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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雨飘香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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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呼呼的风声,划破这静簌的四野。

蓦地!通往“昆仑山”的小路上,出现了一人一骑,冒着风雪,如风电交驰般,向前飞越着!

这一人一骑,直跑到座落在“昆仑”山脚下—处名唤。才停止飞驰之势!

那骑骏马,好似意犹未尽,在停止的刹那间,昂首发出一声,响澈云霄的“唏聿……”长呜!

这时,马上的骑客,已翻身落马,揽着缰绳,踏着厚最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的直向镇内走进。

人们纷纷探首门外,瞪着一对好奇的大眼,看着一人一骑,盯望过去,当他们看清楚,这位不避风雪路险的骑客,竟是一个年约十六七岁,英挺俊逸的少年,他们就更感讶疑惊奇!

这马上骑客正是前文中的小侠曲玉枫。

“阳滕”镇上,总共不过数百户人家,大部分靠狞猎生物,曲玉枫牵着坐骑,边走边向街道两旁观望。

他来到了“阳滕”镇上,独一无二的—家饭店馆兼客栈的门前,遂停了下来,将坐骑拴在门外,一步就跨了进去!

还真不错,这家兼营客栈的饭馆,还是汉人所开设。

堂倌一见有生意上门,遂赶紧走了过来,冲着少年笑着问道:“客官,您要用点什么?”

曲玉枫笑着吩咐道:“捡现成的菜弄上两个,再拿壶酒就行了。”

堂倌应声而退,不大一会就将酒菜送了上来。

他等堂倌离去后,遂慢慢的低酌浅饮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他只感眼前一亮,同感时到一股谈淡的幽香,冲鼻而入,心神不禁一荡,目光本能的望了过去,他一望之下由衷的暗赞一声!

“好美呀!……”

原来这个时候,门口出现了一个年约八旬左右,豹头环眼扎髯猬发,身躯伟岸生像威猛的老人。

而在老人的身侧,紧紧依偎着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女,只见她眉如远山,目似秋波,玉面朱唇,秀发如云高高挽在头顶,美!真是美极了,令人一望之下,瑶鼻贝齿,顿生仙谪尘凡之感!

曲玉枫被少女的美所吸引,两道目光,直勾勾的向人家望着,已浑然忘我!

少女依畏在人的身侧,她那一只灵活而明亮的大眼,向四下里瞬视过去,当她的目光,瞬移到少年脸上时。

只见她娇靥上顿现惊喜之容,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啊!”的惊叫,双唇蠕动,启唇欲语。

老人被少女这声惊叫所吸引,同时发现她神情异常,遂低声问道:“文儿,你怎么下?”

少女被老人一问,玉靥上竟无端的飞上一圈娇羞的红晕,急目将光从少年脸上移开并连声应辩道:“爷爷,我没什么!我没什么!”

她的两道目光,虽然移离少年,但很快的又偷偷斜瞪过去,唇角自然而然的挂上一丝,惊喜的笑意。

老人望着身畔的爱孙,神秘的一笑!

少女浑然不觉,依然一次又一次的向少年偷视过去。曲玉枫这时,已被那一老一小的简短语声,给惊醒过来,心里“怦!怦!”一跳,感到羞愧不安,急忙将目光回头亦紧紧的垂了下来,不好意思向少女迎视过去。

故而,他对少女向自己偷视的举动,并没有注意到。

少女见状,玉面上立时闪过一丝,失望的神情!

老人含笑不语,默默的注视爱孙女的一举一动,他很快的就发现了,引起爱孙女神情异样的原因!

目光亦极其自然的,向曲玉枫打量过去,目光所及,他心里不由一楞,只感曲玉枫英俊,潇洒,令人一见生爱!

除此之外,他觉得曲玉枫异常面熟好像是在那儿见过,一时之间,却无从想起,不由暗暗想道:“这少年看来异常面熟,像是在那儿见过……”

少女见曲玉枫,只顾低头吃喝,对自己不再注意,芳心深处,不由感到一阵,极度的失望,并生出一丝微微的怨意!堂倌的已笑脸相迎,并躬身问道:“您两位里面请。”

老人将头轻轻一点,随在堂倌的身后,在一张桌旁坐了来。

等堂倌离后,老人轻声的问道:“文儿,那位少年英雄你认得么”

少女被爷爷一问,又无端的娇羞满面,一双玉手用力的揉一片衣角,螓首全垂,好半天才低如蚊鸣的回道:“爷爷,我看他好像是,好像是……”

“文儿,他好像是谁呀!你倒是说呀”

少女迟迟疑疑,嗫蹑嚅嚅的低声说道:“好像是……

好像是曲……”

蓦然! —阵杂杳的脚步声将少女的话打断,接着就见五六名,身穿紧身劲装,背挂雪白的小羔披风的壮汉,一涌而入!

一阵冷风,随势吹了进来!

曲玉枫一见这几名劲装大汉,心早已有数,故意装出极为害怕的样子,埋首桌案,不敢向几人对视过去!

老人和少女,对那几个劲装大汉,好像是很注意,两人目光,—齐投注在几人身上,打量了一眼,才将目光收回,并且相互换了一眼色。

那几名劲装大汉,傲然的立在门首,目光转动,向四周瞬视着,其中—名身材较高,貌像凶恶的大汉,大声喝道:“伙计,替大爷们看座!”

堂倌正端着一大盘酒菜,往少女及老人桌前走去,他闻声,连忙笑着说道;“就来,就来……”

他边说边端着一大盘酒菜,依然向老人及少女的桌上走来,其本意是想将客人的酒菜送去之后,再来招呼这几个煞神似的大汉!

那个大声喝叫的壮汉,见堂倌里应着,身子却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并未依言走过来,登时怒火高涨,不由破口大骂道:“妈巴子!我看你是找死!”

喝骂声中,身形一晃,就到了堂倌的身侧,右手一抬,直奔堂倌的脸上,猛掴了过去!

堂倌见状,只吓得脸色惨变,嘴里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

眼见壮汉这—掌就要掴在堂倌的脸上,倏见那个壮汉的脸上,突然大变,扬空高举的手掌软绵绵的放了下来!

与之同来的另外几人,都是久走江湖之辈,同时,身手又都不弱,见状已知同伴吃了暗亏,纷纷围挤过来,齐声问道:“老七。怎么了?是不是有人用暗青子喂你!”

被唤作老七的壮汉。瞠目结舌不知所答,目光一扫几个伙伴。疑惑的道:“奇怪!我已经验试过了,并没有中什么暗器!

“那你的神情,为什么突然大变呢?”

被唤作老七的壮汉,迟疑了一下。才说道:“说来各位一定不会相信。就连我自己都感到有点莫名奇妙。

适才我见那一位伙计。狗眼看人低,根本不将我们哥几个放在眼下,心里—气,飞身过来,本意想狠眼的揍他一掌,解解气。

谁知道就在我的手掌,高举疾落之时,忽然感到“曲池穴”,传来—阵轻微的麻痛,如被蚁噬,劲力全消,整条臂膀,都软绵绵的,提不起—丝力道,手臂自动垂落下来。

当时,我也以为是有人用暗器,从旁暗算我,但当我检试之下,却未发现丝毫异状,你们说怪不怪!”

几个人听后,亦皱眉沉思,楞然相向。

其中一个年纪较长的壮汉,沉吟了一下,低声对几人说道:“弟兄们据我看来事情不绝非偶然说不定我们已遇上极扎手的人物,我们不要露声色,暗中行事!

说罢,遂向几名同伙,一施眼色,自行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这座兼营客栈的茶馆,可能由于天气太冷的原故.一共只有二十来个人,生意并不太好!

那几个壮汉,坐定之后,分别向每一个客人搜视过去,其中最惹他们注意的就是老人及少女。

对曲玉枫,倒不怎么注意!

因为,曲玉枫自始至终都装出,畏惧胆怯的样子,头也不敢抬,闷不响的首自垂饮,猛然一看,好像是他利用自酌自饮的动作,来掩饰他那局促不安的惶恐神情!

那几个人的目光,贱溜溜的向所有的食客,瞬视—眼后,目光就全落在了老人与少女的身上。

他们初进来之时,只看到了少女的一个背影,并未引起他们太大注意,现在他们全被少女这绝世姿容所吸引!

—个个馋涎欲滴,直咽口水,十几道目光,一齐投注在少女的脸上,若非他们对老人有所顾忌的话。

准会色胆包天,有所举动。

就是这样,其中—名壮汉,还不顾一切的压低了声音,道:“哥儿们,雏儿真不错,我马坤深走南闯北,所玩过的女人,可以说是不计其数,车载斗量,可就从没见过如此动心魄的漂亮妞,今天若不是负重任,怕有闪失的话。”

“我”字出口,将头一伸,嘻嘻的轻笑起来!

其中有一两个,附会马坤深的说法,而那个年纪最长的壮汉,闻声,脸色—变,沉思声道:“老马,你已经忘了堂主所交代的话了吗?你这几十年是怎么混的,也不将招子放亮一点,要是因此误事的话,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个自称马坤深的壮汉,已至色迷心窍,闻言反嘻嘻的笑着:“赵天哥,你今天变的怎么如此起来,我说—句良发话,我要是能和她乐一乐,就是死了也甘心!”说完,又发出一阵,嘻嘻的淫笑。

曲玉枫虽然伏案自饮,而他的两道目光,却不时的向那几名壮汉及老人和少女,斜视过去。

几人的一言一举,都被他看在眼里,暗骂—声:“不知死活的东西,错把煞神当瘟神!”

少女先还忍气吞声,充而不闻,越听越不像话,只把她气得柳眉倒竖,杏眼难睁,玉靥透寒。

登时射出两股,利如寒刃的精光,向那儿名壮汉逼视过去,看情形大有立时发作之势。

老人见状,用手轻轻一拍少女的肩头道:“文儿,饭菜都冷了,赶紧吃吧! 一切一切都包在爷爷的身上,我准定让你出这口恶气!”

少女强抑思怀,收回目光,一望老人,嗔声说道:“爷爷您……”

一声您之后,目光极其自然的向曲玉枫瞟视过去!

适才她那深幽明亮的大眼之内,本是威梭四射,而现在则是梭威尽饮敛,变的是幽怨万千狠狠的瞪了曲玉枫一眼。从少女她的眼神看来,她好像是埋怨曲玉枫,故意装声作哑而对于受人侮辱一事竟视若无睹,置如罔闻!

她这幽怨的目光,曲王枫也看的清清楚楚,心里不由暗感奇怪,道:“奇怪!她为什么要用这种目光,来看我呢?

少女朝曲玉枫盯视—眼后,好像对他的怨意很深,只见她两排洁白的玉齿,狠狠的咬了—下,才将目光缓缓收回。

马坤深虽然受到同伙的警告,色心依然未敛,目光不由自主的又向少女,斜斜的睨视过去。

少女的怒色炽盛未消,依然是脸罩寒霜,杏眸怒睁,向桌面的饭菜,直直的凝视着。

马坤深向少女溜视—眼后,遂将脖子一缩,舌头一伸,压低了嗓门说道:“真是天生尤物,生气比不生气更美,现在她要和我亲热亲热的话,那怕是立时死去,我却……”

少女闻声,螓首猛然一抬,身形亦霍然站了起来。

老人见状,急对少女施了个眼色,暗示她稍安勿躁!

少女狠狠的一瞪老人气呼呼的坐下来。

老人也不理会少女,指着有菜盘内,挟起一片菜碟举在面前,打量了几眼,嘴里却喃喃自语道:“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也拿来给客人吃,真是欺人太甚了!”

说罢,气呼呼的,将挟在箸子上的那片菜碟,随手向外一挥,就摔倒了马坤深的身上。

马坤深正说到忘形之处,倏感肩上传来一阵,如利刃刺割的一般剧痛,顿将未说完的话,给咽了回去!

登时冒出一身冷汗,脸为之惨变,额际的汗水落如急雨就在他巨口大张,惨叫声刚要出口之际。

根本就没看清楚这个老人,如何作势,已飘飘的落在马坤深的背后,手掌无巧不巧的就按他的“哑”穴上,嘴里连连的赔礼道:“实在对不起,实在对不起,老汉一时不慎,弄脏了朋友的衣衫,请朋友大量海涵!”

边说边伸手去撩那片莱碟,谁知菜碟处处,竟冒出了一股鲜血,老人见状“啊!”的一声惊叫道:“不得了,菜碟伤人了!想不到这么硬朗的一条汉子,其肌肤连豆腐都不如……”

边说边退回原来座位,马坤深早被老人点了哑穴,欲无声,仅喉头咕噜!咕噜!作响。

头上其筋暴露,双目充血。

于其同路的几个同伴见状,亦齐齐为之变色老人露这手将他们震住了,他们万也没有想到,像这种犹胜过摘叶飞花的绝项的内家绝技,像这种绝顶的内家高手,目前武林中已是罕见!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其中被尊为赵大哥壮步至赵坤深的背后,伸掌在其背后的“风眼”穴口,用力一击,其本意是想替马坤深,解开老人暗中封闭的“哑”穴!

谁知他一掌拍下,马坤深依然如故,不言不语,他知道像这种独门的点穴手法,非自己力所能及。

就在这个时候,马坤深忽然“呀!”的—声,惨叫起来人好像骤患重病似的,坐在椅子上吁吁喘息!

曲玉枫看很清楚,他也被老人绝顶的内家真力所震惊又对老人这故作之志,忍俊不已。

少女眼见爷爷替自出陶中这种恶气,心里一高兴,竟“吃!吃……”的笑出声来!

就在这个时候,曲玉枫陡然感到一股劲风,由背袭来。

一惊,正特蓄劲戒备,已退了一步!他心只感两只手,紧紧按在他的“天极”双穴之上,他心里大吃一惊,不敢再反抗,因为只要来人,双掌用力向下一按他就算完了!

第十九章 谈虎色变

曲玉枫在目睹,髯虬老叟戏弄那个口头轻薄的壮汉,心里即好笑而震惊,不由暗暗想道:“此老功力之高。举世罕见,已做逾摘叶飞花伤人之境,但不知其此来的目的何在?若与红宫有关,事情就棘手!”

思念中他有意无意,向少女和老人曝视过来!

少女本来玉靥含霜,目露幽怨,她亦在目睹老人借机惩治壮汉之后,脸色才缓和下来,嘴角并挂上—丝笑意。

一对探幽明亮的大眼,又向曲玉枫这边望了过去。

恰与曲玉枫瞟视过来的目光相接。

不知何故?就在目中相接的刹那间,那展露在唇角一丝笑意,立是收敛,再度目露怨意,横了曲玉枫一眼,即将目光收回。

曲玉枫见状,心里不为之—愣,一时之间他猜臆不透少女何以老用这种目光来看自己。

老人借着致歉的机会,暗中点了那个壮汉的哑穴使其干着急不能出声,才缓缓退回座位。

其余的几名壮汉,目睹同伴受制的狼狈神情,一个个均面露忧急之色,敢怒而不敢言!

原因是他们已被老人的绝世神功所震慑,自知若出面与老人论理的话.一个应付不当,就将步同伴的后尘。

再者,他们尚有不敢妄动的最大苦衷,所以一个人,木然呆坐,楞怔相视,而不知所措。

再说曲玉枫他深深的臆思着:“我与她素昧平生,为什么要用那种,充满了幽怨的目光,来看我呢……”

他心念电转,苦思不解?

这时,他陡感身后风声飒然,心里不觉微微一动,并未十分注意,认为审有人从身后经过,所带起的风声。

然而,事情却大出其意料之外,就在那阵飒然风声,乍临其身后之际,他只感“天柱”双穴,被人按住。

这种情形,顿使他惊凛交加,沁心一身冷汗,暗暗悔恨自己不该太过大意,以至要穴受制,后果堪虑!

他心里即悔恨又急怒,但是他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非常清楚,“天柱”双穴乃人身死穴之一,如遭人轻击,轻残重亡,所以,只见他皱眉沉思,默筹对策而不敢轻率还击!

从表面上看来,他好像是不敢轻举妄动,其实他内心里已暗暗存下,“宁为玉碎,不让瓦全”的心意。

默运真力贯集双掌,必要时他将拼得落个两败俱伤,而不让其身后之人,徼地得逞!

那个小女与曲玉枫斜斜相对,适才她向曲玉枫无限幽怨的一视之后,即将目光收回,咬唇凝思之下,她的两道目光一情不自禁的向曲玉枫偷偷的觑过视去。

适才的幽怨之情,一扫而空,现在无限深情之中,透露着一种可意会而不可言传的情意。

当其目光所及,神色之间,先是一怔,接着娇靥瞬变,一种极度的愧急之情尽滥言表。

只见她黛眉轩扬,杏眸含威,娇躯一动就准备离座而起虬髯老人倏地伸手一按其肩,低如蚊鸣的说道:“文儿,你急之何来,他们是友非敌,您静观究竟稍安勿躁!爷爷保管他平安无事。”

说罢,还望着少女神秘的一笑!

少女闻言,竟无端羞红双颜.低声娇嗔道:“爷爷,您……”

一声低嗔再无下文,垂眼低首不敢仰视!

她对爷爷的话,虽深信不疑但事实未证明以前,她那悬荡高提的径寸芳心,依然是忐忑不安。

所以,她勉强沉默了一语之久,又朝曲玉枫瞟视过去,出现在她跟前的情势,已大大改观!

原来曲玉枫双掌贯劲,蓄式待发,而他等了半天,也没发觉身后之后,有什么异动,心里感到纳闷不解。

而立在曲玉枫身后之人,好像故意戏弄吓唬他—下,并未压他一下,并未存恶意,故其双掌,始终轻轻按在曲玉枫的“天柱”穴上,未曾用上—丝劲力!

他像这样按了—会,双掌竟顺着曲玉枫的脖颈,慢慢的滑了下去,身躯亦随势,向前偎府过去。

这一来就更令曲玉枫纳闷不解,但他无瑕多思,认为良机难再,身形再左微闪,右手箕张疾伸,一把扣住了身后之人的右臂寸关穴,接着用力,向前猛然一带。

一声轻低的“哎呀!”呼声,随势而生。

曲玉枫在突袭身后之人时,曾暗暗想到,依他自己这身功力火候,稍微疏神大意,就被来人所乘,可见来人定非泛泛之辈,他恐其用力挣扎。

故而,五指已用出了三成以上的功力!

然而,事情却大出其意料之外,那个人竟毫无反抗,整个身形被他带离地面,直向他胸怀跌扑过去。

他见状不由为这一楞,只感一股淡淡的幽香迎面扑来,他唯恐有诈,上身向后微移,左掌虚空一推,稳住对方的身形。

然后,定眼一望,他这—望之下,竟“啊!”的一声惊叫道:

“龙哥哥原来是你呀?”

一声惊呼之后,他脸上的神情,登时变换莫测,不知是喜?是惊?是怒?是气?……

原来这个来人,竟是与曲玉枫分手甫及半载的——龙寒秋!

这时龙寒秋可能由于寸关被扣过久故,脸色微变沁出不少汗水,他举目一扫曲玉枫低低的说道:

“枫弟弟,你再不松手,我的腕骨就给你捏碎了!”

曲玉枫闻言如梦初醒,赶忙将扣在龙寒秋右臂寸关上的五指松开,望着龙寒秋歉然的说道:

“龙哥哥,我不知道是你,要早知道是你的话……”

龙寒秋紧皱着双眉,左手轻轻揉抚着右手腕,他不等曲玉枫把话说完,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抢着说道:

“你要是早知道是我的话,怕不用出比现在更大的力道甚而,把我的手腕捏碎……”

“龙哥哥,你误会了,我要是早知道是你的话,小弟天胆也不敢如此莽撞无礼。”

他知道龙哥哥的脾气异常古怪,动不动就使小性子,所以才急急的辩护并致歉意。

“算了吧,你心目中,要是还有我的话,也不会视我如同陌路了!”

“龙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明白,何必多此一问!”

曲玉枫轻叹—声,道:“龙哥哥,我真的不明白你说这的存意何在?”

稍顿,继续说道:“自从古城子分手至今,这半年多来我无时无刻,不以吾兄为念,焉有相见而不理睬的道理。”

龙寒秋面容一展,瞬即又将面容一板的说道:“哼!鬼才相信你的话!”

“龙哥哥,我句句发自肺腑若是有半句虚言,我一定不得好……”

曲玉风在这半年多来,无论是心机、功力、处事、为人都有着长足的进步,唯独对这位脾气古怪的龙哥没办法。

他见龙寒秋始终不相信自己的话,情急之下发誓以表心迹。

就在他“好”字出口,尚未道出下文之际,龙寒秋已急抬右手按在了他的嘴上,佯怒低叱道:

“不许再说下去!”

曲玉枫发出一声,无言的苦笑。

龙寒秋缓缓撤回右掌,望着曲玉枫绽唇一笑,然后,紧紧偎依着他坐了下来,目光不瞬的在曲玉枫脸上溜来溜去。

适才曲玉枫所说的话,的确的肺腑之言,他们自“古城子”分手至今,龙寒秋在他的心目中所占据的地位胜过任何人。

换句话说,自分手以后他的的确确时常思念着这位,脾气古怪,却又令他依恋不舍的龙哥哥。

龙寒秋大睁着一对充满了无限欣慰的深情的大眼,在曲玉枫脸上注视有顷,无限关怀的柔声说道:

“枫弟弟,你瘦了……”

语声中本能而自然的轻抚曲玉枫的脸颊。

曲玉枫只感龙寒秋的手掌,绵软柔润,抚在脸上,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受,他望着龙寒秋轻笑着问道:“龙哥哥,你为什么没戴面纱?”

龙寒秋玉齿含唇,俊目一扫曲玉枫,低声回道:“为着,为着,为着……”

他一连说了几个“为着”,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龙寒秋的脸上,竟无端的飞上两片羞晕,迟疑了一下,明亮的双眸一瞥曲玉枫,垂首低如蚊鸣的说道:“为……为着见你啊!”

曲玉枫似惊而奇的轻“呀!”一声暗忖道:

“龙哥哥性情古怪真的是令人莫测虚实?其为着见我竟然将轻不摘取的面纱,取了下来,其目的何在?”

他深思不解龙寒秋的真正用意何在?

龙寒秋冰雪聪明,一眼看透了他的心意,不由暗骂几声:“傻瓜!傻瓜……”

他俩并肩偎坐,低语喁喁,状极亲热。

这种情形,落入那个姿色绝美的少女眼里,却不做如此想法,她的心里感到极不是滋味。

只见她圆睁着一对澄亮的杏眼,向曲龙两人不时的盯望过来,而娇靥上的神情,也微微在变。

虬髯老人跟神瞟瞟曲玉枫和龙寒秋然后向少女低声问道:“文儿,他真的是曲玉枫吗?你不会认错人吧!”

少女冷“哼!”一声,道:“就是十年不见,我也不会认错。”

“那另外一人,你也认识了,我看他的神情举止,有点不对,好像是一个……”

少女不等老人把话说完,即插嘴抢着问道:“爷爷,您看他像什么?”

老人一溜少女,道;

“我看他俊中带媚,体态纤盈,缺乏男儿气概,如我判断不错的话,此人定是假风虚凰,女扮男装。”

少女闻言,脸色一紧,皱眉绷腮,两道目光,就像是两柄利刃,直勾勾的向龙寒秋逼视过去。

老人将这种情形看在眼里,不由将头轻轻一摇,忖道:“这孩子近半年来,性情大变,不管对任何人,都不屑一顾寒若冰霜,而自半阳谷归来之后,变得多愁善感,终日神情恍惚,而今天更对—个陌生人,竟生起莫须有的闷气来他无限感慨而耽心的暗暗思忖着,知道爱孙女性情突变,是由曲玉枫身上所引起。

所以,他对曲玉枫的人品、功力,遂暗中加以注意,而最重要的还是他的身世,因为……”

老人和少女,各怀心事,脸色异常凝重,两人的目光不时向曲玉枫和龙寒秋,瞬视过去。

曲玉枫和龙寒秋,偎坐低语,畅叙离衷,龙寒秋对曲玉枫近半年来的行动,问的异常详细,丝毫不漏。

曲玉枫在问龙寒秋近半年来的行动时,他似有难言之隐,支吾其辞,未能详尽以告。

曲玉枫虽感到龙哥哥言不由衷,但也不好意思多加追问。

两个人畅谈忘形,对老人和少女时加注目的异常神情,他俩是浑然不觉,只顾低喁细语。

那几名壮汉,已被老人的绝世神功慑震,望着虽已复苏神知异常萎顿不堪的同伴。

脸上均展露着怒愤之情,但他们又好像有所顾忌,只是敢怒而不敢言,目光下时向门外望去,好似有所企盼。

这时,其他的食客,用好奇的眼神,向那名壮汉,和少女老人瞟视着,而没人出面多事。

老人虽不时的注意曲玉枫,但对那几名壮汉,亦暗存戒意,他知道这几人,不是什么好路数,定不甘心当众受辱。

所以,对他的神情举止,亦暗中加以监视,他自己是毫无所惧,唯恐壮汉们突然出手,而波及无辜。

当他看到几人,不时用—种充满了企盼而焦灼灼的眼神向饭店门口张望时,他心里一动,暗道:

“看情形他们是在等待大援……”

思忖中他突然发现几人的脸上,齐齐展露出惊喜之色,并纷纷站起身形,垂手而立,状极恭敬,就连那个已经受伤的壮汉,亦勉力站起,老人见状心里一动,顺着几人的目光望了过去。

目光到处,他的脸上闪现出惊讶的神色,忖道:

“他们所企盼的大援就是此人嘛?”

原来这时酒店门口,蓦然出现了一个,锦衣重裘,衣着华丽,年约二十左右的少年。

这少年生得一表人材,只见他剑眉朗目,玉面朱唇,双眼大而明亮,黑白分明,转动之时就像是一泓秋水随风波动着。

只是双眉带煞,立在门口目光瞬槐之际,均均生寒,不怒而威,令人一望而泛生寒意!

老人向少年打量一阵后,两条长眉微微一皱,暗道:“此子英华外溢内力深厚,不可轻视!”

少年的目光,在掠及少女和老人时,玉面立现惊容,目光在两人身上略停,才顺势向右瞬视过去,当他的目光,又掠及曲玉枫和龙寒秋时,脸上的惊容更甚,双眉 一扬煞气更浓了!

将两人上下打量了一阵,才迈步向几名壮汉走了过去。

几名壮汉,对这少年好似异常敬畏,纷纷离座垂首恭立两侧,少年仅将头轻轻一点,傲然的坐了下来。

少年坐定之后,瞬目一扫几人,最后目光盯住在那个被老人戏弄而微带轻伤的壮汉脸上,冷冷的问道:“你因何身带伤势?”

壮汉闻问,脸色逐变,正待启唇欲语,那个被几人呼称为老大的壮汉,急忙趋近少年的身侧,低低的说了一阵!

少年凝神静听,脸色一连数变,两条隐含煞气的剑眉,轩动不已,嘴角亦挂上一丝冷凌的狞笑,目光望着那个受伤的壮汉,冷“哼!”一声道:“没出息的东西!”

壮汉垂首恭立,不敢仰视,闻声周身竟为之一颤!

少年又瞬动目光,一扫几名壮汉,冷冷的说道:“立即动身,前途侯命!”几名壮汉,一齐轻应一声:“是!”

几人在是声甫落中,冲着少年,躬身施礼,急急步出酒店打马飞驰而去!

少年等几名壮汉上路之后,目光一扫老人和少女,然后慢慢站起身形,冲着两人将手一拱,笑容说道:“适才属下对前辈及姑娘,冒犯不恭,在下实感愧赧不安,谨此致歉,尚请前辈姑娘大量海涵。”

其于致歉声中,一双色呈暗金,指甲长连数寸异乎常人的手掌,从袖内慢慢伸出,他藉着拱手施礼之际,倏奔老人胸前弹拂过去。

老人见状,两条长眉一连几扬,面露凛然之色,故作慌张,右手临空连连挥摇,道:“不敢当,不敢当。”

两入座位相距,约一丈左右,少年的身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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