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综武侠]剑三穿越局奇闻录-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盯着那做工极为精巧浑然天成的镯子看了一会,叶枫忍不住笑了出来:“给我的?”
看清了西门吹雪眼底自然的神色,叶枫便将自己的手腕往镯子上比了比,非常自暴自弃地叹了口气:“太胖了,塞不进去。”
西门吹雪眼底微微浮现出些许笑意,将那镯子拿过去轻轻拨了拨一个暗扣复又亲手给叶枫套上了手腕:“前些时日就想着给你,可惜有些小便改了改。”
叶枫看了西门吹雪一会便是失笑:“可惜我不是个姑娘家。”脑海中情不自禁地脑补起了西门吹雪给这镯子添上暗扣的认真模样,下意识就向西门吹雪冰凉细长的手指望去,默默咽了口口水。
西门吹雪神色如常地将叶枫的镯子反过来扣好:“无妨,”他将那镯子弄好了,便自怀中取了一只箫,那箫竟也是老坑翠玉的质地。叶枫见了那么多回箫,琴箫玉屏箫九节箫,然而第一次看到一个人执着玉箫是这般好看的模样。
他复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镯子,大小刚刚好。他非常想问西门,到底是用着怎样精准的丈量方才能将那暗扣设置地如此巧妙,可是叶枫又知道他不需要问。
只因为这世上倘若有一个最了解叶枫的人,那一定是西门吹雪。
可惜最了解西门吹雪的人,却未必是叶枫。
还好他有的是时间,可以用一辈子去了解,去感念。
而此时不需要,因为西门吹雪的箫声响了起来,那声音实在是太过清朗而好听,叶枫终于第一次明白所谓的《淮南子·齐俗》中的那一句“如风之过箫。”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就好像是整颗心整个灵魂都跟着呼啸起来,带着久远的长度与宽广。
西门吹雪的箫声不带着任何的期期艾艾,相反他的箫声很明澈很干净,带着一种波涛翻滚的豁然开朗,仿佛剑招的大开大合,君子之声。
蓦然地,叶枫想起最初见面时陆小凤说过的话——
“其实西门有一点是别人永远也学不来的。”
当时的叶枫究竟是怎么回答的?时隔这么久却依然是记得明晰:“是那颗忠于剑的赤子之心么?”
陆小凤便笑了,一边笑一边拍着叶枫的肩膀,当时的陆小凤依然是四条眉毛的模样,看起来胡子和眉毛一起一翘一翘地开心得很,他意有所指地说了下去:“原来是寂寞,然而现在不必了。”
这么久远的时间,叶枫依然记得清楚,那是来自于西门唯一一个朋友的认可,他只能珍而重之。
叶枫的思绪尽了,西门吹雪的箫音亦是停了下来。
叶枫回过神来,便见西门已是将那柄箫慢慢收了起来,他的唇角微微弯起笑道:“很好听。”
是真正的胸怀与气度,方能有着这样的交响。
西门吹雪没有谦虚,他只是微微颔首眼底有暖意淡淡言道:“多谢。”
这一曲,只是为叶枫而作,西门吹雪没有说出口,一切已然心有灵犀。
“我们出去?”西门吹雪这样问着。
叶枫便极为自然地伸过手去:“嗯。”
“先换衣服。”西门吹雪的神色极为平静,就见落月和芽芽推开了门,笑眯眯地跑了进来,身后跟着陆小凤和花满楼俱是一身的红色道着“恭喜”。叶枫见了便微微一怔,有些讶异地转头看西门吹雪,复又发觉西门正眼底带笑的模样。
他这才后知后觉原来这屋里除了西门吹雪和自己以外每个人都穿着一身的红色,连着刚刚跑进来的芽芽亦是如此,对襟的唐装小棉袄穿在身上,小手往外一伸活脱脱就是个福娃的模样。
叶枫眨眨眼,再眨眨眼,然后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做出了一个极为丢人的举动,他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睁大了眼看西门吹雪:“大侠你想对小的做甚么?”
……一众人莫名其妙地盯着突然脱线了的叶枫,最后还是西门吹雪抚了抚额,将人都挥手赶了出去,把门掩上轻轻叹了口气。
门被掩上的瞬间,叶枫觉得心跳的有点快,几乎让他自己有些把持不住。
半晌,西门吹雪将人往前拉了一点,将一个微深的吻含笑印了下去,那些寒凉的气息交融在叶枫微热的怀抱里,然后混合成暧昧的温度。
“叶枫,我们要误了良辰吉时了。”西门吹雪将人拉开一点,语声中似乎是有些许的深意。
叶枫没来得及多想,连忙将适才陆小凤拿进来的衣服尽数抱了出来,丢给西门吹雪一件自己又抱住一件:“那还不快去换!”他说完自己便自己一溜烟跑了,手中抓着那大红衣裳一点迟疑都没有。
被撂在后头的西门吹雪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怎么能这么呆?
直到两人一起走出来,叶枫方才反应过来,好像哪里不对……明明之前自己是打算慢一点成婚的,怎么说良辰吉时就良辰吉时?还有叶行远那边好像也没搞定的样子?
复再看看自己腕际的镯子,叶枫只觉两眼一黑,好像是在什么时候就被拐走了?这不科学!
然而这些小情绪小怨念在见到屏风后走出来的西门吹雪以后尽数消弭了,散在空气之中尽数不见。
叶枫眨了眨眼,然后伸出手去拉了一把面前的人。这么久的时间,他不曾见过西门吹雪穿过白衣以外的颜色,他甚至偷偷思忖过倘若有一天两个人结婚,会不会西门吹雪也是一样不肯穿红色。
可现在一切缓慢地落定,只有胸膛之中的那一刻心永不肯安宁。
西门吹雪穿了一身大红,那料子看起来便是极其昂贵,巍巍曳地勾勒出男人长身而立的模样。叶枫不得不承认,他看呆了。
重点不在于西门吹雪这样的人亦肯穿上这一身大红的色彩,而是因着西门将这一身红衣穿出了这样的巍然挺拔,红色的明快又添了三分暖意,将男人素来冷霾的神情笼上几分温温的模样。
相得益彰。
明明是与玉罗刹一样穿着一身嫣红,然而这两人却又是迥然不同的模样。叶枫呼出一口气,眉眼弯弯。
与此同时,西门吹雪亦是在看着叶枫。
一贯穿着明黄的青年换上这一身殷红色,只觉整个人都似是换了个模样,本就好看的眉眼被这明红一映,复又添了三分温意。
西门吹雪从来没有这样感激过自己如此好的自制力,他微微呼出一口气,然后将人往这边揽了一点,看着面前青年很亮很亮的双眸,眼底便添了些许笑意:“走吧?”
叶枫将手指轻轻拨上西门吹雪颈间的盘扣,眼底眉梢尽是红晕添上的暖意:“嗯。”
十指相扣的那一刻,两双手的温度慢慢和在一起,感受得到指尖的温度一点点地回暖。
叶枫慢慢闭了闭眼,只觉得这样的感触实在是太好,让人几乎忍不住就要微微笑了出来。
“叶枫,你的父亲已经答应了。”出门前,西门吹雪想了想便这样言道。
叶枫豁然抬起头来,有些疑惑地看向西门吹雪,这才想起来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西门,我似乎睡了很久。”
西门吹雪神色非常淡定,丝毫没有提及那支安神香的事情,只淡淡应道:“你倦了。”
叶枫不疑有他,伸手大大方方地搂了一下西门吹雪:“谢谢你。”
他不知道西门吹雪究竟是怎样说服了叶行远,然而他现在唯一余下的就是涨满了一整颗心脏的暖意。
西门吹雪眼底微凉的笑意渐渐深了些许,就着搂着叶枫的弧度将门推了开来。
屋外的阳光骤然映射进来,将整个屋子镀上一层温暖的气息,叶枫微微眯起眼,然后看到了一院子的人,每个人都在笑。
于是叶枫忽然明白,就在这个瞬间,他就要和身边的这个人,一起走过未来的下半生。
那么多的誓言不外乎一句——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第四十四章 一路行来一路歌
叶氏山庄张灯结彩;处处都洋溢着……过年的气氛。
叶枫看了一会便默默抚了抚额头;只觉得这古代近代结婚还真是差别挺大,好在身边依旧站着熟悉无比的那个人;在宽袖之下覆着的手指与自己的微凉攀着,十指相扣。
于是所有的形式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永远都只有身边的这个人。
“其实我一直想给用八抬大轿,从正门把你抬进来。”叶枫眉眼弯弯地占着口头便宜;手上极为不老实地挠了一把西门吹雪的后腰。
西门吹雪神色非常淡然地回手将人揽住:“等何时回万梅山庄,我再给你补上。”
叶枫很满意地点了点头,丝毫没明白自己又把自己卖了一次。
跟在后头的落月恨铁不成钢地抱住芽芽叹气:“芽芽我们千万不要学你的二爹爹……”
芽芽睁着大眼睛笑眯眯地点头,一边伸手给西门吹雪:“嗯;二爹爹笨……爹爹抱!”
叶枫伸出去的手又放了下来;神色非常的郁卒。
西门吹雪莞尔,伸手轻轻松松地将芽芽单手抱在怀里,一边从袖边极其自然地给芽芽顺出一块麦芽糖。
芽芽将麦芽糖放到嘴里吮了一会儿,大大的眼睛一弯,对落月笑眯眯言道:“阿辰,二爹爹抱!”
落月将阿辰抱起来往叶枫怀里送,叶枫盯着阿辰看了一会儿,最后默默低下头叹了口气认命地抱住阿辰。阿辰倒是乖巧无比地在叶枫怀里蹭了蹭,蹭了叶枫的红衣一身短毛……
四人一汪呜什么的,实在是非常和谐。
叶枫忍不住想起那一日趁西门吹雪不在和总部联络时说过的话——
“我需要联络过去和未来的途径。”
接电话的人是穿越局局长,听到叶枫的话似乎是听到了一个极为好笑的笑话一般笑出了声:“这不可能,叶枫,你该明白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到这里。”
“……如果我不小心〃遗失〃了这枚与现实联络的戒指,那么系统会怎么样?”叶枫忽然笑问道。
那边久久的沉默,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言道:“叶枫,你不应该威胁穿越局。”
叶枫便呼出一口气来,将整个人往后靠了靠后背抵在墙上闭上眼笑,那语气也是平静而温和的:“这不是威胁,或者我可以将这句话换一个说法,如果我彻底与穿越局失去联系,是不是会给您造成麻烦。”
“叶枫!”话筒那边的人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忍不住摇头叹气:“现在我才发现,让你们过去就是个错误。”
叶枫瞬间了然,这就是对方妥协了的意思,他挑了挑眉头笑:“多谢,我给局里添麻烦了,回头给你们带这边的特产。”
那边的人笑骂一声:“要不起啊!你们这个项目做完了,老子得减寿十年。”
“不会不会您言重了,”叶枫油嘴滑舌地笑,边隔着话筒认真道:“回去做牛做马!”
那边默默把电话挂了。
叶枫抚着戒指,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气力一般往下滑了下去。
这么久的时间里,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可以这么轻易地解决这件事情,甚至于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那便是抛下这枚戒指。即使要付出什么代价,叶枫都想好要认了。
可是穿越局的态度却是真真正正地让叶枫感到安心。
看着一步步走来的西门吹雪,叶枫伸出手去微笑:“有空和我回家吧。”
西门吹雪看了叶枫良久,没有将心底的疑问道出口来,他只是微微蹙眉笑了一声,那神色依然是温和的:“好。”
这一整天老实说都有些恍惚,叶枫只觉得自己一整个人都被推着拜天地拜高堂,身后跟着笑眯眯的芽芽,那模样真像极了一家三口,和谐而安暖,叶庆忠老泪纵横,连着手都微微有些打抖。
拜完一脸平静漠然的叶行远就拜远道而来的玉罗刹和温宛风,再然后……就是被陆小凤贼笑着推进了洞房。花满楼站在旁侧一脸无奈地笑,看起来亦是温和得很。
不知道为什么,叶枫就从花满楼的笑意中看出了几分淡淡的纵容与期待。
他还没来得及感慨花满楼何时和陆小凤学坏了,就被一帮人推着进入了洞房里,其中包括了不知何时学坏了的芽芽和她的新宠阿辰,阿辰用着自己的两个前爪扑腾着踹叶枫,相反不敢碰旁边的西门吹雪一眼,所谓的柿子都捡软的捏。
叶枫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的时候门已被关上了。
满目尽是红,几乎是让人微微烫灼的温度。
门被缓缓合上,映入眼帘的是西门吹雪再熟稔不过的眼。
烛火之下,一切被罩上暖融的触觉。
“西门……”不知为何,叶枫觉得似乎有些口干舌燥,他看向面前的人,就好像看了一生一世那么久远的长度。
西门吹雪将桌上的交杯酒拿了过来,交杯酒用镶了金边的托盘盛着,看起来华贵得很。
叶枫便微微咋舌,一边揉着眉头感慨这还真是土豪得很,再想想自己当初豪气无比地说要养西门吹雪的时候,瞬间就很想扶额,只觉恍如隔世一般。
“叶枫,张嘴。”西门吹雪的声线依旧是微凉而平静。
叶枫就好像是受了什么蛊惑一般极为听话地张开了嘴,然后叶枫便控制不住地睁大了眼,因为一向冷清冷性的西门吹雪直接将一口酒渡了过来……
这么长久的时间,叶枫第一次见到人这样喝交杯酒,手还伸出去等着拿酒杯,结果唇已被彼方的唇畔堵住,将一口甜酒径自送了进来,合着西门眼底清浅的笑意,成了最温暖的交响。
他怔了良久,方才将口中那一口酒咽了下去。
美酒惑人,然而此番已是不需要酒,人已是醉了。
“如何?”西门吹雪这样问道,眼底有淡淡的促狭。
叶枫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西门吹雪问的是那酒的味道,他连忙咂了咂,却早已尝不出任何味道来。似乎是在一瞬间的时间,味觉立时失去了往时的灵敏,眼前留下的只有西门吹雪的模样。
与唇畔相接的暖融温度。
似乎是整个屋子都是西门吹雪的气息一般,叶枫觉得他已经有些醉了。
被一壶叫做“西门吹雪”的酒醉了个彻彻底底。
西门吹雪便将一个杯子递给叶枫,与他挽了臂一饮而尽。
叶枫眼底眉梢慢慢染上了晕红的色泽,眉眼带笑摇着那小小的杯子言道:“西门,你这是要灌醉我。”
西门吹雪忍住笑意:“不曾有此意。”
“没什么,这没什么……”叶枫的眼神已然有些迷茫,他往前一靠径自摔进西门吹雪的臂弯,一边乐呵呵地笑道:“嗯,小爷我千杯不倒。”
明明都已经醉了,还在这里逞强。西门吹雪眼底有些无奈,轻轻揉了揉叶枫的发顶:“嗯,你没醉。”
“我醉了!”叶枫一打滚爬起来,特别特别认真地对西门吹雪一字一字言道。
……所以这到底是想怎样?西门吹雪只觉心底都被无奈的微暖涨的满满的,他望望天呼出一口气来,将人一打横抱了起来往床边走去。
将脸颊通红的人往床上一放,叶枫便在喉间“咕嘟”一声,抓了抓自己的后背:“疼。”
西门吹雪刚要往外迈的步子微微一缓,这才看到满床的红枣花生和桂圆。
早生贵子?这算是哪门子的奇怪寓意……西门吹雪在心底叹了口气,给叶氏山庄上上下下的不靠谱程度又添上了一层。
看着某个已经醉倒了的人,西门吹雪抚了抚额,眼底添了三分纵容:“去里面睡。”
叶枫迷迷糊糊地瞪大眼睛:“不能睡……”
西门吹雪看着整个人都已经有些迷糊的叶枫,忍不住揉了揉毛茸茸的发顶:“怎么?”
叶枫干净利落地伸出手来,示意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于是一贯自持力极好的西门吹雪也忍不住僵在了原地,半晌便开始收拾起床上的零碎来,将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扫到了一旁,这才将油灯熄了爬到了叶枫的身侧躺了下来。
一片黑暗之中,西门吹雪犹豫了一秒便伸出手,轻轻勾勒描摹着叶枫的眉眼。
叶枫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酒香,一动不动地躺在西门旁边,感觉安静而温柔,全然不见往时嚣张犯二的模样。
西门吹雪目力极佳,在黑暗之中准确无误地寻到了叶枫的唇畔,轻轻靠过去将一个温柔的吻与叶枫缠绵交互,缱绻而长久。
“睡吧,”西门吹雪慢慢覆上叶枫的眼睑,感觉得到睫毛轻轻的颤动,于是西门吹雪眼底的笑意便深了几许:“折腾这一天,也该是倦了。”
黑暗之中,西门吹雪的语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叶枫只听得到身边的人清冷带笑的声线:“叶枫,我们还有一生一世。”
这句话就好像是一剂安定,让叶枫骤然安心下来。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过奇妙,叶枫慢慢阖上眼,枕在西门吹雪的肩上。西门吹雪的肩并不算宽,然而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是经过了这些时日,西门整个人都被叶枫带暖了一些。
叶枫唇角的笑意深了几许,将西门吹雪的手臂慢慢抱紧。
这一辈子,就是这个人了。
叶枫在心底叹道,为君洗尽荒天晓,这一场尘世旅途,只愿与君一路行来一路歌。
只愿下一次对剑之时,不要那么悲剧才是……
叶枫这样想着,终究还是带着笑意缓缓睡去,指间的戒指被月色笼着,罩上了一层暖意光环。
往后的每一夜,均有君在侧,便是好梦不提。
最好的一句话就是,我们还有这一生的时间,可以与你一起慢慢变老。
第一章 最险是帝王心术
李翊宸在选择痛觉感应百分百的时候;绝对没有想到过现下的情形。
他觉得一整个人就好像是被人抛了起来;地心引力在这个时候异常地明显,他被一整个地带起来,然后再狠狠抛了下去。那种感觉就好像全身的骨头都被重组了一番;然后堕入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很漫长很漫长的时间。
他终于费力地睁开了眼;李翊宸本以为这就是他穿越的终结了;就是从死亡之中径自回到原处。
还好,他出现在了古代。
从身旁的种种便可以看得出来,这已经不在他熟悉的时代了。
李翊宸的眉心微微耸动了一下,然后听到旁边的人打碎了一只碗。
紧接着一只苍老的手覆上了李翊宸的脸,那人的动作实在是太过小心,李翊宸纵使是在昏昏沉沉之间依然可以感觉得到那人的小心翼翼;似乎是生怕打破了什么易碎品一样。
他不禁在心底腹诽一声,这下不会穿越到那个病弱的人身上了吧?如果没记错自己当时填的身份是将军没错啊?
“少爷,少爷……”一个苍老的声音响在耳侧,那人的指腹在李翊宸的发顶停了一会,见李翊宸终于将眼睛缓缓睁开方才啪嗒一声落下泪来,那人的手有些抖,李翊宸刚刚恢复的视力有些看不清这人的脸,却依然可以感觉得到情绪的波动:“您可是醒了……少爷啊,您可要吓死老奴了!”
李翊宸只觉头痛欲裂,几乎有些说不出话来,半晌他方才动了动手指干涸地唤了一声:“水。”
连指节的些微动作都有些吃力,李翊宸便是了然,他只怕是穿到一个濒死的将军身上了。虽说也没有什么错,只是这可真是足够坑爹了。
那老人看了李翊宸一会,连忙挥手叫了个小丫鬟过来:“快给少爷倒点水,温的,要温的。”
李翊宸觉着自己那一整个身子都有些不听使唤,直到被那老人往上扶了扶喝了一口水下去,复才清明了些。
他沉吟了一会便闭了闭眼沉沉开口:“最近府上怎么样了?”
“少爷刚醒,还是不要在这当口……”那老人神色有些局促,李翊宸从余光之中见了,瞬间便是了然,这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了。
于是李翊宸便沉沉笑了:“说吧,无妨。”
他的指节一下一下抚着自己指间的戒指,却是没有气力进入其中去看看这个世界周遭的一切,只好依靠着面前人的话来辨别一二。
“……少爷,您若是再不醒,李府可是要倒了。”老人看了李翊宸一会儿,便往床边一跪,膝盖硌在地上的声音让人有些心惊,老人老泪纵横地叹道:“老爷在月前已是去了,少爷您还是好生养身子要紧。”
李翊宸的目光费力地看向自己的指节,食指的指腹因着长期拿枪上阵的缘故有着厚厚一层茧,不知为何这却让他有些安心下来,微微叹了口气,他撑着床起身:“传人,我要请命进宫一趟。”
老人的神色有些惊疑不定,站起身来有些局促地搓着手显然是有些不忍:“少爷,您还有伤在身。”
李翊宸将手指慢慢收了回去,老实说他现下已是有些强撑,这么折腾一回便慢慢叹了口气,彻彻底底阖上了眼:“罢了……我睡一会,晚膳之前,将整个李府余下的家丁名单统筹一份给我。”
“是,少爷好好歇息便是。”那老人偷偷用袖子擦拭着眼角的泪,俯过身来给李翊宸拽了拽被子,最后将门彻底掩上了。
这样整个空荡荡的屋子便只剩下李翊宸一个人了,他单手覆上戒指打开了整个页面,首先蹦出来的便是几条系统消息。
适才进来的那个人叫做李忠,是李府的管家。李家原本是这大明的将军世家,亦是曾经斐然一时,只可惜在此次平定啺菡铰抑校铖村返母盖桌钊搴R蛭惶狭钔远沟美铖村匪囊欢由钊氲形В畹闳裁涣恕@铖村芬嗍俏酥厣耍杳灾两瘛�
圣上知晓,龙颜震怒,将李儒海遣了回来,名为照顾家眷,事实上也不过是找了个由头将实权夺了罢了。
自古以来虽有一言叫做:“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然而这样的话终究也是建立在这仗能打赢的前提之下,如若是李儒海这样的违令还险些铸成大错的,想必任何一个君王都不大可能宽恕了。
李翊宸的眼底掠过一丝薄凉,很明显,自打李儒海回来,圣上是没有任何官复原职的意思了,甚至于后来这曾经名赫一时的将军郁郁而终,圣上也不过是寥寥提及几句而已。
狡兔死走狗烹,这句话固然残酷,然而却也是事实。
李翊宸努力定下神来看戒指提示的任务——
“恭喜侠士开启陆小凤世界,请侠士小心分辨敌友,一生忠君爱民。”
“恭喜侠士开启任务【君王之礼】——觐见君王,接受指令。任务奖励:碎魂。”
“恭喜侠士开启任务【联络故交】,任务提示:无,任务奖励:神秘包裹一个。”
李翊宸看完便觉有些头疼了,老实说他本来就不存在什么不忠君爱国的可能,就算是在天策府,长枪独守大唐魂也是每个天策弟子的誓言。就算这一世李府因为各种缘故便贬谪如斯,倒也不尽然是皇帝的错。
他还没有想清来龙去脉,便听外面一个尖细的声音喊了出来——
“皇帝驾到!”
李翊宸抚着额头想了一秒究竟应该做出怎样的表情来面对不期而至的圣上,然后门就被人推开了。
事实上这一朝的皇帝朱翊钧李翊宸在来之前是仔细查过的,而今看到青年站定在自己面前时却还是有那么一点不真实感。他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起身就听面前的人开口了:“免礼。”
那声音平静而带着固有的威严,朱翊钧并没有穿龙袍,相反他穿着一身便服,却依旧挥之不去的,是那种微微慑人的高高在上感。
不过不用跪,李翊宸倒是在心底松了一口气,他挣扎着起身,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虚弱地俯身下去:“臣参见皇上。”
朱翊钧就站在他旁边看着,一路行来,他看得出李忠的胆战心惊,他同样看得到这李府的破落。
在听闻李翊宸苏醒以后,他想过很多次这个莽将之子见到他之后的反应。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有些看不透李翊宸的心思,能看到的只有他骨骼分明的身架,似乎是因着这月余的昏迷而消瘦了不少。
朱翊钧平静了一下心绪,伸手扶了李翊宸一把,语声中有分明的叹息:“这些时日辛苦你了。”
……帝王心术?李翊宸就着那力气抬起头来,眼底却还是平静:“罪臣多谢皇上。”
朱翊钧与李翊宸目光相对的一瞬,只觉心底似乎是微微一撞,那种感觉很微妙。或许是因为李翊宸的话说你色实在是太过平静,一点都看不出经历了这么多变故的模样。
因此一时之间,朱翊钧竟然有些许不知该说些什么。
过了良久,他方才淡淡咳嗽一声:“啺菀灰郏抟嗖幌朐偬帷U庑┦比漳闱液蒙牛桨捕ㄏ吕矗阃虾Hグ铡!�
李翊宸微微抬眸,神色之中有着明显的讶然:“陛下?”
朱翊钧从袖间抽出一张地图来,不知可是近日操劳政务良多,那地图上种种标记墨色尚新,箭头所指之处却正是南海:“朕在此处,有一位故友。你且去看看,”皇上的声线微微顿了顿,复再开口之时亦是添了三分淡然:“李府上下且留在这儿便是,朕自当派人好生照拂着。卿切莫担忧。”
李翊宸这便是明晰了,眼看着这皇上是打算让他去南海监视谁,这活计远离了京师,想必炙手可热的人物都是不愿接的。
也正是因此,方才想到赋闲在家的罪臣之子,将一家老小扣在这儿,李家素来又是重情重义之辈,饶是李翊宸,亦是绝不可能放着忠叔他们的性命不管不顾的。
也正是因此,这才成了最好的用人之道。
李翊宸心里明镜,面上却只能将目光沉下去应道:“臣,谢主隆恩。”
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李翊宸,朱翊钧竟是豁然觉得有些过了。
这位年轻的君王站在原处沉吟良久,最后淡淡颔首道:“此事罢了,卿便回京师来吧。”
这一回李翊宸没有答话,只是就着俯首的姿势笑了笑,那笑意之中似乎是有些凉。他看得清眼前君王的野心,亦是在心底对于往后的路有了那么几分计较。
朱翊钧只是伸出手拍了拍李翊宸的肩膀:“苦么?”
“食君之禄,替君分忧,臣与有荣焉。”
“好,”朱翊钧的目光深远起来,“那一位故交,卿切记好好相处。”
“臣醒得。”李翊宸顿了顿,这样言道,一边不由自主地想起来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最后的最后,朱翊钧微微笑了笑,却只是轻轻拍去了袖口的飞灰:“这次病愈来禀一声,便启程吧,事不宜迟。”
“遵旨。”李翊宸颔首行了个礼,心底却已是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