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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簿初卷 云来客栈的帐房先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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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又看看了那个屋子一眼,好像十分害怕谢以安会突然出现,她就这么看看屋子又看看我,最后刚想开口,玄珠便忽然出现。
「小桃,你在说什么?」玄珠一把拉过她,小桃被她拉得差点摔到地上,我连忙伸手去扶她。
本来我还可以忍忍玄珠,但现在看见她一个大人这样对小桃,让我有点生气,于是忍不住轻斥,「小桃还是个孩子,你别这样拉她。」
玄珠张了张口,一副想回嘴的模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把话说出口,反而稍微放软了声音解释。「我刚才是不小心的。」
没再计较她的话是真是假,我蹲下身问小桃。「你刚才想说白老板是谁?」
玄珠抢在小桃之前回答,「白老板就是……你的同学,不过我们这里都叫他白老板。」
我皱皱眉头。
她没有说出谢以安的名字,好像有些忌讳,才直接用白老板代替,可是改姓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因为对中国人来说血缘是非常重要的,没有什么原因绝不会更改,所以想见这背后大有文章。
我是个会把想法写在脸上的人,玄珠肯定看出我在想什么,马上又板起脸。「反正我们都是这样叫的。晚饭不用做了,我们不吃的。」
说着,转身拉了小桃一把,小桃被她拉得又是一个趔趄,可这回我还没来得及拉住小桃,玄珠就拉着她离开了。
心里有疑惑却解不开的感觉真不舒服,但是我也由此明白玄珠不太喜欢我,不知道我哪个地方惹到她了,不过女孩子就是这样,我也不会和一个女生计较。
只是玄珠说她们不吃,我可不能不吃,至于谢以安,老实说,他去了哪里我并不在乎,毕竟我们这年纪的经常会出门玩,玩到半夜才回家也很普通,只是他忽然这样走掉让我觉得很没头没脑就是了。
我走进厨房,开了灯,但灯泡闪了几下,发出「吱吱」的声音后,竟然就宣布罢工了。
好在夏季白天较长,虽然已经傍晚六点多了,外面还是满亮的,于是,我不以为意的准备把中午的剩饭剩菜热一热再吃。
但是当我把手伸到水龙头下想冲洗的时候,顿时楞住了,因为在我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白天的血迹!
第四章 壁虎老婆婆摸进房来啦!
我呆站在原地,死盯着那道血痕。中午洗手的时候我明明记得已经洗掉了呀,怎么现在还在我的手上?!我心里不禁发毛,连忙打开水龙头洗手。
血迹很快就被洗掉,但即使如此,我也知道事情不对劲,所以马上就想去问玄珠这是怎么回事——别怪我立刻想到那个女孩子,因为是她把西瓜连着那条绳子一起烧掉的,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所以不问她问谁?
我不是一个特别有分析能力的人,但是怎么想也只能得出问题大概出在那个老太太身上的结论,毕竟绳子是她给我的,而且也是在遇到她之后,我才碰上鬼打墙的。
打定主意后,我正想去找玄珠,眼角余光却瞥见洗手台的瓷砖上,映出我身后的一道影子。
瓷砖表面非常光滑,不是老式的那种白瓷砖,所以我第一眼还不是很确定,说到这里,我有时候也挺佩服自己的,竟然敢回头,只是原以为会看到些什么,但是身后却空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就算如此,我的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喉咙处,不再管到底是不是看错了,一心想找玄珠问个明白,可是一踏出厨房,又不敢继续往前走。
夕阳已经洒满了庭院,但不知道为什么,庭院又起了雾,不像上次那种浓雾,但同样诡异。
因为这阵雾来得奇怪,想起上次的经历,我也不敢再走入雾里。
该死的谢以安还不滚回来!在这种情况下,我想到的竟会是那家伙,不过也没办法,他现在和我住在一起。
我不敢去谢以安的屋子,那里太阴森,所以回到自己的房间,走进房后想把门关上,但是却没能如愿,因为有只手卡了进来。
当然,那绝对不是我的手,我怎么也不会傻到把自己的手夹在门缝里吧。
门卡在那只平空出现手臂的三分之二处,也就是说它的肘关节还在外面,我第一次碰到这样诡异的事,震惊过后,只想到不能让那只手进来,于是一咬牙,把门使劲一压,但是门就好像夹到铁一样,根本没办法夹断,以致门板微微有些扭曲。
那是一只很苍老的手,手背上的皮肤皱得很厉害,上面都是紫红色的尸斑,遍布整条手臂,吓得我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手的主人似乎一点也不觉得痛,只是在能触摸到的地方乱抓,门板立即被它抓出一道道的长痕。
就在我还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做时,忽然,门缝里又挤进一颗脑袋,翻着白眼看着我。
我差点身体一软,让它撞开了门。
盯着那个东西,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它。它的头骨好像是软的一样,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转过头来看我,手臂却硬如钢铁,手指有力地扣进门板里。明明它的眼珠都要掉下来了,还在乱转,最后再度看着我,眼神既阴狠又怨恨。
我因为看傻了,这时候才发现它的舌头很长,从嘴里一直拖到手臂上,呈现出灰败的颜色,舌苔已经开始腐烂,甚至可以看到一些黑色的血管。
我就这样和那「东西」对峙着。
慢慢的,我闻到一种腐烂的味道,胃部不受控制的翻腾,我知道那是尸臭味。
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碰到这样的事情,就好像一开了头,之后的事情就一件连着一件来一样。
这时候,那个东西原本抓着门板的手松了开来,手心向上,缓缓地朝我伸过来。
我马上更加用力的压门板,可除了让门比原来更加扭曲一点,没有半点用处。
那只手朝我而来的速度虽然很慢,但是非常让我崩溃,因为不管我怎么努力,它都没有减速。
而它手心上的皮肤并没有腐烂,但是尸斑也很多。
我曾因无聊读过许多人体知识,好比骨骼构造及肌肉分布等等,知道尸斑是因为人的血液循环停止以后,血液缺乏动力而沿着血管坠积于尸体皮肤底下,通常会在二十四到三十六小时后出现,而现在这具……算是尸体吧,看起来应该死了一天以上……
它的手持续朝我伸过来,我惊恐的看了看四周,发现不远处有支球棒,但是如果我去拿,就必须离开门,这样那个东西很可能就会进来……
眼看那只手已经快勾到我的衣服了,却在快要碰到我的时候停了下来。
我倒抽一口冷气,看着那只手,忽然觉得它是在向我要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东西瑟缩了一下,一直瞎转的眼珠定下来看了我一眼后,下一秒便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退了出去。
因为我整个人压在门上,所以一下子就把门给关上了,脚也一下子软了下来,只能无力的靠着门板滑下,坐到地板上。
刚才连气都不敢喘一下,这会儿危机暂时解除,我才发现自己不知憋了多久的气,胸口泛着一股刺痛。
此时外面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房间里黑漆漆的,让我对这个房间充满了陌生的感觉。
我不知道那个东西为什么离开,也管不了那么多,只晓得自己现在极其需要光亮。
我慢慢站起身,伸手去摸门旁的电灯开关,但却一直没有摸到,而是摸在一个冰凉又滑腻的东西上……
错愕的一转头,我吓得只想昏倒,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东西竟然已经进到房里,像壁虎一样趴在墙壁上,我大叫了一声,抬头时正好看见头顶上的气窗开着,原来它是从那里爬进来的。
而我手上摸着的是它的舌头——事后想起来,我还真敢,手上一掐,就用力把那舌头往下拉。
它被我扯得晃了晃,但是并没有掉下来。
我趁它还没反应的时候,开门跑了出去,结果外面的雾气竟然消失了,可我向前跑了几步又站住。
现在客栈里只有我和两个女孩子,如果我把这个东西引到大厅,那她们不是更危险吗?
思及此,我鼓起勇气转过身,那个东西还在我房里,这会已经站到了地上。
发现它能站,我很惊讶,因为它一直是爬来爬去的姿态,所以我没有留意到,它站起来的样子竟然很像一个……老人。
只见它一手扶着门,手又对我伸了过来,手心依旧向上,舌头也从嘴巴垂至胸口。
即使它的模样非常恐怖,我却忽然对它有点熟悉,好像曾在哪里看过……
对了!就是今天给我绳子的那个老太太!
下一秒,猛地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顿时寒毛倒竖,还没来得及尖叫,就听到一道让我几乎喜极而泣的声音。
「我饿了,给我做饭去。」
谢以安站在我身后,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身上还穿着那一袭白色睡衣,一只手悠闲地摇着扇子。
「妖、妖、妖……」看到他,我整个人更加激动,以致口齿都不清了。
「要怎么样?」谢以安一副好整以暇的反问,我都快被他急死了!
「妖怪!」我终于叫出声,一只手颤抖着往房间一指。
他楞了楞,然后把我的手按下来。「那里有什么?」
我缓缓回头,只见房门半开,里面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一个老太太!舌头那么长……」我激动的比出那超过下巴的舌头长度,「身上全是尸斑,还会像壁虎一样爬……」
闻言,谢以安只是笑着看我,黑色的眼睛彷佛快融入周围的夜色中,有些捉摸不透。
「我说的话你究竟有没有听到?!」我又急又气的往自己房间瞥了一眼,「我是跟你说真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他的口气就好像在安抚无理取闹的妻子一样,「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吃饭吧,你吃过了吗?」
「不是……你听我说……」我急切地想告诉他现在这里有多可怕,但是他根本不听我的,径自侧过身,拉着我往厨房走。
在庭院里的几间屋子黑漆漆的,一点灯光都没有,周围是一片茂密的植物,走着走着,我有种没来由的心慌,好像被隔离在另一个世界一样。
谢以安拉着我走进厨房、开灯,我才想告诉他灯坏了,但是他一按,灯居然闪了两下就亮了。
厨房里还是白天的样子,干干净净的。
他走进去,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对我一笑。「做饭给我吃。」
他说得很理所当然,完全无视我紧张的情绪。
我僵在那里,但是这会确实没有再发生奇怪的事,于是我只好慢吞吞的去洗手。
刚才抓了那个东西的舌头一把,手黏黏的,很恶心,只是我才摊开,赫然就看见手心上又出现一道血痕。
那东西真的缠上我了!
我倒抽一口冷气,把谢以安叫过来看,证明方才我所言不假。
他皱皱眉头。「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在路上遇见一个给我绳子的老太太……」我打算从头讲起,因为谢以安一副不相信我的样子,但才起了个头,他就用手指着我身后。
「是不是门口那一个?」
我还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个东西居然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了!
它扶着门框,手臂上布满尸斑,舌头垂到胸口,头呈现怪异的角度,就像脖子断了一样。
这让我的精神再次紧绷起来,想也不想便把谢以安推到前面——别怪我不讲义气,刚才我已经独自奋战很久,现在实在有点虚脱,而这小子才刚回来,应该还能撑一阵子。
「老谢,拿菜刀!」我还算有义气的伸手去拿刀架上的菜刀。刚才手里没家伙,这下在厨房里,伸手就能拿到武器,稍微安心点了。
看着我递上的菜刀,谢以安只是白了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气我把他推到前面去。
「她在跟你要东西。」下一秒,只听他不疾不徐地说。
「要什么东西?」我比谢以安矮一点,只好稍微踮起脚尖,越过他的肩膀看过去,那东西还是伸长了手的姿势。
谢以安看着我,语气里不知怎么的似乎有笑意。「她给你什么?」
「……绳子?」我看看他,现在完全没心情跟他开玩笑。「可是那绳子被玄珠给烧了呀!」
闻言,谢以安一皱眉。
「怎么办?我手上的血也一直洗不掉……」我可怜兮兮的又把自己的手伸到他面前
很快地松开眉头,谢以安安抚地拍了拍我的肩。「等一下拿柚子叶给你洗。」
我连忙点点头。光凭他一点都不怕也不慌乱的样子,就让我打从心底升起敬佩——
「做饭,我饿了。」
我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大哥!你没看见那东西吗?!」
伸了个懒腰又坐回椅子上的男人轻轻叹了口气。「因为你手上有它的血,它才会跟过来呀。」说完,他有些懒散地走到门口,站在那个东西面前。
那东西彷佛很忌惮他,一直不敢走近,现在更像僵住了一样,看起来……有点可怜。
我楞了楞,也跟着走上前几步,但仍是不敢靠近,这种感觉很奇妙,面前明明是那个认识的人,又觉得十分陌生。
随着谢以安越走越近,那个老太太终于往后退了退,但手还是没放下来。
最后谢以安走到它面前,轻声说:「绳子已经被狐火烧掉,没有了。」
老太太的舌头太长,以致无法发出声音,但是喉头滚动得厉害,大概是听见了最不想听到的消息所致。
谢以安继续说:「你不能一直缠着他……作为补偿,把这个拿去吧。」话落,他拔下几根头发,放到老太太的手里。
他给完头发便转过身,只是等他的身体离开我的视线时,门口已是空空荡荡,什么东西也没有了。
我呆呆的低头,手上那道血痕也不见了,掌心干干净净的。
谢以安走过来,用扇子拍了下我的头。「还不做饭?」
我怔怔地摸摸头,看着那家伙悠然落坐,接着瞬间露出快饿死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地问:「你……你到底是谁?」
我当然知道他叫谢以安,是个人缘不错的人,还是英文系高材生、学生会会长,但是现在,我好像看到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看着我,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精致的五官,也让我清楚看见,尽管他脸上还是亲和力十足的笑容,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却多了一丝邪气。
站起身,他耸了耸肩。「谢以安啊,你不是叫到现在了吗?」
「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会知道那种东西?」我看着他,第一次觉得他好陌生,甚至陌生到让我下意识地往门口移动。
不管怎么样,经历过这么恐怖的事后,我一点也不想在这里工作了,反正我本来就是那种遇见不对的情况就会溜之大吉的人,尤其是……这样的地方。
「我就是知道呀。」谢以安的声音很轻柔,人也看似无害的堵在我面前。
被那双黑色的眼睛一看,我马上连往旁边溜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我想说我不干了,宁可回乡下去也不干,但是话就是说不出口,忍不住想,如果现在跟他翻脸,他会不会把我怎么样……
我们就这样无声的拉锯着,他靠我越来越近,我也越来越往后面靠,直到贴到墙上。
似乎终于意识到我的害怕,谢以安突然眨眨眼,咳嗽了几声,然后一派轻松地露齿一笑。「别这么紧张,呃,那种家族叫什么来着……」
即使他是在苦苦思索,不过对我来说,用「正在编织谎言的恐怖生物」来形容应该比较贴切。
「噢,就是那种可以处理鬼怪之类的家族,」谢以安抓抓头,一副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样子。「每个时代都有这样的人嘛,我们家这么有钱,就是因为这个家族企业——」看我不相信的样子,他更加卖力的解释,「所以啊,呃……这家旅馆是有点不一样,不过你放心,你绝对是安全的——」
「如果你刚才没回来,我不是马上就被那东西掐死了吗?」
「……可我还是回来救你了呀,」他有点心虚的说,然后立刻又接了一句,「而且这东西你也不是在店里遇上的吧?」
话虽如此,但是……
「我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不会让你出事的。」大概怕我还是不相信,谢以安此刻的声音出奇的温柔,有种让人安定的力量。
我惊讶地看着他,不太确定催眠是不是这样用的……
好半晌,我才讷讷地开口。「和你在一起比较危险吧?」
他竟然笑了,用扇子掩着嘴,眼睛弯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怎么会呢,你只要别离开我这里就可以了。」
这会儿我也比较冷静了,冷笑一声。「原来如此,就是这样,所以这里薪水才这么高吧?前面那个会计呢?」
谢以安摸了摸我的头,我竟然没有躲开。他笑着说:「你想太多了,而且……你现在要走也走不了吧?」
我狐疑地往门外一看,只见庭院里竟然又起了一层浓雾,隐约还能看见里面有几道影子晃动。
「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直觉地又想去拿菜刀,不过谢以安挡在我面前。
「深月,你很容易招惹这种东西,所以还是和我在一起比较好。」
「这种……什么东西?」我的声音有些变调,「我之前都没有碰到过!」
「对,你之前没有,但是现在开始……噢,正确的说,从你进入云来客栈开始……」谢以安一脸同情,没有把话说完就直接跳到结论。「反正我会保护你,前提是你在这里工作。」看了我一眼,他又走回椅子前坐下。「我不会害你的,我们是同学,不是吗?」
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是同学就什么坏心眼都不会有了啊!
这时候他忽地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这是你爷爷的信,你应该认得出他的笔迹吧。」
我一楞,冲过去把信纸从他手里抽出来,没有直接看内容,而是先确认笔迹。的确是爷爷的,于是我这才把信看了一遍,信中的大意是,爷爷把我交给谢以安了……这什么意思啊!
我连忙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回家。
电话是妈妈接的,我不敢把这里的事告诉她,怕她担心,只要她请爷爷听电话。
等待爷爷接听的同时,我也不断注意着谢以安,他还是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我不知道爷爷是怎么认识他的,或者两人之间有什么关系,反正爷爷最后在电话里说的话居然和信上的一样!
「小月,好好听谢师傅的话啊……」
爷爷的声音从手机里听起来,显得特别语重心长,所以我只能匆匆回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看我一脸震惊,谢以安笑得更讨人厌的说:「去做饭,我为了你,可是特地去了你老家一趟喔。」
从这里到我家,火车起码得坐一天,搭飞机的话则是两个小时多一点,所以我现在一点都没有兴趣知道,他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往返我老家的。
谢以安先让我用柚子叶洗了手再做饭。因为我晚餐没吃,最后我们俩是一起吃的。
只是我思绪太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此这顿饭是在很寂静的情况下进行的。
一直以来都没有认真想过鬼是否真的存在,当然有时候也会想想,但是从没有认真看待过这个问题,所以在被迫面对时,才会惊讶又恐惧。
人类的文明进程中,鬼神传说便一直存在着,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而现在我也见识到,甚至还亲身经历了呢!我悲哀地想。
看见谢以安忍笑忍得辛苦,我忍不住气闷地重重把筷子放下。「姓谢的,别装出这副欠扁样,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谢以安的唇不自觉地又往上扬了几分,也把碗放下,说:「你刚才碰到的是吊死鬼,它之前遇见了你,把绳子给你,现在就跟着你来到了这里。」
我皱皱眉,「它既然这么宝贝绳子,为什么还要把绳子给我?」
「因为有怨气吧,」推开空碗,他轻描淡写地说:「吊死鬼的怨气很重,所以会出来害人。」
「可是那个老太太……」我回想上午的情景,「我觉得她还满慈祥的啊。」
「这和慈祥没有关系,」谢以安的口气变得冷淡,「怀着对这个世界不满而死去的人太多了,虽然死了,但是仍旧不甘心离开,所以头七才是最麻烦的。」
我沉默地看着他,良久才接话。「本来就没有人会甘心就这样死掉吧……」
「噢,大多数人是这样,因为对他们来说,奋斗了一辈子,最后的结果依然没有改变。至于被杀的和自杀的,怨恨也更重,很容易伤害到活人。」
「然后呢?」
「所以像我这样的人对人类来说很重要呀,」谢以安笑着摇起扇子,把话题拉回自己身上,明显就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像我刚才就救了一个人。」
「哼。」我撇撇嘴,开始收拾碗筷。
不过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完全没有作奇怪的梦,早上醒来的时候,谢以安正在庭院里散步,看见我后便朝我招手,好像昨天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记得爷爷在电话里对我说,有些事情没办法改变,任何偶然都是注定,当一些事开始的时候,也没办法停下来了。我不太明白,但是也没有多问,只要爷爷觉得我待在这里比较好,我就待吧。
「喂,老谢,你上次那些话是骗人的吧?」我支着下巴问。
「什么?」
「你们家是专门捉妖怪的。」
谢以安摇着扇子,轻轻点点头。「算是吧。」
「那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干么一定要留下我啊?」我说这话的时候既不愤怒也没有不安,好像很久之前我们就在一起了。
他微微一笑。「我呀,是为了某样东西,那东西在你身上,是你欠我的。」
「靠,现在还你可以吗?」我立刻说。
他摇头,又露出狐狸笑容。「反正到时候你爷爷会告诉你的。」
每次就只会抬出我爷爷!我忿忿不平地死瞪着他。
很久以后,想起今天,我才明白这只是开始,原本以为自己存在世界单纯直接,难测的只有人心,但是却不知道,另一个世界同样复杂。
后来,谢以安要我去买菜。
买完菜以后,我换了一个摊位买西瓜,顺便让伙计载回云来客栈。
在路上,我看到一户人家前面搭着棚子,里面的人全穿着白衣,披麻戴孝,一看就知道是在办丧事。
等经过灵堂时,我瞄了眼上头的遗照,赫然就是那天递给我绳子的老太太。
骑着车的伙计还说:「唉,张老太太真命苦,儿女不孝,一直没来看她。」
「她……怎么了?」我怔怔地问。
伙计回头看了我一眼,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怎么的,老太太竟然大半夜的上了吊,过了两天才被发现……老人家有时候思想就是偏激一点,但说来说去都是儿女不好呀。」
我轻轻地呼出一口长气。
那伙计还在说:「今天可能要出殡了吧。」
没回话,我只是又往后看了一眼,灵堂已经成了一个小黑点。
如果那时候,我没收下她的绳子,会怎么样呢?她还会一直缠着我吗?
第五章 欢迎「鬼」客大驾光临
因为不知道谢以安跟爷爷是什么关系,之后我又打了几次电话给爷爷,可他也只是说好好在谢师傅身边帮忙,不要任性什么的,说得我好像是个惹祸精,而谢以安收留我是给我们家面子一样。
据谢以安说,客栈的院子是个结界,大部分的「东西」,都进不来,上次那个吊死鬼老太太是因为我手里有她的血才进得来。
既然大家现在都摊牌了,我也不再客气的直接问他,庭院里是不是有些什么。
他也没有隐瞒,说他在里头的确养了些东西,现在已经打过招呼,以后就没问题了。
可是对于他的话,我抱持着怀疑的态度,有一半原因是因为他笑得很贼。
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他便要求我开始记帐。
这个工作其实很简单,只要每天中午十二点以后去敲每间客房的门,如果没人应就算了,若有人应,就要记下一共有几个人。
之后玄珠还给了我一份单子,我看了一下,都是一些数字,只要按照玄珠告诉我的写法照着填就可以了。
由于工作非常轻松,以致我都有些不好意思拿那么高的薪水了,毕竟基本上,我不是在午睡就是在玩计算机。
另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谢以安的关系,玄珠对我的态度似乎和缓了一点,所以这天我在柜台拿了单子后,干脆就在柜台记帐了。
此时玄珠手里端着杯子,在一边看小说,不时还会发出「咯咯」的笑声。
老实说,只要她不那么盛气凌人,还是满可爱的。
突地,小桃把头探进大厅,不确定的说:「玄珠……有客人……」
玄珠低着头看书没有听见,我用手肘撞了撞她,她不耐烦地抬起头。「什么?」
「小桃说有客人。」我连忙说。
玄珠听了一皱眉,看向小桃。「怎么现在会有客人?」
小桃也是一副疑惑的样子,轻轻摇摇头。
玄珠的语气不像不耐烦,反而是疑惑,她做了个带进来的手势,小桃便转身出去了。
说起小桃也真是不容易,平常除了打杂还要帮忙招呼客人,让我更是心疼这孩子,所以有时候会做些小孩子爱吃的雪花冰、冰淇淋给她,她总是很有礼貌地收下,就是不见她吃。
一会儿,小桃带进来两个客人,玄珠立刻站了起来,神色不定地看着他们。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年轻人,长得很英俊,后面则跟着一个长发女孩,只是她的刘海太长了,让她看起来有些阴郁。
「真奇怪,我不知道怎么的就走来这里了。」那个年轻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
他穿着直条纹浅蓝色衬衫,下身穿着牛仔裤,笑起来很阳光。
走到他面前,玄珠露出一个笑容。「有什么事吗?」
那个年轻人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喉咙。「我要回家,但是莫名其妙就走到这里了。」
玄珠又是一笑。
她笑起来变得有点妩媚,连我都不禁心动了一下,可是才这么想,她就转头瞪了我一眼,好像知道我的心思一样,吓得我连忙低下头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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