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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如意-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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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如意听言,应了一声,抓紧车上的扶手。随即便感觉到车身在慢慢的旋转,掉头。
正在此时,一辆马车一冲而来。
这是一两漆成黑色的吊檐马车,马车极为宽大华丽,是用四匹黝黑骏健的黑马拉着的。眼看马车就快驶过的时候,车身却突然停了下来,随即那车的驭夫竟然吆喝着马倒退了几步,停到了玉如意的车旁。
玉如意诧异的看着那车,却不料那马车车帘竟然被一把掀开来,车上下来的人凤眸长髯。正是城墙上奏琴的段宁。
陡然看到此人,玉如意心头一惊,慌忙缩在车内坐稳。一动不动。
“你们这是?唉……将军,那车里坐的都是妇人,你此举不……”
驭夫的声音在车外响起,可话音未落,玉如意的马车车帘。便被一掀而开。
段宁那双狭长的凤眸漆黑而阴烈,他眯着眸子打量了玉如意一眼。随即冷声道:“褚家三少夫人?”
玉如意慌忙在车中朝他行礼道:“是奴。”顿了顿,又慌忙含笑道:“如意见过段将军。”
段宁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她的招呼,他又将玉如意打量了一遍,道:“你这女子,我记得在城墙上看到过你的。既然都是城墙上观战的人,便是我段宁邀请的贵客,为何要离去?”
他的声音低沉雄浑,带着戾气,仿佛阵阵寒风吹来,直逼的玉如意汗毛竖起。
她紧绷着身子,保持着蹲福的姿势,手里紧紧捏着那手绢,用尽全力压下心中的惧怕,垂眸低声道:“将军说笑了,这将军宴上,都是各大家族的族长,都是贵客,如意一个小小的女子,怎能去得如此场面。”
段宁哈哈一笑,紧紧的盯着她,问道:“你可与那李修竹是旧识?”
这不是明知故问么?玉如意轻轻蹙了下眉头,却又怕他发现自己的不悦,又将头埋下来几分,轻轻点了点头。
段宁笑道:“你们当初可是有情意的?”
玉如意一怔,这个将军也太不知礼了吧,竟然这样在大街上,拦住一个良家妇人,问她与其他人是否有过旧情?还好,她是在车内的。
玉如意不愿意得罪他,只得又慢慢的点了点头。
段宁又是哈哈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声音一沉,轻轻的说道:“三少妇人难道不知,今天破敌之事,也有你的一份功劳?若不是你,只怕那李修竹没这么容易分神吧?”
这句话,好似晴天霹雳,将玉如意生生的震住了,她猛的一抬头,双眸与他对视,那双眸子,黑得,深不见底。
玉如意只觉得心砰砰的急跳起来,似乎就要从喉中蹦了出去。心中一时间,五味陈杂。不知道是酸涩,还是凄然,只觉得苦闷非凡!突然间,她很想笑,很想猖狂的大笑,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成了别人的利刃!
可是,她没有笑,她只是拼命的捏着拳头,压抑下心头的噪乱,她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又缓缓的抬起头来,定定的望向段宁。嘴角扯了扯,扯出一个笑容来,她用极为缓慢,不卑不亢的声音道:“能为将军效劳,奴不胜荣幸。”
段宁看着他,眉梢轻轻一跳,随即笑道:“不愧是褚三郎看中的女子,果然不同凡响!今日之事,有你一功。你自然是我段某人席上的上宾,晚上的宴会,你又哪有不去的道理!”
玉如意听言,继续带这那浅浅的笑容,朝他深深一福,道:“那么……奴却之不恭了……”
段宁见她答应了,又是哈哈一笑,随手放下撩起的车帘,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玉如意一直保持着蹲福的姿势,直到那墨色的马车离去后,她这才身子一软,猛的向后倒去,珍珠立即将她扶住,让她瘫坐在自己怀中。
驭夫在车外问道:“三少夫人,现在,去哪边?”
珍珠听言,愤愤回道:“还用问么?自然是将军府了,哪里还走得成了!”
玉如意朝她欣慰的点点头,这会儿她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幸好有珍珠……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一晃,停了下来。驭夫在外面对玉如意唤道:“三少夫人,到了。”
玉如意深呼吸了一下,想要坐直身子,可是,挺了两下,身子却还是软的。珍珠见状,慌忙扶着他支撑起来,随后又自己先下了车,才伸手将玉如意扶下马车。
玉如意一下马车,便感觉到一双阴沉的眸子正盯着自己,她一抬头,正对上自己公公褚汶的双眸。几乎是下意识的,玉如意朝后退了几步,却招来了褚汶的一声呵斥:“怎么如此不知好歹,竟然真的跟来了。”
玉如意咬着唇,半晌,才喃喃道:“本是要回府的,路上遇见了段将军,将军亲自相邀,奴不敢不来。”
听到她这话,褚汶只觉得一阵闷气冲上心口,愤愤的一甩袖子道:“好好跟着,别胡乱说话胡乱走。”
“是。”玉如意诺诺应道,可却缓缓挺直了腰,缓缓拨掉珍珠搀扶自己的双手,深呼吸一口气,跟在褚汶身后走去。既来之则安之,没必要再想那些个有的没的,今日这种筵席,可不是一般人想来便能来的……
此时的将军府外,停满了各种马车,灯火通明中,一阵阵欢笑声传来,夏风拂来,缠着缕缕香味,似乎是熏香似乎也有脂粉香,熏得人醉。
玉如意跟在褚汶身后,双眸流转,偷偷的观察来赴宴的人,她发现,能站在这里的人,每一个都是衣着华丽,步履生风,一个个都是谈吐风雅,气定神闲。
她偷偷的看着,偷偷的猜测着众人的身份。
突然,一个莺莺亮亮的声音传来:“如意,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玉如意心头一喜,猛的回头望去,正看到陆馨儿拼命的朝她挥手。
玉如意当即便快步走去,问道:“馨儿姐姐,你怎么也来了?”
“我爹病了,这种筵席,陆家又不能没有人来,所以,我便代替爹爹来赴宴。”陆馨儿说罢,将她打量了一番道:“看你这身装扮,倒不像是来赴宴的啊,你怎么会来的?”
“唉……别提了……”玉如意叹气,将今日之事说给陆馨儿听,当然,她没提路上被段宁拦车的事情。
两人正说着,突然,嬉嬉闹闹的人群安静了下来,几乎是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处。
将军府的正厅大门被打开来,身着黑底银色纹饰袍服的段宁,缓缓从门中走了出来。换下了那广袖长袍的晋服,穿上这身紧袖口便于行走的胡服,肩宽腰细,越发显得他格外俊美。
玉如意这才发现,这段宁,哪里有三十岁,明明只有二十有余而已,只因为那一把长髯,遮掩了他的稚气,让他看起来老成了许多。
此时的段宁,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恍若黑夜中的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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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将府夜宴(上)
段宁似乎是没有感觉到自己成为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他只是仰着头,眯着眸子在人群中细细寻找,寻找那个要被他奉为上宾的女子。
回府的路上,他将今日之事细细的回想了一遍。
他可以肯定,玉如意无疑是对付李修竹最好的武器……可是,如果他真的利用了玉如意,又怎么对得起褚至情?怎么对得起与他的多年的同窗之谊?
他还记得,褚至情临行前,曾经拍着他的肩膀,半开玩笑的说道:“我那刚过门的媳妇,就交给你保护了!你可得帮我护着她的安全呐!”
虽然褚至情说这话的时候,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可段宁却明白的,他这是一种交代,一种担心自己回不来的交代。
洛阳城中,褚至情看似交友无数,可真正与他深交的,却只有自己啊……
看到玉如意那抹俏丽身影的时候,段宁不自觉的点了点头,这才朗声邀请宾客进屋赴宴。
待到院子里的人进了大半后,玉如意这才和陆馨儿手牵手的从侧面踏上了进屋的台阶。
此时的堂屋中,烛光摇曳,轻烟弥漫,一个个衣饰华丽的人穿行其间,仿若画卷一般。
两人朝屋里走了几步,玉如意一抬眼,便看见了鹤立鸡群般的段宁,此时自己家的公公褚汶正坐在段宁的右下侧,不知道正说着什么开心的事情,正在拊掌大笑。
陆馨儿低声道:“那边墙角的位置不错,我们去哪里坐吧。”
玉如意点点头,那个角落不引人注意。
却不料这时,正勾唇笑着的段宁瞟见了她,一回头,看了看贴身的侍卫。那侍卫便快步朝玉如意走来。
“褚家三夫人。”
玉如意一愣,却还是礼貌的回了个礼,“是奴。”
侍卫恭敬的朝玉如意行礼道:“夫人请跟我来,这边有为您设的席。”
玉如意一怔,为她设的席?她脑海中猛的回响起段宁之前的话,“今日之事,有你一功。你自然是我段某人席上的上宾……”,这段将军,该不会真的打算奉她为上宾吧?!
陆馨儿见她傻愣愣的站着,急忙提醒道:“既然已经给你安排了位置。你还是赶快过去吧。”
“嗯。”玉如意点点头,道:“那我就不陪姐姐了。”
“去吧去吧。”陆馨儿摆了摆手,虽然她心里也觉得很是疑惑。但却没有多问。
玉如意跟着侍卫的身后,向前走去,她的心一直提着,因为段将军的左边,那个与褚汶相对的上宾位置。一直空置着。这段宁,该不会想让她坐在那里吧?
幸好,这段将军还没这么过分。
玉如意的位置,在右侧褚汶身后,靠近墙壁之处。离段宁的位置很近,却又是隔了一些距离。
玉如意刚坐下。褚汶便借着附身倒酒的功夫,回头瞪了她一眼,目光里警告意味十足。
玉如意慌忙低下头来。作眼观鼻鼻观心状,其实却偷偷了的翻了个大白眼,今天这是第几次被褚汶瞪了?心中暗自给褚汶配音道:“好好坐着,不许说话不许动,给我老实点。”
想到这。玉如意竟然觉得很好笑,嘴角轻轻勾起了一抹的心情竟然莫名的好起来。
端着酒杯的段宁。瞟到玉如意这狐邪的坏笑,眯了眯眸子,实在不明白这时候什么地方好笑了,竟然让她冒出这种好像孩子偷吃了东西一般的笑容。
各家族的人陆陆续续进入了屋中,很快,屋中所设的席位,都坐满了,除了段宁左侧的那个上宾位置。
而玉如意一个女子,却坐在比许多长者都显要的位置上,很快便引起了越来越多的人的关注。
渐渐的,低低的议论声响起:“那女子是谁?坐在褚老爷的身后,是他家嫡女么?“
“估摸着,是想攀上段将军这门亲事吧?”
“不是,她是那个褚家老三新娶的媳妇,据说原来是个走街串巷帮人掌眼的!”
“什么?那纨绔子的媳妇?还是个走穴掌眼的,怎么配坐在那里!”
“褚老爷也真是胡闹,这种女子怎么能带来参加如此庄重的筵席!”
“你可别小看她,那女子聪明着呢,又有一手本事,能识金断玉呢!”
“是么?那褚老爷家不是捡了个聚宝盆?”
“可不是,听说前几日杭州的鉴宝会上,她可是大放异彩呢!”
“鉴宝会?”
“是啊,听说褚至情这厮,还为了她一掷万金买了下个金丝玉锦图!”
议论声中,众人看向玉如意的目光,越来越艳羡。这议论声,甚至引得席上几个大家族的贵客,都朝她看来。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感觉到他们那羡慕的目光,玉如意慢慢的,慢慢的挺直了腰。三郎果然说得没错,有时候,名声也是一种保护力。她现在,在古玩圈商圈里已经小有名声了,若能让这名声更大一些,或许,她可以用自己的能力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了。
而对玉如意的肯定,无疑就是对褚家人能力的否定。
鉴宝大会这样的业内盛会,他们竟然是要一个女子为他们赢来名声。褚家可是出了四个儿子的,难道就没有一个儿子的能力可以胜得过这女子么?
褚汶的身影佝偻了几分,却还是倔强的高昂着头,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的家事,轮不到别人来一轮!
突然,一阵嚣张跋扈的笑声传了进来,“段兄啊段兄,我刚回来便听闻你不费一兵一卒便驱敌十里,便马不停蹄的来给你庆功了!”
此人声音洪亮,带着无尽的傲气,瞬间,屋中议论声大止,安静了下来。
整屋的人都抬起头来,朝那声音的源头望去。
一个身穿紫色绣金色纹饰的男子,把玩着扇子走了进来——正是资王世子李觉。
“没想到段兄竟然设宴请客呐,某倒是赶得巧啊!”李觉边说便笑着,头颅高扬,以一种蔑视众生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屋中的人,只在玉如意身上微微顿了下,随即便收回目光,大大咧咧的朝段宁走来。
这厮,怎么会来的?段宁愣了一下,但还是慌忙退至左边的席位,将主位让了出来,恭敬的请李觉坐下。
李觉刚一坐稳,屋中之人便齐齐的朝他拜道:“吾等,参见世子。”
“罢了罢了,某一向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李觉随意的摆了摆手,左右看了看,道:“褚老爷,许久不见!不知,姑奶奶身体可安康?”论起辈分来,李老夫人也是资王的姑姑,李觉喊上一声姑奶奶也是没错。
“有劳世子挂念了,家母身体安康。”褚汶慌忙回礼。
“嗯,那就好。看起来,你身子也很硬朗啊。”
“是是是,小人身子也很好。”
李觉勾起唇角不屑的浅笑了一下,抬眸看了一眼玉如意,道:“哟,玉娘子,别来无恙啊?”
无恙个屁!玉如意心里正恨着他把平安抓去坐牢一事,这会儿哪里有什么好心情面对他。可是,对方是世子,是自己招惹不起的皇亲国戚,她也只能强逼着自己扯动脸部肌肉,强颜欢笑道:“多谢世子关心。”
见她态度勉强,李觉却是觉得更有意思了,再仔细看了看,这玉如意,似乎比之前多了几分媚态,多了几分女人味。看来,她与褚至情的婚后生活过得很滋润嘛。
李觉轻挑了一下眉,道:“没想到我今日刚刚得了宝贝,便遇到了玉娘子?这可是缘分呐。”
玉如意皱了皱眉,没应声,只是将原本挺直的腰弓了起来,尽量将自己缩在褚汶的身影后。
段宁听言,忙笑道:“卑职今日小胜一场,便宴请观战了的各家族人,恰巧退敌之时,褚三夫人也在城墙之上,也便一并请了。”
“哦。”李觉点点头,道:“那倒是巧了。”说罢,似笑非笑的看着玉如意,又道:“听闻玉娘子不仅仅鉴玉的本领极强,也很擅长修补玉器是么?”
他这么问,肯定是知道一些什么的。玉如意也不好否认,只能点点头道:“幼时家父曾略传授了些补玉皮毛。”
“那甚好!我这里倒是有一件玉器,寻了多人都无法修补,不知玉娘子能不能帮上这个忙呢?”李觉扬眉问道。
玉如意心头一惊,这厮,该不会是拿上次那个*玉女来让她修补吧?她现在已经是褚至情的妻子了,若他敢如此胡闹,她便当面拒绝!
见玉如意半晌不说话,李觉便道:“玉娘子不说话,某便视为你答应了!来人!”
他话音一落,便有一挎剑的黑甲武士小跑进来,李觉朝他一招手道:“去把今日我们从长安请来的那大长匣子的东西,给玉娘子取来。”
“是!”武士得令,快步退去。
大长匣子的?玉如意听言,松了一口气。那*玉女不过三寸有余,哪里用得上什么大长匣子装。看来不是那污秽东西!不过,她还是没有放下心来,这李觉行事荒诞至极,谁知道他及今天又会玩什么花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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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将府夜宴(下)
而与此同时,段宁心中也是悔恨不已。今日给李觉送请帖,他也不过是礼貌而已,本就没想着他会来的。若是知道他肯定回来,他定然不会请玉如意来,或者说,他也不会将玉如意安放在如此显眼的位置上!
怪只怪那褚至情,走之前,交代了又交代,要让他高调的,让众人觉得玉如意是他段宁羽翼下的人。现在倒好了,防来防去,没防住这个自己惹不起的人……
那李觉的目光,一直在玉如意身上打转,一看便知道没安什么好心……可不能辜负了褚至情的委托。
段宁想到这里,便站了起来,举起酒杯,向众人朗声笑道:“今日,段某人能如此轻松的退敌十里,不过是碰巧了解对手的几分性情而已。诸位,能给我段某人几分薄面,赏脸来此宴,便是段某人的幸事!段某人,先干为敬!”说罢,他一仰头将杯中的酒饮尽。
席下的众人也纷纷举起了酒杯,满饮下这第一杯酒。
段宁待酒杯重新斟满后,他又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转身面向玉如意,大声道:“今日能轻松退敌,若不是褚三夫人相助,那李修竹想必也不会如此轻易的中计。段某多谢夫人相助之恩,敬夫人一杯!”不管怎么说,今日一事,确实是借了玉如意的力,这杯酒,一定得敬的!
段宁的话音一落,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玉如意身上,满是疑惑、迷茫。
玉如意听言,连忙站了起来,慌乱间,衣袖还将桌上的果盘带倒了。她头也不抬的朝段宁一福身,颤声道:“奴不过一个女子。怎敢担当将军这一谢,折煞奴了。”
而褚汶此时也跟着慌忙站起,却是不提别的,端着酒杯,朝段宁躬身道:“将军此言甚重,褚某一家原为大唐抛头颅洒热血,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倒是将军,若不是将军力守洛阳,吾等又哪能这般轻松愉快的坐着饮酒?您的恩德。才是让吾等结草衔环无以为报的啊……”
褚汶这一番话,竟是生生的将玉如意的功劳,变成了褚家的功劳。席下的众人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大都将玉如意助力一事,误以为是褚家的安排了。
段宁眯了眯眼睛,看了玉如意一眼。却见她眼中带着深深的恳求,似乎是求自己不要将事情的原委说出来。段宁不禁讪然一笑,这事怎么可能随便说出来。事关他好友发妻的名节,他还没那么糊涂。
无奈的,段宁只得将酒杯随意的朝褚汶举了举,仰头将酒喝下。
玉如意见状,这才松了一口气,软软的坐下去。心,却还在噗通噗通的跳着。
段宁随后带着众人饮了几杯,便不再多言了。
随即。轻轻悠悠的丝竹声从堂屋的角落里飘了出来,随着那丝竹声,三五个薄纱细腰的女子,从屋外翩然而至,行至屋中后。便踏着节奏,轻轻舞动起来。
轻纱飞扬。媚眼如丝。
众人渐渐沉浸在了这种快乐之中。
玉如意此时却是没有心情去欣赏的,随意的吃了几颗葡萄,便悄悄站起身来,想要出去透透气。她便起身,沿着墙角,缓缓退出屋外。
一出门,嗅到那没有熏香味的清新空气,玉如意顿时觉得心中的抑郁也少了几分。
她左右看了看,低头信步朝院子中心走了过去。来到院子正中的一个假山鱼池旁,缓缓坐下。望着池水里那弯新月的倒影,心中很是畅然。
“花容月貌,也不过如此吧?”
玉如意听到这声音,微微笑了起来,仰起头看向来人,道:“馨儿姐姐,这是在取笑我么?”
陆馨儿娇笑着凑到她身边,道:“哪里是取笑,妹妹的容貌,本来就配得上这花容月貌几个字。对了,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
玉如意苦笑了下,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说起。
“是不是,你与李修竹有一段情缘的事情,传到了段将军耳朵里?”陆馨儿探试的问道。
“姐姐,太过聪明了……”玉如意无奈的笑道。
“唉……造化弄人啊。”陆馨儿心疼的帮她把额角的碎发拢了拢,“不过现在看来,你跟着褚至情,倒是胜过跟着那李修竹的。毕竟是个叛将……现在大唐势头正旺,哪里那么容易被推翻,怕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玉如意无言以对,只得又低下头,望见水中自己的倒影。波光荡漾,月色疏影间,竟然莫名的多了几分惆怅感。望着望着,玉如意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什么时候,自己变了?变成了这般伤风悲秋的模样了?以前那个欢欢乐乐的玉如意呢?到哪里去了?
那紧蹙眉头,一脸无助的模样,陡然的让玉如意厌烦起来!她愤愤的挥手去将水中的倒影打破!
“好不好的,这是怎么了?”她莫名其妙的发脾气,把陆馨儿吓了一跳。
“我看我最近是过得太安逸了……”玉如意气鼓鼓的道:“都是那褚至情,只晓得一味的宠我,到把我给弄的懒惰了!”说完这话,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目光灼灼而笃定的看向那灯火通明的堂屋,那里面的人,个个出身不凡,不是达官贵人便是富可敌国。而她,却是依偎在褚家势力下的一颗小草,稍稍一点风吹草动,便让她摇摆起来。
这,不是真正的玉如意,不是那个敢爱敢恨泼辣独立的玉如意!
三郎在长安生死未卜,这边褚家人和那将军便算计上她了,她又不是一个玩偶,怎么能由得他们想怎么摆放就怎么摆放?还有那个资王世子,仗着自己的身份,总是为所欲为!不行,她不能这样!
她现在是有能力的,有本事的,总有一天,她要与他们并肩而站。不用低头!
她的目光,在月色的映照下,高远清澈,仿若洞穿一切。直看得陆馨儿呆愣住了。莫名的,她觉得,以前那个刁蛮的如意,好像在这一刻重新回来了。
玉如意右手重重一握,转身看向陆馨儿,微微一笑道:“姐姐,凉风可吹够了?我们回去吧。”
莫名的。陆馨儿竟然好似没有主见一般的,点了点头。随即,便感觉手腕上一片清凉。竟然被她拖着,快步朝堂屋走去。
回到宴席上,玉如意刚刚坐稳,还没来得急喝上一杯解渴的酒,便听到屋外有人传话道:“世子让取的东西拿来了。是否呈上。”
李觉本是斜靠在榻上,与来敬酒巴结的人调笑着,一听这话,便将酒杯一扔,迅速翻身坐起,笑道:“好好好。某正显得无聊呢!速速呈上!”说罢,他又看向玉如意道:“玉娘子,这东西。其实你也见过的……”
玉如意听言,挑了下眉,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别开头不去看那李觉,将目光投向门外。
当即。段宁一示意,丝竹声戛然而止。舞姬们也缓缓退下。
不一会儿,便有一个小厮怀抱着一个长方形的皮匣子走了进来。他将匣子摆放在屋子正中间,跪坐在匣子面前,看了一眼李觉。
李觉点了点头。
那小厮便将匣子上捆绑的三处皮带解开,小心翼翼的掀开匣子。
随即,一片雪白映入人眼。
玉如意定睛一看,心头紧了紧,那不是文安公主的玉石琵琶么?去江南的时候,遭遇水匪,文安公主不懂事的弹琴助威,她当时害怕公主此举招来恶匪,便将这琵琶夺来摔碎了,这会儿,怎么会在这里呢?
当然,这个琵琶,现在依旧是破碎了的形态,只是,被这定制的匣子装着,按照琵琶原本的造型拼凑在一起,塞在凹槽中固定住,所以才能让人一眼便认出来。
“怎么样,玉娘子,这东西,你可熟悉?”李觉笑着问道。
玉如意垂下双眸,低声道:“奴确实见过这琵琶几次,却谈不上熟悉。”
“唉,玉娘子何必谦虚?”李觉目光咄咄的看着她,道:“这琵琶,不是你摔碎的么?”
此话一落,众人哗然。
这玉石琵琶,不论是雕工还是材质,都可谓是极品中的极品,竟然是被那玉如意摔碎的!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玉如意深吸一口气,镇静的道:“非常时刻,不得已而为之,文安公主也未曾怪罪。”
李觉听言,眉脚轻轻扬起,道:“文安妹妹不怪你,那是她大气量。不过,这东西,她现在赠送给我了,便是我的宝贝了!不知,玉娘子可有本事,将它修补完好?”
众人听言,更加哗然了。这玉石琵琶,被摔得四分五裂的,琴弦也断了,能凑齐碎片已是不易,还想要修补?觉世子这分明是在为难玉如意吧?
玉如意听言,又看了看那琵琶。今日之事,不管自己同不同意,都必须得答应的吧。而且,那琵琶确实可以试试能不能修复……最重要的是,那日试过能牵引玉灵后,她一直想要尝试,自己能不能修补玉器,这正是一个上好的机会!
不过,她当然不能这么随便的就答应下来。于是,玉如意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道:“如意手艺不精,只怕……”
“玉娘子,刚才开席之前,你明明已经答应了的哦。”李觉一脸赖皮的样子。
玉如意听言,苦着脸道:“倒是可以一试……只是,这修补的材料甚为贵重,奴的夫君又到长安去了,现在手头实在是紧得很!”你李觉不在乎钱,我不趁机好好敲一笔,便不是玉如意了。
“哈哈,若能修复,舍弃千金又能如何!”李觉笑道:“这样,某先赐你五百两黄金,可够?若能修不好,再给你五百两犒赏!”
玉如意没想到他出手如此大方,当即便拜倒在地,朝他誓言道:“如意一定竭尽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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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褚门事多
清风如水,明月如洗。
回褚府的时候,玉如意美滋滋的掀起车帘,坐在车外,仰头看着天上那一弯月儿。
离开段府的时候,褚汶又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还落下话说回去再收拾她。可是,这一切,都不能影响玉如意的心情,那是一种坚毅,笃定的心情。
李觉大方的给了五百金呢,五百金可以在城里先置个小宅子把二娘和吉祥安排好了。狡兔尚且三窟,她玉如意又为什么不能多有几处房产呢?
现在,她算是看清楚了,在褚家,没有褚至情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是……不对,应该说,就算有褚至情在,她和褚至情,对于褚家人来说,都是无足轻重的。
或者说,在褚至忠没有被放出来之前,她还可以做为一颗棋子来用一用。用来讨好段将军,用来引诱李修竹。但不管是哪种情况,她玉如意都是不乐意的,非常的不乐意。
玉如意静静的看着前面疾行的华丽马车,车里坐的是她的公公褚汶,这个本来应该把她当作一家人的人。可是,今日的宴席上,他却当众说出了她与李修竹有过曾经。竟然,将自己儿子的名誉将儿媳妇的名节至于不顾!只为了那个,被关押起来的,褚家的顶梁柱。
看着看着,玉如意笑了起来,若是褚汶知道,他全心全意培育,全心全意想要依靠的嫡长子,竟然是个不碰女人的断袖,那会是什么样的脸色?她一想到褚汶那吹胡子瞪眼的尴尬模样,心里越发觉得乐呵,笑得也越发的大声了。
“哈哈,哈哈哈……”她竟然捂着肚子笑翻在车厢里,恨不得要打滚。
珍珠被她弄得莫名其妙的。直担心她是不是失心疯了,慌忙摁着她问道:“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没,没事……”玉如意忍了半晌,将笑憋住,又看向那马车。她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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