟(3)
那时起老汪便成了西风楼常客。
不见得一掷千金,却常来常往,只要陪著的倌人小厮说起袁云溪的好处,总是心花怒放,八两十两的打赏。
“汪老爷的钱真好赚!”
小五也是从众的一人,这时在袁云溪面前也感叹到。
“早听说他是北边来的,带了七八十个妾室夫人,还以为是什麽万花丛中过的精明人物,没想到心这样实。”
袁云溪在清点中秋要用的彩灯,对小五有一说没一说的几句压根不理。
“袁管事,你别看汪老爷这样,他生意做的可大著,城南的几间布庄全叫他盘了下来,汪记在通州那样的地方都是叫得响的。”
袁云溪不吭声。
小五又要再说。
袁云溪道。
“你收了他多少好处?”
小五腼腆的伸出一根手指头。
那便是一百两了。
袁云溪接著清点炮竹烟花。
是不是在这些东西上做个手脚,中秋烧了他的头发去?
想到他肥胖硕大的身材又是一阵烦心。
这个土财主!
“云溪~~~~”
又来?
袁云溪日常只做些清点巡检的事,自汪源升霸占了前院不走,他便只巡视内院,却不想哪个见钱眼开的把他底细卖了,汪源升直奔他所在而来。
“汪老爷。”
汪源升站住。
袁云溪顿时觉得自己怎麽这样威仪了?
他身为苏同生亲随,也不过有这样一个身份在,楼内上下其实并不多怕他,还有些犯了错的也会来求他说情。西风楼名为烟花之地,其实规矩多,品级森严。像他这样担个管事的名衔与小厮们不分上下的是无有的。
只有这个汪老爷从第一次後就老是怕著躲著。说是躲著又追著他来,说是追来了又老是扭捏著害羞的耷拉著肩膀。一双绿豆眼睛滴里骨碌往他身上瞄,等跟他对上了又痴痴傻傻的,莫名其妙。
“有什麽贵干?”
汪源升眼睛一亮。
“我们、大家办了个诗会,请袁公子赏光。”
诗会?
袁云溪脸冷下来。
你会做什麽诗?又难道我会做诗?
不过是叫我陪你们一帮附庸风雅的商贾吃酒作乐。奇怪,难道没有人与你说西风楼的管事是不陪客的?
只是西风楼别说管事,就是杂役被客人看上了也是要陪客的,袁云溪却不知道。(前杂役赵雁声语)
“是阮公子说的!”
汪源升口吃,三两下把人卖了。
“阮公子说袁公子这样清俊标志的人物,一定亲近诗文,不如大家以文会友,叫袁公子晓得我老汪的体面……”
又是阮四时!
袁云溪抽搐。
如只有一个汪源升还好办,偏偏多了一个阮四时。不知是不是因那日与他一同落水,竟自此莫逆起来,给他出了不少馊主意。
“汪老爷,云溪虽身在南馆,不过是随从苏老板做一个管事,并非好男色之人。汪老板这样几番前来,岂非强求?”
他搜肠刮肚想了这番话又得体又决绝,当场已经把汪源升挡回去。
谁知道来日他又兴冲冲来,学著阮四时的怪话道。
“窈窕佳人,君子好逑!”
怎麽办?
没完没了,不如打一顿,叫他晓得厉害。
“原来是汪老板来了。”
苏同生往袁云溪边上一站,止住袁云溪眼里的凶光。
苏同生总是如沐春风的……
奇怪,这个汪源升怎麽不看上苏同生?!
袁云溪趁机躲开去。
瞎了你的狗眼!
前头依旧是花团锦簇。
中秋将至,说起来这些浮游浪子们也该惦念著阖家团聚才是,却光是顾著节日喜气,照旧往欢场里流连,与那些无亲无故的倌人公子做才子佳人的排场。
在灯下周游,长久便不晓得真正的天色如何,是明是暗,是什麽样的佳期。
有悄声说。
“是袁云溪。”
原来他也这样有名?那真是拜那个汪源升所赐!
他却不晓得他眉目英挺,举止自有一番端凝,在秦楼楚馆中本就另有气度。汪源升慧眼识人,众人却也在取笑之後渐渐留意起这个原先只沈默寡言的跟在苏老板身後的亲随来。那些有意无意间请他留席喝一杯的客人,并非只是客气罢了。他笔直的肠子却不晓得这些人的曲折心思,对那些若有若无的示意全不理会了。
他原也是正经人家,服侍的人非富即贵,只是调教不出玲珑心肠。
却有别样的眼神瞟过。
袁云溪直往游廊花园里去,一个身影向席间告辞,在月下不轻不重的叫他一声。
“阿水?”
☆、'外传番外' 虚舟(4)
白衣翩翩的公子,这几年全没有变,站在月下与晨雾里不同,又一样是清贵舒适的样子,叫人自惭形秽。
袁云溪没有应,也没有说话。
他并不想否认,他就是当年那个阿水,否认有什麽用呢,今日他才知道原来没有变,他站在他面前永远都遥不可及。
“没有想到你来了这里。”
“云溪也没有想到,孙大公子也会流连烟花地麽?”
孙定觖笑笑。
“有友人远到而来。”
袁云溪眉间一跳。
“云溪不去见一见?那位友人,云溪也是旧识。”
袁云溪抿住嘴唇。
“果然如此……”
孙定觖叹息。
袁云溪缓过来,恼羞成怒。
“你赚我?!”
孙定觖微笑。
“试试你的心意……”
他展开折扇,扇面上意外的是写意的两支青竹。
“当年他将你送於我,你却连夜逃走,我便猜到了。”
孙定觖叹。
“何必如此呢?已经三年,仍不能忘怀吗?”
袁云溪不答。
当年从孙家逃出来的时候,他直奔到楚江边,江水滔滔,远云压日,只觉得这已是尽头。
江边一个老婆子神神道道的拜,嘴里叨念著神鬼,他脑子里嗡嗡的,想往江水里跳,又不甘心,但也已经无处可去。
许昌宗已经回京城了,他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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