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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牧木-帝国征途-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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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是水火不相容的人。
盖恩。
无论在什么地方,无论是什么年代,总会有人自忖身份高人一等,或者基因优秀,并以这种可笑的理由去蔑视别人。
谢星珏在圣西门虽然不是顶尖学生,但是他属于一直在进步的那种,圣西门因为混合了各个国家,各个领域顶尖的人才,而混合向来会带来进步,因为思维的碰撞概率会比单独的要高。而喜欢自恃过高的人不会特别受欢迎,但是有一点会出现,就是他们喜欢抱团,然后一致对外。
以自之长,和别人的短处来比较,更何况身份并不该成为一个人自恃的长处,这是天生带过来的东西,和拼搏得到的荣誉不可相提并论。因为那属于前人带来的荣耀,需要保护,但不需要带出来作为洋洋自得的资本。
谢星珏到了母亲所属编号的门前,犹豫的站在门外。他没有敲门,然后站到了门的旁边,靠着冰冷的墙壁。
开门了说什么呢?
和胶囊舱不同的是,这里都是独门独户,即便是小了一些,也依然有自己独立的空间,即便是谢星珏心中对于这种在逃难中的区别对待进行吐槽,他心中依然不得不说,和那些雁过拔毛的商人进行谈判,让他们放开手中的资源,最后换来这种“福利待遇”,已经是军部能做到的最大的让步,不可能和其他人一样住进胶囊舱。
很多时候不得不低头,而军部能控制住局面,也和许多人的努力分不开。
商人无奸不商,其中不乏一些毫无人道主义精神的人拥有带走那些财富,而把一些平民扔在末日地球的想法。每次想到这里谢星珏都是一阵恶心,才能摆脱心中那种忿忿不平,那种血气冲上心头的感觉。
喻文卿说的很对,到了能够保证自己安全的地方,那些人就会重头再来。
似乎是一种循环,从在地球智慧兴起的开始,人们就一直不断的想要支配别人,无论何种政治理念,到最后都会化为统治和被统治。圣西门建校的最初就是想要一个理想化的环境,而这种理想化到最后也不得不与尘世妥协,因为器材和研究问题,贵族要享有更高的权限,而那些平民想要上来,难如登天,但至少给了他们一个进入的机会。
思绪纷飞的谢星珏微微低头,眼中有着各种各样的亮光闪避,将自己的一些东西掩藏起来。
那些想法都太远太远,当他没有话语权的时候,想任何东西都是一种浪费。
有两样东西不需要挂在嘴边,一样是梦想,另一样是爱国。对于谢星珏来说,梦想是什么,他从未和任何人说过,连喻文卿都不曾。他的野心远远不止于此,撷取更大的权力,才能有更好的作为。战争和建国之初会是两个提升功勋的时候,他需要在这种时候建立自己的营地,而这个时候恰恰是要笼络应该笼络的人。
人有需求,就有弱点。结交朋友,或者说同盟,就要投其所好。谢星珏想到这里不禁想到,他的弱点是什么?
人对于自己的了解有时候并不如别人那么清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就在这里,门“咔嚓”一声响了,一个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谢星珏这时候不得不转身,那个女人本来低着头,似乎是看到了旁边有人,抬头的时候从逆光的地方看不出来脸庞,但是从身形就知道了那是谁。
“星珏。”她声音有些疲惫,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欣喜。
“……妈妈。”谢星珏看到她眼睛带着红肿,似是哭过。
吴巧稚眼中终于出现了希望之光,两步上来抱住了谢星珏,“你真的在这里……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在担心你……”
谢星珏呼吸急促,难以置信一般,两手抬起又放下,这样好几次,终于抱住了自己的母亲,“我一直……想去找你,可是灾难刚开始的时候……我没有找到你……”
人对于亲情从来都带着希冀,毕竟骨肉相连,血浓于水。如同“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这般。
这时另一边的门开了,出来一个人,盖恩看到谢星珏眼神中带着一丝诧异,然后看到他怀中抱着一个女人,讥讽的神情先从眼神中透露出来,嘴巴上也丝毫不留口德:
“以为你平时多高傲呢,没想到你居然对个婊。子有感情啊。”盖恩仿佛嫌弃自己的眼睛被污染了一样,“装腔作势的好啊,我以为你平时跟在喻文卿后边爬上了他的床,现在看来你根本是双面插座,啧啧,真不简单。”
“你胡说什么?”没等谢星珏反驳,就听到自己身后那带着一丝怒气的声音,喻文卿好巧不巧来到了这里,听到盖恩的话皱着眉头,“盖恩,不要平白无故的污蔑别人,也不要随意泼脏水。”
盖恩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无所谓的耸耸肩膀,金色的头发都有着洋洋自得,眼神中带着不屑,“我说喻文卿,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你也不嫌恶心,他怀里这个人谁不认识啊,蔷薇花园当年的头号红牌,被多少人包养过,也是,你根本不进这种地方。”说完这些似乎觉得气氛还不够,又加了一句,“不过谢星珏,你口味也够重的,这女的都比你大了十几岁了吧,你也下的了口,要说从你表面也看不出来这么重口啊。”他笑了几声,抱着手臂,靠在门上,轻蔑的看着前面的三人,似乎是在围观什么好看的戏。
谢星珏心中冰冷,不知道该说什么,然而他知道此刻不能松手,伤害自己的母亲。无论过去怎样,他们大难不死聚到一起,都应该珍惜以后。他眼神凌厉,拳头紧握,放开抱着母亲的手,让她站在自己的身后,盯着眼前的盖恩,“你心中想着什么龌龊的事情,都是你的想法,请不要污蔑我的母亲。”
“我说呢,原来是婊。子的儿子。我真是想歪了,不好意思。”
声音里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看着谢星珏的眼神更加露。骨,然后转头对着喻文卿,声音中带着戏谑,“要说你也不知道,多少人梦里想着把谢星珏在身下操。哭,大家都在想你们在你也是近水楼台,喻文卿,你下手过没?”
“一切预知的未来都会死于未来。”喻文卿不羁的笑了,“同样一切的过去都死在了过去,谢星珏的身世不代表什么,盖恩。”
“不不不,”盖恩也笑了,不过眼神中还是带着讥讽和鄙夷,“婊子的儿子还是婊子,血液里流淌的,都是肮脏的血。”
忍到这里的谢星珏忍无可忍,放开维护自己母亲的手,一拳直接给盖恩,像一只发狂的狮子。
兔子被惹急了,一样会咬人,更何况谢星珏不是兔子,要比喻也是沉睡的狮子,他不惹事,不代表他要受侮辱。
喻文卿从旁拉住了他的胳膊,手掌包住了他的拳头,声音冰冷,对盖恩说了三个字,“滚回去。”
新航路的开辟(七)
盖恩看着他们两个的姿势,眼神轻蔑,退回了自己的房间,临关门还不忘加了一句,“喻文卿,婊。子的儿子玩玩就好了,千万别认真啊。”还做了个“再见”的手势,“砰”的把门关上了。
“星珏,对不起。”吴巧稚声音很轻,捂住自己的嘴巴,低声的抽泣,“给你带来麻烦了。”
她的儿子本来应该荣光,现在却因为他而被人看不起。
“妈,”谢星珏眼睛红红,瞪着喻文卿,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把自己的声音软化,“你没有对不起我。”
生养是莫大的恩泽,无论发生过什么,那些都会成为过去,而今小乌鸦已经长成了大乌鸦,自然是要进行反哺的。
“伯母不要放在心上。”喻文卿安慰别人的技术永远很烂。
谢星珏僵硬的加了一句,“是啊,理会疯狗的话干嘛。”
吴巧稚强作笑脸,她的动作带着优雅,喻文卿心中有着疑惑,然而这时候也不可能问出来,“不做个介绍吗?”
“这是我妈妈,这是我同学,”谢星珏干巴巴的介绍着,经过方才这个插曲,他真的不知道该讲些什么,半晌意识到自己忘了说名字,“哦,他叫喻文卿。”
说完这个气氛更冷了,吴巧稚调整了自己的心情,“是西伦喻家吗,果然少年英才。”
听了夸奖的喻文卿有些不知所措,有种见到丈母娘的尴尬,后来又想到自己和谢星珏关系还算是未定,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过奖了。”喻文卿终于把自己平时那种待人接物如沐春风的感觉找回来了,“伯母,我可以问你把谢星珏借两分钟吗?我有些事情找他。”
“你们先去忙吧,我没有什么事情,知道他没有事情就好了。”吴巧稚微微垂头,那种气质丝毫不带有风。尘的意味,说话轻言细语,“我也有些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她拉起谢星珏的手,“我没事,你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星珏。”
“那我先走了。”谢星珏眼睛有些红,脱离了那些愤怒,这时候的他又开始真的像一只兔子了,“等星航着陆了,我接你走。”
“好的。”吴巧稚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欣慰,有些自豪,还有一些其他的情绪,不过都是一闪而过,谢星珏并没有捕捉到。
她后退了两步,回到自己的房中,把门关上了。
谢星珏呆呆的看着那扇门,喻文卿看着他,和昨天不同的是两个人位置换了一下,昨天的谢星珏看着他,今天是他看着谢星珏。
“你可以走了。”谢星珏没有回头看他,自己自顾自的往前低头走,被喻文卿一把扯住。
“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喻文卿没有放任他一个人,谢星珏试图挣开,发现徒劳,扭过头愤怒的看着他:
“为什么要阻止我?”难道要他老老实实的忍受侮辱吗!
喻文卿严肃的看着他,“所以我说我们要好好谈谈。”
“谈什么,谈过去的经历吗?”谢星珏语气不无嘲讽,“问问我对或者不对?是的,他说的对,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他侮辱我母亲!”
“你现在太不冷静,”喻文卿摇摇头,“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就这样拉着谢星珏,从随时可以从房间走出来人的长廊中走过。刚才谢星珏初时的愤怒渐渐平息,跟在他的身后,“我跟你走,你松开吧。”
“为什么松开?”喻文卿听出了他的愤怒已经渐渐平复,“我喜欢你,拉着你走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刚才有多少人藏在门后看他们的冲突,有多少人听到他的事情?谢星珏听到这句心中仍然一暖,或许是幼年时期见到的不平太多,他早就不对着正常的人际交往怀着什么希望。然而在圣西门,他仍然拥有了这么多朋友。
荣玉,章樊,以及,喻文卿。
他们是那种,不会在意别人的过去的人吧。
“谢谢。”想到这里的谢星珏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喻文卿听到这句“谢谢”停了下来。无可奈何的看着他,嘴边带着笑意,“我早就告诉你了,不需要对我说谢谢。”
喻文卿带他到了主控操作室的附属休息室,这里也是喻文卿休息的地方。
谢星珏也是第一次进来,每个人的休息室就是他们的世界,在不被允许的情况下默认不可进入,正如自己的世界通常不希望别人进来,因为害怕有些心思会透露出来。
“我可以聆听一下你的过去吗?”喻文卿先一步躺在了床上,侧头看着他,眼睛中带着鼓励。
保护着一个秘密时间太久,就会有想要倾诉的欲。望,“我想我终于明白了你身上那种矛盾的气质了,你曾经说过会在适当的时候把你的故事告诉我,我现在可以申请把这个时间提前吗?”
谢星珏在那一瞬间失神,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庆幸喻文卿总是在有时候会情商变得非常高,他总是包容,理解,对于所有事物都抱着最光明的心去对待,如果这种心思放在了一个普通人身上大概会被说成圣母,而在他身上却丝毫不会。
因为他的强大,那种强大并不是说这个人现下力量,权力如何强大,而是他的心胸,和他的目光。
真正强大的人对人好,别人是带着敬仰的目光来看,这就是普通人和强人的区别。
谢星珏坐在床边,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副星图,流动的图景看起来绚丽极了,造物主的杰作总是会超越人类,因为他们面向的是整个宇宙。
谢星珏忽然松了一口气,缓缓的把那些事情都说了出来。
很多记忆都想要消除,辛苦,或者其他,都想要把他们抛在脑后,告诉自己变得强大起来,站在顶峰俯视别人,要比被别人俯视好。
“我的母亲,确实是做这种生意的。小时候一个人守着空空的房间,没有吃的,每天愁苦第二天应该如何活下去,从来不知道未来,那时候也没有期待过任何事情。能够活着看到第二天的阳光,觉得已经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喻文卿是一个很好地听客,他从不会发表同情或者其他,只是静静的躺在床上听着他的话,眼睛盯着天花板。
“那时候不敢期待任何事情,期待别人施舍就像是把自己的尊严放在地上任人践踏。”谢星珏淡淡道,“这跟跪在别人身边乞求有什么两样呢?我的力量这么弱,给不了她保护。”
“你妈妈……她看起来很有修养,并不像是这一行的。”喻文卿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语言。
听到他的评价的谢星珏笑了笑,有些惨淡。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他没有想过换工作,你知道她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吗?你知道那时候在下层,她这样相貌的人的下场吗?没有人敢去工作,因为在生产厂,她会遭到猥。亵,会被那些小头目胁迫,面容一样的丑恶。尽管离的很近,但其实我并不知道她以前是什么的人生。儿女只能参与父母的后半生生活,而对于过去,当她有意识掩盖的时候,你很难发现其中的端倪。我只知道,她的继父在她十六岁的时候就准备将她偷偷卖掉……她当时在门外偷听到了这件事,便偷偷跑了,她很幸运,遇上了贵人,过上了几年好时光,她学会了上层的那些东西,像一个贵妇一样游走在别人的怀抱……事实上再怎么高贵也是抛下了尊严去做这些事情。”谢星珏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将自己的情绪抽离。
“我们也试图反抗过这种生活,我们试图摆脱这种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日子,想着哪怕到平民区找一份工作清贫的生活也比这样子好,那个时候我才八岁,她也才26岁,去加工厂工作,被主任拦住,想要带她去办公室,当时没有钱,我便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上去揍了那个主任一顿。解气了,然后呢,那个主任将我打的半死不活,并且解雇了她。我们陷入了糟糕的情况,她求助无门,便又从新找到了贵人,治好了我,她重操旧业,将我送去上学。”谢星珏说道这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呼了出来,“从那时候我就明白了,对于生活,就应该养精蓄锐,有朝一日,反击回去。”
过去都会过去。
他能够做到的,就是保护母亲,从今后的岁月中不会被人看扁。只要走的够高,那些非议虽然存在,但会放在私下,而不会当着你的面,凌辱你。
到那时候,他们自然会改变态度。弱肉强食的社会就是如此,熟悉规则,然后努力爬到金字塔的高处,或者,顶端。
只有走的越来越高,才能有力去改变这些规则,就像是游戏规则,成为制定者,而不是被约束者。
这就叫,权限。
他也躺下了,学着喻文卿的样子,身体躺平,将手放在脑勺下,看着上方。
他才发现,上面也是一幅动态的图,看了半天觉得那应该不仅仅是一幅图。
“你在想什么?”
“你的故事,还有伯母的故事。”喻文卿声音中没有掺入自我的感情,“所有的故事都会随风消逝,平时珍惜的东西,也会消失。”
“有历史呢。”谢星珏侧头提醒他,喻文卿也扭过头,眼睛中没有任何波澜,“连文明的本身都会被遗忘,更何况是历史。凤凰和贪狼的出现,一定是有着一个更高级的智慧种族曾经存在过,而我们不知道,也难以去探测,如果不是这两个载体,我们大概只能猜测宇宙中或许存在过文明,只是我们没有探测到,而现在我们即便知道曾经存在,也无法确定。”
新航路的开辟(八)
谢星珏看着那副放大版本的星图,看着里面的光芒,动态的图景是冲出维度的发射器反射回来的景象,已知的越多,就证明未知的更多,想到这里,谢星珏忽然释怀了那些过往。
跟无垠对比,这些烦恼,似乎不再成为烦恼了。
“以前常常有人说,我们的征途是星尘大海。”喻文卿感叹道,“事实上,我们只是去了解历史,一遍又一遍,这些存在的法则都是生而存在,并且慷慨的赋予我们智慧,去萌生好奇,然后创造。我以前躺在床上,总是在想,苍穹中会不会忽然张开一个黑色的大洞,宛如一只眼,看着我们忙忙碌碌,战争与和平,创造与毁灭。”
“也许毁灭的本身,就是创造。”谢星珏情不自禁的接了一句,“毁灭的过程本身就激发了人们创造的想法,就像是量子的碰撞,加热也会使分子运动的更激烈。”
那些不动声色被转移的话题,是对谢星珏最好的保护。
喻文卿对谢星珏默不作声的影响在他离开谢星珏的那漫长的时光里,对他有着莫大的影响。
“但我更喜欢和平的创造,没有血腥,没有杀戮,人们至少会保住性命,有了命,其他的,都会有的。”喻文卿叹道。
谢星珏在这点上和他一直有分歧,“少爷,谁不是在挣扎呢?”雷厉风行的变。革总会有人牺牲,然而有牺牲是必然的。
“你又在这点上戏。弄我。”喻文卿无奈摇摇头,“即便是对于现有生活不满足,我还是会觉得,激烈的变动不如缓缓的改。革。”
“和你讲话总会让人愉快,”谢星珏道,“刚才……还是谢谢你,我知道你不想让我身上惹下麻烦。”
“当你变强了,足以掩过一个家族的风头,或者你计划周全,才能报复回去。”喻文卿的头靠近他的耳朵,悄悄的说。
谢星珏也侧身,两人的距离很近,眼眸中那种情意让胸膛中的心脏砰砰跳动,谢星珏舔了舔嘴唇,道“少爷,你这是在教坏我。”
“不,我只是想让你少受些苦。”喻文卿眼睛弯弯,笑了起来,“我不是什么君子,他又是真正的小人,盖恩总喜欢用家族势力欺凌别人,和他们家的人一个样子。”
盛气凌人总是让人讨厌的。
昏暗总是容易滋生想法,谢星珏凑上去轻轻的亲了亲他,一向有些面瘫脸的他此刻还是透露出了自己的情绪。
以前感情萌生过,自我安慰,自我麻醉,说那是同学之间的情谊,和兄弟之情一般,当喻文卿受伤之后他明白了不是那么简单,反反复复的自我欺骗只不过是一种不敢打扰对方的胆怯,在爱情面前,再大胆的人总会有些胆怯,这是人之常情,莽撞尽管可能得到回答,却更多的时候是拒绝的姿态。
直到喻文卿的主动,他才敢回应,啊原来他也喜欢我。
年轻真好,荷尔蒙激素的激涨让心都是飞扬的,喻文卿的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星图发出唯若的光芒,照在这个屋子里,昏暗让人心中都荡漾着温柔,吻的快要起反应了,两人终于放开了。
“喂,你脸红了。”喻文卿笑着轻声道。
“你也是啊。”
“不要在意那些过去了,即便不能放任别人的侮辱,莽撞的还击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辛苦。”喻文卿抱住他。
“我会成长的。”谢星珏眼睛亮晶晶的,那里面的光彩让喻文卿为之折服,“相信我。”
相信我,会有一天,我会让所有人都仰视,哪怕中间有任何的艰辛,然而披荆斩棘后,总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就像莎士比亚讲过的,生,或者死,都是一个问题。默然忍受命运暴虐的毒箭,或者挺身反抗人世无涯的苦难,两个选择,两种结果,他绝不会成为前者。
另一边,极风隼轻轻的掀开被子,躺在床边,抱住蓝采,蓝采的身体微微僵硬,然后放松了,然而那一瞬间的僵硬也被极风隼洞悉,“我知道你醒了。”
蓝采有些不甘不愿的睁开眼睛,似乎是在谴责极风隼不识抬举的打扰他的清梦。
极风隼的手环着他的腰部,将被束缚的衬衫从裤子中解放出来,粗糙的手掌附在了他光滑的背上,蓝采发出呻。吟,脚踝都要抽筋了,蹭到极风隼裤子上,往上慢慢的移动,直到他强劲有力,却又精瘦的腰上,慢慢的摩挲着,像是在缓解自己的欲。望,眼角泛红,极风隼的拇指按住他那里,慢慢的打滑,揉搓。
“这样会受伤的。”蓝采轻声道,“你没有经验?我想现在不合适,因为这里没有润。滑剂。”
拒绝的姿态很是委婉,但是常常这种时候并不能阻挡无所事事,并且欲。望满满的男人。“不宝贝儿,我想你有这项天赋的,而且我不喜欢那些阻隔我们的东西。”
他慢慢的剥离蓝采的衣服,裤子,将他们直接扔在地上,蓝采现在全身什么都没有了,而极风隼的衣服并不光滑,磨砺在身上毕竟还是难受。
“难受就主动帮我脱吧。”极风隼声音暗哑,眼睛中带着鼓励,“宝贝,在五维空间逃难过程中做。爱,我想以前你没有过这种待遇和经历,以后也不会,你会很爽,”然后咬住蓝采的耳垂,“我也会。”
蓝采也是干脆的人,上。床从来不是什么大事,永远干干净净的只有出生的婴儿,当它们懂得世界的第一个意思,它们已经开始不纯洁了。作为成人,现在,大概是他放纵的最后机会。
小小的控制舱的休息室传来呻。吟声,啪啪啪的水声,淫。靡而放。荡。
一室春。色,隔墙无耳。
最后,好不容易睡了又被极风隼吵醒的蓝采,直接昏了过去。
“宝贝,你真不经操。”极风隼亲亲蓝采濡湿的额头,还有湿漉漉的贴在一起的头发。抱着他去洗澡,中途被移动的蓝采都没有醒过来。
“体力真是太差,这样怎么复仇,去床上让别人精。尽人亡吗?”极风隼摇摇头,现在这人是他的了,别人是别想碰的,要想让蓝采不被欺负,只能教他锻炼身体,以及,学会杀人。
还有不到四十八个小时,他们将迎来新的一天,新的世界。
伊斯祖尔星云,M星系,九个类地星球,共三十八颗卫星环绕。
九颗行星的环绕方式类似于电子围绕原子核,互不相交,围绕中央恒星运作。
早已有天文学家对其命名,甚至根据反射时间差计算出了其周期,为了以后作息的方便,按照地球时间来计算小时,分钟,及其他度量衡。地球为标准历,之后的工作时间可由星球本部决定。
九颗行星分别为:腓特烈西亚,班戈,阿尔泽,尼斯塔德,格雷诺,维塔,拉塞雷纳,朗科恩,昆伯勒。
他们在降临的时候要一起降临到其中陆地面积最大的阿尔泽。
从今以后,人类进入了宇宙的新纪元——至少对于他们而言,是新的纪元,文明的发展将进一步前行,甚至有了大的跃进。
是好是坏,当未曾面临真正的灾难的时候,任何人都无法对其进行推测,小的波动会聚集到一起,推动其发展,而寻溯最初的想法,没有任何人是绝对错误的。历史以它惊人相似的轨迹前行,而所有人都在天之眼前,懵懂的迈开自己的步伐。
四十七小时后,所有操控员坐在自己的驾驶舱座位上,凝视着自己眼前的按钮,将脑波采集头盔带上,蓄能源开启,急速的蓄能机制暂时抽调了所有星航的能源,除了应急灯外,作为其他方式用途的灯光都被强制关闭。
三十二点五亿人口静默,如同创世初的光芒破除了整个虚空,凤凰展开了它的翅膀,率先完成了破除不同维度之间的屏障,在不足二十分钟内,消耗了大量的能源,九架星航按照顺序出来,和来时相同,贪狼殿后。
金色的光芒交杂着贪狼红色的夕辉般的色彩,那一瞬间,前方星航中记录器拍摄下来那至为绚烂的一幕,这成为了人类史上的第一次成功的跃进,也将是规模最大的一次。
贪狼矫健的身姿即便在这浩瀚的星空中依然毫不逊色,同样,凤凰展翅,在贪狼完全出来之后遮天蔽日,所有的光辉在身后只能作为陪衬,那道蓝色的激发能源的光辉慢慢消失,身后什么看不到了。
跃进之后的进程都需要在四维空间中慢慢行驶,跃进需要采集到能量最为薄弱,并且不在大质量恒星的周围,时空因为质量而扭曲,他们找到了最为薄弱的一点出来,之后便再没有什么需要紧张的,当然着陆除外,剩下的只需要时间了。
具有九个类地星球的伊斯祖尔星云的M星系间隔非常大——就像是相对于电子的半径而言,它们与原子核的距离就会非常大,更近或者更远,都会使其运行轨道发生变化,近了,便和原子核越来越近,最后和质子碰撞,发生电荷中和而成为中子,再远就会被质子放弃,因为对其吸引力不够。
有时候距离正好,反而有利于生存。
星航经过拉塞雷纳星球的时候人们看到大厅顶部的投影,纷纷屏住了呼吸,那实在是太美丽的一副画面。
拉塞雷纳是一个海洋星球,整个星球没有一块陆地,从星航中飞出的探测器将会对其进行探测,含氧量将成为人类生存的关键,当技术成熟之后可以投放人工岛屿,这将会成为一个适合度假的星球。
一个月后,星航降落在了阿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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