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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同门出西皮(cp)-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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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鸟扑棱着翅膀飞来,刚想停在枝头,瞥见相隔不足一丈的康宁靖,啾啾惊叫着逃开。
  在鸟鸣声中,康宁靖悠悠转醒,刚想伸个懒腰,忽然感觉有些奇怪。
  他的脚似乎是凌空挂着的,两肩都湿透,背后倚着根硬邦邦的圆状物体,物体的表面既凹凸不平有粗糙咯得他腰疼。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康宁靖惊叫一声“啊!”彻底清醒。
  他发现并未在旅店的客房,而是挂在旅店外的一棵树上。
  那棵树的树干约有碗口那么大,枝繁叶茂;并不是特别高。
  康宁靖被卡在那棵树一条主要的侧枝和树干的叉口中间,他凌空悬直的脚尖恰与旅店屋顶齐高。
  他明明记得昨天是在旅店里的啊!
  因为段桐要在房间里练功,所以他和青箫两个人吃饭,然后聊得很开心,然后他点了一壶酒喝,然后……康宁靖的记忆到此终止。
  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呢?
  宿醉后的人脑子往往比平常要迟钝的多,再加上被挂在外面吹了一晚上的凉风,康宁靖的脑袋便开始疼了,他一手抱着枝干,一手捂着脑袋。
  突然康宁靖听见了利刃破空之音从树下传来,华光闪现,康宁靖只觉一阵阴风拂过引得周身打战,他底下的那个树枝居然从与树干的接合处裂开。底部一下子没有了支撑,康宁靖开始下落。
  幸亏康宁靖轻功不差,稳稳妥妥的双脚着地,只是因为脚有点麻,无法保持站立的姿势,身体向前倾倒,最后跪在地上。
  段桐的渊龙并未收回剑鞘,渊龙锋利的剑尖离康宁靖的脖颈只有半步的距离,冰冷的剑身映着康宁靖惊魂未定。
  “段……”康宁靖刚吐出一字,对上段桐的眼睛便把剩下的话全咽回肚里,不敢再说一个字。
  虽然在康宁靖眼里同样是凶神恶煞,但,刚刚的那个眼神,完全不像段桐之前的眼神,好像变成另外一个人一样。
  其实,段桐本意并不是如此,他只是在树下练剑。
  在剑法的最后一式,他想试试能不能用心法催动,却不料全身像是被注入一股源源不断的未知力量,气血翻腾,真气开始不按照他意愿的在他的身体里流蹿。
  要不是段桐收招及时,怕是会在那股力量的控制下,发生些什么。
  “康宁兄,该上路了。”段桐听到青箫下楼的脚步声,收剑回鞘,转身到马厩去牵马。
  而康宁靖误解了“上路”二字的意思,以为段桐要送他上路,连忙护住头,生怕脑袋被一剑割下。
  于是,青箫出来的时候,便见到康宁靖抱着头跪在地上,战战栗栗,头发上还粘着几片叶子,样子既恐慌又狼狈。
  “康宁兄,你这是……做什么?” 青箫摘掉康宁靖头发上的叶片,问道。
  康宁靖一愣,把手放下,环顾了一圈,都不见段桐,便知道自己又多想了,赶忙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摸腰间,发现什么都没有,回头发现自己的佩剑在挂着自己的那棵树下。
  “青箫,我昨天是不是喝酒了?”康宁靖拿回佩剑后,问。
  青箫点头。
  “那之后呢?”康宁靖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挂到树上的,也不知道是自己喝醉爬上去还是有人故意为之,但这种丢脸的事情,还是无法直接问出口,“后来我怎么样了?”
  “你喝醉后,师兄下楼用膳,”青箫像是在回想昨晚,顿了顿,道,“没过多久,店小二把你送回房里。”对康宁靖惊世骇俗的言论以及为他二师姐做媒的行为只字不提。
  “店小二为何主动送我回房?”康宁靖觉得自己不像是那种会大方给打赏的公子哥,店小二对他殷勤捞不到半点好处啊。
  青箫为难的看了一脸费解的康宁靖一眼,选择了一种比较委婉的解释,“或许是因为康宁兄醉后并不让人省心吧。”
  康宁靖想起之前在康宁庄第一次偷偷喝酒的时候,醉之前明明蹲在躲山后面,醒之后便在师兄康宁凌房门前。
  那还真是不消停……康宁靖有些不好意思,他仰头看着被劈掉一根侧枝的树干,心想:自己醉后还挺厉害的,能爬这么高,还不掉下来。
  “你起的很早呀。”康宁靖见青箫已经注意到掉下的树干,立马转移话题。
  明知康宁靖转移话题转移的生硬,青箫还是接了下去,“康宁兄也是,我出房门时,你已不在房内了。”
  无论你多早出房门,我都不可能在房间里……康宁靖内心默默的流泪。
  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息,马儿们已养足精神,继续飞奔赶路,但因为康宁靖在树上卡了一夜后,tun部酸痛,经不起过分颠簸,慢悠悠的骑着自己的马,很快被段桐青箫两人拉开一段不小的距离,迫使段桐青箫也不得不放慢马的速度,以免康宁靖跟丢他们。
  康宁靖上马之前便再三强调自己身体不适,青箫也不好叫他骑得快些,但依师兄段桐的脾气,居然能容他这般,这实在叫青箫觉得匪夷所思。
  “一直看我做什么?”段桐突然问。
  “师兄,你有愧于康宁兄。”青箫用上肯定的语气,此话一出,下一瞬段桐便加快了马速,快如离弦之箭。
  青箫策马,紧跟其后。
  康宁靖讶异前面两人为何突然跑得这么快,赶紧加速。
  段桐与青箫策马穿过一片树林后,再回头已不见康宁靖的踪影。
  段桐突然一手急拉住自己的缰绳,一手急拉住青箫的缰绳。
  “师兄,你!”青箫没想到手中的缰绳会被段桐夺去,□□马匹停的很急,拱背猛跳,导致骑在它身上的青箫一头撞进段桐怀里。
  段桐第一次离青箫如此之近,不知该如何反应。
  青箫的头抵着段桐的下巴,靠着段桐的胸膛,听着段桐骤然加速的心跳,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青箫抬眼,见段桐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添了层薄红。
  师兄在紧张……青箫微怔,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心,似乎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
  直到有马蹄声传入耳,青箫慌忙从段桐怀里退出,将两人的距离拉得远了些。
  “把康宁靖扔到树上的,不是我。”段桐背过身去,不让青箫看到此刻的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青箫一愣,他都不知道康宁靖被扔到树上过。
  再联系早上见到康宁靖时的狼狈样,青箫就基本明白了,段桐说这句话的意思。
  “我从不知道,康宁兄有这么多,呃……仇家。”青箫望着渐渐赶来的康宁靖,康宁靖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捂腰,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让青箫不厚道产生一丝喜感。
  既然康宁靖被人扔到树上,段桐又说明不是他干的,那只有一个意思,就是段桐看着其他人把康宁靖扔到树上,袖手旁观。并且这个人应该并不是想置康宁靖于死地的穷凶极恶之徒。
  “你们突然加速干什么啊!不是说了我身体不适吗?!你们这样做,一点都不为我考虑!”康宁靖的声音在颤抖,一边骂一边想让马慢下来,谁料这马似乎来了脾气,康宁靖越叫它停,它就跑的越快,边跑还边跳跃着拱背。
  康宁靖很快便超过了青箫段桐。
  这次,换成段桐青箫两个人落在了康宁靖的后边。
  段桐似乎不急于跟上康宁靖,而问青箫道,“你对康宁庄怎么看?”
  “毛球?”青箫有种这次去康宁庄一定会大开眼界的预感。
  “它最后回寒州城为的是古柏。”提到旭阳城,段桐眸光冷了些。
  古柏,旭阳城的副城主,也是旭阳城城主的老师。
  段桐不会看错,毛球最后奔向的是人潮中的古柏。
  在他与毛球第二次交手的时候,古柏射出一记石子击偏了他的剑,给毛球制造了反攻的空隙。
  那记石子与渊龙碰击后便碎成粉末,可射出它的人内功之深厚,让段桐都自觉不及。
  但古柏令闻名天下的,是他的学识,似乎从来没有听闻他在武学方面有这般造诣。
  “还有呢?”段桐又问。
  “旭阳城与康宁庄究竟是敌是友,毛球腹部有剑伤,伤口大小与莫师弟佩剑吻合。”青箫说这件事的时候,却发现段桐的表情有点奇怪。
  青箫思索再三,都不知道段桐真正想问他什么,于是便开口,“师兄想问什么?”
  “昨日,昨日康宁靖酒后说他两个师姐。”段桐不与青箫直接对视,难得吞吐了一次,“康宁靖不是还说,要他大师姐娶二师姐,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第八章:阿靖曰:天地不仁,以桐箫为毛球

  康宁靖匍匐在马上,苦不堪言。
  他觉得自从天机子操心他大师姐二师姐的婚事还硬扯上他后,他可算是厄运缠身,倒霉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在他身上发生。
  在庄里与二师姐下围棋,输了也就算了,二十几局下来,居然没有一局猜子猜正确,都是二师姐康宁涛先手。
  送个请柬居然遇上本流放到自家庄门口的囚犯不辞辛劳,千里迢迢潜伏在潜龙剑宗的山里头作死。
  赶路劳累一天,在旅店喝点小酒,忘记了自己酒品一直堪忧,居然爬到树上,把自己挂在树叉间,吹了一夜凉风。
  骑马上路,连马都在欺负他,一路拼命颠着他屁股。
  他感觉屁股疼得快要裂开了。
  这简直是上天对他作孽的惩罚。
  可他是被自愿的,师命难为。若是上苍真开眼,罚的也应该是此刻正安安稳稳的在康宁庄里与掌勺敲定宴会菜单的天机子啊!
  康宁靖被天机子赶到潜龙剑宗送请柬前,曾去与师兄康宁凌告别,还企图让康宁凌通过极准的占卜赠他几句,好在路上能逢凶化吉。
  谁料,在途中,听到二师姐康宁涛在念,“天地不仁,以万物为邹狗。”
  尔后听到康宁凌轻笑,换了个比喻,语气慵懒,“天地不仁,以阿靖为毛球。”
  康宁靖听到自己的名字,第一反应是躲到一边,偷听他们的对话。
  “听你这语气,就知又算出什么,与阿靖这次去潜龙剑宗有关吗?”康宁涛的语气关切。
  “天机不可泄露,现在说了便不能称为天机。”康宁凌虽与大师姐康宁薇的不对盘,但与二师姐康宁涛关系不错,可也并未透露太多,“阿靖这一路不会那么顺利,但遇上“古”字有关的东西便能逢凶化吉。”
  遇上“古”字有关便能逢凶化吉?想听的都听完了,康宁靖暗把康宁凌的最后一句话记在心里,转身欲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偷偷溜走。
  谁料,康宁凌的声音很快从背后追来,“阿靖,别忘了帮我买套新的文房四宝。”
  胯下的座骑突然安静下来,远处一道红光冲天。
  康宁靖心知不妙,立刻策马过去。
  等他赶到的时候,寻不见人影,地面上只见两行马蹄印,两行马蹄印被一道深约三寸,长近两米的断痕隔开。
  沿着马蹄印的走向,康宁靖很快便发现一个断崖,马蹄印止于断崖。
  而断崖前居然留着的是青箫段桐的座骑。
  更准确的说是留着段桐的坐骑,因为青箫的马死了,脖颈上有一个大窟窿,但已不在流血。
  马旁边还留着青箫的佩剑,被一滩不知是人血还是马血的血浸过。
  康宁靖站在断崖上往下一望,心惊肉跳。只见断崖下一片云烟雾绕,深不见底。
  原来倒霉是会传染的……康宁靖又思及那道红光,便总结出段桐青箫路遇突袭,不敌,而掉下断崖。
  康宁靖再三确认这断崖没什么藤蔓之类的东西能助青箫段桐停止下落逢凶化吉后,不禁有些后怕,若是刚刚自己的马没有出问题,怕也是这个下场吧……幸好天对他是仁慈的。
  他甚至已经想好在段桐青箫的悼文里一定要添上这么一句:天地不仁,以桐箫为毛球。
  但事实真如他所想吗?答案当然是绝不可能。
  那道红色剑光,正是由段桐的渊龙所发出的。
  本来,在康宁靖走后,段桐青箫两人一问一答,气氛和谐。
  青箫没想到师兄段桐会问他康宁庄两位姑娘的事情,因为未曾相识,所以不好评价,但根据康宁靖惊世骇俗的说法,若是两人之间真有什么,这,这倒也……“感情的事,我作为局外人,不好评价,但若真是像康宁兄所说的,我愿见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听青箫这么说,段桐大喜,可惜面上表情还是一成不变,故难以一眼看出他究竟是不是高兴。
  段桐正欲开口,却突觉异样,早上练剑时候的感觉再次袭来,而且远比上一次还汹涌猛烈,几乎是吞没了段桐本身的意志。
  心血翻腾,段桐伸手握住渊龙剑柄。
  青箫见段桐眼神变了,周身煞气暴涨,心知不妙。
  渊龙出鞘,疾如狂风,迅如雷电,力如千钧,剑锋直取青箫咽喉。
  青箫侧身,堪堪躲过此招,一边鬓发被渊龙的剑锋削去一半。
  青箫知道与段桐正面交锋,不会有丝毫胜算,便策马奔逃。
  谁料段桐紧跟其后,逼得青箫拔剑来挡。
  纵然没有段桐顾绪那样的天赋,纵然勤奋不足以弥补实力上的鸿沟,但青箫在如此危机的时刻还能格挡住段桐的几招。
  可是只防不攻,还一直处于对战的下风,青箫的剑被挑飞,再无抵挡之力。
  两人不知不觉已缠斗到断崖边,段桐猛地一突进,渊龙的剑锋再次直逼青箫咽喉而来,青箫正欲后扯,却发现胯下的马不愿再动半步。青箫已退到断崖边缘,胯下的马受渊龙剑气所惊吓,嘶鸣着举起前肢,把青箫甩下断崖后,正被渊龙刺穿脖颈。
  马悲鸣着,待段桐拔出渊龙后,轰然倒地,鲜血从脖颈上的大窟窿里流出。
  段桐这时,似乎终于清醒了,见无法将青箫救回断崖上,便一同跳了下去,在下坠的时候一把抱住了青箫。
  “师兄……你……”青箫没想过段桐会跳下来。
  “在渊龙剑下,想活命,就必须找出我的破绽,只守不攻就想自保,是根本不可能的。”两人一同下落,疾风迎面,段桐眼睛始终盯着下方,话中听不出太多的感情色彩,他突然转头认真地看着青箫,对青箫道,“你听到了吗?”
  青箫一愣,片刻后回答,“是溪流的声音,崖下有溪流。”
  段桐第一次对青箫用上无奈的神情,却仔细一听,的确是有流水声。
  “时机一到,我们运功减缓下落速度。”段桐决定。
  断崖下的确有一条溪流,汩汩流向一个名为古家村的村落。
  段桐青箫虽然安全下落,但因为落速还是太大,入水时发出很沉闷的一声“噗通”,溅起水花,一下子沉到水底。
  浮上水面的时候,段桐青箫全身湿透,好不狼狈。
  岸上本有几个村民准备汲水,见天降飞人,还以为是什么事情的征兆,纷纷跑回村里相告。
  青箫段桐这么从断崖上跳下,命还安在。
  两人上岸,环顾了一下周围,见东南方有炊烟渺渺升起,便往那走去。
  这时,两人一路走一路有水滴在地上,蜿蜒出一道水痕,全然不知自己像是两只水鬼,引得沿途正在玩耍的孩童要不停下玩耍逃窜回家,要不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青箫本以为是小孩子怕生,所以没太注意,可见到村民们拿着锅碗瓢盆出来,一副大敌当前的样子便知道其中又有什么误会了。
  说回康宁靖,他在崖上站了许久,才拾起青箫的佩剑,擦去上面的血渍,他思及康宁凌说的想逢凶化吉便要遇上与“古”字有关的东西,东张西望许久,都没找到什么。
  折腾了一番无用功后,康宁靖准备自己一个人带着青箫的佩剑继续慢悠悠的“赶”路,终于在太阳快下山的时候,遇上一间旅店,准备在旅店内吃个饭再走。
  进旅店的时候,康宁靖正赶上旅店的掌柜在骂伙计,把伙计骂了个狗血临头。伙计手里拿着把菜刀,在掌柜唾沫星子飞溅中低头不语。
  见到有客人,掌柜立马换了副嘴脸相迎,对伙计留下一句,“古家村的铁匠比我还黑心,你去找人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把多收的钱一分不剩的吐出来。”
  听到“古家村”三字,康宁靖容光焕发,对掌柜道,“掌柜,你说的是古家村?!”
  掌柜笑脸立马塌了,警惕的问,“客官,你是什么意思?”
  “给我切一斤牛肉和五个馒头,我要带走。”康宁靖将一锭银子摆在掌柜面前,豪气道,“钱不用找,只消劳烦伙计兄弟为我带路,我要去古家村。”
  康宁靖自以为打赏的很多,其实不知道在除去牛肉与馒头的钱后,估计就只剩几文钱。
  掌柜撇嘴,又不好拂了康宁靖的面子,只好强维持着一副笑脸,吩咐傻愣在原地的伙计,“还不给这位“豪气”的大爷带路!”
  伙计得令,一路小跑,在前面领路,走到一半,突然对康宁靖道,“现在古家村有点乱,我回来的时候听村民说什么天降飞人必有大事发生,又说什么水鬼,又说什么妖法无边全村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一副害怕的样子,“客官若是去,千万不要到村里的铁匠家,据说,就是那抠门黑心的铁匠,招来了不祥。”
  康宁靖不是不信鬼怪之人,可当他见到传闻中妖法无边的水鬼后,不禁“噗嗤”一声,掩着嘴狂笑不止。

  第九章:古家村铁匠

  古家村的铁匠名为华毅,是方圆百里内唯一会打铁的人。
  也正是因为这独一份,即使有时候华毅要价高的离谱,雇主也只能认宰,老老实实给钱。
  伙计领着康宁靖到古家村村口便停下来,既不再往前走,又不着急离开,满脸期待的望着康宁靖,希望能收点领路的辛劳费。见康宁凌看向他,竭力摆出一个夸张的笑容来讨好。
  古家村村口没有石碑,而有一块近似椭圆形的巨石,表面凹凸不平,巨石上正面刻着三个大字:古家村,巨石背面密密麻麻被刻得密密麻麻,主要刻上的是这个村子的来历,和村子所经历过的大事。
  康宁靖围着那颗比自己还要高大许多的村志转了几圈,他从未见过这么霸气侧漏的石头,也遗憾这样的石头居然被拿来做村志而自己一时之间又想不到办法把它弄回康宁庄,真是暴殄天物!
  “哦,这位小哥!”康宁靖感慨万千,瞥见伙计还没走,便挥手打发,道“我知道这就是古家村,接下来就不用你带路了,你可以先回掌柜那了。”
  康宁靖说完,伙计就不笑了,整个脸都拉了下来,最后鄙夷了康宁靖一眼,怒气冲冲的回了客栈,一路边走边咒骂。
  康宁靖在伙计走后,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还以为是对村门口的花草过敏,捂着口鼻赶忙进村、
  除去村门口标新立异的巨石,古家村内部和康宁靖以前见过的村庄没什么两样,阡陌相通,鸡犬相闻,沿路总要遇上几个村民对他投以好奇的目光。
  围着古家村里里外外转了个遍,康宁靖都没找到青箫段桐。
  不是说遇到带“古”字的就能逢凶化吉吗?难道师兄又在逗我?
  康宁靖恶狠狠的咬着馒头,思考着这次是不是又被康宁靖消遣了。
  康宁靖本就不是很有耐心之人,优哉游哉晃荡到第三圈的时候,他决定再找不到,就当做他师兄康宁靖在逗他,扣下他师兄的文房四宝,让他师兄看得到,用不着,为自己行为付出代价。
  康宁靖边想边迈出一条腿,却听到有人提醒他,道,“那个……你,你还是不要往前比较好……”
  康宁靖朝着声音发出方向望去,是一名已到及笄之年的农家女子。那女子含羞带怯的偷偷望他一眼后,低下头,解释道,“这是最不受我们村里人喜欢的黑心铁匠住的地方,而且他施妖术招来的水鬼还在他房子里。”
  康宁靖这才发现他的确驻足在一幢木屋前。
  那木屋建的很普通,一点也不像主人富庶的样子。
  “姑娘,你说的黑心铁匠是?”康宁靖记得店小二也提到过这个铁匠,好像叫华毅。
  铁匠华毅?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
  农家女点头,怕声音太大把屋里的华毅吸引出来,便小声的说,“他叫华毅,我们这儿只有他这么一个铁匠,但他小气吝啬又贪财,每次村里村外的居民找他干活都得包他吃包他住不说,还要把没吃完的饭菜打包带走。他总会在最后一天开工前把工钱结走,而且往往比一开始说好的价格要高上两三成,若是雇主不愿意付钱,他就把一堆活都丢在那里,甩手走人,真是要多缺德有多缺德!而且他讹了这么多血汗钱,也没见他用,现在身上穿的衣服,还是几年前来古家村时穿着的。”
  康宁靖听完,点了点头,嘴上迎合着,“听姑娘这么一说,这华毅还真是缺德,无良奸商啊。”心里想的是:幸好我一开始没记起华毅是谁,不然到时候没准被村民认为近墨者黑,围而攻之。
  当农家女列举华毅性格时,康宁靖就记起华毅是谁了。
  好巧不巧,这华毅也算是康宁靖的师兄,比康宁靖及其师兄师姐要早拜天机子为师。康宁靖以前听天机子讲过,与华毅同辈的也有三人,但均在天机子门下学了几年就离开师门。
  康宁靖听到这个的第一反应就是:干的漂亮!原来几位师兄们早已看穿天机子误人子弟的本质,想早点脱离苦海,回归正道。
  随后天机子感慨,“他们四个,老大当了将军,老二当了丞相,老四原是志在山水的风流王爷,居然当了皇帝。”
  华毅是在四人中排行第三,天机子并未和康宁靖提过华毅后来有何作为,只是把华毅的形象叙述的和守财奴差不多。
  原来是当铁匠了,名声还那么臭,怪不得不提呐。又知道了一件让师傅天机子丢面子的事,康宁靖阴恻恻一笑,吓坏了在一旁的农家女,还以为康宁靖也中了妖术,生怕下一个被鬼上身的便是自己,慌忙逃开。
  “哎,姑娘,你逃什么?”康宁靖喊着,“姑娘!”
  可是那名农家女无动于衷,头也不回的跑开。
  明明刚刚不是对他暗送秋波,眉目传情吗?现在转眼间见他就像见鬼了一样?康宁靖撇嘴,女人实在太善变了,还是他师兄好,至少始终如一的满肚子坏水。
  康宁靖刚想敲门,里面便一阵一阵的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隔着木板门,康宁靖听不清里面在说什么,只是过了一会儿,就见一人鼻青脸肿的推门而出,手里拿着一吊铜钱,走得哆哆嗦嗦。
  康宁靖听说屋里有水鬼,边拉着出来的人,边问边把头伸进屋内,“听说华毅招了水鬼,水鬼呢?你看到了吗?”
  木屋里面比木屋外表看起来跟简陋,一方桌子,三把凳子,一把长椅,一个茶壶,几个茶杯,还有在边上黑乎乎的灶台,一览无遗。
  康宁靖突然发现了什么,“噗嗤”一声,掩着嘴狂笑不止。
  因为他看到了村民口中的水鬼,而这两只水鬼就是乍一看就凶神恶煞的段桐和到现在衣服还没干的青箫。
  “康宁兄,”等康宁靖笑够了,青箫才开口,“你拉的这位是华毅兄,方才他说他是天机前辈的弟子。”
  方才……康宁靖站在屋外听屋内乒乒乓乓一阵闹腾。
  康宁靖细细打量着华毅,眉宇间的确有猥琐贪财的感觉,又问华毅,道,“你是这的铁匠?你”
  华毅点头,想和康宁靖一同进屋,刚迈了一步,段桐便看了那条腿一眼,吓得华毅赶紧哆哆嗦嗦的把刚跨进屋的那条腿拿了出去。
  “那你大师兄现在是?”康宁靖问。
  “大寸是大将军,”华毅补充道,“逍遥是丞相。”
  康宁靖点点头,也不准备问接下来的了,毕竟拜同一个师傅都匆匆出师的师兄弟,而身份地位名望到如今居然相差那么多,应该算是华毅的一桩伤心事吧……康宁靖这么想着,却听华毅凉凉一句,“可他们两袖清风,哪有我有钱?”
  康宁靖环顾了一下华毅的木屋,赞叹道,“对,师兄你可真有钱。”语气难分褒贬。
  康宁靖这才注意到一些他刚刚忽略的小细节,比如为什么青箫衣服没干还不问华毅拿件干的衣服穿。
  为什么康宁靖觉得走进屋里去,坐在青箫段桐中间会产生下一秒就有一头野驴飞奔过来踢他脑袋的念头。
  为什么没人讲话的时候段桐一直看着青箫,有人讲话的时候段桐突然扫一眼讲话的人,再一直看着青箫。
  华毅刚刚出门时准备去买饭菜的,现在还顺带拉上了康宁靖。
  华毅本来邀青箫段桐回他家,是因为看青箫段桐气度不凡,应该是名门公子,想从他们身上捞一笔,谁知段桐根本不理睬他,青箫则委婉解释他身上没带钱。华毅自然不信,到手的肥肉,岂有不吃之理?见段桐的佩剑不错,可以当不少钱,便欲以武力取胜,结果,就如同康宁靖所见,一败涂地。
  但这种事情是绝不能说出口的,华毅心里清楚,他还指望把饭菜钱赖在康宁靖头上。
  康宁靖因为之前就在天机子的叙述中对华毅的抠门印象深刻,后又在华毅门口被好心的姑娘提醒,已经有所防备。
  康宁靖一直随身带着青箫遗留在断崖的佩剑,还给青箫时,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华师兄准备出去干吗?”
  “华毅兄热情好客,是去买好酒好菜招待我们。”青箫夸奖华毅,夸奖的很诚恳,“不愧是天机前辈的弟子。”
  当然,康宁靖明白,青箫口中的我们,指的是青箫和段桐,不包括康宁靖。
  青箫你怎么能用这么真挚的表情说出这么违背事实的话?段桐你还点头赞同?
  康宁靖秉持着“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然后把自己的钱袋交由青箫暂管,以防自己被坑,并且没告诉他们自己怀里还揣着些没吃光的卤牛肉,拖着华毅出门,一字一句道,“想不到华师兄如此大方,这样肯定也会好好招待师出同门的我吧!”

  第十章:明白归明白

  “华师兄不和我一起回康宁庄?”在买菜的路上,康宁靖已经告诉华毅他的两位师姐正在招夫,虽然华毅与她们不相识,但毕竟都出自天机子门下,华毅也算是她们的师兄,何不趁此机会,去康宁庄一趟,还能见一见久别多时的师傅天机子。
  “不去。”华毅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康宁靖一时语噎,心想:我好歹搬出同门情谊,你拒绝也不用拒绝的那么快把,至少要委婉一点,表现出举棋不定最后艰难抉择的样子吧。
  吃过自出师以后最丰盛的一顿晚饭的华毅没打算留青箫段桐康宁靖在他家过夜,不仅是他不想留,而且即使留他们也腾不出地方给三人睡。
  段桐青箫欲走,到了门外却听康宁靖道,“麻烦你们在这等我一下,我再去和华师兄说说,问他去不去康宁庄。”
  见康宁靖如此执着的希望华毅去康宁庄一趟,段桐思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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