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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综漫综影视小说]约会-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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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这一次,足足花了五十一天,才研究出时间扭曲和空间扭曲的不同,也确定了一点:那个尼罗河女儿不只穿越了时间,还穿越了空间,只不过两个空间正好非常相似罢了。例如尼罗河女儿原本的空间也有过一个叫曼菲士的埃及法老,只不过青年早逝;而这个空间的,则因为她带来的蛇毒解药而活了下来。不过哪一个埃及更幸运,还要看以后。

    可惜的是,虽然研究出了时间扭曲和空间扭曲的不同,孟暂时还是无法做到定点穿越。

    唯一庆幸的是,孟和孟轲、佘艳之间也有所感应,不是下在伊莫顿身上的那种从属契约,只是让他们彼此之间都能感知到对方的所在、以及必要时可以向其他人求救等等。当然,在隔了不知道多少个世界之后,要感知到所在已经不可能了,但感知到对方是否存活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孟起码能知道孟轲和佘艳都还活着,应该还活得不错,因为孟从来没有接收到任何求救的信息。

    至于会不会是求救信息也无法跨越世界壁垒……

    孟暂时无法去考虑这个。

    他只能努力增强实力,争取早日获得定点穿越的能力。

    可是像是定点穿越什么的,又不像是打破时空壁垒那样,只要获得足够的力量就可以。

    力量,孟其实已经有了,差的是技术。

    可惜的是,就算这个世界真的还有强到孟无法感知的生物存在,就算孟必要时其实一点也不介意放□段拜师什么的——也先要找得到那个生物才行。

    没了现代方便的交通工具,孟都觉得很不方便。如果只是要绕这个星球逛一圈也就罢了,反正路上海里,孟都去得。以他的速度,全力奔跑的话,用不了几天。可如果要找遍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去寻找一个感知不到的强者……

    这可比孟搜索挚爱是否存在要难多了。毕竟确认一种气息的话,只要在那个气息消失前感知到就够了,而确认一个无法感知的强者……

    力量强弱,可不是只靠留下的气息就能分辨出来的,一定要是孟的感知力确确实实地扫过才行。

    这个星球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

    就算是现代,有着各种方便的交通工具,孟也没把握能够在五十年内,将所有地方都确切地探寻过一遍。

    何况强大的生物一般都是能移动的……

    再说了,孟连这个世界是否真的有那样的生物都不确定。

    伊莫顿倒是还打听过所谓的尼罗河女儿带到这个时空的因果,发现和下埃及女王爱西斯有关的时候也很直接地找上门去问。可惜的是,那位只是通过长年祀奉神明的祷告获取的诅咒之力,真要让她将尼罗河女儿送回原来的时空、或者是从那个时空再拉一个人过来……

    “很遗憾,神明不曾再回应我的请求。”爱西斯对于伊莫顿都是真心敬重的,同为神官,她知道伊莫顿的那些神迹,不是什么装神弄鬼或者是弄点没人知道的小戏法就出来到处哄人的,他是真的有神力。哪怕他信奉的神明很奇怪——是的,伊莫顿的神殿祭祀的不是埃及原有的那些神明,他光明正大地将孟那个八爪海怪的形象供奉了出来,并称之为“海神”。好在埃及人虽然有着自己的信仰,但却也没到不信仰埃及神明的都是该烧死的异教徒的程度,伊莫顿又“恰好”救了老法老几次、又解决过一次尼罗河停止泛滥的危机(其实只是那一年正好雨水较少,尼罗河泛滥不起来罢了),虽然老法老中毒、现法老被毒蛇咬到的那两次,伊莫顿都正好闭关了,但埃及人民,包括皇室姐弟曼菲士王和爱西斯女王在内,对他还是非常敬重的。

    这也是为什么,爱西斯没有对伊莫顿隐瞒所谓的尼罗河女儿,不过是因为她的诅咒强行拉过来的普通人类的缘故。

    神明的回应?

    据伊莫顿所知,在孟来到之前,不只埃及,就是这一整片大陆,都没有神明的气息。

    那么,回应了爱西斯的请求的,究竟是什么?

    无论是什么,伊莫顿还是很谨慎地嘱咐了爱西斯:“如果下次神明回应了您的请求,请您务必告知我一声。”

    爱西斯答应了,反正她现在几乎日日都在祈祷那个该死的女孩的消失,而伊莫顿,至少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妨碍她。

 7575。可叹人间几回醉

    可惜的是;就算伊莫顿没有妨碍,就算爱西斯日日祈祷;她所宠爱的曼菲士王,她喜爱的弟弟、未婚夫;却都还是一日比一日更深的,爱上了那个女孩。

    爱西斯将那个破坏了曼菲士安宁的女孩拉到这个时代,本来是为了诅咒她的;现在看来,却似乎是诅咒自己。

    自小相依为命的弟弟,许诺会娶她、爱她的未婚夫,在她爱了、也信了,连最重要的象征着下埃及权力的王杖都给了他、让他得以戴上象征着上下埃及统一的双冠的时候,他却想着要让别的女人得到名义上依然属于她的红冠。

    多么讽刺。

    可就算是面对这么讽刺的命运;爱西斯在曼菲士出征的时候,还是忍着泪,悲哀却虔诚地为他祈祷,祈祷他的平安归来,祈祷埃及士兵的胜利。

    多么委曲求全。

    可惜的是,这样的委曲求全,爱西斯深爱的曼菲士看不到,而因为莫名其妙地接收到她的各种祷告、明白她在祈祷曼菲士去救援尼罗河女儿的战争胜利归来时的虔诚——甚至比祈祷那个女孩的消失死亡都更虔诚——的孟,对她的评价却只有一句:“傻。”

    是的,爱西斯是真的很傻,从她最开始选择的对打扰了她心爱的弟弟长眠的女孩的惩罚开始,都在犯傻——诅咒的方式那么多,除开诅咒,能让一个女孩生不如死的方法也那么多,她偏偏选择了将女孩带到自己的时空来,而且带来了之后又没能第一时间控制在自己手下……若非如此,哪来那么多事?

    再后来,曼菲士对那个女孩产生了兴趣,却更加犯傻地将邻国出使、同时也是来观察和曼菲士联姻的可能性的公主给杀了!如果不杀那个公主,让那个公主去收拾吸引了那个她弟弟兼未婚夫视线的女孩,再坐收渔利的话……

    说不定连这场因为那个公主在埃及境内无故失踪而引起的战争都可以避免了!

    再说了,就算真要杀,居然大意到让那女孩看到……虽然那个女孩确实是个没心没肺的,才看完她火烧活人的先现场之后就能因为亲眼看到古埃及尼罗河泛滥而感动什么的……也完全是自动将把柄递到敌人的手里啊!

    因为莫名其妙地一直接收到爱西斯给神明的祷告而无法不关注她的孟常常忍不住捂脸,太傻了太傻了啊!就像人类总是刷新着孟心里关于人类的脆弱下限一样,爱西斯也总是刷新着孟心里关于她的傻瓜下限。

    按理说,自幼丧母、却还能在十来年诡谲宫廷里抱住自己和同父同母的弟弟、一直走到姐弟两个成为上下埃及之王的今天的女子,是不肯能这么傻的啊?

    或者她的傻不是从将那个女孩拉到这个时空开始的,而是从她在真正和曼菲士成婚之前、就将象征着下埃及的权柄交出去的时候,就已经傻了。

    将权力交了出去,就算仍被称为女王又如何?就算依然拥有下埃及人民的心又如何?人心易变,没了权力,一旦得到她权力、已经戴上了双冠的曼菲士变心,一旦她下埃及的人民不再崇敬她……她还能剩下什么?

    没有实力的生物,是没有资格爱的。

    而作为一个只是能量比普通人类多那么一点点的爱西斯,她最大的实力,其实就是她所拥有的统治下埃及的权力。

    她却自己放弃了。

    若非如此,就算曼菲士真的被爱情冲昏了头非要另娶,臣下们就算不阻止,也不敢像现在这样□裸的支持啊!

    看看埃及的丞相说了什么?

    他说:“有尼罗河女神的庇佑,有爱西斯女王的祈祷,曼菲士王一定能够顺利将尼罗河女儿救回来的,只是……”他慈爱地笑着,看在爱西斯的眼里却和恶鬼无异,他说,“王和尼罗河女儿的婚礼也该开始准备了,毕竟尼罗河女儿的身份已经开始引起其他国家的注意了……虽说尼罗河女儿的现世是女神给埃及的庇佑,总还是早日让她成为名正言顺的埃及王妃的好……”

    名正言顺的埃及王妃?

    名正言顺的埃及王妃!

    如果她才是成为名正言顺的埃及王妃的女人的话,那我算什么?我和曼菲士之间的、早在母后去世前就定下的婚约算什么?母后亲手将象征着下埃及权力的王杖给了我,父皇亲手帮我戴上了象征着下埃及权力的红冠……

    对了,王杖和红冠都给了曼菲士了,因为他登基的时候,因为父皇是中毒意外身亡的,权力交替太忽然,老丞相说:“反正爱西斯女王陛下迟早会是曼菲士王的王妃,到那时候,曼菲士王也完全有资格戴起双冠……那么何妨让王早日戴上双冠,也好更顺利地管理埃及?”

    她深爱曼菲士,她愿意为了曼菲士做任何事,所以她将下埃及王杖和红冠让出去了。因为下埃及人民都深深地爱戴她,因为曼菲士从未阻止她再次戴上红冠或者以黄金眼镜蛇作为发饰,因为……她一直以为交出去的只是一种给外人看的象征,并没有真的损伤到她;她一直以为,迟早有一天,她将会从曼菲士手里接回下埃及的王杖、她将会由曼菲士亲手再戴上红冠,在她期待已久的婚礼之上……

    可事实上呢?

    事实是,曼菲士想着将红冠为另一个女子戴上,老丞相和许多臣下都迫不及待地想让另一个女子接过下埃及的王杖……

    可我呢?我呢?我呢?

    明明我才是下埃及的女王,明明我才是曼菲士名正言顺的妻……

    那个女孩,那个所谓的尼罗河女儿,不过是两千多年以后,对法老毫无敬畏之心地打扰了曼菲士的长眠的普通女孩啊……

    什么尼罗河女儿?那只是个卑鄙的偷盗者!偷盗了曼菲士的陵墓,也偷盗了本该属于我的、曼菲士的爱情……

    “凯、罗、尔!”

    爱西斯女王扭曲了一张美艳绝伦的容颜,将下唇咬出了血,一字一顿地挤出这个她诅咒过无数次的女孩的名字。

    孟关注了她这么久,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这个名字。

    伊莫顿默:“对着神明诅咒了那么久,却一次也没有说出诅咒对象的名字?”他可以理解真的痛恨一个人的时候,连提起她的名字都不屑的心情,可是诅咒的话……“难怪那么久从来没再灵验过。”

    孟轻笑着喝了一口水,尼罗河的水质不错,很是清甜。

    不过爱情居然可以将一个原本拥有着可以在尔虞我诈的宫廷里保护自己和弟弟的女子变成这样的傻子,真是太恐怖了!自己找回挚爱的话……

    孟握拳,无论如何,他和他所挚爱的,一定不会是这样的傻子的!

    这年头,傻子那是一个接一个的。

    而且傻的诱因也是千奇百怪的。

    例如那个有着月光般的、很接近铂金色的头发的西台王子。

    这个王子,就是被爱西斯烧死的那个公主的哥哥。

    伊兹密。

    伊兹密本是来寻找妹妹失踪的原因的,在最初几次接触所谓的尼罗河女儿的时候,就算见识过凯罗尔的那些什么净化食水之类的“神迹”,基于那些都是掌握了方法就人人做得到的事情,就像西台现在依然算是独有的炼铁之术一般,他虽然也觉得惊奇,但也不至于就因此觉得这个干瘦巴巴的小女孩真的是什么神之女。

    可在战争之中,挟持了这个埃及人很重视的女孩的他,原本是可以取得胜利的,可却因为火光中忽然出现的黑发男子,那个尼罗河的女儿称之为“哥哥”的神秘男子,手一指就是一声雷鸣,然后就是肩膀的剧痛,再然后就是战争失利……

    无论如何都无法痊愈的伤势,让伊兹密相信了所谓的神之女的奇迹。

    也让他,忽然起了将这个神之女虏获作为王子妃迎娶的念头。

    然后的一系列行动,和傻了没什么太大的两样。

    连妹妹的死因,都一度忘记追究了。

    好在,他总算没将妹妹真的抛之脑后。

    总是唯一的妹妹,伊兹密在最初的关于神之女的冲击过去之后,给安插在凯罗尔身边的奸细下达的命令里,除了在凯罗尔和曼菲士完成婚礼之后里应外合将她掳往西台之外,也有:“无论如何,都切记寻找公主的下落。必要时……可以放弃凯罗尔,一切以公主为先。”

    虽然傻了,好歹还记得妹妹。

    孟因此,才多给了他几分关注。

    孟很好奇,当伊兹密知道他心爱的妹妹已经死去,而他爱上的凯罗尔却是导致他妹妹死亡的共犯——在孟看来,眼睁睁看着别人被烧死而不阻止、而在之后立刻就可以去欣赏什么远古埃及的美景、在明知道伊兹密和埃及挑起战争的原因也偏着曼菲士不肯说出真相的凯罗尔,和烧死人的爱西斯同罪——的时候,是怎样的反应?

    也是孟的这点关注,才有了后来的故事。

    当然,以后的故事以后说,却说眼前。

    伊兹密以为自己爱上了凯罗尔,孟也一度以为伊兹密是因为爱情变傻了的,不久之后,才发现不是。

    如果真爱的话,就算因为为了要得到埃及的统治资格而不得不忍耐着爱人和别人举行婚礼,可又怎么可能忍耐,她和别的男人洞房?

    虽然,凯罗尔和曼菲士的婚礼,在最后环节停止了,但孟很肯定,伊兹密看着婚礼进程的时候,确实是做好了让凯罗尔和曼菲士圆房的心理准备的。

    只是为了更加名正言顺地拥有埃及的统治权,就能做到这个地步?

    孟开始怀疑伊兹密变傻的原因,他不相信那样的会是爱情。

    但他没时间多加思索了。

    最后环节,曼菲士必须将亲手猎杀的狮子献给神,可是因为忠诚于爱西斯女王的侍女亚莉的阴谋,凯罗尔被狮子咬伤,并且堕入尼罗河之中……

    那一瞬间,孟又察觉到时空扭曲的波动。

    那么,凯罗尔究竟是回到原来的世界,还是去了别处?又还会不会回来?

    孟开始期待,他希望凯罗尔是回到原来的世界,他希望凯罗尔还会回来,他希望这样的穿梭可以多来几次以便他更好的探寻定点穿越的奥秘……

    孟这么希望着的时候,他并没有想到,在不久的未来,凯罗尔居然真的在两个时空之间定点穿越了那么多次。

    实在没想到,所以孟将这次时空扭曲的波动也看得很宝贵,凯罗尔消失了,但是尼罗河的河水中的波动还未消散。

    跳下河里打捞尼罗河女儿的人很不少,得到命令的埃及士兵、无需命令也自发下河寻找的埃及民众,不少别国的使者也纷纷派遣士兵甚至亲自下水,当然目的是为了抢救神之女还是趁火打劫就不好说了。

    这样纷纷扰扰的河里,孟只给自己施了个隐身咒就下去了。

    甚至完全不顾隐身效果的,露出了八爪海怪的原身,只为了更灵活地在水里活动、以便更好更及时地分析这次时空扭曲波动和之前数次尤其是孟自己施为的那次的不同。

    别国的使者基本都放弃了、别国的士兵也放弃了、埃及自发下河的人民在遍寻无迹之后安慰自己说“尼罗河女儿是被女神接走治伤”之后也纷纷放弃了,只有一波波的埃及士兵因为王的命令,依然轮换着下河寻找。

    孟没想到,在这种时候,河底居然还会出现这样,恍若铂金的颜色。

    埃及人大多是黑色头发,即使不是纯黑色也是很深色的。

    铂金色的头发,孟只见过一个。

    果然还是那一个。

    伊兹密。

    肩膀上的伤口一直没好,进了水之后又开始渗血的伊兹密。

    孟没有想到,被自己推断为应该没有爱上凯罗尔的伊兹密,居然会这么拼命。

    甚至比凯罗尔的丈夫——虽然最后的献狮仪式没完成,但凯罗尔已经接过了下埃及的王杖、也戴上了下埃及的红冠,她已经是曼菲士的合法妻子了——还更加拼命,曼菲士只在岸上指挥,伊兹密却冒着伤口恶化感染的危险,亲自下河寻找,而且直到现在都没放弃。

    孟疑惑了,如果不爱,怎么能做到如此地步?如果真爱,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凯罗尔被别的男人拥在怀里?

    正好,尼罗河水里的时空扭曲波动消散了,虽然孟还是没能完全分析出想要分析的差异,但继续在河里待着也没有意义了,而现在,这个有着铂金发色又给孟增添了不少疑惑的男子,却因为伤势发作又远离了他的手下,开始溺水了。

    孟毫不犹豫地救起他。

    孟喜欢那抹铂金色,虽然对那抹铂金色的主人没什么好感,却也希望他继续活着——总要活着,孟才有机会弄明白因他而

 7676。可叹人间几回醉

    ……那是……

    ……河神?

    ……那是河神吧……

    ……原来河神是这样子的吗?男子上身;下半身是好几个凶猛的动物头颅,有上下埃及的保护神鹰和蛇;也有象征着西台王权的豹子、保护着西台神殿的狮子……对了,蛇固然是下埃及的守护神;也可是象征着西台少数具有动物形象的神祗之一伊伦严卡。虽然这位是邪神……

    ……对了,多头形象的神祗,也是西台才有的……

    ……其他的头颅;都是什么……

    最开始发现自己溺水的时候,伊兹密已经努力向上浮起,虽然力不从心,但周围没有一个可以救援他的存在,伊兹密凭着一股韧性挣扎着、保持着神智的清醒,但在发现这个诡异的神祗比起埃及、其实更靠近西台神系、而且也确实向他伸出援手之后;心下一松,再也维持不住地晕迷过去……

    孟皱着眉,果然也是脆弱的人类,才这么一会子,就高烧晕迷了。可也是这么脆弱的人类,居然在肩上有伤的时候硬是在河里找了那么久……

    孟的“一会子”和“那么久”指代的其实是同一个时间段,不过也不算矛盾,“一会子”是对孟而言的,“那么久”是对人类而言的——不仅仅是伊兹密这样正好受伤的人类,而是所有人类,没看到连埃及的士兵都已经换到第三拨了吗?可是伊兹密,居然一直坚持着……

    孟直觉得这男孩特别傻,无论爱或不爱,也都该量力而行吧?人家正牌丈夫都不动,你一个敌国王子急什么?

    看看看看,那头如月光凝就的、如铂金般闪烁的长发,都给折腾黯淡了吧?

    孟嫌弃地看了一眼原本还挺喜欢的长发,撇撇嘴。如果不是想着这男孩好起来的话,头发应该也能养回来,他都想干脆将他扔回河里算了。

    好在孟还想着要把这头他因为爱屋及乌喜欢上的长发养回来,到底没真的将伊兹密扔回河里去,否则现在彻底放下了戒备晕过去的伊兹密,绝对只有葬身河底的份儿了——那可就死得太冤枉了,如果不是看到孟的八爪海怪形象的话他也不会放松晕迷,那么挣扎着挣扎着也不是完全没有浮上水面的希望的。毕竟伊兹密王子的韧性,不只大绿海沿岸的国家,几乎整个大陆的诸国都是有所耳闻的。

    好在这一切,并没有发生。

    不只没有发生,孟还亲自给他治疗。

    高烧,和伊兹密以为是神罚其实只是现代武器造成的枪伤。

    治疗枪伤其实不算难,只要把子弹取出来就可以了,当然之后要注意伤口不要溃烂、如果取出子弹时弄的创口太大还要缝合什么的……

    取出子弹对孟完全不是问题,只要将他蛇身的那条触手延伸到和子弹差不多直径的程度,然后从子弹造成的、因为治疗不当不只没愈合还溃烂着的伤口钻进去,然后将子弹吃掉就可以了。

    就算只是触手上延伸出来的头颅,消化力也一样强悍。

    只是接下来,伤口的溃烂感染、以及因此再加上泡冷水引起的高烧才麻烦。

    伊莫顿的力量可以操纵风沙、死灵,在那次从孟那里“申请”到力量治疗伤口之后才能控制水流;孟的力量虽然多在肉身的强横上,但比之伊莫顿,生死搏斗的话,就算没有从属契约,最后结果也一定是伊莫顿被他吃进肚子里……

    可是他们很要命的一点是,都不擅长治疗。

    伊莫顿是完全不会,他制造瘟疫干尸什么的很擅长,可是治疗嘛……

    而孟,虽然从白蛇那里学到的小法术里也包括了治疗之术,可由于孟和孟轲佘艳就算受伤,也都是靠吞噬能量或者自己修炼获取能量痊愈的,这治疗术……

    一次也没试验过……

    一开始孟为伊兹密取出了子弹,就将他交给正一脸崇拜狂热地看着他的神女西忒拉——古代的神官往往也是医官,神女有时候也是,而西忒拉,则不只是伊莫顿最信任的属下,还是伊莫顿医术最高明的属下。

    伊莫顿将孟的神像做得很精致逼真,之前陪着孟和伊莫顿闭关的时候,西忒拉就发现这个忽然现身在大神官的密殿里的、居然可是数十天不进食不喝水的神秘男子容貌和神像很相似,只是神像□是八个动物、这位确实正常人类模样的腿罢了。西忒拉那时候就对孟的态度很恭敬,在见识过孟为了用蛇头吃掉伊兹密体内的子弹而现出的原身之后,这种恭敬狂热到极点。

    作为大神官手下的第一神女、作为曼菲士王和爱西斯女王的异母姐姐,西忒拉自然认出孟救回来的是敌国王子。

    可那又如何?

    在她小小年纪就被曼菲士他们的生母逼迫到不得不躲入神殿、成为祀奉神明的神女的时候,她和埃及王室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国与国的王权争夺,对她还说,已经不重要了。

    唯一重要的是,活生生见到的神祗的旨意!

    神要她照顾这个男人,她就会竭尽全力地去照顾他、治疗他。

    何况伊兹密,真的是个很能让女人动心的男人,比起还是一团孩子气的、暴躁任性的曼菲士,一样俊美却更有气质的伊兹密,更能吸引女人的视线。而这种吸引力,当他脸色惨白里带着不正常的红晕、于病痛和噩梦中呓语挣扎的时候,就成了心疼。

    西忒拉也心动,也心疼。

    当然,无论心动或心疼,都不曾超越她敬慕的神祗、也无法超过她效忠的大神官。

    可是这个男人,不正好是神祗让她照顾的么?

    两两相加,西忒拉照顾伊兹密的时候无比精心,各种治疗手段也毫不藏私地用了出来。

    可惜的是,伊兹密病得实在太重了。

    已经溃烂的伤口、冰冷浑浊的河水……

    由此引发的感染、高烧,不是西忒拉尽力就可以治好的。

    哪怕西忒拉的医术,虽然不为曼菲士等人所知,但其实已经是埃及最高的了。

    最后西忒拉无法,再拖延的话这个男人就要死去了,她舍不得这个让她第一次感到心动的男人就这么死去,更不敢面对神祗失望的眼神。

    所以在那之前,西忒拉虔诚地向神祗请罪。

    孟沉默了半晌,到底舍不得那头现在虽然很黯淡、但还是很可能恢复的铂金长发,站了起来:“带路。”

    孟一出手,自然一次搞掂。

    西忒拉眼里的狂热崇敬,已经临近实质化燃烧的程度了。

    海神陛下亲自出手的,果然不一样!

    孟很镇定地转身离开,还好他的汗腺完全能够控制,这里又不是漫画世界,否则就算不满头冷汗也该是满头的黑线。

    孟的治疗术,完全是第一次使用。之所以将伊兹密推给西忒拉,也是孟对自己的治疗术完全没把握——治不治得好也就算了,万一干脆治死了未免可惜……

    好在西忒拉完全没有类似“海神陛下一指头就能治好的病为什么要先给自己折腾”的疑问,孟得以用很从容淡然的姿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就算感觉到伊莫顿内心的疑惑,孟也不会为他释疑的。

    要知道,哪怕是孟,也还是很爱面子的。

    当然,孟一回房间就闭关什么的,也绝对不是因为要躲避伊莫顿可能问出口的疑问——有从属契约在,还用得着躲吗?就算没有从属契约,就伊莫顿那样的实力,他就是问了,孟不理他不也是理所当然的?所以孟闭关,只是为了更好地分析各种时空扭曲波动的不同。

    至于为什么从尼罗河里上来了好几天才开始闭关?

    要知道,做什么都是需要感觉的,哪怕只是便秘,没感觉的时候,在厕所里蹲一天都不管用的。

    于是孟闭关了,于是伊兹密醒来的时候,身边就只有一个黑发如瀑、身量高挑、杏眼妩媚、眉飞入鬓的美丽女子。

    那种混合了性感和神圣、成熟和纯真的气质,不说豆芽菜凯罗尔,就是性感美艳的爱西斯也都比不上的。

    伊兹密睁开眼睛的时候,这个女子正轻柔地往他嘴里喂送汤汁——当然,只是用勺子喂的。西忒拉毕竟是王室出身的神女,就算没有伊莫顿的庇护,她这一辈子除非自己愿意,也只会侍奉神明,可不同于那些兼职妓女的低等神女们。就算伊兹密是她信奉的神祗亲自交给她照顾的、她也确实对这个美男子有几分心动,但也做不出以嘴喂食那么下贱的事情——当然,看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西忒拉眼底的温柔和惊喜,也是真真实实的。

    否则也打动不了除了在凯罗尔的事情上有些犯傻、其实还是很精明的伊兹密。

    现在呈现在伊兹密眼底的是,虽然没有尼罗河女儿那样黄金般的发、白玉般的肤色、和水般蔚蓝的眼眸,但那黑色双眸中的温柔悲悯,比虽然善良却失于天真的凯罗尔更像是一位女神。何况那虽然不如白玉白皙、但也白净光滑的蜜色肌肤,那虽然不是黄金颜色却比最珍贵的黑曜石更纯粹、如最温柔的夜空一般的黑色长发,也丝毫不比黄金白玉逊色半分。尤其是那黑发上因为背光染上的柔和光晕,和那双黑色眸子中的温柔悲悯相呼应,真如女神降临人间……

    有一瞬间,伊兹密感觉到比面对凯罗尔时更清晰的,心动。

    可惜那种感觉一闪而逝,伊兹密没能及时捉住,否则也没有后来的那些事情了。

    西忒拉很满意伊兹密眼里的惊艳,虽然她已经决心要一辈子侍奉神了,但能让一个如此出色的男子露出惊艳动心的神色,总是一个女子的骄傲。

    西忒拉笑得越发温柔欢喜:“你醒啦?醒来就好。”她温柔地确认过伊兹密果然没有再发烧了,又温柔地阻止了伊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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