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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宁负如来不负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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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刚才萧白胭话里的意思很明确——一是我秀坊不收男弟子,除非是天纵奇才;而是我秀坊是有男人的,想来找茬的尽管试试,三是给满堂势正了身份,谁戳他脊梁骨就是戳我七秀坊的。
杨傲看了看对面的满堂势又看了看满堂势身后一脸写着“师兄我们爱你”的秀坊妹子就觉得妒火中烧。
七秀坊就几个男人其余全是妹子——这是要开后宫的节奏啊!
杨傲提枪上马,两根须须一抖,道:“天策府,奔雷枪杨傲!”
满堂势抬眸正视杨傲,眼角一抹斜红让杨傲看呆了。
乖乖,这男的比他身后的秀坊妹子更美,似乎跟他一比,后面的妹子都从神仙姐姐变成了庸脂俗粉。
一旁的围观党看着两人,心想满堂势能在马蹄子底下撑多久。
满堂势随手挽了个剑花,笑道:“请指教!”
杨傲觉得满堂势忽的变了,刚刚的含情眉目一刹那变得凛冽如刀,摄人心魄。
就在杨傲怔愣的一瞬,满堂势急冲过去,瞬间逼到杨傲跟前。
杨傲也不是草包,反手一个断魂刺刺出。
眼见着满堂势就要冲过去与长枪来个亲密接触——但他忽然刹住了,一个瑶台枕鹤避开了枪头,紧接着剑主天地!
杨傲只觉得身上一沉,心中暗叫不好!
中了满堂势的套!
满堂势眯了眯眼,一个扶摇直上跳在杨傲上方,就算是杨傲想打也没法。
杨傲想也没想的就弃马突上天,满堂势本想一个玳弦急曲给杨傲来个刀光剑影临身,见杨傲突了上来,立刻一个迎风回浪躲了开。
李承恩捂脸,妈蛋杨傲被满堂势控制住了!
满堂势落地,回手一个剑主天地继续把杨傲定的死死的。
杨傲支起长枪勉力当了两下,一个呼哨准备上马来个战八方逼退满堂势,却被一记剑心干扰了。
卧槽!杨傲一肚子的火,看准时机迎风回浪拉开距离速度上马——任驰骋,谁阻拦!
满堂势左躲右闪,看准时机一个剑主天地定了杨傲再踩着轻功翻身踩着马头上旋身纵剑江海凝光。
杨傲直接被跳刀马下,满堂势蹑云冲到杨傲跟前,手中的幽月乱花剑搁在了杨傲的脖子上。
李承恩再度捂脸,心想老天你特么逗我?!
“你输了。”满堂势收剑,轻声道。
萧白胭和叶芷青相视一笑。
围观党呆了妈蛋这个秀爷的身法是个BUG啊!
“那个。。。阿英。。。。。。”李局觉得倍儿丢面子,一脸心虚的望着叶英。
“看来天策府的训练你是放了水啊。”叶英不咸不淡的说,“不过那位叫做满堂势的少侠倒是可以在江湖上独当一面了——无论是从身法内力还是应变能力来说,都该是这一代弟子中的顶尖人物了。”
叶英微微叹道:“只可惜未能进我藏剑山庄。”
作者有话要说: 我努力码文呀码文呀!
☆、第 25 章
叶英有些惋惜,一旁坐着的李承恩却顿时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场上的杨傲被剑挑马下,脸上火辣辣的。
满堂势速度太快,与他交手时能感觉到他的力量并不是很大,但每一次接触后,满堂势总能抓住时机给予他致命一击。
“承让。”满堂势笑着向地上的杨傲伸出手,笑道:“小将军好枪法。”
杨傲看着满堂势逆光的脸忽觉老脸一烫,忙接过满堂势的手站起来道:“不敢当,是在下学艺不精。”
与满堂势双手交握的一瞬,杨傲觉得手心里咯的慌——那双白皙修长仿若玉雕的手心里,其实全是茧子,细细碎碎,难以计数。
真特么是个纯爷们!
杨傲站起来冲满堂势嘿嘿一笑,道:“兄弟,晚上来天策这边喝两盅?”
满堂势一愣,有些吃惊于这个第一印象是个痴汉的军爷有这份爽朗大气,旋即一笑道:“好啊。”
杨傲呆了——妈蛋,这个男的笑起来。。。可真比他身后那群七秀的姑娘们漂亮。
杨傲呆呆的下了台,活像只蠢萌的大狗。
满堂势看着杨傲那蠢萌的背影展颜一笑,随手挽了个剑花,朗声道:“请诸位赐教!”
他站在阳光下,明艳夺人,顾盼间神采飞扬。
“那贫僧便与施主切磋一番,如何?”
满堂势回眸一顾,与恒空含笑相望。
“上一次未分的胜负,那就在此做个了结罢——”
他们从相识开始,便有与对方平等的一较高下的冲动。
——唯你战时最令我心动。
恒空执杖相迎,笑道:“正合吾意!”
两人同时上前一步,一时间四下寂静无声,似乎连风过花间也声音也能听的清清楚楚——每一秒的时间仿佛都被无限延长。
满堂势的气息混在凌厉的剑势与剑意中袭来。下一秒,金铁相击,恒空格挡住剑刃,借力打力将满堂势推开,顺势一杖挥出,罗汉棍法可谓是炉火纯青。
满堂势知道恒空这一杖是带着能将钢铁击断的力量,当下一个迎风回浪躲开,翻身足尖点于杖身,一个鹞子翻身避其锋芒,紧接着一个蹑云逐月冲到恒空身后。
短短一个瞬刹的时间,剑主天地放出,满堂势欺身而上,转手一记漂亮利落的剑气长江。
恒空见满堂势攻势凌厉倒也不急,只是招架着。少林寺的和尚都为恒空捏把汗——
恒空看上去像是完全被压制了——完全像是被满堂势压着打。
但真正担心的是叶芷青和萧白胭。
七秀武功对付少林本就不易,满堂势唯有快攻封住恒空行动,但在这快节奏的战斗中,满堂势的体力完全跟不上。
这和尚扛得住——他在等,等满堂势的攻击节奏缓下来。
叶英虽看不见,但练就无上心剑的他对场上每一声破风声所施展的招式都听的一清二楚。
若换做常人,早已怕了这快节奏的打法。但这位少林的弟子不同,脚步毫不虚浮,稳健如初,丝毫没有被这些凌厉的剑势动摇心神,真真是心如止水。
能在这个年纪有这样的武学修为已属不易,更能将佛门禅机运用至武学练就心境更可称为天纵奇才。
满堂势是咽了口心中有些翻滚的气血,手上剑势不歇。
自己必须尽快结束,否则便会支撑不住。
满堂势旋身挥剑,繁音急节,剑气长江!
“可惜。”叶英坐在藏剑山庄的主位上微微摇了摇头。
“怎么了?”李承恩立刻紧张起来,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阿英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叶英垂了眼,道:“武学修为是到了,可惜心境未到。”
面对满堂势的攻势,恒空上前一步,摩诃无量。
满堂势本已力竭,重心自然不稳,险些跌倒在地,看着恒空使出了韦陀献杆,心想若是打实了他自己估计得躺好几天。
“妈的。”满堂势觉得自己几乎是在打棉花,好胜心取代了理智,足尖一点扶摇直上,半空中一舞玳弦急曲,仿若飞燕凌空绝世一舞,令天地为之低昂。
恒空躲都没躲,侧身避其锋芒,闪身扶摇而上,普渡四方。
满堂势心想这是要完蛋的节奏啊,向后一掷双剑,锋利的剑刃划过恒空的脖颈皮肤,留下一道血痕。
“。。。。。。”
恒空落地,千斤坠使出。
满堂势没站稳又差点被一棍子敲下来,很没面子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恒空抹了下颈部的伤口,拇指上一抹朱砂似的血痕。
满堂势的理智终于回笼,看见恒空脖子上的口子悔的肠子都青了——什么名剑大会!?什么竞争!?跟恒空比都算个毛!
“是我输了。”恒空对满堂势笑了笑,对他做了个不要担心的口型。
“技不如人再加上轻敌,贫僧今日受教了。”
叶英皱了皱眉,恒空在最后一招上明显放了水——满堂势速度再快也躲不过去。
“是平局。”满堂势看着恒空道:“若大师最后一招千斤坠没有收手,在下估计就得在床上躺几天养骨头了。”
“习武先习德,就是冲大师这份胸襟气度,也是我输了。”
恒空有些吃惊的看着满堂势,低声道:“现在别任性,我输了没什么。。。。。。”
满堂势微微翘了翘唇角,想笑又不敢笑。
这个呆和尚啊,怎么这么不了解他?
满堂势笑着向恒空做了个口型——
“与你相比,什么都不重要。”
萧白胭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满堂势心中忽的有些感慨。
自己一手养大的徒弟长大了。
名剑大会强者如云,满堂势也不过十九岁,武学能练至如此境界实属不易,自己有何不欣慰呢?
“师父,坊主。”
满堂势走过来单膝跪地,低声道:“满堂势有愧师父、坊主教诲,先请责罚。”
“说什么?你做的很好,不必自责。”叶芷青扶起满堂势,道:“是秀坊的男人就别下跪,跪什么跪?男儿膝下有黄金,知道吗?”
满堂势道:“男儿可跪天跪地跪父母——坊主与师父至于满堂势为师亦为母,怎能不跪?”
萧白胭和叶芷青一下子都被逗笑了,叶芷青笑道:“我们哪有那么老?”
萧白胭笑着与叶芷青打趣,忙让满堂势站起来。
但萧白胭的视线却看向的是正与另一名藏剑弟子比试的恒空。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和尚绝对与满堂势交情匪浅——满堂势她太了解,为了秀坊的名誉可以不惜一切。
但刚刚满堂势的出手虽凌厉,但还是有些许保留,那和尚也是,紧要关头给满堂势放水——
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满堂势竟然会主动认输——这在以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自家徒儿是个死心眼儿,认准了人就会掏心掏肝把一切都交出去给对方——
看这和尚老实,希望人是表里如一。
萧白胭总觉得,恒空的心境已是脱俗自坐禅——看似多情其实早已断情。
因为那双瞳太过清澈,无污无垢,没有任何牵连,纯净的像琉璃珠。
“妹妹,你怎么了?可是衣裳穿少了着了凉?”
萧白胭回过神,见叶芷青正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
“没什么,只是想了些不打紧的事出了会儿神。”萧白胭顿了顿,看了眼不远处的满堂势,又看了看身边的叶芷青——
见满堂势正专注看着恒空,萧白胭微微蹙起眉心,低声道:
“姐姐,你对这个恒空怎么看?”
作者有话要说: 上肉倒计时~~~
☆、第 26 章
最后的赢家不是恒空,而是一位名叫哥舒夜的天策将领。
恒空输给哥舒夜,不仅是因为实力,还有实战经验。
哥舒夜是匈奴和汉人的混血儿,父亲又是匈奴和波斯的混血,以至于哥舒夜天生一双一蓝一黑的异色瞳。
由于生在边关,哥舒夜从小便过着战乱流离的生活。
在小时候,哥舒夜的母亲因长得漂亮被城主抓去糟蹋后来匈奴骑兵杀害,匈奴人正欲屠城之时正巧曹雪阳带着天策将士回援,救了这个一股子狠劲——当时拿着牙咬住匈奴骑兵脖子的孩子。
于是哥舒夜被曹雪阳带回了天策府,学成之后杀了当时边城的城主替母亲报仇。朱剑秋和曹雪阳惜才不忍将哥舒夜送上断头台便偷偷保下他把这野狼一般的少年送去了边关驻守。
一来二去十多年,哥舒夜杀敌无数成了边关大将。
恒空见哥舒夜的第一眼便感觉到哥舒夜身上的煞气,即使他白马雕弓笑容仿若春风也掩不了这位年轻将领身上的血腥气。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踩着尸体前行常年沐浴在血与火之中的人才有的血气。
当恒空被击败时,一直不动声色的叶英竟然笑了。
“看来天策府还养出了几个人才。”叶英对李承恩道。
“那是。。。那是。”李承恩答得有些心虚,他能说那孩子是放养的嘛!
果然是放养成狼圈养成狗啊李局!
哥舒夜的判断力和应变力都是战场上历练出来的,恒空较之差了一截,因而败。
“可惜这小子不学好,进了恶人谷。”李承恩看着哥舒夜,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得瑟:“不过这小子有本事,不仅现在拿朝廷的俸禄,还在恶人谷混成了极道魔尊,手下还有好些能人,倒也没给天策府丢脸。”
入夜,藏剑山庄在天泽楼前大宴宾客,庄主叶英不喜热闹,只在宴会前与诸位掌门寒暄两句后就把事情全部推给了二庄主叶晖,自己不知道去了哪儿。
奇怪的是,连天策府的李统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当叶晖意识到李承恩也消失的时候,怒气不禁直冲天灵盖。
妈蛋谁知道那只老狼要对自家大哥做什么!
叶晖气归气,一方面应酬不能丢,只能忍着气心里念着李承恩咱们秋后算账——下次天策府再来订兵器,我死活也不给你打折!
满堂势直视喝了几口茶便离了席,连酒也没喝上几口。
秀坊的妹子今晚一个个排着队给她他敬酒,眼中慢慢的情思和敬意——
算好了今晚来勾搭妹子的藏剑少爷和渴望结束单身的天策将士在一旁都急红了眼——妹子眼中根本没有他们啊QAQ!
“敢问姑娘芳名?”满堂势刚放下酒杯夹了一筷子菜,就又见一个藏剑的少爷过来找妹子搭讪。
“凌雪。”凌雪妹子答得简直是急不可耐——她转头回来给满堂势夹了个龙井虾仁,轻笑道:“师兄,虾仁补身,你今日累了,多吃些补补。”
满堂势看着碗里的虾仁顿时觉得鸭梨山大。
旁边那个白斩鸡快把小爷瞪出个洞来了好么?!小爷的仇恨拉的是妥妥的!
“那个。。。凌雪姑娘,今晚在九溪十八涧会放烟花助兴,不知能否赏脸。。。。。。”
白斩鸡话未说完,只见凌雪又夹了一筷子西湖醋鱼给满堂势。
凌雪柔声道:“这鱼的肉鲜嫩非常,汁也收的刚刚好,师兄你尝尝看。”
白斩鸡&满堂势:“。。。。。。”
妈蛋凌雪妹子她已经选择性无视了白斩鸡童鞋!
白斩鸡幽怨的凝视了满堂势一眼,与上一位兄弟一般在满堂势的“美色”下铩羽而归。
满堂势吃完碗里的东西速度闪人。
妈蛋他再不走自己一定会被一群愤怒的小黄鸡用大风车转成肉酱包包子!
刚脱离仇恨范围,满堂势便见恒空与哥舒夜两人坐在天策那边的酒席上把酒言欢。
哥舒夜眼尖,一眼便瞧见了满堂势一个人在一旁晃荡。
他站起身对满堂势招了招手,示意满堂势过来。
恒空回头,只见满堂势携着一壶酒向他走来,一阵花香缠着一缕酒香醉人也惑人。
“哥舒参将好兴致。”满堂势笑着对哥舒夜行了个礼,手中酒壶被他用小指勾着,里面的酒水竟未洒出一滴。
“满堂少侠也是好兴致呐。”哥舒夜笑着拍了拍身旁的空座,道:“来喝酒!”
“这不还有个出家人吗?”满堂势坐在了离恒空近的位置上,边说边转过身去闻恒空身上的味道。
“哟,酒气还挺重啊!”
恒空无奈道:“乱说什么。”
满堂势玩味的看着恒空,拖长了调子道:“真的?”
恒空内心默默的扶额,避开满堂势玩味的眼神道:“只不过喝了几杯。”
“噗——”哥舒夜憋笑憋不住了,道:“大师,酒肉穿肠过,我佛留心头——今夜咱就尽个兴。谁说了破了佛门那个什么劳什子的戒,就修不成佛了呢?”
哥舒夜喝了口酒道:“修佛便是修心,修成佛心一样成佛。管那么多干什么?”
“其实修什么都是一个样儿,人生在世,什么事不是修行呢?”
哥舒夜说着,一旁的水台忽的亮起来,定睛一看竟是在水中放入了许多的莲花花灯。红烛高烧,映的水面泛起粼粼波光,碎金一般的流淌,旖旎缱倦的仿若一场水月镜花。
紧接着乐声渐起,身着红纱的舞姬们踏着愈加激烈的曲声跳起了胡旋舞。纤细雪白的腰肢上金铃相撞,悦耳的铃声如雨落如鸟鸣如断弦。
“好——”观舞的人为舞姬超绝的技艺喝彩,叶晖坐在主位上看着舞姬的身影摸着下巴笑的自豪。
把秦淮河前十的花魁组成这支舞队来为来宾献舞——这就是藏剑山庄的本钱与底蕴啊!
绝不用什么野班子来糊弄!
满堂势看了一眼便别过头去,冷笑道:“庸俗。”
主位旁的萧白胭和叶芷青的反应与满堂势类似,看了一眼就姐姐妹妹亲热的自己吃饭,全然无视了这热闹的歌舞。
叶晖瞥了一眼叶芷青和萧白胭,心想二位好歹给下面子啊喂!
但叶晖转念一想,自己在七秀坊的名声可谓是臭名昭着——抛弃了昭秀曲云导致曲云想不开去五毒教做了教主。
负心汉,渣男,庸俗——这些都是七秀坊给他贴的标签,叶晖不知道今夜过后,秀坊妹子们又会给他贴个新标签:没品位。
那边一舞终了,正当众人意犹未尽之时,众舞姬之中一名梳着高髻的女子站了起来,单腿而立,右腿缓缓上抬,最终定格。
女子脊背柔软,紧绷且j□j的足好似上好的羊脂白玉,美的动人心魄。
她缓缓侧腰而下,拾起了地上的琵琶,反手一拨,声若裂帛——同时,只见她足尖微动,一把小扇从足尖上绽开。
满堂势抬起头,刚想说这女子基本功还不赖。便见那女子放下腿抚着琵琶与众女一同歌舞——妈蛋还是胡旋舞,只不过多个人一边弹琵琶一边转!
妈蛋,又特么浪费小爷的表情和时间!
“俗,俗不可耐。”妈蛋,简直是侮辱小爷的狗眼和狗耳啊!
“留点儿面子。”哥舒夜抬了抬下巴,提醒满堂势身后站着藏剑的弟子。
满堂势回头一看——哟呵,这不是刚刚被凌雪发了好人卡的白斩鸡么?
不过看白斩鸡童鞋一脸失魂落魄的表情满堂势并未在意,心里默默的说呵呵——活该!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满堂势喝尽了杯中的酒,对哥舒夜道:“继续。”
白斩鸡觉得今天绝对是自己的倒霉日。
名剑大会被少林秃驴三棍子拿下,找妹子又惨遭被派发好人卡。
整到自己的泪如西湖的水一般涓涓流淌时,白斩鸡听见自己的情敌(大雾)——与自己有夺妻之恨的死人妖(特大雾)在议论藏剑的品味——
“俗,俗不可耐。”
士可忍孰不可忍!人妖你真当藏剑是养鸡场?
于是白斩鸡鸡血上脑,重剑往哥舒夜那一桌猛地一拍——鹤归的藏剑不回头啊!
一桌丰盛的酒席就这么死在了烟尘中,一向好脾气的恒空也忍不住暗骂道:
“善了个哉的!”
白斩鸡子啊一瞬间觉得自己特英勇,但面对名剑大会三位暴力人士愤怒与怨念的注视时——
他可耻的怂了。
“干什么?要打架?”倒是满堂势先说了话,某秀爷一边说一边拔剑——这丫的二货白斩鸡是找抽呢是吧?
白斩鸡微微抖了一下,心想我叶念白堂堂大少怕什么怕——触我大藏剑者虽远必诛!来战!
“既然阁下说我藏剑山庄歌舞庸俗,不妨阁下来示范示范——”
啊喂,说好的来战呢!
少爷你可耻的萎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高~~~~潮来了啊~~~
☆、一舞倾华
重剑将桌子拍碎的声音不可能被忽视,众人纷纷过来围观。
叶晖的右眼皮子没由来的一跳,发现萧白胭跟叶芷青正盯着他看。
然后他们清晰的听见叶念白的话传遍了全场,一时间歌舞暂歇,围观党鸦雀无声。
“叶二庄主,这便是藏剑山庄的待客之道?”
“敢问我徒弟犯了什么错,竟让这位少爷如此动怒?”萧白胭的语气不冷不热,叶晖一听,不禁菊花一紧。
七秀坊因为全是女子。。。所以她们格外护短。
“没什么,只不过是这位藏剑的少爷想观在下一舞罢了。”
满堂势说的也不冷不热,听的叶念白菊花一紧。
呜呼哀哉,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BY:叶念白
叶晖觉得颜面尽失,只得给叶芷青和萧白胭赔个笑脸,道:“叶坊主,念白他年轻气盛,脑子一热蒙了心,别跟他一块儿见识。”
卧槽你个二货!藏剑山庄的名声都被你踩进臭水沟里了!
正当叶晖内心已吐槽无力时,叶芷青淡淡道:“有何不可?”
“十年一遇名剑大会,不如我秀坊献舞为诸位助兴,如何?”
围观党表示大脑已死机。
自神龙年间公孙大娘一舞惊世,这剑舞之名全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自大娘与扬州将忆盈楼更名为七秀坊时,便有天下歌舞出七秀之名。
七秀坊的歌舞难得一见,如今能观之,怎不兴奋?
听得叶芷青话后,七秀弟子纷纷起立,走向水台。
满堂势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转头看向恒空,轻声道:“好好看。”
恒空一愣,道:“你也去?”
满堂势边走边说,“七秀弟子以武入舞,我怎不可上?”
——恒空此生再忘不了这个夜晚。
他看着那人一手持扇一手持伞千人中对他展颜一笑,三千流火化作他眼中的千般风情万种妖娆。
他看着那人,双手持着幽月乱花剑,一舞满堂势,千般相思万般情种和着这三千红尘在他眉心凝为一点朱砂。
所谓一舞倾华。
一众七秀妹子款款走到水台边,优雅从容但极具压迫感。
水台上的舞姬识相的退在一边,只见凌雪走到乐师跟前,素手微伸,轻笑道:“可否借用下琵琶?”
众女也纷纷效仿凌雪,或执竹笛,或抚琴,或执牙板,或抱琵琶。
还有五个妹子款款走到台中,跪坐于地。
满堂势从石阶上下来,凌雪诶满堂势打了个眼色,满堂势会意颔首,只见凌雪起拨引弦,顿时琵琶四弦齐鸣,声若裂帛。
“音还差些,调调。”满堂势边走边说。
这是恒空看见,满堂势手上拿的是把大扇和一把血红色的伞。
他记得满堂势跟他说过,这是血影天宇舞姬,这舞该算是秀坊里最难练已一支舞了。
乐师正在进行最后的调音,只听得一声清脆如叩玉的琴声后,调音结束,一时间天地间重归寂静。
满堂势站在台中,夜风微漾,一池碎金般的烛光折射出迷离的光。
牙板轻响,节奏从慢到快,清脆的声音连绵成一片,让人感觉那块牙板都快碎了时——万乐齐鸣,仿若寂然夜空中忽绽璀璨烟花。
台中五个秀坊姑娘起身旋身而舞,水袖纷飞扬起曼妙的弧——花自足下绽开,漫天飞花簌簌而落,起舞的女子美的仿若神妃仙子。
重剑的满堂势扬扇开伞,血色的扇子被抛上天旋转而开,仿若凌空绽放的牡丹。
满堂势娴熟的下腰接扇,侧身舞伞,一时间乱红零落,乐声旖旎,舞蹈华丽如梦,艳而不妖,媚而不俗。
恒空从未觉得满堂势那么美过。
他侧身急旋时烛光映在他眼底,似酒一般的眼波像是在流淌,魅的令人心惊。
恒空知道,这眼底风流,那人只向他一人诉说——
满堂势一直在看着自己。
忽的,满堂势一跃而起,当空凌舞,展扇之间神采飞扬。
众人几乎是痴了一般看着这几近不属于人间的舞蹈。
舞者的一举一动仿若回雪流风,宛若洛神宓妃再世。他一瞥眼间,风华绝代。
乐声愈加激越,水袖翻飞如这一世斩不断破不开的红尘。满堂势立于中心旋转,飞花若雨,这一舞缥缈犹若敦煌飞天——
美到极处,几近苍然华丽。
乐声减缓,台上暗香弥漫,纱绸交错间犹若云遮雾罩,明明是旖旎缱倦的调子,却显出难以言喻的出尘之美。
绮丽乐声中,竹笛忽的变调,好似空山鹤唳。
琵琶和弦跟上,刚刚还绮丽的调子顿时变得铿锵肃杀,四弦齐颤中仿若有千军万马自乐声中杀出。
众人来不及转换心情,只见台中万千软罗被一道雪亮的剑光破开,万丈红尘在这肃杀一剑中灰飞烟灭。
恒空心中蓦地一动,这一道剑光太过凌厉太过肃杀,苍凉至极。
孤寂的像是冰芒,带上了寂然禅意。
满堂势旋身纵剑,他眉目冷厉,却偏有带着刻骨的妩媚,犹如矫健的猎豹。
恒空蓦地顿悟,这场舞,从头到尾都是跳给他一人看的。
满堂势向告诉他,他人便如这一舞,这一舞若一花,这一花便是一个世界。
——我的世界从来是只开一次,今生只为你而绽。
我不求与你相伴红尘,只求在我们最孤单的时候还有人在身边相陪来爱。
我求的不多,请不要拒绝。
恒空看向满堂势,他的剑舞美折众生——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繁音急节,帝骖龙翔。
月华倾泻,江海凝光。
跳珠撼玉,妙舞神扬。
——天地为之久低昂,一舞剑器动四方!
众乐齐鸣,音越激昂,乐声之高仿若能撕裂苍穹。
牙板跟上乐声,“啪”的一声,牙板击碎,一时万籁俱寂。
满堂势收剑回身,空中簌簌落花,池中碎金点点微漾,似情人迷离欲醉的风流眼波。
作者有话要说: 滚去码肉
☆、第 28 章
知道水台上的七秀弟子全部下了台,众人才纷纷回过神鼓起掌。
满堂势遥遥看了恒空一眼,在台上单手覆胸鞠了一躬,道:“献丑了。”
围观党便是你如果叫献丑那我们以前看的都是翔。
满堂势自下了台便不见了踪影,恒空自觉无趣便推脱了哥舒夜的挽留回了烟霞山中的住所。
恒空觉得心头仿佛烧了把火,满堂势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似乎都成了一把把干柴,烧的恒空头脑发昏。
初夏微凉的夜风并没有起到降火作用,反而把火越吹越大,像是要把身体把灵魂把心中深藏的隐秘情感彻底点燃。
恒空一脑子浆糊的回到叶问水的院子,甩了甩头,推开了朱漆大门。
他想他该打一大桶井水来让自己清醒些——不管是浇灭心中的那团火
——他出去的时候锁了门,怎么可能会推开呢?自己真是烧糊涂了。
出人意料的是,门竟然没锁,轻轻一推便开了。
院中的青石桌上燃着一根蜡烛,满堂势斜倚着桌子,右手拿着一只青花酒杯抿着酒,黑发一部分披散在石桌上。
月华仿若银白的瀑布倾泻中庭,银白的光透过树梢洒在满堂势身上,衬得他像个精雕细琢的玉人。
“你回来了。”满堂势淡淡道,扭过头望着恒空。
不知是因为饮酒还是刚刚那一场舞,满堂势的脸色泛着酒醉一般的酡红,眉眼也因这抹酡红而氤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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