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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簿初卷 云来客栈的帐房先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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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我对面的谢以安还是笑嘻嘻,连看都没看,只是用扇子把我的手按下去。「怎么那么紧张?大概是野猫吧。」
话音刚落,上方就传来轻微的猫叫声,过了一会儿,那猫叫声又在屋外响起,好像猫已经跑出去了似的。
即使如此,我仍是忍不住了,一把甩开压在我手上的扇子,一口气把茶喝完──我不知道为啥会有这个举动,感觉就像把茶当酒喝了一样。
「老谢,我有话问你。」把杯子放下,我死盯着他,「你这房子怎么回事?乱七八糟的,一点都不像饭店,像个殡仪馆还差不多!」
这话实在过分了点,但是谢以安却还是笑咪咪的,黑色的眼睛在灯光的照耀下居然没有一丝光亮,虽然脸上笑着,但是我只感到一阵细微的寒意。
当然,我没什么好怕的,毕竟谢以安是我同学,而同学这种关系,总是给人一种没来由的信赖感,好像工作了以后,我们总会提防同事,但是对同学,就只有亲近而已。
所以我只是觉得谢以安奇怪了点,并没有多想,而话已经出口,我也就继续说了下去。「在学校的时候,从来没听说过你要开饭店,而且这里好像也没有什么服务人员……」
「噢……」谢以安慢条斯理的解释,「我父亲把房子盖在这里,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他要我一毕业就接手。至于入手嘛,这也不是什么大饭店,也就是间小旅馆,只是外观比较有特色,住的几乎都是外地来的游客,所以有我们几个人就够了。」
「……小旅馆?」我狐疑地看着他,越看他就越联想到一种动物──狐狸,以前还不觉得,现在却越来越像,尤其是笑到眯起眼睛的时候。
谢以安又帮我倒了一杯茶,轻声道:「你在想什么?我这里可是合法经营,营业登记证都有了,别说什么殡仪馆吧。」
我也觉得之前有些失言,气势立刻少了几分。「可是……之前小桃带我来这里的时候,我看到发出绿光的灯笼,还有奇怪的雾,后来全身还动不了……」我急切地想把之前在庭院里的怪事讲给他听,谁知道谢以安居然打断我的话。
「你傻了吧。」
「什么……」我困惑地眨眨眼。
谢以安摇摇头,好像有些哭笑不得。「哪来的雾?你不会是白天被晒昏了吧?」
「怎么会呢!我还走到了池塘边,我是跟着那盏灯笼走的……」我小声反驳,但也不禁怀疑起自己。
谢以安摇着扇子,轻笑着说:「怎么样,在我这里工作很轻松,而且待遇比一般公司好多了。」
这条件真的很诱人,但是我还是得挣扎一下。「那么,我究竟要做些什么事?」
站起身,谢以安从书架上层拿下一个盒子。那是一个正方形的红木盒,和周围的摆设比起来,显得朴素了些。
谢以安把盒盖打开,里面是一本账本。
并不是我太厉害,没看内容就能确定它是账本,而是因为封面上就用毛笔字写着「账本」两个字。
他把账本递给我,我直觉地伸手去接,然后放到桌子上。
我注意到,这本帐簿是正方形的,比盒子小,纸质则比一般印刷纸的质量还要好一点,封面是皮质的,但那两个毛笔字就像是印在上面的一样。我翻了一下,已经写了一些。
「这个原来是郝先生管的,但是他因为一些原因离职了,所以我要小桃去征个会计,谁知道竟找到了你。」
「噢,我不知道你这个老板还要听小桃的话?」我下意识地讽刺。
谢以安也没生气,还对我笑的灿烂无比。「你以为老板那么好当啊,不是要尊重下属的意见吗?」
「切!也不看看小桃才十几岁,你就把人家抓来当童工。」我白了他一眼,「你不让她去读书吗?」
「有什么好读的?」耸耸肩,他又看着我笑,只是这次的笑容有点欠揍。「有些人读了半辈子,还不是在我手下混?」
「你!」我马上一拍桌子,跳了起来。「士可杀不可辱,姓谢的,不准你取笑我!」
「好吧好吧,坐下坐下。」谢以安连忙拿扇子搧我,让我消消火。「我哪敢笑你?现在不是暑假吗,你要小桃到哪去读书?」
「噢,对喔,现在是暑假……」我困窘的抓抓头发。
这几天因为找不到工作,都忘记时间了。「那等小桃上学,不就剩下我们三个人了吗?」
谢以安想了一会。「到时候再看看要不要再找个打杂的就好,人还不好找吗?」
我想也对,依这里的规模,四个人也够了。
「你呀,只要管好帐就行了。」谢以安笑着说:「其它的事情,玄珠会做的。」
我一听,只觉得不好意思,在学校里,女生大都是被宠着的,想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就要打理一间旅馆,我立即道:「那个……如果管帐很闲的话,其它事我也可以帮帮忙。」
毕竟谢以安一个月给我两万五,能帮就帮是应该的,何况人家一个女孩子赚钱也不容易。
谢以安摆了摆手。「不用,只要你帮我们做饭就好。」
「没有厨师吗?」我皱皱眉头。
他摇了摇头。「噢,以前是玄珠做的,不过之前我尝过你的手艺,还是你来做吧。别担心,这边的客人都不会在店里用餐,所以你每天只要准备我们四个人的伙食就好了。」
我点点头,觉得跟谢以安聊过以后,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你真行啊老谢,一毕业就当老板。」一放松下来,我的话匣子也就开了。
喝了口茶,谢以安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回答,「家族企业而已。不过之前在毕业晚会上你不是要我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兄弟你吗?现在我就能罩你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忍不住笑起来,伸手拍他的肩膀。「那我以后娶老婆你罩不罩?」
只见他顿时笑得更像只狐狸。「现在的女人都要房要车,老婆哪那么好娶?你不如将就将就我吧,还倒贴房子车子喔。」
老谢以前开玩笑归开玩笑,但是很少开这种暧昧的玩笑,不过我也没多想,只是哈哈一笑。「就兄弟这长相,哪个女孩不倒贴,我怎么好意思收你的房子和车子?等我结婚时送个大红包来,我就谢谢你了。」
谢以安一听,眉梢挑了挑,就换了个话题聊了。
毕业后,我们也有三、四个月不见了,所以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等我回过神,掏出手机一样,已经十一点多。
见谢以安似乎还在兴头上,我连忙打断他的话。「我要去睡了,房间在哪里?」
谢以安看了看外面,这才伸了个懒腰。「我本来想让你睡郝先生原来住的西厢,不过……」他微扬起眉,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嘲笑的意思。「不过,既然我们感情好,你就睡我隔壁的房间吧。」
本来我想反驳,但是因为这个院子还是让我有点忌惮,所以没有拒绝。「好吧,我就住你隔壁。」
「我带你过去。」谢以安帮我拿了一袋行李,一手晃着扇子,回头一笑。
我无异议的拎起两袋行李,跟着他走出去。
在谢以安的屋子旁边的确还有间屋子,相当于主屋的耳室,虽然比他那间小,但是也有九坪左右了,我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谢以安推开门,让我进去,然后放下行李开了灯。
和我之前看到的那些房间相比,这间房间简直让我感动──因为这是我到这里以后看到最正常的房间了!
虽然,也放了一些仿古家具,但是我充分感觉到现在文明气息,比如──桌子上那台计算机以及电视机!
「哇,还提供计算机耶!」我欢呼一声,立即跑过去看,虽然不是苹果的,但是戴尔我也喜欢。
看见谢以安跟在我后面,我高兴的转头问:「能上网吗?」
「晚上十二点以后断线。」他很和譪可亲的说。
「靠!你以为这里是学校啊!」我一瞪眼。
他坐到椅子上,很理所当然的说:「为了不影响工作嘛。」
「……您可真有招。」我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今天也累了,我也不想上网了。
我的疲惫大概又写在脸上,只见谢以安迅速站起来身。「房间已经收拾过了,记得,晚上别乱跑,有什么事我就在隔壁──」
「知道了。」我也站起来,把他往外送。「明天早起是不是?哎,您放心,我谁呀,啥时出过错?」
见状,他也不再说下去,笑着跟我道了句晚安,关上门就走了。
送走人后,我又打了个呵欠,连行李都没整理,到浴室随便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就睡了。
原本以为在宿舍住了四年,一下子搬到外面会不太习惯,没想到我几乎是头一沾枕,就沉沉的睡去。
这种安心的感觉从何而来……我想大概是因为谢以安在这里吧。
第三章 人若衰,买西瓜也会撞鬼!
谢以安并没有要我第二天就工作,说什么兄弟一场,刚来就休息几天好了,但是说完之后,又立刻要我出门买菜……
「我想吃红烧排骨,顺便再买点水果回来,最好再煮个红豆汤,我喜欢喝。」他是这样说的,于是身为会计兼厨师的我就出门了。
我也喜欢吃肉,所以在红烧排骨这道菜上有一定的烹调水平。记得今年过年的时候,住得远的室友都没有回去过年,在宿舍里,我们轮流做饭,我的红烧排骨大概就是在那时候被他记在心上的。
出了门,我回头看了一眼,云来客栈的牌匾在阳光下显得古老朴实,两只红灯笼的烛火已经熄灭,整间饭店显得十分安静。
谢以安似乎不太喜欢我饭店饭店的叫,坚持要我把这里称为客栈,我正在慢慢改正中。
菜市场离学校不远,就在就业服务站附近,步行的话,大概二十分到三十分钟左右。
只是盛夏的阳光真是灿烂得一塌糊涂,以后若是要天天买菜的话,应该买辆自行车会方便一点。我一边擦擦汗一边想。
幸好我不是女孩,要不然顶着这么大的太阳出门买菜,皮肤肯定会晒黑的。
到了市场,买菜的人潮很多,因为这附近就是住宅区,而且这里也算是城乡交界处,人自然比较多。
我买了上好的排骨──反正谢以安也要吃,又买了红豆,接着跑到水果摊前。
夏天吃什么水果好?自然是西瓜了,只不过拿着很麻烦,于是我跟老板商量,看他能不能帮我送回去,他却一皱眉,说不知道新开的云来客栈在哪里,而且车子已经被员工骑出去送西瓜了,所以没办法帮我送。
因为中午还得做饭,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只好要老板帮我把西瓜装在塑料袋里,方便我提。
抱着一大袋食物和提着一颗西瓜往回走,那沉甸甸的重量让我不停想着,怎么跟谢以安要求预付点薪水给我,让我先去买辆脚踏车……
寻思间,忽然手一轻,手里的塑料袋竟然破了,西瓜滚到地上。
我一皱眉,心里直骂,那个卖西瓜的老板,怎么拿质量那么差的塑料袋给我,现在超市里的塑料袋要收钱,免费的就可以用质量那么糟的唬弄人吗!
没办法,谁叫我没车呢。叹了口气,我蹲下身,看看脚边的西瓜,幸好没破。
只是它又重又圆,总不能当皮球踢回去吧,那还能吃吗?
看来只能想办法抱回家了,虽然手可能会很酸,但是也没别的方法了。
正打算伸手去抱,忽然,我眼前冒出一个人。
我着实吓了一跳,大白天的,啥声音都没有,一下子一个人就站到自己面前,不被吓到才怪。
一抬头,就看到一个老太太。
就像我说的,这边的地理位置比较特殊,所以像这样年纪的老年人很多,我一看是个老太太,心自然便放下了。
老太太的头发雪白,皮肤也苍白得可怕,还有大量老人斑,面无表情地站在我面前。
我走在路边,大概是挡到她了,于是我连忙往旁边靠一点点,想把西瓜抱起来就走。
但是浑圆的西瓜真不好抱,我因为贪心,想着客栈里有四个人,普通大小的西瓜一颗可能不够吃,所以买了大一点的,搞得这会儿连抱都抱不起来。
在我急得满头汗时,不经意地发现,那老太太没有走开。
虽然这条路不算宽,但是也称不上窄,不管几个老太太都能并排走过去,偏偏眼前的这个就好像非得从我挡住的路走一样。
正想开口询问,她忽然抬起手,把一样东西递到我面前。
我一看,是一捆绳子,我顿时更疑惑了。
老太太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那种感觉不太好。只听她慢悠悠的开口。「把绳子拿去吧。」
我不太喜欢白拿人家的东西,爷爷从小就是那么教我的,所以我立即摆摆手。「不用了,我抱回去就好。」
但是老太太没把手收回去,还是维持那个动作,并用沙哑的声音说:「把绳子拿去吧,这么大一颗西瓜,你要怎么抱?」
可是圆滚滚的西瓜用绳子也不好捆啊!
不过老人家都这么说了,而且也只是条绳子而已,所以最后我想了想,还是收下了。
毕竟老年人就是这样,啥事都爱管,跟我爷爷一样,还固执得可怕,若是不顺着他们,反而还会惹他们生气,那就不好了。
接过绳子后,我开始想办法捆西瓜。
照物理学上来说,一条绳子是不能像捆箱子那样,把西瓜捆成十字形的,但是我不学物理,而是学艺术的,照我们老师的话说,在艺术的海洋里,没有不可能的事,于是我理所当然的认为,用绳子捆西瓜也是可以的,还边捆边想,下次就算塑料袋不拿,也要拿根绳子……
「捆好了!」完成绑西瓜这个充满美学的任务后,我高兴地抬头,想谢谢那位老太太,谁知道,也就一抬头的工夫,只见眼前空空荡荡的,哪还有什么老太太?
我说这老太太脚程也太快了吧,飞毛腿这词难不成是专为她而生的?
我摇头大笑,站起身,把西瓜拎在手里。
太阳照在水泥地上,亮晃晃的,站起来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身体一软,差点坐到地上去。
人蹲久了,有这种情况也很自然,于是我不以为意的往云来客栈走。
但不知道是不是手里拎着西瓜,很重的关系,好像怎么也走不回去一样,只走了一会,我蓦地停下脚步,怔了怔,因为前方依然是被太阳晒得亮晃晃的路。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想起从前村里老人提过的「鬼打墙」。
我自小就生活在农村,对这类传说听得比较多,老实说,总会有些这样的荒诞传言,但如今,我似乎真的面临了这种情况……
曾经听说,我们村里以前房子是连在一块的,一间连着一间的平房,中间隔着一条小小的通道。
而有一天,村里的大毛……还是二毛?叫什么我忘记了,反正他有天晚上就在我们村里遇上鬼打墙了。
正常来说,鬼打墙一般会出现在荒凉一点的地方,要不就是在墓地,很少会发生在村子里这种人多的地方,但是……我暂且叫他大毛好了,但是大毛就碰上了。
那天晚上,他和往常一样从小通道走回家,虽然那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但也不过六点多,在他一脚踏进那条通道后,就怎么也走不出来了。
明明整条通道最长只有五、六公尺,但他就是走不到家。
后来他是看到有人走过通道口,赶紧拉住他的手才走出来的。
我也是听老人们说的,至于具体是哪家房子的通道、大毛拉的人是谁就不清楚了,不过,这已是我了解最清楚的鬼打墙。
难道城里也会发生这种事?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这边不是市中心,而是城乡交界处,再远一点就是农田了,有什么脏东西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知道鬼打墙这种事的时候我还小,不知道要问怎么破解,故事里也没有说,只提到大毛拉着别人的手就走出来了,可是──
我东瞧西看──靠,光天化日的,哪有什么鸟人?除了亮得刺眼的太阳,连只鸟影都没有!
本来我想干脆别再往前走了,反正也走不出去,不过念头一转,也许谢以安他们在等着我回去做饭,那家伙吃不吃是小事,可小桃正在发育期,饿着就不好了。
正愁眉苦脸的想着该怎么办时,脑中突然闪过,爷爷曾经跟我说过,吐口水可以避邪,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依据,但试试也无妨。
于是我马上储存起口水,然后一口吐了出去。
就在我吐了第三口的时候,蓦地吹来一阵风。
我楞了楞,这阵风很普通,就是夏天带着热气的风,但是之前走了那么久,我都没有遇上过。
傻傻地一抬头,我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云来客栈门口,而大街上,几辆车飞速地开过,一旁还有几只麻雀在草地上跳来跳去。
难道己经走出鬼打墙了?我心里一阵窃喜,劫后余生的感觉让我从头顶舒畅到脚指头。
放下心后,我又在心里暗自感叹,想不到吐口水这么有效,原本我还在想,如果这招没用的话,只能使出最后一招──对墙角撒尿了,因为爷爷也说过那样的方法。
激动的以肩膀撞开客栈的门,我一脚踏进大厅。
不知道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看到空调系统,但是每次走进大厅就觉得非常凉快,总能一扫外面的暑气。
玄珠站在柜台前,一抬头就皱起眉,见状,我连忙推起笑脸。
毕竟人家是女孩子,又比我先来这里工作,所以也算是前辈。
但玄珠却冷笑一声说:「你怎么什么东西都要?一条烂绳子也拿回来。」
起先我还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后来才想起自己手上的西瓜,立刻不好意思的回答,「唉,还不是因为没办法拿西瓜吗……」
边说,我边低下头,却赫然发现手里的绳子竟然沾满了鲜血!
我吓得一松手,西瓜连着那条带血的绳子掉到地上,一下子就裂了开来。
西瓜受到撞击而裂开本来也是很平常的事,但是眼前的西瓜里面,居然爬出几只乳白色的虫子。
那虫跟人的指甲差不多大,肥嘟嘟的,全身白得透明,接着,有更多这样的虫子爬了出来,好像牠们全都住在西瓜里一样。
那老板真的太缺德了,这么个烂西瓜也敢拿出来卖钱!
我正义愤填膺的时候,玄珠突然拉了我一把。
我被她拉得差点摔进她怀里,只见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一点着就扔向那颗西瓜。
然后,西瓜就像被泼了油一般,迅速燃烧起来,火苗窜得老高。
玄珠一手把我挡在身后,嘴里喃喃念着什么。她说的话很奇怪,我听不懂,要我转述一遍也转述不出来,声音很低又很快,就见火苗的颜色一下子变成了浅绿色。
绿色的火光在略微阴森的大厅里更显诡异,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听到燃烧东西劈啪声,就在转眼间,火焰熄灭了。
只见那颗西瓜里,已经没有半只虫,但是也全部空了,只剩下薄薄一层西瓜皮。
至于那条血绳也被烧掉了,地板上空荡荡的。
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玄珠拿起扫帚把西瓜皮扫起来,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因为从没遇过这么奇怪的事,而且人在这种惊愕又茫然的情绪下,就会下意识地盯着会动的东西,于是我呆呆地看着玄珠。
她的个性大概是嚣张惯了的,再度朝我一瞪眼后便低吼出声。「看什么,还不去做饭,想饿死我啊!」
我这才惊醒,抬头一看墙上的钟,已经十点多了,我连忙应了一声就想往厨房跑。
小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的,忽地拉住我的袖子,看了玄珠一眼,才仰着脸对我说:「哥哥,把手洗一洗。」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刚才没注意那条绳子上有血,现在才发现手上是血液干掉的痕迹。
我点点头,抱起剩下的食材。「那我去后面做饭。」
屋子里的那条通道还是安安静静的,除了我昨天来时,玄珠拉着我经过,有几个人探头看了我们一眼以外,之后就都像没人住一般。
我跟在小桃后面,在走往主屋方向时,阳光落在庭院里,还真有点古代宫殿的感觉,不过就是太小了,而且也太新,一看就知道是新盖的,没什么历史感。
经过主屋时,谢以安正坐在门口,身上还穿着睡衣。
其实,男人不怎么爱穿睡衣的,像我总是随便一件T恤套了就睡,没那么讲究,但谢以安早上进我房间时就是穿着这套睡衣,现在都中午了还是这副懒洋洋的样子,当然,我不是他老婆,也不好说他。
他穿的是和式睡袍,袖子比较宽,腰间系着带子,看起来跟古人穿的中衣差不多。
他就那样慵懒的坐在门口的躺椅上看书,手里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搧着,我忍不住有些气闷。到底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这哪是出来做生意?简直就是来度假啊!
看到我们走过来,谢以安也站了起来。
「我想吃西瓜。」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这么说的。
说起西瓜,我就气,于是白了他一眼便转身继续往厨房走。
大概被我瞪得莫名其妙,只听见他一阵小声咕哝。「现在的员工脾气就是那么差……」后面的话我就没听见了,不过大概就是说我的不是之类的。
厨房就在主屋旁,设备则很现代化,这让我大大松了一口气。
把食材放到桌子上,我立刻打开水龙头洗手。
干涸的血迹用水一冲就掉了,但我怕不干净,还用洗手乳再洗了一遍,直到手香喷喷的才开始做饭。
由于我的父母都很忙,在乡下的时候,我都和爷爷待在一起,稍微懂事一点时更会帮忙爷爷做饭。我爷爷很会烧菜,虽然乡下地方的男人通常不进厨房,不过我奶奶过世得早,所以爷爷和我只能靠自己。
我的厨艺就是在那时候练出来的,后来到了城里,毕竟是年轻人,接受新技术比较快,所以手艺又进步许多,到了大学便被几个要好的朋友发现了,没事就要我做饭,最后连谢以安也知道了。
迅速地备料、开火 我快手快脚地炒了盘青菜,又料理好红烧排骨,小桃便进来帮我端菜了。
厨房后面是餐厅,和客栈里的仿古风格不同,是个宽敞明亮的地方,装了两面大大的落地窗,外面树影婆娑,坐在这里吃饭十分舒服。
当我把最后的西红柿蛋花汤端过去的的时候,其它三个人已经就定位等开饭了。本来我还准备要小桃去叫玄珠的,没想到玄珠早在餐厅里了。
小桃是个很乖的孩子,帮我们每个人盛了饭,才坐到位子上。
她和玄珠在谢以安面前似乎都不怎么说话,感觉有些怪异,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不过我也没想太多,因为他们毕竟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
「深月啊,手艺真不错,」谢以安一边吃饭一边赞叹,好像从没有吃过好东西一样。「你还记得吗?上次过年的时候在宿舍一起吃饭,你做的菜也很好吃。」
我端着饭碗看了他一眼。「是啊,你吃最多。」
谢以安笑了下,没有继续说话。
饭后,整个下午谢以安都在和我东拉西扯。后院十分安静,只有偶尔的鸟叫蝉鸣,我们躺在门口的凉椅上,根本不用空调就非常舒适。
因为躺得太舒服了,我的意识也变得模模糊糊,只知道老谢在我旁边说了些什么就进屋去了。
屋子前的一棵大树树荫正好将我笼罩,一点都不热,加上风一吹,更是连骨头都快酥了。
我眯着眼睛,有些羡慕地想,谢以安这小子真会享受,居然到这里避暑,唉,真是不同人不同命啊。
不过那时大家都在一起读书,有面吃面,有钱就上馆子,似乎没什么不同,哪知毕业后就全都各奔东西,大概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聚在一起了……
忽然,我感到有东西在面前晃,因为我有些昏昏欲睡,连眼睛都不大睁得开,所以蒙眬间只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
那影子飘在半空中,脖子呈现奇怪的弯度,几乎垂至胸口,就像是颈椎断了一样,或者说就像是从脖子处被吊起来一样。
一意识到那个画面,我登时吓出一身冷汗,猛地睁开眼,从凉椅上弹了起来。
庭院还是很安静,偶尔有鸟叫声,风带着草木的气息,和煦凉快。
我有些迟疑地抬头,正好看到屋子旁边种的那棵树,它枝叶茂盛,阴影正好挡住屋门,但是并没有什么人影。
难道那只是我的错觉?
「怎么了?」这时谢以安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茶杯,另一只手拿着扇子。
我又张望了下四周,觉得自己大概真的神经过敏,于是摇摇头。「没什么,作了个恶梦而已。」
谢以安一脸好笑。「才睡那么一会儿都会作梦。」
我「唔」了一声没说话,正在犹豫要不要把稍早遇到鬼打墙的事情告诉他,他却突然放下茶杯,往通向大厅的通道走去。
「你要去哪?」我下意识地追问。
他没说话,只是举了一下扇子表示告别。
我被他搞得有些胡涂,而且经过刚才那一吓,也没心思睡觉了,索性回自己房间上网。
玩了一会,顺便把带来的行李翻出来整理好后,时间也到了傍晚。
正踏出房间,准备到厨房做晚餐时,就看到小桃在外面等着,她一看到我,立刻就跑了过来。
「哥哥,晚餐不用做了。」她仰着脸对我说,黑色的眼睛水灵灵的,让我再次确认她长大一定是个漂亮的女孩。
「怎么了?」
小桃说:「白老板出去了,会晚点回来,所以不用做饭。」
「白老板?谁是白老板?」
小桃忽然瑟缩了一下,我看好像吓到她了,连忙柔声安抚。「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只是好奇你说的那个白老板是谁。」
她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在问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白老板……就是白老板呀……」说着目光飘向我房间隔壁的主屋,那里是谢以安住的地方。
「他不是叫谢以安吗,你怎么叫他白老板?」我又问,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小桃又看看了那个屋子一眼,好像十分害怕谢以安会突然出现,她就这么看看屋子又看看我,最后刚想开口,玄珠便忽然出现。
「小桃,你在说什么?」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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