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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欢且尽万行作者:芳菲-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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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生,你是不是嫌我脏……”
“脆……”
“你为什麽不、不……”
韩老爷说。
“脆……我只是累了。”
韩脆有些哭音。
“你是不是听到什麽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脆……”
李意文听到韩玉生始终温和的叫著这个名字,似春雨一样,低低的缠绵的意味。
“你不要乱想,无论什麽时候,我都不会嫌你的……你做了什麽,都是因为我……”
李意文落下眼泪。原来他都是知道的……
他这样的声音,自责的话,李意文於是觉得,也不能怪他了……
谁能真正违抗自己的父亲呢?
就连自己,如果父亲和伯父一定要惩治他,以家族的势力封锁他的生计,他又能一个人做什麽呢?
韩脆不能怪他,一个家族要处罚一个家奴,又是因为与少爷的这些腌杂,又有谁有立场公然的违抗他呢……
他想到小五说他抬了银子来西风楼的话。
他到底能在一个南馆里与人说,韩脆是他韩玉生的人。
小五说,他也是一个痴心人。
韩脆哭了。
他说。
“我知道,你一定是知道了那个小李少爷的事是不是?”
李意文一怔,还没回过神来。
“我就知道……是谁跟你说的?小楼?小四?”
“脆,脆,别这样,没人跟我说什麽。”
“胡说!你就是知道了!我、我只是想帮他!”
“我知道……”
“你知道什麽!他、他才那麽点大,给珠姨娘那个狠心女人灌了春药茶下去,要是真落到苏老板手上……,那、那一辈子就给糟践了!”
“我知道,我知道……”
“你不知道!”
韩脆好像在打他,外间尽是响声。
韩脆还是在哭。
“那小李少爷是个好人,知道我在帮他,也不怪我,後来还来找我,我总不能把他推开啊,小四他们哪个是好相与的,那不白费了麽!後来他又来,我才知道他认真了,我就躲起来了!真的!我没再见他了!你信我,玉生!”
原来是这样的。
李意文悲伤的看过去,看到韩玉生把韩脆紧紧搂在怀里,韩脆还在哭,他明明是叫韩玉生信他,却绝望的哭著,好像全部的世界都塌了一样,他肩膀抽动著,韩玉生去擦他眼泪也被他躲开,哄他他也不听,他一直哭。
“我知道,你是不喜欢我了,你只是愧疚才来找我的是不是。我才不要你可怜!”
“脆,不是这样,你不要这样……”
“我就要!我韩脆才不要人可怜!我做什麽我自己知道!当年、当年也是我自愿的,是我勾引你的……呜……你别理我了,我知道你要成亲了是不是,他们都在说,阮家已经同意了,那个阮小姐又愿意嫁给你了是不是……你……你……”
突然韩脆“啊”的叫了一声,李意文很奇怪自己竟知道那是为什麽。
“脆,你就是这样,从不听我说……”
“玉生……”韩脆幽怨的道。
“脆,没有别人,只有你。”
“呜,我不信!”
韩玉生笑。
“你看,是你不信我……”
“呜……”
韩玉生在亲他。
“阮家小姐是要嫁给雁生的,还记得麽,我爹那个远房表弟的儿子,小时候住过我们家,还跟你打过水仗玩的?”
“呜……”
“我爹已经过继了他,以後他就是韩老爷了……”
“玉生!”
韩脆惶急。
韩玉生摸著他的头发。
“以後我们去哪里都行了,我已经把这里的铺子都卖了,我们去沽州好不好?以前你陪我去那里看过花,你不是喜欢那里的麽?”
韩脆的声音都在抖。
“你是不是在骗我?”
他声音高起来。
“你是在骗我的!是麽,是麽……”
韩玉生背对著李意文,但是李意文知道他一定在吻他。
“都是真的……我连你的事都跟苏老板谈妥了……你现在就是我的人了,真正是我的人,谁都不能再为难你了……”
“呜……”
韩脆又哭。
“那你为什麽、为什麽!……啊……啊啊……”
“脆……知道了麽……”
韩玉生的声音低哑下来。
“这三个月在外面,我再没碰过别的人,我怕弄伤你……”
韩玉生艰难的说著,他竭力压抑著喘息声,李意文听见桌子又动了下。
“脆……对不起……”
“……没关系,没关系。”
“脆……”
“玉生,我也只有你……真的。”韩脆哭的抽抽搭搭,“这里,这里只有你能碰……我从没给过别的人……只有你……呜……”
“脆……”
“啊啊……玉生……”
“……”
☆、同心知意 (上/7)
7,
韩玉生把韩脆抱进里屋去了。
李意文失神的从地上站起来。
他摸了摸脸,他竟也哭了。
他们,他们竟是这样的……
李意文走出院子,他其实不知道路径,只是顺著一个角廊走过去,一路上什麽人也没有,他心里空荡荡的。
他们竟是这样的,他们竟是这样,他们现在终於能在一起了……
李意文蹭了蹭眼睛。
他看著庭中两三枝牡丹。
那是别人的花。
开的鲜豔。
李意文想到李意莲。
将来,会不会也有个人这样对自己?
无论什麽时候都相信自己,爱自己,自己也可以保护的那个人。
两个人守在一起。
李意文坐在廊边,拿膝盖抵著额头,又哭。
他要帮他们。
韩玉生说是把铺子卖了,可那个韩老太爷,当年那麽狠心,又怎麽会容得韩玉生顺顺当当的带了他的钱财去沽州?
京城里来来往往的故事他看太多了。
他从项下解下一块翡翠。
这是他受诏入东宫伴读的时候,皇太後赐给他的,他现在只有这个,他要给他们。
韩玉生这个人,只要给他本钱,即便是沽州那块地方,他也能做一盘好营生吧。
李意文看著翡翠,擦擦眼睛,心是亮的。
☆、同心知意 (上/完)'以上0719晚小修'
尾声
“……”
“……”
“走了?”
“走了。”
“……”
“你干嘛?”
“……事儿多著呢。”
“……可也不能就这样啊?不如做完了?”
“……”嗤笑。
“啊啊……啊……你轻点儿。”
“都是你惹出来的!”
“噗,我哪知道当中那麽多关节,我想他不过是李招的侄子,算起来也是你们李师兄的族侄,我也是想帮他嘛……”
“解春药,多的是办法,你不就是喜欢他的样子麽。”
“呵呵,说起来,那个珠姨娘现在在哪里?”
声音淡淡的。
“我打发她走了。”
吃吃的笑。
“还活著吧。”
一个白眼。
“哎……”
“又叹什麽气?”
韩之翠笑。
“玉笙,我都不知道你那麽会说话?”
“……”
“你用这个骗过多少男男女女了?”
“……”
“哎哟……”
韩之翠躲他,喘著气笑。
“我今天可是赚到了,从没听你说过这些呢。”
贺玉笙看他。
“你也没说过你想听啊。”
韩之翠跳起来。
“我想听你就说?那我要你再说一遍!”
贺玉笙哼一声。
“说什麽?说我们一起去沽州?”
“呵呵呵呵……”
贺玉笙笑,干脆把声音再放低一点。
“我们一起去沽州……我们终於在一起了。”
“噗,再说再说。”
“我们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好好,还有。”
“我只有你一个……”
韩之翠抱上去。
“还有……”
贺玉笙就这样坐著,环抱著他
“只有你一个,只有你,……”
韩之翠不说话了,他闭著眼睛搂著贺玉笙的脖子,任贺玉笙摸著他的发,在耳边呢喃。
“只有你,翠……”
苏同生从前面回来,看见赵雁声在对付个珍珑。
“你怎麽玩起这个来了?你贺师兄和韩师兄呢?”
雁声郁闷的道。
“补墙。”
苏同生不解。
“韩师兄把柳师兄信上写的那个李家少爷给吃了,贺师兄带了小五去给他收场了。”
苏同生脸色刷一下就下来了。
雁声笑。
“师兄放心,贺师兄做事总是周到的,万无一失。”
苏同生看他一眼。
“那你在郁闷什麽?”
雁声不响,过了一会儿道。
“贺师兄说韩师兄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恩?”
“他说,前车之鉴……”
苏同生一口水呛在喉咙里。
雁声趴在棋盘上,把棋子都搅乱了。
“当初我是不是做错了?”
苏同生摸他的头。
“你只是实心眼。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哎……”
又过了一会儿雁声才想起来问苏同生是从哪里回来的。
苏同生终於说。
“我遇见朱淬了。”
雁声奇道。
“翠心公主?朱淇,朱淬……西风楼真是招贵人。”
苏同生哼哼笑。
“要真出了事,还是让你柳师兄去献身!皇家的麻烦不是归他管的麽。”
雁声笑倒。
雁声知道,这位苏师兄虽然在抱怨,却一定已经摆平了。
苏同生做事虽然不如贺玉笙宛转曲折,细致缜密,却也是干净利落的。
☆、同心知意 (下/1)
──西风楼,也是个屠宰场……(囧rz)
下。同心
1,
朱淬第一次进西风楼,是有备而来的。
她穿了件湖绿绸衫,用金丝白玉缠了冠,指上还套了朱淇的七宝戒指。
进了西风楼她更不等小厮招呼便往左手游廊走,小厮在後面追著呼呼哧哧的,直到她往熟客才进得的小偏厅里坐下了,合起扇子敲了敲桌子,小厮心里纳闷,这女的倒真熟的紧,怎麽就是穿成个男人样子进到男客的屋里了?
朱淬老气横秋的指使道。
“我与你们苏老板有约,跟他说是孙家小姐介绍的,我是李意云。”
小厮听到是孙定斛介绍的人,知道是贵客,当下先叫上茶,再报於前堂管事。他也不敢说是个女扮男装的,只说是孙小姐的贵友,称与老板有约,请苏老板出来见上一见。
苏同生正在书房里与贺玉笙对帐,听到李意云这个名字便皱了皱眉头。
贺玉笙道。
“难道是李意贇?那个柳师弟信上写的李意文的哥哥?”
苏同生想了想。
“不会。李家家教严的很,李拟这次替兄长送嫁,他儿子怎麽敢大摇大摆的出来嫖男人?”
贺玉笙笑。
“文雅,文雅!”
苏同生放下帐册。
“我去前面看一看,那孙小姐别给我荐了个麻烦。”
待看清楚是个十七八的姑娘扮的,苏同生心中已有数。京城这次来的夫人小姐统共那麽几位,这个不是李家二小姐李意蘅,便是李大小姐的手帕交,成王爷朱淇的胞妹,翠心公主朱淬。
苏同生往朱淬手上晶莹通透的戒指瞄了一眼,想这必是朱淬无疑。
当下他脸上还是笑道。
“贵客。苏同生有失远迎。”
朱淬见他来得晚本有些恼怒,但见他进了门一抬脸,一张面孔倒比她头上的白玉面子还温润剔透些,目中含笑更是说不出的温柔儒雅,朱淬眨了两眼,气竟消了。
苏同生让座。
“不知李公子此次来,是有什麽指教?”
朱淬作势笑道。
“来西风楼还能有什麽指教?苏老板说笑。在下是早听得楚江城是江南第一风流地,西风楼更是风流顶上的尖尖子,这次意云虽是替堂妹送嫁,又岂能过门而不入?这便是回去京城里头,也是要给朋友笑的。”
她点出此行目的,又抬出替李意莲送嫁的名头,冒了她做堂妹,心中很是得意。
苏同生见朱淬话语举止都刻意做出男子气,也不戳穿她,只沈吟道。
“那请问李公子往日有什麽好的?生嫩童子,美豔少年?但凡公子说得出的,西风楼既蒙公子厚爱,同生也当请公子尽兴,以替孙三小姐表地主之情。”
朱淬见苏同生笑也温雅,沈吟中更是一身书卷气,哪像个南馆老板的样子,当下差点脱口而出,“便是你也可以。”
她想怪不得孙三对这苏同生赞不绝口,忙收敛心神,按原定的计较只道。
“不瞒苏老板说,意云虽是儒学出身,平日却爱听些行侠仗义的江湖故事……”
苏同生笑。
“楼中也有些风神俊秀的英挺青年。”
朱淬道。
“我想要沈洛城。”
苏同生一口茶噎在喉咙里。
“沈洛城……”
他微微笑。
“可是人称南沈月,使一把沈月剑的那位沈洛城公子吗?”
他听得内堂隐隐有笑声传出来,稍稍用力将茶盅往几上“啪”的一搁。
“那位沈公子也是武林中的後起之秀,年轻一辈里拔尖的,莫非李公子与他有过什麽交接?”
朱淬笑。
“何须什麽交接,他在我们京城子弟中早已是风云人物。数年前凤凰筝一案,他一笛一剑,牵制无盟教七方人马,当真是名动天下。传说他面沈如水,风神如玉,静时如明月当空,动时如疾风落叶。那把沈月剑更是他与好友夏凤生对酌时,酒後舞剑所起。据说当时沈洛城舞出的剑气使清风四起,白云遮月,天上一只孤雁更被射下,夏凤生赞说‘如何是落雁,当是沈月才是。’,因此得名……”
朱淬说的心旷神怡,苏同生听的嘴角抽搐。
他轻轻拨动盏中的茶叶,勉强回应道。
“竟有此事,同生孤陋寡闻,竟有所不知……”
朱淬微微笑。
“苏楼主更不知,京城竟也有个以沈月为名的南馆……”
苏同生展颜作温文笑。
“沈公子竟如此豔名远播……”
朱淬却板下面孔,扇柄“夺”的敲在台面上。
“竟敢大胆坏了沈公子名头!待我回去便要砸了它的招牌!”
苏同生见她俏脸含煞,暗想你不也就是个想嫖他的麽……还是只许你公主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朱淬似是想到将沈月楼痛砸的场面,哼了一声,满意的喝了口茶。
苏同生见她情绪起伏,没完没了,只想快打发她走,便道。
“那便请李公子这就与我去看看我楼中男子的绣像?我楼中自然无有沈公子那样的神仙人物,但要有几分相似,或得其清,或得其神气,应还是不难的。”
朱淬笑吟吟的看向他。
“苏老板这可是在打发我?”
苏同生额上一跳,面上不动声色。
“李公子此话何讲。”
朱淬慢悠悠道。
“我可知,西风楼有条‘探花廊’……”
☆、同心知意 (下/2)
朱淬身为当朝建成皇帝仅活著的三个御妹之一,又是皇帝宠爱的七弟成王爷朱淇的胞妹,当然不是真存著与西风楼男子们交接的念头才来的。
只是她素日与孙三小姐定斛书信来往,听她说起楚江城顶顶有名的几个男子,如柳门公子柳沛心,阮家家主阮四时,西风楼主苏同生等等,俱是连声称赞,说自家兄弟远远不及。
柳沛心三年前便被建成皇帝招入宫中做了柳侍君,朱淬在家宴上见过两回,果然当得起才色双绝的名头,当下更对孙三的豔福羡慕不已。
岂知月前孙三更洋洋得意道,苏同生已是她入幕之宾。朱淬暗笑,不知是什麽幕,要真是当之无愧的这四个字,孙老头是什麽手段,这小妮子早死了十七八回了。
果然孙三後来也说不出什麽,只与她吹嘘西风楼里种种布置,如何神仙世界,倒也说得朱淬心动不已。她将孙三套的知无不言,更逼得她答应将她引给苏同生,打定主意就要趁著李意莲婚事去见识一番。
但是孙三见她真的来了,毕竟怕出事,跟苏同生绝口不提。西风楼里都是什麽人,还会认不出个女扮男装的千金小姐?她只想朱淬碰个软钉子,见不到人回去京城便算了。却想不到苏同生不肯得罪皇亲,要行将计就计的策略。
其实苏同生也是想,难道你真敢嫖麽?我就是送个男人给你又如何?
却没想到朱淬提的是,她要进探花廊。
苏同生笑。
“公子可是行家啊。”
朱淬笑。
“便是知道苏老板要蒙我,孙三与我交了底的。”
苏同生暗骂这帮千金小姐游手好闲不知轻重,心下估摸著这事要怎麽了结,有点头痛。
朱淬笑。
“苏老板有何为难的?探花廊虽只迎贵客,李某家底也不丰,但进廊的百金还是花消得起的。”
苏同生面上一黑,连道“岂敢岂敢”。
朱淬更挤兑他。
“苏老板早说了要让我尽兴而归的,与其拿些绣像与在下挑拣,不如在下便亲自去廊中探一探花,这才知神态知神气,挑得到如沈公子般的神仙美人……”
苏同生暗叹真是难缠。
他知这翠心公主已年方十八,早过了适婚的嫁龄,她亲母早亡,是跟了端懿太後长大,前几年端懿太後薨了,她的亲事就耽搁下来,如今眼看著皇帝就要给她指婚,朱淬再是个肆无忌惮的也知嫁後再无自由,此次是铁了心了要再放肆一回。
苏同生暗嘀咕,到底孙三跟她说了什麽?
他也知这些女子闺中无趣,无非是交流些何家男子出众一类,但西风楼到底并非只接女客,更是赫赫有名的南馆,朱淬打扮成个男人样子来难道竟是要来见识男子间的情事的麽。
他瞄了眼朱淬,见她一双杏眼俱是跃跃欲试,更笑。
这位公主,还未知南馆是个如何藏龙卧虎之地呢。
古有叶公好龙,今我苏同生便叫你翠心公主从此绝了这个花花念头。
☆、同心知意 (下/3)
西风楼有三魁:壮元阁,傍眼池,探花廊。
朱淬好奇的发现探花廊的入口竟真是一条红杆翠栏的抄手游廊。用的上好的木头,上嵌古词好句书法甚妙,只三人宽的样子,缀满宫灯珠络。
她与苏同生信步前行,听苏同生与她指点。
“公子可见那座矮墙?”
朱淬果见左首有一溜粉墙,墙上青瓦,墙面无数镂花小窗,待他们走近,更见花窗样式虽美而繁复,对园中景致却几无所挡,朱淬一眼便见到数个少年正於园中嬉戏,见了他们也不奇怪,反有胆大的,更朝朱淬嫣然一笑。
朱淬有些面热了。
她想乖乖,脔童男宠不是没见过,这样有风致的还是少见,西风楼果然有点名堂。
果听苏同生道。
“这些俱是我楼中一品的男子了,说是男子,年龄却是不拘的,公子若有看上的,挑走便是。”
朱淬被他轻描淡写的“挑走便是”说的心里一颤。
这还只是第一廊,孙三说探花廊共有十二步云高,若可见识全十二廊之景,百金倒也花的不冤枉了。
她正感叹,这时有个小厮过来见过苏同生,道是前面有宋公子在第三廊,似是对含烟有些锺情了。
苏同生便带朱淬轻轻过去,指了她看。
朱淬只见前面已无有粉墙,只是些低到腰间的栏杆分了游廊与园子两个世界。一个富家公子打扮的青年正倚栏与一个少年默默相望。
那少年似本在与同伴赌棋子玩,见到那宋公子看他,便羞怯的装作并不在意的样子,手里捏著棋子,又忍不住回头偷看他,看了两次,那宋公子便折了廊下一枝牡丹抛过去。那叫含烟的少年顿时满脸通红,他知这是选中了他,掉头就跑了。
苏同生见朱淬作神往状便笑。
“这是好这一口的,便要客人自己派随身的小厮再去与他商定,若是胆大的便有回礼过去,或是手巾或是丝帕,当场便定了行事的所在,也是有的。”
朱淬面红,想原来如此。确实那少年既在这西风楼里属上一品的,又怎会真是如此羞怯避人的?怕不早练成精了……
只见那宋公子低头听小厮说了什麽,点了点头,仍又向前行去。
苏同生道。
“便是已有中意的,又岂可浪费这百金?自当见识完我西风楼满楼春色方罢。”
朱淬恍然。
苏同生见她真正好奇,盯著园中看个不停,神情倒还是天真居多,总算对她消了几分敌意,便带她慢慢前行。
朱淬见第二廊之後都是十七八的男子居多,有精致相貌的,有器宇不凡的,偶有几个二三十许,体格雄壮。这些人多半不像第一廊的少年那样主动示好,而是自顾自的品茶端坐,或对执观棋,或操琴、读书。这探花廊的园子竟像个楼中男子平日的消闲之所一般,众皆悠悠然,半点也无花街柳巷里的生意气。
而这园中也非一马平川,多修了亭台池水。朱淬瞥见前头有人竟直接进了园子,与一男子向内里行去了。她知这便是苏同生所说的,当场便订下交代的。想到他们是去做什麽,也是有些脸红。
从苏同生这边看来却觉得这位公主两颊飞红,眼露精光,才攒下来的好意顿时全无。他咳嗽一声,向右手月亮门一指。
“廊内的场所也与外院不同些,李公子可要先去看一看?”
朱淬见他手指在日光下匀称修长,不觉一怔。她想这分明是养尊处优的一双手,更奇怪连个笔茧子都看不到。
她知西风楼不像柳家那样是继承的家族买卖,上一任老板姓楼,与苏同生不能是什麽亲眷,那这苏同生看来也不过二十出头,却怎麽能打理这麽大份生意?
朱淬又想到孙三的“入幕之宾”,颇有点心神不宁。
苏同生见她突然眼神闪烁,盯著自己表情古怪,心里又是翻了十七八个白眼。
偏偏他脸上还要作温文笑,殷勤的把她往月亮门里头带。
门内果然又是一番世界,朱淬见这西风楼从外头看不大,没想到里面一层又是一层,竟似包下了半条街了,也是吃惊不小。
这门里也是花木扶疏,但与刚才右手那园子不同的是移步换景。虽池水相通而小桥山石遮挡,每一块皆自成天地,径路曲折。
朱淬随苏同生穿石过水,行了一段已过了几景,亭舍也具精巧雅致,制式上更绝无雷同。
这哪是一间南馆,朱淬越行越自讶异,南馆不都应是一间间的睡房吗?这西风楼却像将一份官宦人家的私家园子整个搬过来了,楼堂轩舫无不齐备。
朱淬甚至还见有间雅舍,上题块小匾作“无涯之涯”,竟是间藏书室。
朱淬大感意外,她对西风楼会藏何书很是好奇,便欲进去。
苏同生忙拉住她。
“公子且慢,此处已有人了。”
朱淬见这间轩室窗户半敞,窗外翠竹环绕,映在窗纸上幽幽静静的,哪似有人的摸样?
何况便是有人,就不许进了?
苏同生指了门上金红相间的花串给她看。
“这叫做‘折桂’。客人定了地方,随行的就在门外插了这个,其他客人就知道了,便会避开了。”
朱淬“哦”了一声,心下却还疑惑不定。这时突然一阵巨响,“哗啦啦”一阵,似是什麽架子倒了一片。
朱淬吓一跳,见苏同生不以为然,只得又凝神细听,只听到除了竹叶声,室内竟又传出几声恩恩啊啊的人声,她震惊之下恍然大悟,不禁羞骂。
“他们怎麽也不掩门?!”
苏同生微笑。
“李公子办事是那麽规矩的麽?客人们到西风楼来多是为了找些乐子的,像这样喜欢门户大开著的,或刚才那间小轩,更是喜欢光天化日的,再有壮元阁时常有贵人包了场子十数人群欢的,并不希奇。”
朱淬听的瞠目结舌,她这才知孙三为何千叮咛万嘱咐只叫她点探花廊便是……这西风楼竟是个藏龙卧虎的……
☆、同心知意 (下/4)
苏同生带她转了几个弯,两人又出了个月门,便又回到了探花廊上,这时有个穿绿衣的小丫头跑过来,朱淬才知这里原来也有少量的女孩子,想来只是做做下手,或在房事上添点情趣。
只听那小丫头向苏同生道。
“前面邓老爷与汪老爷又打起来了。”
苏同生问是谁跟著的,小丫头回了两个名字。
苏同生道。
“让小端小瑞替了他们,这两人自下去找宝姨娘领罚吧。”
朱淬知这是西风楼内赏罚,她好奇的是“打起来”难道是在争风吃醋?她怕苏同生带她岔开,忙自前去。
谁知这一去劈头就是一阵乒乒乓乓,朱淬险些被瓜子壳合著茶水撒了一身。
苏同生追上来拉她到一边,朱淬听见前面一阵对骂,才知原来那穿红的就是汪老爷,穿蓝的是邓老爷,这两人素来交恶,今日同来探花廊,本来三廊之内是不许两人同在的,这邓老爷明知道姓汪的就在前面,故意追上去拿瓜果掷在正与姓汪的相看的一个男子身上。
那汪老爷也是个傲气的,当下摘了金戒指又丢过去,於是邓老爷又抛了颗母珠。
那被两人相争的男子长相俊美,难得竟不露喜也不露怯,一张脸孔面若寒霜,见他们斗富只站著冷笑,汪老爷急了,就干脆打过去了。
廊下原也有些瓜果茶水与老爷们留停用的,本也是许他们这样与园中之人结交,这时却俱变成了这两人斗殴的本钱,壳来茶去好不热闹。
朱淬见识了这活生生的争风图煞是有趣,转目再去看那祸水,那人竟再不理这两个已打的眉毛胡子拉成一片的老头,扔了戒指母珠转身走了。
打的鼻青眼肿的两人顿时一楞,汪老爷喊了声“心肝儿~~~”,急的团团转又放不下手中对方的眉毛胡子,纠扯的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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