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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宁负如来不负君-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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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映瑶还没等叶问水说完,便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们到别出去说,让师兄听见了不好。”
叶问水疑惑道,“阿势不是喝醉了么?”
花映瑶摇摇头,轻声道:“师兄从未喝醉过——”
叶问水会意的点点头,两人转到一个画舫上才敢放开了声儿说话。
“隐元会密报,恒空将会出面讲经。。。但不知是那一日。”叶问水皱着眉道:“我们去少林找他,定要问出个结果。”
“我不相信恒空是那种人,期间定然发生了什么事——我要亲自去问他。”
花映瑶想了想道:“我不去了,我留在秀坊陪师兄。”
“现在不能让师兄知道关于那秃驴的任何消息。”
叶问水颔首道:“那我过几日将藏剑的事儿处理完便去少林——阿势他。。。幸苦你了。”
花映瑶笑着抚上叶问水的脸,笑道:“说什么呢,这跑一趟你才最幸苦。”
叶问水看着柔情脉脉的花映瑶高兴的蹦跶起来,差点没把画舫给蹦翻——
他们不知道,有人看着桌上的幽月乱花剑,心乱如麻。
第二天清晨,叶问水是被冲进来的花映瑶从床上揪起来的。
“快起来!师兄。。。师兄他走了!”
叶问水半梦半醒间听的迷迷糊糊。一睁眼便对上了花映瑶那张哭的梨花带雨的脸。
叶问水几乎是蹦起来,慌张道:“怎么了?怎么哭了啊?”
他连忙伸手拭去花映瑶脸上的泪水,却越擦越多。
“别哭!出了什么事儿了?!”
花映瑶哽了一下,声音都哭哑了。
“师兄他不见了!他的幽月乱花剑也不在了!”
她和叶问水到底是低估了满堂势的酒量和智商。
她那么风风火火的回来见满堂势又将恒空成为译经大德的事给满堂势说了——这全都做错了,错的离谱。
满堂势从一开始便计划好了从她这里挖情报。
她忘了满堂势是怎样一个人——死心眼,认准了人就对他死心塌地所做一切都不管不顾。
叶问水翻身下床,以最快速度穿衣洗漱完毕就拉着花映瑶往门外冲。
“我们现在去追,应该还来得及。”
花映瑶点头,两人骑上马便往少林赶去。
他们刚到扬州城门,只见一天策将领白马朱枪的向他们疾驰而来——花映瑶觉得他怎么眼熟的慌?
“哥舒大哥!”叶问水急忙勒马停下,问道:“哥舒大哥什么时候来了扬州?”
“别大哥大哥的叫,叫我阿夜就行。”哥舒夜笑道:“上次来藏剑山庄找你,你却不在。倒结识了一位七秀坊的男弟子。。。。。。这次来扬州,是想去七秀坊拜访下,看看能不能说动他加入恶人谷。”
叶问水闻言尴尬的笑了笑,看向了一旁一直沉默的花映瑶。
“他是我师兄。”花映瑶沉默良久后开口道,“他现在不在。”
哥舒夜愣了下,觉着叶问水和花映瑶有些不大对劲。
“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花映瑶不语,沉默了半晌才道:“我与叶公子,早加入了恶人谷。”
哥舒夜听的一愣一愣的,这几个月七秀坊出了什么事儿?他怎么没听说七秀坊出事儿了?
怎么叶问水跟花映瑶一脸我家死了人的表情?
“那个。。。映瑶姑娘与问水公子加入了恶人谷是好事——”
“ 一入此谷永不受苦——入了谷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叶问水看了看花映瑶,见花映瑶点了头,才对哥舒夜道:“这事说来话长,阿夜你同我们一边赶路一边说吧。”
“阿势他估计去了少林闹事——啊不,找人去了。”
叶问水花了小半天时间给哥舒夜讲恒空和满堂势的前因后果。
哥舒夜倒是听明白了——怪不得呢。。。。。。在藏剑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两个有些不对劲。
只不过这话哥舒夜没说出来,否则太招花映瑶的仇恨。
“我们都不信恒空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这次过去,也是想问清楚。”
叶问水对哥舒夜道:“这其中定有什么蹊跷——江湖上人云亦云,话一出口什么都变了味儿。”
哥舒夜看着喋喋不休的叶问水,心中忽然冒出个念头。
他与恒空谈过,恒空是个虔诚的修行人。现在知道了他跟满堂势的关系,心中便明了能让恒空挂心的唯满堂势一人。
但恒空是修佛的人。
佛心,人心——这本没有太大的区别,唯一不同的是,佛心是可以分给千万人,而人心却是自私的,只能给一个人。
若一人修成了佛心,他爱的便是芸芸众生,目光自然不可能聚焦在一点。
所谓佛前圣地无我无垢,修到最后,心渡苍生——可这心都不属于自己了,又何谈爱一个人呢?
没有心的人,有什么资格去爱一个人?
所谓修行,修到最后不过是把自我修没了,湮灭了自己的七情六欲——把自己修成虚无罢了。
修佛本就是杀心。
作者有话要说: 求留言啊啊啊啊啊
☆、第 34 章
满堂势觉得自己这一生该圆满了——一场奋不顾身的爱情有了,现在正在做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疯魔了,在收到信后他就明白了恒空的意思。
他也知道,撕了信忘了秃子才是明智选择。
花映瑶说的没错,时间男女千千万,何必在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但他就是不甘心,犯贱一般不甘心。
就像死囚——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头落地,是不会相信自己将死的事实一样。
绝望的人是连如蜘蛛丝一般的希望都不会放弃的。
满堂势咬咬牙,扬手狠狠的抽马——燎原火嘶鸣一声,马蹄踏在山路上扬起烟尘。
十月十日——恒空整理好袈裟,登上了佛像前搭建的高台。
高台下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都匍身于地,这是对信仰的尊敬,也是对这位才华横溢的译经大德的尊重。
有慕名听法而来的千金小姐抬眸一顾,瞧见高台上的僧人丰神俊朗。在众多高官的注视下,他的目光清冽无畏。
他视他们为众生,他要渡他们前往精神的极乐彼岸。
恒空知道自己登上高台的一刹就意味着与过去彻底诀别。
在藏经阁修习的日子,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想念满堂势——他几乎忘了从前念的禅理。
但因为有译经的工作要做,他必须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翻译,这一翻译便是三个月。
本以为翻译完可以远走高飞,但恒空发现,玄正并未让他经手其他的佛经,而是一部他早已背的烂熟的《金刚经》。
——一切为有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这句话似乎是点醒了他——自己早已是佛门中人,跳脱红尘。
他自出生以来便在生长于佛门,可以说他根本被入过红尘。
他与满堂势之间终究是情深缘浅。
情亦是如此,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他该渡的是众生,但满堂势之于他——
恒空定了定神,决定不再想满堂势。
他翻开经书,朗朗的讲述自己体会的世间至理。
满堂势勒马,停于少林寺大门前。
寺内钟声悠悠,隐隐听得有清朗的男子声音娓娓而述。
他听的出来是谁,但话语却听不大真切。
连日不眠不休的赶路让他疲惫不堪,自己的燎原火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跑死了。
前几日他过驿站饮水时,燎原火在他下马后前蹄一跪,当场口吐白沫死了。
他现在骑的是一匹绿青骢,问驿站买的。
满堂势自嘲的笑了笑,翻身下马。
“施主请留步!”满堂势正要抬脚进门,忽听见身后有人叫他,转头一看,竟是个拿着木棍的小和尚,稚气未脱,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
“为何?”满堂势侧着头看着小和尚,凤目微眯,目光凌厉。
小和尚从未看见过戾气那么重的人来少林——听师父说,这种戾气重的人,不是来闯山的,就是来找人讲经化戾的。
小和尚下意识的把满堂势划分到第二类人。
“那个。。。恒空师兄正在讲经。方丈说了,若是听经人来迟了,定不要放人进去。”小和尚想了想又道:“既不守时,定不是虔心向佛之人。既然如此,听经无益,施主有何必进去浪费时间呢?”
满堂势扯了扯嘴角,没有理会身后的小和尚。
小和尚急了,两个大步跨上前去,手里拿着木棍堵在了满堂势面前。
“若施主执意要进,便是闯山——还请施主速速自行离去,下场法会再来也不迟!”
满堂势挑眉道:“若我执意要进,你也拦不得我——让开,我不想动手。”
小和尚握紧了手中的木棍——他知道,面前的男子十分强大,纵是一身风尘,他也能抬手间将自己放倒。
但自己不能退让,退让固然可以保命,但退却的是少林寺的骨气。
满堂势看着小和尚坚定的样子,心中蓦地一动。
他欺身上前,在小和尚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被满堂势一掌劈晕 。
满堂势放下小和尚之后,刚想顺着声音找去,一队武僧却在不知觉间将那唐僧包围。
“你伤了恒寂?”为首的和尚正是恒空的师弟,恒渺。
自己竟未察觉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满堂势回过身,双手持剑,剑光凛冽肃杀。
他感到有些头重脚轻——他太过疲惫
——他已经四天四夜没有歇过了。
“是你?”恒渺认出了满堂势。
只是那一日名剑大会上他太过耀眼,如今成了这样还真一时没能认出来。
“我找恒空。”满堂势只觉得头重脚轻,不知还能撑到何时——
“让开,让我进去找他。”
恒渺看着这样的满堂势,沉吟半晌道:“恒空师兄现在潜心修佛,暂不见外人。”
外人?满堂势听后差点没当场大笑出声——妈的自己被人上了那人还说自己是外人?
——虽然是自己让别人上的。
满堂势,你真他妈的够贱啊!
被人整成这样——你还算是个男人?!
满堂势冷笑出声,运起轻功便循声而去。
恒渺等人见状,也都运起轻功追上堵截——但他哪里是满堂势的对手?
满堂势被彻底激怒,下手招招毫不留情,众人武功最高的恒渺被打的只有跑的份儿,其余的人连满堂势的身都不敢近。
那凌厉雪亮的剑光从来没往自己身上划过——都是划向咽喉。
满堂势是想杀了他们——他的绝望似乎在内心燃烧起来,至此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满堂势挥手直刺——剑主天地。
众和尚的动作一缓,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被满堂势撕开一个缺口。
满堂势突身而出,空中旋身运起轻功跑了。眨眼间只余暗香渺渺,人却不见了。
恒渺心中暗道不好,可惜满堂势已经走远,他们也追不上。
在满堂势落地的一刹,他听到一声大喊:
“有人闯山————”
满堂势听后嗤笑一声,现在喊有什么用?
他收剑,抬脚跨步。
于他四十尺外,他看见了讲经人。
他看见他眼中那深长的慈悲,如同他身后那金漆的佛像。
他看向恒空依旧清澈明净的瞳——不染世俗的无垢,干净的像面镜子。镜子里倒映这芸芸众生——他不再是特别的,他在他眼里是众生。
满堂势想说话,忽的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面对的不是那个红尘中相遇的人。他面对的是不染尘埃的佛。
台上的恒空看见了门口一身粉衣双手持剑的男人。
男子抬着琥珀色的瞳看着他,笑道:“我来找你了。”
满堂势声音清朗,十分好听——整个会场都听的一清二楚。
谁敢在法会上大声说话?
众人扭过头,见着粉衣男人提着剑,一步一步向恒空走去。
台下的人下意识的避开满堂势——这个男人明明是笑着的,还笑的挺好看
——但他的眉宇像是被冰封似的,眼神像是淬了血的刀。
作者有话要说: 卧槽。。。。今天会有四更,这是第一更!
☆、第 35 章
恒空像是没看见,抬手翻了一页书继续讲 。
“你信里的话,是什么意思?”男子仰着头吼道:“你他妈玩我?”
杂乱的脚步声涌进了会场,恒渺高声喝到:“佛门奶清静之地,岂能让尔等江湖中人如此放肆!”
满堂势像是没听见恒渺的怒喝,仍旧定定的看着恒空。
恒渺等人快步向前,正欲擒了满堂势,不料满堂势忽然旋身纵剑,侧身急旋,一舞玳弦急曲!
恒渺等人显然没有料到满堂势敢真的动手伤人,飞溅而出的血花溅上了满堂势有些苍白的唇,颜色晕染开来像是情(XX)欲时的嫣红,血珠溅上他的眉心,一如那晚圆月下那人为他点上的朱砂。
他本是如此张扬夺人,眉宇间都跳荡着骄傲。
他的剑割断了恒渺的咽喉。
听经的人都吓傻了,看着那个疯了一般的人纵身舞剑——他似在纵情歌舞,为他伴舞的是尸体,血花飞溅犹如红练当空。
“一切应有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疾舞之中的满堂势蓦地顿住,回头看向站起来的恒空。
他看见他眼中的怒火,也看见了他眼底的悲伤。
满堂势忽的笑了,原来他还有情绪——起码他现在眼中只有自己。
满堂势被愤怒的少林弟子击倒,跪在地上。
两个红了眼的少林弟子迅速封了满堂势的穴道,用内功堵住满堂势的经脉——蛮横的运功方式让满堂势直接呕出血,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恒空。
他已得到了答案,纵然残酷但毫不后悔。
有什么比看清一个人更开心的事?
剧痛让他无法开口说话,神志一逐渐模糊——眼中的恒空也越来越远。
——满堂势忽的笑了,他笑着用口型说:“你为何渡尽世间众生也不愿渡我?”
满堂势不知道恒空会怎样回答他。
“快,将这恶人带到方丈哪儿去!”
耳畔有人隐约叫嚷着要杀了他——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正当满堂势觉得自己快昏迷时,他听见了嘚嘚的马蹄声——
“恶人谷的人来闹事啦!!”
似乎有个少林弟子被人从大门外给扔了进来?
满堂势迷迷糊糊的看着那个胸口被洞穿的少林弟子。
紧接着一匹里飞沙载着银甲的天策将领冲了进来,那天策将领策马横枪,扬手一挽战八方逼退向他围过来的少林弟子。
天策逼退众人后,一个明黄色身影从马后冲了出来,取下身后背着的重剑——一个风来吴山逼到满堂势跟前,逼退了押着满堂势的两个少林弟子。
“阿势,站起来。”藏剑弟子将满堂势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吹了一个呼哨,只见一匹雪白的里飞沙嘶鸣着冲到藏剑弟子跟前。
满堂势费力的睁开眼,搂着自己的那人弃了重剑抽出轻剑对敌。
“叶。。。叶问水?”
“嗯。”叶问水应了一声,低声道:“出去再说。”
哥舒夜驭马过来再次逼退围过来的僧人,叶问水搂着满堂势翻身上马,将满堂势放在哥舒夜的马背上。
“你带着阿势先走,我断后。”
哥舒夜点点头,旋即勒马回身,叶问水侧身闪过和尚们的攻击,拾起重剑一个鹤归将一旁的少林弟子胸口打的直接凹下去。
花映瑶也骑着里飞沙冲到叶问水面前,落地便是剑主天地,只见和尚的动作一缓,两人连忙乘机翻身上马,向门口冲去。
恒空始终没有动,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叶问水扭过头,看着一脸平静的恒空,嘶声大喊——
“恒空,算老子没认识你这个人!”
“把你当兄弟,算老子瞎了眼!”
方墨岚日前回了趟万花谷,刚回到长安便听见有人说有江湖人大闹少林寺,不仅杀了少林弟子闹了法会,可笑的是闹事的几人一个都没抓住。
等他到了洛阳,市井都在传四人大闹少林寺这件事。
方墨岚向路人一打听——路人说好像是四个恶人谷的人去闹事,其中有个人好像还跟那讲经的大师有什么过节。
又是些江湖纷争罢——自己早已厌倦这些纷扰。
——见血伤人命,真不把命当回事。
方墨岚叹了口气,哼着曲儿向自己在洛阳城郊的闲人居走去。
离闲人居还远,方墨岚便闻见了浓郁的药香。
人参,当归,黄芪。。。。。。妈蛋不对劲!这味儿是从自家闲人居里飘来的!
方墨岚忙运起轻功向闲人居飞去,半空中见自家院子里灯火通明——
卧槽,这不该是遭了贼吧?
某花哥落在树上,默默拿出自己的烟雨红尘。
该死的小贼,看爷今天不用商阳指戳死你= =+。
方墨岚落地,刚想一个蹑云逐月冲进去直接放快雪时晴大杀四方,却不料大门“啪 ”的一声开了。
花哥下意识的想放个厥阴指拉开距离,可眼前人红衣银甲——
“哥舒夜?你怎么会在这?”方墨岚委实吃了一惊,不是前些日子这家伙还在扬州么?怎么突然回来了?
“帮兄弟的忙。”哥舒夜揉了揉眉心,急道:“先不说这些,我兄弟受了内伤,一直在吐血,我拿了你点儿人参给他吊气儿——你先进来看看再说。”
方墨岚瞟了哥舒夜一眼,冷声道:“内伤?那个门派伤的?”
“少林。”哥舒夜老实回答。
“喂——”方墨岚的眼角抽了抽:“那个。。。昨儿下去闯少林山门的。。。不会是你们吧?”
哥舒夜抱歉的点点头,道:“墨岚,我再也不去找事儿了。”
“我——”方墨岚深吸一口气,道:“你真当我治病是免费的啊?!受了伤就往我这跑,你当你脑袋很稳啊!我主修花间你不怕我那天锋针j□j眼珠子上啊?!”
哥舒夜眸色一暗,但旋即化身一只卖萌大狗点头如捣蒜:
“你说的是,你说的是!”他怎么说着,手上也没闲着,拉着方墨岚就往屋里拽,道:“一会儿随你怎么说,现在先救人要紧。”
“靠。”修养再好的万花弟子也忍不住爆了粗,冷笑道:“你那兄弟现在还活着?”
“屁话,人不活着还要你救?”哥舒夜也急的爆了粗。
方墨岚一听,手立刻一甩,一脸鄙夷的看着哥舒夜。
“怎么,你看不起我是吧?”
哥舒夜脑子完全懵了——我怎么看不起你了方大神医?
方墨岚悠哉的转着手中的烟雨红尘,笑道:“我万花谷,活人不医。”
“妈的。”哥舒夜急的快跳起来,“什么时候你还矫情啊!跟我过不去别跟别人的命过不去啊!里面有个主修云裳的姑娘都没法了这不才找你方大神医的吗?”
方墨岚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手指一顿,笔停走人。
“要是是个皮肉伤,看我不甩你一脸玉石俱焚。”
花映瑶拿着血影天宇舞姬跳的快脱了力,可满堂势仍不见好。
但她不能停,她一停,满堂势又会呕血不止。
心鼓弦,妙舞神扬,王母挥玦,回雪飘摇。。。这些招式在满堂势身上用了个遍——
但满堂势还是脸色惨白,毫无醒来的征兆。
就在她快力竭的时候,门忽然开了,她转身开间一身黑衣眉眼温润如玉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开口,声音柔和仿佛让人如沐春风——
“别转了,看着眼晕。”
那是个万花弟子,在医术上,万花谷若称第二那就没人敢称第一。
方墨岚走到满堂势才床边坐下,拿出几根老参须让满堂势含在口中。
“那个七秀坊的姑娘,你可以停了。”方墨岚看了眼脸色同样不太好的花映瑶道:“去外面等着,我救人时不喜欢被打扰。”
花映瑶咬着唇,看了眼满堂势道:“那。。。那我师兄便拜托给你了。”
秀爷?还真少见。
方墨岚看了眼满堂势,不知修习女子功法的男子,经脉会与常人有何不同?
这激发了方墨岚的好奇心,被拖来治病的心情顿时也好了不少,看人也就顺眼了几分。
“那个七秀的姑娘,外面桌上有盏参汤,出去喝了补气提神。”
花映瑶感激的看了一眼方墨岚,转身出门带上了门。
见花映瑶出去,方墨岚伸出手搭在满堂势的手腕间替他把脉。
脉象紊乱且急——方墨岚皱了皱眉,连点满堂势身上几处大穴才觉手中脉象稍缓。
他取出银针,淬过火后浸在烈酒里消毒。
血丝从满堂势口中溢出,方墨岚一边除下满堂势身上多余的衣服一边摁住穴道让他把淤血吐出来。
带满堂势将心肺的淤血吐尽后,方墨岚用烈酒擦过满堂势全身,而后凝神静气——
再睁眼时,只见方墨岚指捻银针,手若飞影,快而准的将大小银针j□j满堂势穴道,化解了打进经脉的内力。
做完这一切都,方墨岚执笔持针——万花绝学,太素九针。
满堂势皱起眉痛苦的咳嗽起来,方墨岚待他咳完之后再给他喂了点水。
过了一会儿,满堂势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方墨岚取针搭脉,见脉象平和了不少,便知鬼门关这一关算是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6 章
夜已三更,房门外的三人均无睡意——这三个人的目光简直要将满堂势的房门瞪出个洞。
方墨岚进去已经快四个时辰。
花映瑶越等越心焦,正当她控制不住自己要打开房门进去时,门终于开了——方墨岚同样一脸疲惫的走出来。
“我师兄怎么养了?”花映瑶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差点扑上去抓住方墨岚问。
“没事。”方墨岚笑了笑道:“还没有我救不回来的人。”
方墨岚端起桌上已经冷了的茶喝了一口道:“气急攻心,加上过度劳累——他早就该昏过去,没想到他竟然撑住了去了少林。”
“幸好封他经脉的人功力尚浅,若要是高手封脉,他这一身功力就废了。”
花映瑶咬着唇,她知道如果武功尽失对满堂势意味着什么——生不如死。
“还有,这次他的经脉已经受损,须得慢慢调养——切忌盲目练功,他这样的精神状态,练功极易走火入魔。”
“这几日只能喂他参汤,半个月后再沾荤腥。”
叶问水跟花映瑶对视一眼,道:“方大夫救我兄弟一命,我等无以为报。若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藏剑山庄能办到的,一定帮您做到——”
方墨岚挥挥手,转身向屋外走去。
“免了——要谢就谢他伤的够重,经脉也够特殊。”
“在我闲人居,小病给钱,大病免费。”
这次满堂势足足昏迷了五天,整个人瘦了一圈儿——准确的说是其他死人也都瘦了一圈儿。
如果不是四人不分白天黑夜的轮流照顾,满堂势说不定就会因为第二天晚上突然发起高烧而送了命。
满堂势醒来的那天,天光正好,秋阳高照,暖意融融。
他醒来时见自己躺在一个竹屋里,阳光从纱窗的缝隙里钻进来,照的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都看到清清楚楚。
自己这是在哪儿?自己。。。不是被少林的人给抓了么?
满堂势揉揉眉心——好像,那天叶问水也来了?
那这里是哪里?
——藏剑?七秀?
正当满堂势晃神之际,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方墨岚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一碗药——见满堂势醒了,忙把药盏放在桌上,然后坐到满堂势身边替他把脉。
满堂势更懵了,这哪里来的万花弟子?难不成自己在万花谷?
“醒了?感觉怎么样?”方墨岚一边把脉一边问道。
“呃。。。。。。”满堂势还有些没回过神,哽了一下才说道:“多谢侠士救命之恩——”
“别谢我。”方墨岚打断满堂势的话,道:“要谢就谢你那些兄弟和你师妹,要不是他们冒死把你救出来,你就真死了。”
方墨岚说着笑了笑,道:“我不过尽了我的本分——没有一个大夫会见死不救。”
满堂势听了后,笑了笑又闭上了眼。
方墨岚站起身道:“醒了就把药喝了,我放在了桌上。”
说罢,他便带上了门走了。
满堂势听见关门声,又睁开了眼。
他忽然觉得自己离开秀坊去闯荡江湖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简直像扯淡。
为什么偏偏遇上个和尚?
明明知道人家是出家人,他还妄想什么?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纯是活该,他有什么理由该去怨恨恒空?
满堂势不知道,他胡思乱想的一切,都反映了一个事实——
他忘不了恒空。
——他不甘心。
在闲人居休养了半个月后,满堂势与花映瑶准备回七秀坊。
江湖不是那么好混的——出来混,迟早要还。
少林经会上七秀弟子疯魔杀人这件事儿早已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回扬州的路上,满堂势不知道听了多少个版本。
——少林玄正方丈大怒,问天策藏剑七秀要人,结果却是天策府统领李承恩把责任推到恶人谷头上——你问恶人谷的王遗风去啊!人家都叫恶人谷了难道还是圣母啊?你说哥舒夜?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我们也管不着他——他都七八年没回过天策府了。
藏剑山庄本就护短,再加上叶问水的父母都是藏剑的恩人,又是直系弟子——他们压根没鸟这事儿,只说回去我们会对他进行思想教育。
但七秀坊可没那么好过了——这事儿因满堂势而起,是他动手杀的人。
再怎么追究,天策藏剑不过是帮凶。
满堂势与花映瑶回到七秀坊时,便见着外坊护卫剑婢向他们走来。
“师兄,师姐。。。你们现在回来做什么?代坊主和坊主都在气头上!”
满堂势微微垂眸,问道:“可是坊里出了什么事儿?”
剑婢焦急的摇摇头,道:“不是,师兄你闯了少林寺,又杀了人,现在少林寺对七秀坊逼的紧。他们。。。他们让坊主交人!”
“什么?”花映瑶听着这话都快气炸了,“明明是少林寺那秃驴——”
她话未说完,便被一旁的满堂势捂住了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满堂势对花映瑶轻轻摇了摇头,道:“你回藏剑山庄罢。”
“这事你又没错!”
花映瑶正要开口说话,却见薇秀王维林走了过来。
王维林看了看满堂势,淡淡道:“萧姐姐和坊主找你,让你即刻去见她们。”
满堂势闭了闭眼,道:“遵坊主令。”
他转身对花映瑶道:“阿瑶,听哥的话——去藏剑山庄,不要跟来。”
他说完便跟着王维林运着轻功而去,花映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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