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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魂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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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只用手……后来,后来……”许三清不觉捂住了嘴,不行,那样羞耻的欢好方式,他说不出口。
  “啧啧,有什么好害羞的,七情六欲皆是自然,不顺从自然,如何修炼心性?”咏真从柜子里翻出本春宫图,哗啦啦翻到了口舌欢愉的那一页,“是这样吗?”
  不堪入目的图案撞进眼里,许三清连忙别过脸去,心跳得砰砰直响,咏真笑道,“那就是了……听你说法,他至少给你弄过两回,第一次是用手,第二次用嘴,那昨晚他都有什么动作?有没有试图进入你身体里,哦,就像这样……”
  咏真说着,便把那页真正交合的图片塞到许三清眼前,许三清只觉得脑袋轰得一声炸响了,跳将起来骂道,“没有!我都说了没有!你干嘛还要问那么仔细!你,你故意羞辱我!你们都是一类人!”
  
  “故意羞辱?”咏真翻个白眼,“就算我是故意笑话你,但说句良心话,你觉得你那宝贝徒弟跟我是一类人?”
  “你,你们都,都……”
  许三清“都”了半天也没“都”出个所以然来,咏真轻笑一声,站起来摇曳多姿地把许三清按回椅子上,“你自己都没搞清楚,我好心好意给你指点迷津,你还污蔑我故意羞辱你,小道士,你可真够不识好歹的啊。”
  “我哪里有不识好歹!”
  “那你倒是告诉我,你那宝贝徒弟给你做了两次,却都只让你爽快,自己憋着忍着是为什么啊?”
  咏真说话一向直接,如今这问题也一样问得直接,许三清羞着羞着也习惯了,不禁顺着他的问话思考起来,“我,我怎么知道……”
  “许三清,你也是个男人,你也知道憋着出不来有多难受,而一个男人愿意只让你舒服畅快,还不止一次,你说他是为什么?”咏真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许三清额头,“你要是不情愿,就不会让他弄第二次了。”
  “可是,可是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事情啊!”许三清仍是恼怒,“他骗我!他说这事只是身体长大了必须经历的事情,他没告诉我,这是,这是……”
  “所以你到底是生气他没跟你说清楚,还是生气他对你做的事情?”咏真都懒得跟他绕圈子了,打个呵欠回到美人榻上,“你总是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那我问你,你自己呢,你喜欢他吗?”
  “喜欢啊,”许三清一顿,又补充道,“我不喜欢他怎么会收他为徒?可这种喜欢又不是那种喜欢!”
  “哦,这种喜欢是什么喜欢,那种喜欢又是什么喜欢?”咏真皱眉。
  “呃,我,我说不上来……”
  “我问你,你如果看到他受伤看到他难过,你会不会自己也很难过?”咏真忽然正色问道,“不是那种廉价的同情,是不惜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他,只想让他重新笑出来的那种难过!”
  许三清一愣,半响说不出话来。
  这样做你真的会开心起来?
  他记得自己曾经这样问过。
  只要他能开心起来,哪怕是做那样的事,他也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1 章

  许三清觉得耳边轰隆隆地响,好像有几十个五行天雷在他脑子里连番炸裂,把他所有过往都炸成了一地瓦砾,怎么都砌都砌不回来从来简单朴素的模样了。
  咏真看他两眼发直,便知道他才刚刚开始意识到你情我愿的问题,也不吵他,慢悠悠地挪到梳妆台前,抽了把红色珊瑚梳子来梳头发,“我待会要跟人玩儿去了,你自己在这里待着,别乱跑,被人连皮带骨吞了就别怪我没提醒你了。”
  “……谢谢你。”许三清觉得气海一片空虚,浑身有气无力,他从来都不知道思考竟然也是如此费力的事情,“你……你明明是个道士,为什么对这种事情那么清楚明白呢?”
  “哦,你认为我这样也算是个道士啊?”咏真停下手,从镜子里看着许三清的脸发笑。
  “你还坚持着做功课,我见过你用拂尘,武功身法十分高超,而且你能轻易破掉净灭咒,还会五鬼运财跟缩地术,我不相信一个混着过日子的人能够把这些都做到。”许三清抬起头来,透过镜子跟咏真对视,经过光影折射,咏真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不少,“而且,你对我那么好,我捣乱你的事情你只是送我走,还救了我不让我杀伤人命,又开解点化我,如果你对道门没有一丝情分,又怎么会这样做呢?”
  “……你明明能体会到一个陌生人那么细微的善意,为什么偏偏对他捧到你跟前来的热心肝视而不见呢?”咏真说这话的时候低下了头,他缓慢地摇了摇头,往许三清招手道,“过来帮我梳头发吧。”
  “嗯?哦。”虽然不明白梳头发跟他们说的话有什么关联,但许三清还是过去拿了梳子,给他梳起头发来。
  咏真的黑发顺滑得跟丝绸似的,梳子放上去都打滑,许三清一边惊讶真有这样美丽的头发,一边把头发分开上下两层,准备挽髻。
  手指触碰到咏真的头皮时,许三清顿了顿。虽然头发没有温度,但在这层层黑发覆盖下的头顶应该是略带余温的才对啊,即使温度不高,可咏真的头皮摸起来跟大理石一样冰凉,这可完全不合常理啊!
  “我收起了护身法力,你可以继续摸别的地方,看看我是不是冰冷的。”咏真挑起眼眉来,从镜子里可见许三清已经惊讶地微张着嘴巴了。
  “你,你……”虽然说天地生灵都能修道修仙,但“生灵”肯定是有温度的,哪怕是玉罗山的玉灵也是触手温润的暖玉馨香,可是咏真竟然冰凉无温,难道死人竟然也能修道?
  飞僵!
  许三清倒退三步,牙关打颤。传说僵尸修成妖之后可变化为魃,变魃之后的僵尸能飞,也称飞僵,据说可以杀龙吞云、行走如风,绝对能算是僵尸之王了。
  但是,飞僵,也就旱魃,所到之处赤地千里,终年无雨,可咏真在京城也有数年时间了,京城从来没有闹过旱灾,那么,他应该不是飞僵啊!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许三清深呼吸一大口气,才压着恐慌直视咏真。
  咏真慢悠悠转过身子来,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扯开红腰带,一身黑袍滑下,许三清赶忙闭眼,却又马上睁开眼来。
  那衣服底下的身体绵密地覆盖着一层雪白的毛,一条蓬松的狐尾在咏真身后懒洋洋地飘曳着,虽只有一尾,但那白毛上满是一圈圈淡淡的金红色法印,似妖非妖,似神非神!
  “你,你是狐妖?”许三清搜刮尽了脑瓜子才想到一本讲解鬼怪的典籍上提及过的狐妖,“九尾狐?天狐?”
  “啧啧,九尾狐有什么了不起,不就多几条尾巴吗,我还嫌占地方呢。”咏真走过来,打个响指,尾巴跟白毛便都隐去了,衣服也“嗖”地一下披回了身上,他挑起许三清的下巴道,“我是鬽,万狐一鬽的鬽。”
  鬽,精气所化,夜生昼灭,无温。
  许三清皱了皱眉头,“鬽那种羸弱的小精怪,怎么会修炼到你这样厉害?”
  “你说的鬽是普通的精气所化而成,而我是成千上万的狐狸死前怨气所化的狐鬽。”咏真道,“成千上万堆积如山的狐狸尸体啊,光是血就把青丘山头染了个大红,何其壮观。”
  许三清大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狐狸尸体?!”
  咏真白他一眼,“笨,因为有人屠杀啊。”
  “谁这么残忍!”
  咏真耸耸肩,“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忘了。”
  “忘了?!”许三清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可是你,你没有一丝暴戾之气啊?”
  “……我这不是修道了嘛,修了那么久还一身戾气,真君们都要惭愧了吧?!”
  “原来你是为了压抑自身戾气而修道的,很好很好!”许三清豁然开朗,眉开眼笑,“如果世上暴戾之人都像你一样,那就天下太平了!”
  “呵呵,你太抬举我了,我可不觉得自己手染鲜血有什么不好,我只是跟人打赌输了,才迫于无奈修道的,从来都不是为了要得道长生成仙飞升。”咏真垂下眼帘来,“修着修着实在修不下去了,随便找个男人来欢喜一下,既增进道行又能排遣无聊,一箭双雕嘛。”
  “所以你其实是修炼到了瓶颈,又因为找不到道门中人交流突破,才要用双修的法子来突破?”许三清总算把自相矛盾的咏真给理解过来了,“那个跟你打赌的人,看你这么辛苦,也不来指点你一二?”
  “是啊,多残忍的人,早晚我就把他找出来打他一顿痛快,然后就不修这道了。”咏真嘴上十分敷衍地应答,却是为自己终于被人理解了而感到一丝欣慰,嘴角也不禁泛起了浅薄的微笑。
  “哎,如果你真是为了修行,我也不好说你什么,但我觉得,这个双修的法子一定不是正道,要不你也不会那么久还……”许三清眨眨眼,“要不你跟我一起离开,我们到别的地方去,一定会遇到一些仍然坚持修行的道友,再寻突破之法?”
  “小道长,你是没明白。”咏真无奈摇头,“我修道不为道,只是不修下去,我就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才好而已。如果一直没突破,那我就一直这样下去吧,总有嫌烦的一天,到那时候我就叫天雷劈一下,褪了这身道行,好好得看看月亮星星,等它们慢慢沉下去,然后就随着第一丝阳光灰飞烟灭好了。”
  灰飞烟灭,这样的下场还能说“就好了”,这只右成千上万的狐狸怨气所化出来的鬽,到底每天都在承受怎么样的仇恨折磨?许三清低下头去,默默伸手去捧起咏真一把黑发,“我继续帮你梳头。”
  咏真笑笑,坐下来让他梳头,“别把我想得很惨嘛,我过得挺自在的。”
  “是吗……”许三清喃喃自语,“如果你真的很自在快活,那就好。”
  咏真一愣,忍不住回过身子来,揉了揉许三清的头发,“你真是个傻瓜。”
  许三清心里漫起七分惆怅来,苏星南也喜欢这样揉他头发,从前他只当他故意捉弄,但现在他从咏真眼里读到了怜惜,若不喜欢一个人,是做不出这个举动来的吧?
  咏真看着许三清,眼里却并非他的模样,但有什么关系呢,总之他们都是好人,都是很好很好的人……温柔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忽然他两眼一凛,推开许三清往门前走了两步,“呵呵,又来一个傻瓜。”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2 章

  咏真扶着雕花栏杆往楼下花厅张望,便看见一个坐没坐姿的懒腰骨正歪在一张躺椅上,怀里搂着个花姑娘,吧唧着嘴喝酒的熟悉身影。
  哟,这不是九代单传绝不搞南风的上官大人嘛?
  唇角弯起一个玩味的邪气弧度,身体对于欢愉的快感记忆深刻,舌尖便不由自主地舔了舔下唇,咏真捋了捋长发,步履摇曳地往花厅晃下去了。
  上官昧也不只是单纯来喝花酒,在他对面榻上的青年正是苏星南的大哥苏星泰。上官昧花了点时间去搞清楚那引魂丹的配方,接着便来这里寻苏星泰,想从他身上骗几颗丹药来,若检验出配方成分一样,那便人证物证俱在,该移交法办了。
  “上官大人,自从你上任就很少跟我们一起玩了,大家还以为你修身养性了呢,怎么今天复出江湖了?”苏星泰见到上官昧也觉得意外,因苏星南跟上官昧交情甚好,他跟上官昧便无甚私交,今晚忽然在欢场相遇,他心中暗揣这是个拉拢他的机会,便让那些美人妖姬都逢迎了过去,自己只在一边喝酒。
  “唉,公务缠身啊,好不容易混了几年,总算把关系摸透了,才敢稍微放松一下。这温柔乡的景致也是日新月异啊,哎哟哟,看着小娘子的唇~~”上官昧调笑着香了一口怀里美人的樱桃小口,“艳色承朝露,未语花先觉,月映清辉满,争若人间雪。”
  “好个争若人间雪!上官大人又要教小姐们为你一首诗争断红绫了!”苏星泰拍手叫好,“还不叫人写好裱起来?”
  “哈哈,游戏之作,何必认真!”上官昧大笑着摆手,“苏大少爷,跟你一起真轻松啊,令弟那个严肃脸真是让人不得舒爽。”
  苏星泰从容笑道,“舍弟是正经了些,但大家平日公务已经甚多了,得空娱乐一起也是好事嘛!”
  “唉,我又何尝不想多多来探望一下这些娇俏的小姐呢。”上官昧脸有难色,把怀里人儿推开到一边,坐直身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苏星泰见状,便让众美姬退下,悄悄问道,“上官大人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这,这个啊……”上官昧故意纠结着眉头,欲说还休,“这个……事关男人面子的事情……我……”
  “哦,在下明白了。”苏星泰心领神会,从袖笼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往上官昧手里塞,“一点小小的情趣,上官大人可以试试。”
  “唉,这种东西没有效果。”上官昧才不是为了这普通的媚药而赔上自己的尊严,“我可能一辈子都……唉……”
  “上官大人,你有所不知,这不是一般的媚药,并不是只让人金枪不倒的,还能强身健体,从根本上治疗好。”苏星泰像个神医一样摆出个高深莫测的表情,“你们大理寺里的也有人服用呢。”
  上官昧皱眉,“可是汤推丞的儿子不是才犯了癫病吗,朝廷里早有风闻他是乱吃丹药……”
  “唉,汤公子吃的什么药我可不知道,但我这药,你大可放心。”苏星泰压低声音,凑过头去跟上官昧道,“这药是有来路的。”
  说着,他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天空。
  上官昧心里咯噔一下,咏真曾说过这引魂丹是要引一个皇族的灵魂去附身到别人身上,当时他因为皇家子弟都还健在而认为不可信,但如今苏星泰暗示此药是从皇宫大内流出的,那事情便复杂了……
  不,不要先入为主,说不定这根本不是什么引魂丹,只是大内调配给皇家子孙强身健体的补药而已呢?
  “那我先谢过苏公子……”眼前忽然一黑,身体一沉,一个不算重却也绝对不轻的物体倏然往他膝上一坐,险些把他压翻榻上,抬头便对上了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
  “上官大人,得了这么好的药,今晚我给你试药好不好?”
  上官昧真要眼前发黑了,他强忍着一拳呼过去的冲动,干笑两声把咏真往苏星泰那边推,“哈,素闻咏真先生大名,可惜我们不是一路人,欣赏不了先生的雅致啊。”
  咏真曲起一条腿勾住上官昧的腰,露出一片雪色的柔韧大腿,把隔壁的苏星泰看得眼都发直了,“大人,你没试过就没资格说不喜欢哦~~”
  去你的都试了一天一夜了还没资格?!上官昧明知道他故意捣乱,却碍着苏星泰的在场,要装出浪荡的模样,便只能继续附和,“客随主便,今晚是苏公子作主……”
  “上官大人太客气了,哪里有什么主客之分呢,大家都是来开心娱乐罢了。”苏星泰虽风流,却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他旨在拉拢上官昧,便大方地把人拱手相让了,“上官大人,咏真先生可是从来都没有主动邀请人呢,你这风流才子果然非同凡响,出场便把我们都比下去了!”
  “是啊,咏真方才听大人吟诗,才华实在让人折服。”咏真越说,上官昧就越发觉得脊背生凉,“春宵一刻啊,大人我们走吧,啊?”
  “咦?这……等下……”腰间被点了一下,上官昧顿时身不由己地随着咏真一起起身走开了,两人直奔楼上空厢房,砰地关上门,便把苏星泰那艳羡的目光隔绝了。
  上官昧进了房,发现自己能自由活动的时候便立刻跳开了丈八距离,警惕地盯着咏真道,“你又想怎样!我这次可没有惹你!”
  “啧啧,上官大人,你那么害怕我干嘛呢?”咏真笑不慌不忙地斜靠到榻上,“害怕我吃了你不成?上次明明是你吃掉我的嘛。”
  “……你非要如此辩驳,我也懒得跟你争辩。”上官昧懒得跟他计较,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来目测起楼高来。
  “用不着跳窗逃走吧?”咏真皱眉道,“你不是刚刚拿到了药吗,我可以免费帮你看看是不是引魂丹嘛。”
  “先不说我不相信这样的东西存在,即使我相信了,我也知道梼杌魂魄不是随便就能得到的,汤继威吃的药丸有那东西,这药丸又有?神兽集体自杀吗?”上官昧一边说,一边就原地跳了几步,打算试试从窗户跳出去了。
  咏真一个箭步上前拉住他的手臂,“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我?”
  “……我赶着办案,并不是故意轻蔑你。”上官昧疑惑地转过头来看着他,“难道你很想见到我?”
  “……”咏真一愣,坏了,刚才跟许三清谈论太多了,倒把自己的心绪弄复杂了,但他不能否认,当他嗅到上官昧的气息时,是有那么一丝欢喜的,他以为他是来找他的,却不想他只是来办案,“我只是好奇这丹药的案件为什么如此劳师动众。”
  “圣上不许京中有修道修行之人,光是炼丹,就已经是大罪了,何况还把人弄得疯癫发狂?”上官昧低头看着咏真拉着自己手臂的手,“咏真先生,先前多有得罪,但如今事态严重,先让我处理了案件,再谈私人恩怨行不?”
  “……你跟我没有恩情,也谈不上私怨,不要自以为是。”咏真松开手,稍稍后退一步,“乌灯黑火的,还有什么官衙办事?”
  “有啊,大理寺全天候命,只要有冤屈,尽管来找我。”上官昧笑了,猛一伸手捏着咏真的下巴道,“公事私事都可以。”
  “……你太入戏了,小心你那九代单传的香火断了后。”咏真拨开他的手,上官昧没有反驳,轻轻一跃跳上窗台,几步之间,便已经踩着鳞次栉比的屋脊消失在夜色里了。
  咦,懒得坐都坐不好的身骨,竟然武功不差?
  咏真摸了摸下巴,忽然扶着窗台蹲下了身子。
  枕草,我真的快修不了这道了,你到底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3 章

  上官昧得了丹药便火速送到了医庐让大夫鉴别成分,然后才返回大理寺准备记录宗卷。时已夜深,除了几个值夜的侍卫,寺署里一片昏暗。
  上官昧回到书房,刚推开门便发现里头有人的气息,条件反射就打了再说,一掌击出,被对方一个格挡拦下了,“是我。”
  “乌灯黑火的你也不点个灯!”上官昧认出苏星南的声音,才松了口气,点上灯烛,亮光泛起,他却愣了一愣,“你怎么了?”
  “上官昧,你追求人最厉害了,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样才能哄回三清?”只见苏星南失魂落魄地盘腿坐在地上,一日不见,精神却像老了几岁,十分颓靡。
  “吵架了?”上官昧也蹲下来身来,“告诉本公子你们因何吵架?”
  “他觉得我欺骗了他,虽然我的确对他有所隐瞒,但我不是存心欺骗,更加不是为了他所说的目的而欺骗他。”苏星南说话都不利索了,反反复复地重复着欺骗与否的问题,“怎么样才能让他原谅我?”
  上官昧凭着过人的才智以及雄辩圣手的逻辑理解了苏星南的话,并且作出了放诸四海皆准的指导,“既然你不是因为他以为的目的而欺骗他,那你就把真正的目的告诉他啊,许公子看来也不像执拗的人,你诚心坦白,他大抵都会原谅你的。”
  苏星南紧皱眉摇头,“不行,不能告诉他。”
  “为什么不能告诉他?是因为什么部署机密?”
  “不是,总之就不能告诉他。”苏星南两手撑着额头,用力地按着太阳穴的位置,“他以为我不是真心学道,但我是真心的,虽然也有其他原因,但是难道我想吃饭,就不能同时吃菜吗?这两件事并没有矛盾啊……为什么他就是不相信我呢?”
  “……因为你只顾着吃菜没怎么动过饭,所以他以为你其实不想吃饭?”上官昧也想扶额,他不知道自己过人的机智能支持到什么时候。
  “……啊!原来如此!”苏星南恍然大悟,两眼迸出精光来,他用力捉住上官昧的肩膀,激动地道谢,“上官昧!你果然厉害!醍醐灌顶啊!”
  “哎哎哎,能帮助到你就好了……”哎呀喂啊,我真是太厉害了竟然说着饭菜就是人茅塞顿开了。
  “我要展示给他看,我也是十分喜欢米饭的!我能做到的,我一定能做到!”
  苏星南说着就猛然站起来往门外走,上官昧拉住他,“这么晚了,官轿轿夫都睡去了,你自己一个人怎么回家?叫个侍卫送你?”
  “不,我不回家。”苏星南认真地说道,“我要去找三清。”
  “……苏大人,你作为一个路痴,愿意为了许公子说出这番话我是很钦佩的,但朝廷命官在京城里迷路了不知所踪要发皇榜寻人,这实在很难看啊……”
  “不,我要靠道术来找到他!”苏星南十分坚定,“他总说我学了道术也不会应用,我现在就用道术的方法找出他在哪里,开天眼,照水镜,寻路风,甚至用上河洛斗数,我一定要找到他,证明我是的的确确有学到心里去的!”
  “其实你等天亮以后让衙差去找也不会慢到哪里去……”
  “不,我一定要证明给他看,我是真的想跟他学道,并不是……”上官昧正竖起耳朵来听,苏星南却是把那最重要的部分吞了回去,他拍拍上官昧的肩膀,豁然开朗地笑道,“上官大人,这次是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一定回报!”说罢就风也似的跑了出去,上官昧见反正拦不住了,便只好唉声叹气地往书桌边上一坐,愁眉苦脸地开始研究怎么写寻大理寺少卿苏星南的皇榜了。
  唉,苏星南啊,国子监十元老联名推荐啊,开科以来第一次被三个主考一同认定的状元之才啊,十八岁便被钦点大理寺少卿啊……怎么谈个恋爱就变白痴了啊?
  上官昧腹诽着腹诽着就笑了,真好啊,都有点羡慕他了。
  但他却不敢细想,自己到底羡慕苏星南什么东西。
  众人各怀心事的一夜在鸡啼声中终于过去,上官昧揉揉惺忪的睡眼从案牍中抬起头来,匆匆梳洗了一下,便赶去医庐寻大夫去了。
  结果却让上官昧有点意外,不符合,两种药物配方并不相同,苏星泰给的丹药只有固本培元的功效,而且效果相当出众,倒也应了宫廷用药的标准。
  上官昧既为苏星泰的清白而松了口气,却也同时为线索中断而揪心。汤继威应该不会说谎,但苏星泰似乎也并非会闹这种事的人,那到底使人癫狂发疯的丹药,到底是什么来头?是什么目的?难道真是咏真说的,是一种慑魂夺魄的邪丹?
  不,哪怕苏星泰的药真是从宫里来的,那这私授丹药与宫外人的行径也大为不妥,或者,给苏星泰普通强身药的人吩咐苏星泰把特别的可疑丹药给汤继威,从而达到自己的某些目的呢?
  上官昧觉得自己快被各种各样的猜测绕晕了,无论如何,汤继威的药从苏星泰处得到,而苏星泰的药从宫里得到,源头跟宫里也脱不了关系,与其在此猜测,不如入宫一趟,看太医院能否给他什么头绪吧!
  梳理过一遍思路后,上官昧伸个懒腰蹬蹬腿就准备进宫,唉,这几天走的路比他一个月走的路都多了,苏星南,这笔账我可记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4 章

  太医院的首座太医方篱燕刚过而立之年,身量挺拔修长,容貌也算得上仪表堂堂,但黑白斑驳的鬓发使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沧桑了些,虽然仍是壮年,也给人仙风道骨一般的感觉,是以太医院一班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太医对他尚算服气,听到他说召集开会,也都集中了过来,省了上官昧不少事情。
  “上官大人,各位太医已经在这里了,有什么问题,请你直接询问吧。”
  方篱燕神情淡漠,似乎毫不关心太医院是否被牵涉进什么祸事,完全不私下打招呼就直接让上官昧向太医们问话,一副以示清白的模样。
  上官昧“嗯?”地沉吟一下,打量起诸位太医。他们脸上的神情告诉他,他们显然不满方篱燕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但却并无心虚之象,他从袖子里拿出几张药方,是先前汤继威那丹药的药方,他把药方里的药物分散打乱写到不同的方子上,想试探一下他对这些药物有没有反应,“各位先生,请大家看看这些药物,回忆一下最近自己是否有用过这些药材,是在什么情况下使用的,事关案情,请原谅上官昧不能详细解说原因了。”
  上官昧虽然不像苏星泰那样在朝中拉扯得一手好关系,但到底也属于大而化之的类型,是以太医们也没有留难,拿过那些分散的药方研究了起来。
  “嗯,老夫曾经用过这一味药为婉妃治疗风寒,其他药材并未使用。”
  “这张方子上的药材都是平常的药,我用得挺多的,一下子想不起来都用在何处,要查一下宫中药案才能想起来。”
  “这些药材在下没有用过,但那一张药方上的三味药材倒是在前日用过,是给璇公主减食轻身的。”
  其实宫中用药都有医案记载,太医不得随便动用,上官昧早在询问之前就查看过最近半年的医案了,再问一遍,只是想看看是否有人自相矛盾露出马脚,但待众人都说过以后,上官昧却发现大家说的都能对得上,就连那固本培元的普通丹药也没有人露出马脚,不禁皱眉。
  他皱眉,是因为这情况对应得太好了,这些老头子年纪那么大,宫中人数如此多,即使有医工帮忙,也应该忙得不可开交才对,为何他们都记得如此清晰,没有任何纰漏?
  上官昧向大家道谢了,待他们都离开后,才对方篱燕问原因。方篱燕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他们就是知道自己年纪老迈,所以轻易不愿意给人看病,只给圣上娘娘,还有公主皇子看病,连一些大丫鬟他们都不看,全都打发给医工们,十天半月不看一个病,当然记得清楚了。”
  上官昧挑挑眉,他记得这位方太医的医案是最厚的,从洗衣局的奴才到圣上太子,他都为他们治疗,真的算得上医者父母心,难怪对那群老医生如此轻蔑了,“但即使如此,仍是有一些蹊跷……对了,太医院太医共八人,为何刚才只看到七人?”
  “哦,张太医一个月前父亲仙游了,所以他告假回乡了。”方篱燕忽然一顿,“这样说起来,好像他并没有把医案整理好……上官大人你稍等,我到他医庐找一下。”
  “我陪你一起去吧。”狡猾如上官昧,自然不会让人有任何机会销毁任何证据了。
  方篱燕笑笑,并不介意上官昧这略显小人之心的打算,带他来到了那告假的张太医的药庐,一同翻找起那些未及整理的医案。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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