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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同门出西皮(cp)-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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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宁庄主认识他?”卓风雨不答反问。
或许是潜龙剑宗弟子抬人上来时粗心弄裂了那人的伤口,原本止住的血又开始从伤口流出,由点点殷红渐渐汇成一滩。
康宁靖沐浴完换了身干净的潜龙剑宗弟子服,而潜龙剑宗弟子服统一都是月夜白,与地上的鲜红对比极其明显。
“我师父说,前辈该喊我阿靖,前辈若喊我康宁庄主,师父总觉得他的辈分被你活活喊大了一辈。”康宁靖围着那人踱步走了两圈,“我也不敢确定是不是他……可是若是他,又怎么会出现在雾冥山……”突然想到什么,半跪在那人身旁,动手解开那人的腰带。
污血染上康宁靖的下摆,但康宁靖也不在乎:反正那是潜龙剑宗的衣服。
齐浩安见康宁靖把那人的腰带抽出随意一扔,又准备把那人的衣服扒下来,不顾卓风雨也在,喊出声,“康宁庄主,你口味好重啊!你喜欢干这种事也该含蓄点,选个没人的地方没人的时间啊!”
“不可胡言。”卓风雨瞪了眼齐浩安,“阿……康宁庄主是为了检查他身上有没有明显的标志。” 虽然卓风雨第一反应和齐浩安是一样的。
比起喊康宁庄主,卓风雨的确更愿意叫康宁靖阿靖,但,既然是天机子的要求,还是不要理会为好。
那人的背上有许许多多旧的伤痕,康宁靖将那人的正面翻了过来。
那人的胸膛上赫然可见一个烙上去的奇异的图案,而这图样上也有两道很深的疤痕。
“果然是旭阳城。”康宁靖确认完迅速起身,站得离那人远了些,对卓风雨道,“那个烙印应该是印在被流放到旭阳城的囚犯身上的。”
旭阳城,本是蛮荒之地,虽然靠近首都洛城,但民风悍俗,经济也不发达,城内极乱。而朝廷每隔几年就会押送部分武功高强十恶不赦的犯人到旭阳城里烙上烙印后,留在旭阳城由城主监管。但大多数犯人都性格残暴,嗜杀,难以管束,甚至有胆大妄为之徒在城主府门口杀人掳掠,嚣张到连皇帝钦派的官员都不放在眼里。
就是这么个藏污纳垢的地方,却让天机子执意将徒弟们的康宁庄建在附近。
所以,康宁靖有时常常想,天机子与潜龙剑宗的开派祖师江达会不会是神交,眼光都如此的深远独到,让他们这些凡人俗人想破脑袋也不知其中深意。
康宁靖万万没想到前朝的落魄王爷叶灵运会被封分到旭阳城,也万万没想到被尊称为天下儒生师的太傅古柏也随着叶灵运到旭阳城就职,更万万没想到在新城主叶灵运的治理下,不过两年时间,旭阳城便焕然一新,百姓安居乐业,城内秩序井然,连偷鸡摸狗之辈也再难见到,更别提是穷凶极恶之徒。
康宁靖本觉得就凭着旭阳城如此大的改变,为这位叶小王爷歌功颂德也不过分,可现在回想起来,他似乎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那些朝廷押来的囚犯去哪了?
旭阳城之前几任城主,都死于那些武功高强的囚犯手下,而叶灵运上任后,就再未听闻那些囚犯的事情。
卓风雨对旭阳城新任城主的政绩早有耳闻,与康宁靖谈论了一会尔,却发现康宁靖除了知道那人是旭阳城囚犯外,对其他一无所知,无论是旭阳城还是那位叶城主。
无奈之下,他本想解了囚犯的睡穴亲自问,却见囚犯身下血的颜色有异样,由红转黑,囚犯的嘴唇由白变青紫,是中毒之兆。他再伸手往囚犯鼻子下一探,发现囚犯早已没了呼吸。
这一突变谁也没有料到。
天□□亮,康宁靖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只知道与旭阳城有关,让本就摸不清头绪的事蒙上了一层轻纱。而揭开这轻纱,他们可能会发现什么都没有,也有可能会牵扯出更多更复杂的关系。
康宁靖掩着嘴,似乎不想让人发现他在打哈欠,但这样做往往更明显,更能引起他人注意。
卓风雨吩咐弟子领康宁靖回房休息后,便去段桐房中,想与段桐说些事,未料刚走到段桐房门口,里面便传出了青箫的声音。
青箫反问段桐,“师兄,你有没有觉得那个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卓风雨记得曾派青箫和段桐去旭阳城过,于是便推门而入,问,“你们也觉得是旭阳城?”
在房内的段桐青箫俱是一惊。
“你怎么这副表情?”卓风雨饶有趣味的问青箫。
因为段桐无论心里在想什么,无论是高兴悲伤喜悦难过,在卓风雨眼里就只有一种表情,那就是面无表情。所以卓风雨不觉段桐有何异样。
“只是,只是突然想起雾冥山放肆之徒曾在旭阳城中见过罢了。”青箫故意错开卓风雨探寻的眼神,回答道,“那个时候师兄与我在旭阳城,刚好看见他和一批犯人被押进旭阳城。”
卓风雨见青箫眼神闪躲,自然不信,但听青箫提到罪犯押进旭阳城时,他二人在场,便问,“那你们后来可见那些犯人被烙印后,押往何处?”
青箫回想了一下,用询问的眼光看向段桐。
段桐想也不想,便摇头。
“师傅何不去问康宁庄主?康宁庄主便是从旭阳城过来的。”青箫提议。
卓风雨无奈,“他对此也是一无所知。”不,更准确的说,到现在为止,卓风雨都没发现康宁靖对什么是了如指掌的,从前看着挺机灵的一个孩子,怎么被天机子教成了这个样子,天机子只会误人子弟!
“这桌子上的东西……”卓风雨扫了眼桌子,又扫了眼青箫段桐。
青箫怕卓风雨问起段桐的手伤自己不知该如何回答,便整理走了桌子上的瓶瓶罐罐,从段桐的房间里退了出来。
刚在外面松了口气,耳边便响起顾绪的声音,“师兄,这个时辰你在大师兄房门外,拿着这些东西做什么?你要进去找大师兄?”
青箫回身,顾绪似笑非笑,不知刚从哪里回来。
“我正要回自己的房里,师弟要找大师兄?”青箫答道。
“我也要回房,我们顺路。”
段桐房内,卓风雨等青箫和顾绪走远了,听不到丁点脚步声后,才问,“青箫替你上金创药,你受伤了?”
顶着张冷峻严肃正直的脸的段桐回答卓风雨,“一时大意,被暗器所伤。”与刚刚对青箫的回答一字不差,并且直视卓风雨的眼睛。
卓风雨依旧在段桐脸上找不出什么其他的表情。
“归元七变诀练得如何?”卓风雨道出了自己真正想问的。
听到“归元七变诀”这几个字,段桐一怔,又想到在昨夜修炼归元七变诀时脑中所出现的荒唐场景。
这次即便段桐表情不变,卓风雨也能瞧出不对劲的苗头。
那种不安的感觉,自段桐突破了归元七变诀第四层便在卓风雨心底产生,一天天的增长蔓延开。
卓风雨记得自己在修炼归元七变诀第四层至第五层时也在迷茫与抉择中渡过了一段很艰难的时光。现在回想,更觉那时心中所想荒谬。
段桐的目光越来越深沉,却不开口。
卓风雨见段桐这个样子便知他也遇到了些麻烦,而且是难以开口的麻烦。
“我教了你这么多年,本以为你心里除了剑道还是剑道,”卓风雨摇头,“没想到居然还有别的东西。”
段桐依旧沉默不语,面对卓风雨的姿势未变,表情未变,甚至连蹙眉的弧度都未变。
卓风雨终于发现比对着一根呆头呆脑的木头教授武功更痛苦的是对着面无表情的段桐还企图开解他,帮他突破瓶颈。
长时间的沉默让卓风雨坐不住了,起身,要推门出时,终于听段桐问了句,“那我该如何?”
“放弃它,”卓风雨说出这句,等了很久,都不见段桐回应,只能道,“或者把握它,看你如何选择。”
段桐把卓风雨的这两句话想了几遍,语气肯定,“师傅,你放弃了。”
卓风雨没想到段桐会这么说,他先愣在原地,随后推开房门,留下一句,“不得不放,你这一问,倒让我好奇除了剑道,你还想要的是什么。”
段桐看了看刚被上好药的左手,伤口上的落叶的碎片被除的很干净,几道疤交错在一起根本无法出是否是同一时间造成的。
他关上房门,房内没有点灯;随着唯一的光亮被房门隔在门外,没入未知的黑暗之中。
段桐还想要什么,卓风雨其实不用好奇,因为卓风雨肯定会知道。
第五章:再遇毛球
天机子的请柬请的是段桐与顾绪,但顾绪还没等康宁靖把话说完便开口拒绝,正中康宁靖的下怀。
我师父要是见过你,发现你是这个德行的,肯定把写着你名字的请柬扔出去喂毛球,谁看得上你啊!康宁靖内心不屑而面上却要装出一副无比遗憾和为难的样子,转而把目光投向段桐和青箫。
卓风雨曾对康宁靖直言无论是段桐还是顾绪,目前应该都无成家立室之意,而康宁靖也对卓风雨坦白天机子会叫潜龙剑宗弟子去,不过是靠着他们在江湖青年侠客一代中的名声来撑撑场面,好让康宁庄在众多江湖人面前长长脸。
对于康宁靖这种揭穿师傅的行为,卓风雨表示欣赏与理解;他甚至开始怀疑这次康宁庄庄主天下招夫究竟真是两位姑娘的意愿还是天机子的一意孤行。
康宁靖到潜龙剑宗的时候,段桐青箫刚好下山,因为有浓雾阻隔,只能闻其声,未能见其人。 所以第二天见到时,他不免要多看二人几眼。
然后,康宁靖便有了发现。
从刚刚见面到康宁靖道出来意再到顾绪断然拒绝,段桐和青箫两人一直维持着同一个表情,不曾改变。
唯一不同的是,青箫始终微笑,段桐始终面如寒冰。
卓风雨早料到顾绪会拒绝,也看得出康宁靖虽然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其实巴不得顾绪拒绝他。
不过……康宁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段桐。如果顾绪不去,那自己岂不是和这个段桐两个人一起回康宁庄?一看段桐就知道他脾气不好,武功又高,到时候万一在路上两人有了什么争执,他还有能完整的回到康宁庄的命吗?
康宁靖又看了眼青箫,恰好青箫也在看他,两人虽不相识却相视一笑。
青箫笑容很淡很浅,不似康宁靖笑的明朗,但极少从嘴角褪去。
卓风雨见康宁靖的目光一直在段桐与青箫见徘徊,又思及段桐现在的状况并不稳定,沉吟道,“那由青箫替顾绪同段桐去康宁庄,康宁庄主你看可好?”
康宁靖嘴上说的是,“也只能这样了。”其实心里回答的是:这是极好的,这真真是极好的,这好的不能再好。
天机子勒令康宁靖要带着潜龙剑宗的俊杰守时回庄,而康宁庄与雾冥山又相距甚远,康宁靖不敢再有耽搁,同段桐青箫即刻出发前往康宁庄。
下山时,康宁靖一个人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望望并肩而行的青箫与段桐,倒不是怕他们逃跑,而是觉得这对师兄弟在说悄悄话,故意不让他听到。
但比起段桐和青箫的悄悄话,康宁靖更想知道临出发前卓风雨对青箫耳语好长时间的内容是什么,为何要支开段桐。
离雾冥山最近的城是寒州城,三人一下山,便打算去寒州城的驿站租用马匹。
寒州城的繁荣富足不亚于国都洛城,故有“小皇城”之称。
来来往往的人中竟也能寻到达官显贵,古柏便是其中一位。
古柏是闻名天下的大学者,也是当朝天子的老师,后又是叶灵运的老师,在叶灵运到旭阳城任职时,随叶灵运一同到了旭阳城,现任旭阳城副城主一职。
段桐青箫仅与古柏在旭阳城中有一面之缘,而康宁靖与古柏谈不上认识,最多是在古柏巡城的时候碰见过几次。
古柏似乎在寻找什么,目光一直在四周环顾,随着人潮渐渐走远。
“呜~汪汪~”
康宁靖听到熟悉的叫声,一团棕色不知从哪个地方迅速蹿到他脚边,两个爪子揪着康宁靖的衣袂企图往上爬。
之前受伤还从康宁靖手里逃掉的毛球此刻正用一脸热切的表情盯着康宁靖,边用两个小爪子往上攀,边极少见的吐舌头。
康宁靖见段桐和青箫正在驿站选马,便抱起毛球,替它顺毛,责备道,“你昨晚怎么突然跑掉了!真是的!”等他将毛球举起时,却发现毛球腹部的伤口已经经过仔细处理,伤口周围一圈的毛全被刮的干干净净,但因为并未把腹部的毛都剃光,而是露出两圈粉红的肉,甫一看,让人觉得还有些滑稽可爱。
毛球一爪子便拍在康宁靖带着笑意的脸上,因为被康宁靖举得不是很高,便拿短小有力的后肢往康宁靖脸上交替着蹬,边挣扎边吠叫,“汪!汪汪!汪汪汪!”虽然叫声怎么听也听不出半分的凶狠。
“好了,不闹了,”康宁靖把毛球举高了点,欺负毛球四肢短小,这个距离打不到他,“你的伤口是谁帮你弄好的?”
毛球发现蹬不到康宁靖,就把头别向一边,一副拒绝和康宁靖讲话的样子,还时不时瞪大眼睛,横康宁靖一眼。
一人一狗在驿站门口这么僵持着,直到毛球的眼睛一亮,在康宁靖手上拼命的挣扎,见挣脱不了康宁靖的高举,便张口,嘴里的尖牙抵着康宁靖的手背作势要咬。
康宁靖一惊,立马松了手。
毛球在康宁庄就经常从高处跳到平地上,一开始只是从榻或桌椅上往下跳,后来直接变成从树上,屋檐上往下跳,而且每次都能安然无恙的落地,让康宁庄众人均怀疑康宁凌是不是教了这只狗轻功。
毛球稳稳地落在地上,朝康宁靖得意的摇了摇比四只还短的尾巴,朝驿站奔去,好不欢乐。
“糟了!怎么把这事忘了!”康宁靖突然想起来毛球的一大嗜好。
段桐挑了三匹脚程好的马,青箫付完租借费后,两人牵着马正要出驿站便见到一团棕色在地上以极快的速度朝青箫直直冲来,这团棕色后面跟着康宁靖。
见段桐欲动手,康宁靖慌忙道,“毛球!不可胡来!”话音未落,一道冷光扫过,那团棕色被弹到数丈之外,浑圆的身子朝外滚了几圈后,趴在地上不动了。
康宁靖似乎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毛球的一大嗜好就是扑美人,无论男女,无论是否认识,只要是它喜欢的美人就会往人家怀里扑。同时因为喜欢霸王硬扑,毛球也具备能躲开江湖一流高手攻击的能力。
天机子的武功在江湖中绝对是顶尖之流,连天机子也很难在仅用一招便把毛球击溃。
这次扑到铁板了吧……康宁靖蹲在毛球身旁,发现毛球在装死。毛球还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对康宁靖眨巴眨巴眼,康宁靖会意,转头对青箫赔笑,“真不好意思,这条狗我师兄的,叫毛球,它冲向你是因为喜欢你,希望你抱抱它,没有恶意的。”
其实青箫还没反应过来那团棕色是什么,就发现它被师兄段桐的剑鞘扫了出去。
青箫听康宁靖说那只狗是康宁庄的,冲过来只是希望表达与自己的亲近,便朝毛球走了过去。
真的是很小的一团,像棕色毛线球一样。
青箫自幼便在潜龙剑宗,雾冥山上什么珍禽猛兽没见过,都是凶狠庞大,连温顺的都难见到,更何况是像毛球这种会装可怜会撒娇的软软小小一团。
毛球见到青箫便一骨碌翻身而起,两只爪子试图去掩青箫的眼睛。
青箫一只手握住毛球两只淘气的爪子,却讶异的发现毛球的鼻尖红红的眼中居然闪着泪光。
“这……” 青箫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向康宁靖求助。
康宁靖也纳闷,觉得毛球的这个反应不对劲。它以前扑完美人,吃完人家豆腐都是贱贱的笑容,这次是怎么回事?居然哭了?
毛球的悲伤已经远远超出了禽兽能表达的范围,让青箫和康宁靖都看着揪心,但就是不明白它在哭些什么。
毛球边流泪边往青箫身上蹭,待青箫抱起它后,就往青箫的衣襟里钻。
做狗不能太过分了!光天化日把人家弄得衣衫不整算怎么回事!康宁靖伸手去揪毛球的耳朵,警告毛球不要得寸进尺,还拿眼神对毛球示意了一下面沉似水的段桐:人家师兄还在,你再这么放肆下去,招呼你的就不是剑鞘了。
毛球朝段桐露出鄙夷的神情,就好像刚刚被段桐用剑鞘扫飞出去又在地上打滚的那条狗不是它。
看着毛球与康宁靖的互动,青箫觉得甚是有趣。
“它的毛很滑的,你可以摸一摸。”康宁靖提议,“它还很喜欢被举高。”
青箫一只手抱着毛球,空出的一只手摸着毛球背上的毛。
毛球本满脸舒服,可突然浑身一颤,撞开青箫的手。
“毛球,你又怎么了”康宁靖正想把毛球接过来却见青箫举高毛球在半空中停了一会,见毛球还是没有开心的迹象,只能将它还给康宁靖。
“我不会再任你胡闹下去,今天就同我回康宁庄!”牵马到寒州城城门口,康宁靖带着毛球一跃上马。谁知毛球根本不乐意,拿爪子在马屁股上一刺,马立刻狂躁起来,企图把骑在它身上的人给甩下来。
毛球再次从康宁靖手中逃脱,往寒州城里跑时,迎面又见段桐。
这次,一道虹光划空,向毛球袭来,却见毛球跃上这道虹光,后肢一蹬,不仅完全避开段桐的这一招,还在段桐变招前,逃入寒州城,踪迹难寻。
“段……段少侠,你,你的脸……”康宁靖结结巴巴道。
段桐的左脸出现三道爪痕,最末的一道还有血珠渗出。
第六章:酒品真好
“呵呵……呵……段少侠……”康宁靖干笑几声,全程目睹段桐和毛球的两次交锋后,康宁靖更为自己能不能完整的回到康宁庄而担忧。
江湖前途大好的少侠被无名小兽所伤,而无名小兽的主人的师弟就在眼前,被迁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段桐的反应出乎康宁靖预料的淡定。
段桐接过青箫递来的白帕覆在脸上,摁压着伤口,整个过程中一句话也没说,甚至连一个能表达些许情绪眼神都没分给脸已笑僵的康宁靖。
庆幸的是,毛球下爪似乎留了几分情面,段桐脸上的伤口并不严重,血很快便止住了。
“毛球不同康宁兄一起回康宁庄?”青箫回望寒州城,有些疑惑“为何在潜龙剑宗我从未见它露过面?”
说毛球不是他带来的,而是自己跟来的,肯定没人相信,康宁靖摊手,甚是无奈“上山的时候它留在寒州城了,它不乐意和我回去,我拿它根本没办法,你是不知道,在康宁庄”正欲大吐苦水,猛地看到段桐的表情有了些许变化,又开始结结巴巴的干笑,“毛,毛球它……它只听我师兄的……呵呵……我们先走吧。”与青箫言语间,一直梳理着胯下马的鬓毛。
“我们还是先走吧,寒州城里有人会照顾它的。”康宁靖双腿用力一夹马腹,胯下的马便疾冲出去,奔向远方。
其实,康宁靖心里隐隐觉得,肯定是什么人带毛球来寒州城,但这个人是谁,带毛球来的目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三匹马均是日行百里的良驹,再加上马上三人不俗骑术,一路风驰电掣飞沙走石。
不知过了多久,马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天色已暗。
段桐一拉缰绳,胯下的马踉跄的向前几步,停了下来,吐着舌头喘息。
青箫与康宁靖也拉住缰绳,一跃下马。
寒州城方圆三百里内都再无像寒州城一样繁荣的城池,但却分布着不少民风淳朴热情好客的村落,沿途也可寻到旅店休息,还不至于天为被地为床般辛苦。
马被伙计牵到马厩,青箫环顾旅店,发现店里的人并不是特别多,客人坐的很零散,有点了几碟小菜一壶酒一声不吭动着筷子的,也有什么都没点就占着张空桌子的,样子像是在等人。旅店马厩那边还连着很空旷的一块地。
康宁靖与青箫到掌柜那边订了三间房,尔后康宁靖便挑了张中意的桌子,准备招呼青箫段桐过来。
早在马背上的时候,他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青箫入座,对康宁靖微笑。
康宁靖张望青箫四周,疑惑道,“青少侠,你师兄呢?”
店小二提着壶,给二人添热茶。
“师兄先回房,没几个时辰,恐怕不会下楼用膳。康宁兄不必等我师兄。”青箫对康宁靖道。
几个时辰?康宁靖好奇,“你师兄在做什么?要那么久的时间?”
“我师兄在房里练功。”青箫对康宁靖问道 “明日我们卯时启程,你看可好?”
卯时……康宁靖的嘴角抽了抽,因为要争分夺秒的赶回康宁庄,他原来本着挑战自我的精神准备辰时起床,谁料青箫订的时间居然比他要挑战的时间还要早一个时辰……
他该如何告诉青箫他最早起床时间也比辰时要晚,在康宁庄里每天醒的最早的人也是在卯时之后才醒。
见康宁靖欲言又止,青箫问,“莫非是康宁兄觉得太晚?那……”
康宁靖立马打断,咬牙艰难答应,“卯时,就卯时。”
康宁靖本身其实还算活络健谈,而青箫又是易相处之人,没段桐在,气氛可以说是变得轻松活跃,即使两人没什么太多有意义的内容可以谈。康宁靖要了一壶酒,浅斟慢酌,开始与青箫闲聊,东扯西扯间,居然聊到了康宁庄。
“你别以为我在康宁四杰里排行老四就是最不中用的,我的两个师姐比我要不靠谱多了!”康宁靖摇了摇空酒壶,又点了一壶,给自己和青箫各倒了一杯,“来,我们一起喝!” 说罢端起酒杯仰首,一饮而尽。
潜龙剑宗中虽然没有明令禁酒,但卓风雨从青箫他们小的时候就告诫他们酒的种种坏处,而青箫恰是滴酒不沾之人,他对康宁靖摇手,刚想婉拒,却见康宁靖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又仰首饮尽,把空酒杯放回原位,几秒后,含糊不清的说着,“都喝光了?!青箫,你一副弱书生的样子,看不出来酒量这么好啊!”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还一个劲“嘿嘿嘿嘿”傻笑。
青箫唇角笑意更浓,“康宁兄过奖,我们再喝一杯?”
“好!”听到青箫要再饮一杯,康宁靖立刻直起身子,倒了两杯,又像之前那样,把两杯都喝了,又瘫软伏在桌子上,嘴里叫道,“都是师傅过分,招什么夫婿啊!又爱面子又一厢情愿,我师姐根本不想嫁人!最倒霉的就是那些去康宁庄想娶我师姐的,好好的日子不过,来康宁庄找罪受。”
“那你师兄康宁凌呢?毛球呢?”康宁凌江湖人称“百草仙”,十五岁时便著医书流传坊间,但从不在江湖上露面。几年前,青箫拜读过康宁凌的著书,合上医术后,也只能感慨两字“天人”。
听到康宁凌的名字,康宁靖抬头,眼神迷离的看着青箫,“毛球,那个小混蛋有什么好说的?幸亏是只狗,如果是人的话就那满肚子坏水样,还不把江湖搞得天翻地覆。我师兄,不就是医术高嘛,他还写过医书,那医书让董医圣也惊叹不已。”说着说着,康宁靖突然大笑,笑出眼泪,“不过,其实他比我师姐们还可怜。”
可怜?像康宁凌这般才情天纵,康宁靖竟用可怜来形容。
青箫知康宁凌话中有话,心里以把康宁靖口中的“可怜”与康宁凌为何从不在江湖上露面联系在一起,忙追问,“能被董医圣前辈这样肯定,为何你还说你师兄可怜?”
康宁靖这个时候脑袋已经昏昏沉沉,眼皮也犹如千斤重难以支撑,他反复嘟囔着,“你们不明白,你们谁也不明白,你们根本不知道……”
见康宁靖不胜酒力,趴在桌子上睡去,青箫心中未结的迷惑更多。
关于康宁凌,从康宁靖含糊其辞,翻来覆去的几句话里,只能看出点端倪。
关于毛球,青箫在抱它的时候,发现它腹部的伤口其中几道居然是由惨死在雾冥山的师弟莫乐和的佩剑所造成的。
而关于自家师兄,这是青箫觉得最头痛的。
临出发前,卓风雨与青箫耳语所提的主角正是段桐。
“如果渡不过这个时期,我也很难确定,他会变怎样。”卓风雨用词斟酌再三。
因为停留在归元七变诀第四层的人中有走火入魔的也有废寝忘食急功求进猝死的,不过也有老死的。
“不过,根据他现在的状况……”卓风雨见青箫神色黯淡,也觉难以说下去。
段桐比青箫早入门几年,在青箫入门的时候,段桐的剑术已经远远超过同辈弟子,成为一干潜龙弟子眼中遥不可及的存在。
那个时候年幼的青箫每天见没比自己大多少的段桐天没亮便开始练剑,在其他人空闲休息的时候还是在练剑,甚至在临睡前躺在榻上,也能见到他一脸专注,虚握着剑,认真地挥动手臂。
年幼的段桐太过于专注认真,导致年幼的青箫看他也看得专注认真,往往其他人对他说话非得喊他两三次才能有回应。
青箫想得正入神,康宁靖似乎觉得趴着不舒服,于是换了个姿势,手臂挥的幅度过大,击打在青箫的肩上,唤得青箫回神。
旅店的门还未关,但门外黑漆漆一片,难再寻到人的踪迹。
段桐从楼梯上走下来,渊龙未曾离身。
康宁靖占据了整张桌子,段桐只能在邻桌坐下,店小二满脸笑意的迎了上去,问段桐要点些什么。
隔了些距离,段桐还能闻到很浓的酒味。
段桐无论是夹菜还是吃饭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让周围还在吃饭的人觉得静的诡异。
“青箫好酒量!我们再干一杯!”康宁靖突然很大声的喊了一句,举起一只手,又开始一串傻笑。
“康宁兄醉糊涂了,我没喝。”青箫发现段桐皱眉,连忙辩解。
段桐扫了眼看起来就不正常的康宁靖,不咸不淡一句“康宁靖好酒品。”话中带刺。
受到夸奖后的康宁靖变本加厉的开始体现他的“好酒品”,拿拳头大力捶到着桌子,边捶边道,“青箫,其实你的性子配我二师姐刚刚好,可惜,我大师姐估计不会同意,如果我大师姐同意了,我可就算你们两的媒人!”
店小二见了,立马过来扶着他,准备把这位客官送回房间。
康宁靖被拖到楼梯口还不忘朝青箫那边喊,前言不搭后语,“我觉得我大师姐就是有病,她那么不想我二师姐嫁人自己娶了我二师姐不就得了!”
第七章:动物总是神一般的助攻
第二天卯时,天还未全亮,几缕晨光穿透树叶的空隙照在康宁靖脸上。
随着一阵风起,树在风中摇摆,叶片间的空隙时而缩小时而变大,由空隙流出的晨光在康宁靖脸上跃动。
有鸟扑棱着翅膀飞来,刚想停在枝头,瞥见相隔不足一丈的康宁靖,啾啾惊叫着逃开。
在鸟鸣声中,康宁靖悠悠转醒,刚想伸个懒腰,忽然感觉有些奇怪。
他的脚似乎是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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