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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道(剑三策羊)-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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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事有因,债有主,追根溯源,面前这小讨债鬼就是他哥天天批发好人卡造的孽啊!
TBC
33
左右房里两人都被“桃花娘娘”光顾了,为何就不来光顾下我秦小鹿?
想想他秦小鹿论文论武都不输给谁,才貌双全人见人妒,兴趣爱好更是卓尔不群的惊天地泣鬼神,为何这天杀的“桃花娘娘”就不踏他的门槛呢?
站在自家房顶上,秦小鹿穿着一身玄衣,赤红滚边如云似凤,沉稳中更显优雅。上手一个花式,对月横笛,一曲清音飘散开来,当真让观者不知今夕何夕,得此良人。
“夜深了,你在做什么?”呆咩在地上抬头望他。
“勾引那个空虚寂寞冷的桃花娘娘。”
秦小鹿说着,秉笛身后,矜持地微微低头看着呆咩,几丝长发自肩后滑落,声线低沉道,“你看我帅吗?”
呆咩沉默了会,诚实道,“帅。”
秦小鹿不满意,“太空泛了,夸得具体点。”
呆咩想了想,道,“有人衬月光看如神,有人印桃花看如仙,而你伴着明月桃花,简直快成……”
秦小鹿赞许而鼓励地看着他。
呆咩道,“……成精了。”
“……你给我上来。”
“你先把笔收起来。”
万花的武器简直是所有白衣爱好者的天敌!
呆咩坐在屋顶上,对秦小鹿道,“你有没有想过,‘桃花娘娘’不来关顾你是因为你没有怀念的过世人,她不知道变成谁?”
确实有道理,秦小鹿道,“过世之人……貌似只有我爹了。”
呆咩道,“你想念他吗?”
秦小鹿叹了口气,“还好吧。他三年前过世的。”
“对不起。”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
“——因为娶了太多小妾。”
“……好吧。”
秦小鹿托着下巴,“所以我一直想,或许他死的时候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呆咩点点头,又听秦小鹿问道,“你和陈符见到的都是死去的恋人吗?”
呆咩想到陈符见到的是自己,“死去”二字套在身上多少有点不舒服,低声“嗯”了下。
“你俩才多大,就没了老婆,”秦小鹿同情地看着他,“很伤心吧?”
“……倒也不是伤心,”呆咩的手指轻轻地抚着剑鞘上的花纹,“人都不在了,想恨都不知道怎么恨了。所以……”
“所以?”
“所以不能爱,不能恨,就放下了,”呆咩扯出了个笑容,呼出口气,“我已经放下了。”
呆咩拿过秦小鹿的笛子,放在唇边,吹出了悠长的曲调。
曲调不长,悠扬高悬,颇有清圣超脱之感。
秦小鹿瞪大了眼,“你会吹笛子?”
呆咩道,“我何时说我不会了。”
秦小鹿道,“这调子我没听过,听着是配曲词的?”
呆咩点头,缓缓唱道,“造化虽神明,安能复存我?白日入虞渊,紫垣止黄泉。自古必有然,谁能离此者?”
秦小鹿摸摸鼻子,“果然是你们道士的风格,听着都要看破红尘了。”
呆咩道,“这是我喜欢的人……死的那段时间,我很消沉,我一个亲人唱给我听的。曲子也是他教我的,我只会用笛子吹这一首。”
秦小鹿拍了呆咩一下,“嘛,你也别想太多了。天涯何处无芳草,我看你人正正经经的,虽然有个拖油瓶,好歹人还算老实,改日介绍点我大万花谷的妹纸给你,保准个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耍得好笔缝得好尸体。”
听到最后一句,呆咩差点打了个寒战,“谢了,你自己不也没解决,却来给我做媒。”
没想到一说这个,秦小鹿少见地泄了气,“谁愿意与我过日子,一个桌上吃饭,一张床上睡觉,一不留神就会被毒死。说实话,若是与我朝夕相处,我也没把握会不会不小心毒到她。”
这下说得两人气氛都有点消沉了,夜色下,两人都没说话。
秦小鹿吹起笛子,笛声袅袅,随着桃花芬芳飘散开。
“起来了,风怜目。”
有人踢他,呆咩从睡梦中醒来,这才发现昨晚他竟然不知不觉在屋顶睡着了,天已经亮了。
秦小鹿头靠在他腿上,兀自睡得很熟,长发掩着了半张脸。
呆咩推推秦小鹿,抬头见着喊醒他的人,是陈符,正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俩。
“走了。”陈符见他醒,也不再多说,转身跃下去了。
今日呆咩和陈符两人要去趟寇岛办事。呆咩叫醒秦小鹿,让他回屋睡了,自己去屋里洗漱收拾一番,照例叮嘱了怜心不可乱跑,不可惹事,便与早已等待的陈符出门了。
之前呆咩担心陈符已经知道了点什么,但是今日陈符态度依旧如常,两人一起行动,既不看对方,也不与对方说半句废话。
两个人互不搭理对方,只当对方是一个超级外挂,不过配合却十分默契,事半功倍。
此事一完,扬州的事务就差不多结束了,只剩各自收尾事宜要处理两三日。
这次共同行动可能也是两人最后一次相处了,两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
返程时,两人乘的是普通的商船,一个在船前头,一个在船后头,两不相见,亦不相闻。
船行到一半,突然见海平面上缓缓升起一艘大船,向这边驶来。
船工惊道,“遭了,怕是东瀛海寇。”
不一会,商船便被大船追得近了,只见大船上放下数艘小船,向这边驶来。
船工们长年在此片海域航行,对付海盗也有经验,一边全速前进,希望能甩开海寇,一边取出弓箭御敌。
陈符也取了把弓,几箭便射杀了最近那艘小船的数名海寇。
陈符对旁边呆咩道,“你射箭如何?”
“不行。”呆咩知道陈符意思,对付海寇自然要擒贼先擒王,“你射箭,我去大船上。”
“慢着!”
呆咩已经施展轻功飞了出去,陈符连他的衣角也没抓住。
各小船上的海寇们突然见有人从他们头上飞过,吃了一惊,随即纷纷张开弓向他发矢。
大船离得有点远,呆咩中途落到一艘小船上借力,陈符配合默契,先一步将船上的海寇射死了。
落在海寇大船的甲板上,大船上的群寇没想到有人能竟能隔着那么过来,都惊讶得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咩也不恋战,直奔海寇头子。
好在这海寇头子武功一般,又没有应战准备,呆咩没动几招就擒住了他,将剑架在他脖子上。
“收手,让你的手下回来!”
无可奈何,海寇头子只得下令让手下们退回,他光秃的脑袋上起了一层油汗,呆咩不禁身子往后靠了点。
看着小船们都收回了大船旁边,呆咩架着海寇头子走到船边,一剑砍在他腿上,随即将他推下海。
船上群寇大声惊叫咒骂,连忙去救动作不便的海寇头子。
呆咩也趁着这个机会提气飞起,这次中途没有借力,他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直接奔回商船。
商船上陈符这时折了半块木板,使力远远地扔到水面上,呆咩在木板上一点,身子又待跃起。
这时,海寇船上突然射来几只箭,正向呆咩飞来。我去……!呆咩无语,回身挥剑扫开箭。
这一转身,人就直直地坠到海里了。
陈符在商船上看着这惊险一幕,呼吸都屏住了,见呆咩向海里坠,也没多想就跳下了海。
一把抓住海里的呆咩,感觉呆咩动作很大地挣扎起来,陈符知道落水之人惊恐之下会做出下意识的动作,而且想必他不喜欢自己碰触他,但是性命攸关,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只胳膊更紧地从呆咩腋下勒住他胸,抱着他往商船游去。
被救的人不配合,救的人又强硬地镇压对方的不配合,等到了船上,两人不仅浑身湿透,且在折腾中都喝了不少海水。
“你妹……”呆咩虚弱地趴在甲板上吐了几口海水,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说出了今天与陈符第一句和公事无关的话,“老子会游泳……!”
“……”
TBC
34
呆咩不知陈符是从哪判断他不会游泳的,如果就是因为纯阳宫在高海拔地区那也太武断了!事实上,呆咩不仅会游泳,还游得很好,小时候经常和他哥在河里捉小鱼玩。
这次他算体会了一次被人从水里掐上来的感觉了。
吐水吐水吐水……
呆咩觉得自己像是刚从泡菜坛子里捞出来,里外都咸湿了。
陈符盘腿坐在甲板上,身上滴着水,反省了一下自己刚刚缺乏理智的行为,他不该这么快跳下去的,他该观察下呆咩在水里的扑腾再考虑行动。
“快把衣服脱了。”
“……我回去换。”
“一会衣服干了会起盐粒。”
不妥协,“白衣服起盐粒看不出来。”
这位道长简直是蛮不讲理。
陈符眼神阴翳地盯着他,半晌,道,“头发干了也会有盐粒,白花花像头皮屑一样。”
“……”
“你大纯阳宫的存在不是为了帅么?”
呆咩在刮得很凶猛的海风中打了个喷嚏。
陈符起身向船舱走去,受过两次重伤,他的体质已经大不如前了,他可不想在这人面前感冒。
这种时候,是选择帅呢还是大纯阳宫的存在呢?抹开脸上的头发,呆咩也跟了进去。
船家感念他两人击退海寇,很是殷勤,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可换的衣物。呆咩在小隔间里简单洗了澡,床上的衣物质地粗糙,穿着还有点不合身。
出来看见陈符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船舱中走来走去,似乎在找什么东西,见呆咩出来,便对他道,“你看见一个白色小锦袋吗?”
“没有。”
船家端进来些新鲜鱼汤,热腾腾地冒起白气。陈符仍然在各处翻找,呆咩坐着喝了点,看他翻来找去,忍不住道,“什么东西?”
陈符坐下来,好像有些放弃了,“一点私人物品。”
呆咩不甚关系,捧着碗,低着头喝汤,突然听到陈符有点犹豫的话语,“风怜目,我有与你提过,我曾经收过你弟弟一条断掉的发带。”
“唔!咳!咳咳咳!”呆咩猛的放下碗,扶着桌子呛得咳嗽不停。
陈符平静道,“怎么,你觉得我不配带着他的东西吗?”
呆咩捂着嘴,脸都呛得红了,定位了下自己的角色,用风怜目一贯平淡无波的声线道,“不是,我奇怪你居然还随身携带它。”
闻言,陈符却没答话,神情变得有些莫测起来。他给自己盛了一碗鱼汤。
海上船家烧鱼都是整只,这鱼汤也是用整只整只的小鱼熬成的,味道非常鲜美,陈符看着白色的鱼汤,只是用勺子慢慢撇着,没有喝。
“我没有和风怜目提过我收了他弟弟的发带。”他突然说。
呆咩顿时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符又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了遍,“我没有和你哥哥提过我收了你的发带。”
呆咩僵坐着,许久没有动作,也没有言语。
海潮阵阵,透过层层木块沉闷地敲击着船舱,船舱里的时间开始变得无比缓慢,缓慢得好像把两人都冻在了空气里。
呆咩先张了嘴,却是一句,“你又骗我。”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好笑起来,喃喃道,“没想到我们再次见面的第一句话是这样。”
“我也没想到,能有再与你说话的一天。”陈符脸上的表情不知是悲是喜,现在他们不再刻意让视线避开对方的眼睛了。他看见呆咩的眼睛,和以前一样。之前呆咩不与他视线接触,也是怕他认出来吧。
“对不起,又骗你了。”陈符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小锦袋,“这回算骗了一半吧。”
他将锦袋打开,小心地拿出里面的东西,是两截发带。
刚一看到的时候,呆咩以为这不是自己的发带,虽然隔得久了,但他好歹记得那发带是纯白色的,可是现在躺在陈符手心里的发带却是暗红色的。
呆咩认得这种让人看着不舒服的颜色,血液干涸久了,就会留下这样死气沉沉的颜色。不过那暗红发带末梢的纹路,却是呆咩很熟悉的纯阳八卦。
“不小心被我弄脏了。”陈符淡淡道。
两年前他揣在怀里,风怜目一剑刺穿他的胸口,血液流出来,将两截发带都湿透了。
陈符走到油灯边上,将小心保管两年的发带靠到火上。
呆咩愣了愣,火焰窜起,两截发带已经燃烧起来,很快就只剩下黑色的灰烬。
陈符踏灭余烬,道,“你人又活了。这种沾血的东西留着不吉利。”
呆咩盯着地上的灰烬看了一会,移开视线,很饿似的吃着汤。
船将到岸,呆咩走出船舱,站在甲板上看着海天一线间渐渐出现的陆地。
与陈符待在同一个空间内的沉闷气氛让他不自在,在揭露身份后,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加冰冷了。
呆咩以为陈符会问他恨不恨他之类的话,但是陈符什么也没说,眼观鼻,鼻观心,好像整个人都沉静下来,沉静得好像深海下的石头。
现在他们之间说什么都是矫情。
这样就很好了,呆咩想,江湖不见,最合适他俩的圆满结局。
两年的事是一根针,扎在他俩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经年日久,流着血的肉上长了新肉,新肉上结了硬实的痂,碰上去坚硬无比,仿佛坚不可摧,仿佛一切都已风平浪静,海阔天空。
但是那根针还在啊。
再坚强的血肉也融不化它。
除非这颗心死掉,否则这根针的存在永远不会被抹煞。
下船的时候,陈符对呆咩说,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我要准备离开扬州,不会回客栈了。
呆咩听着,点头,双手抱拳道,“那么,保重。”
陈符牵着一匹马,放下缰绳,也双手抱拳,道,“保重。”
没有人说再见。
呆咩转身,背着长剑,向再来镇走去。
陈符骑上马,顺着稀疏柳枝垂盖的小路走了。
不再同路,不望重逢。
现在的陈符连留着念想的东西都没有了。
可是,还有什么比人还活着更重要?
陈符比任何人都清楚地明白着,现在,他这样的人若对那个人还有半点真情实意,就应该离那个人远远的,越远越好,不给自己触碰的机会。
远远的,再也不会伤害他。
这个世界很大,大到能承载所有的悲欢离合,或许就在某个地方,还有个“李沉浮”在等着他。
愿你我再无瓜葛。
愿你寻得命定之人,白首不相离。
愿这江湖的水远山高供你驰骋一世,再无遗憾。
对了,分别时忘了说:李沉浮曾说过你若能说话,一定很好听;现在我听到了,很好听。
保重。
不言再会。
TBC
35
呆咩走到院子门口,却见怜心突然从院子里冲出来。
“怎么了?”呆咩一把捞住她。
怜心被呆咩抱起来,双脚离地晃来晃去,“救命!救命啊!”
“谁?发什么事了?说主语。”
“那个叫小鹿的花哥!他疯了!”
“疯了?”
“是啊,”怜心一脸忧郁地偏着头,“他搔首弄姿那么久,桃花娘娘也不来见他,刚刚他终于觉得无颜于世——”
呆咩手一松,怜心掉在地上,“丫头你在旁边煽风点火了?”
“没点火,就扇了下风……”怜心仰着头讨好地嘿嘿嘿笑着,“谁知道这小鹿这么不经撩拨!”
“过会再收拾你。”呆咩绕开她,奔进院子。秦小鹿仰躺在水井边,乌黑的发丝散开,落着一身细碎的桃花瓣,乍一看还真有几分遗世佳人与世长辞的味儿。
呆咩脸都有些绿了,先探了探脖子边,还有跳。
怜心在后面探头探脑,“师乎~师乎~,你不来个人工呼吸?”
呆咩抓住秦小鹿手腕,摸脉搏。
“师乎~你要是不愿意我去叫老板娘来?老板也行啊!”
如果秦小鹿还有知觉,这时候肯定跳起来了!
叫你妹!来一个毒一个!来一对毒一双!
呆咩于医术也是一知半解,摸着秦小鹿的脉只觉得有点奇怪,也闹不清到底是啥毛病,偏生小丫头还在旁边闹腾,显然有点兴奋过度。
怜心被师乎转头瞪了一眼,吓得连退三步,两只带着铃铛的小手护住胸部,“师乎!你看我也没用!冰心也是有尊严的!”
呆咩在她后脑勺上轻打了一下,“你的尊严就值几块糖糕!”
怜心抽抽鼻子,“那现在怎么办啊……总不能让小鹿的遗体老躺在这。”
“他比那么多毒物都毒,哪有那么容易死,”呆咩看着秦小鹿姣好的脸蛋,放弃了,道,“……你还是去叫老板娘来吧。”
怜心应着,还没转身呢,秦小鹿就诈尸了。
“尼玛老板娘都五十多了……”有气无力地睁开眼。
怜心惊喜道,“小鹿又活了!”
秦小鹿缓慢地眨眨眼,十分怨郁地念叨着,“毒死你们毒死你们毒死你们毒死你们……”
呆咩当没听见,掩饰着内心微末的歉意道,“起来吧,地上多凉。”
“不起来,我清醒会。”秦小鹿双眼发直,摸着自己肚子。
呆咩道,“你怎么搞成这样?”
秦小鹿没好气道,“你不会自己看吗?”
呆咩这才发现秦小鹿微挺的肚子,“……=口=!!!!”
“……直觉告诉我你想到不得了的地方去了。”
“你你你你你你你!!!有有有有有有——!!”呆咩惊讶得不止嘴,浑身都不利索地抖起来。
秦小鹿上半张脸都阴黑了,只剩下一口白牙发出桀桀桀桀的声音,“……我现在真想怀个,然后说是你的。”否则难消这心头之大恨大囧!
怜心拽了拽呆咩头发,“师乎你的思维怎么那么污秽啊,这种正直阳光、剧情也很平淡的故事里怎么可能有这么重口的梗,男人怎么可能怀娃娃。”
“我现在算发现了,亏你师乎长了张浩气凛然的漂亮样子,脑补起来也太不上道了。”秦小鹿一手扶着廊柱,一手搁在肚子上,慢慢站起来。
“……”对不起大哥,你好像也躺枪了。
呆咩不敢再随便说话了,扯扯小怜心,“他这是去哪?”
小怜心无比耐心而慈爱地看着他师乎,“看方向是茅房。”
秦小鹿回来的时候,呆咩纠结地道,“我道歉。”
“别道了,现在看到你我就想到老板娘。”
“……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秦小鹿阴测测地往井边的水桶看了眼,“水喝太多,撑着了。”
怜心睁大了眼睛,“不是吧!你真相信喝光井里的水就能找到桃花娘娘?我随口说的啊!”
秦小鹿抬手就给怜心后脑勺来了一下。
……为什么都打我后脑勺,小姑娘的后脑勺也很私密的和胸部一样不能随便碰的你们这群臭男人……怜心由内而外阴暗了。
“不要人为拉低我的智商,我喝井水是要验证一件事。”
呆咩道,“何事?”
秦小鹿严肃道,“味道,井水的味道。”
呆咩一怔,水桶里还剩了些水,呆咩尝了点。
秦小鹿道,“你觉得如何?”
呆咩道,“有股清甜的桃花味。”
秦小鹿将剩下的井水撒到桃树下,“就是这桃花味,我刚刚问了老板娘……嗯,咳!这井水是一年四季都有股淡淡的桃花味,就是这桃花味把水原来的味道给盖住了。”
又是一阵微风拂过,桃花又散落了些,再过几天今年的花期就要结束了。
“我周游历练,会在这停驻,就是觉得这边的水泡着毒物似乎比别的地方的水更好喝,以前我都没有深究过,刚刚怜心说起桃花娘娘和井,我突然想,”秦小鹿微微一笑,“这‘桃花娘娘’会不会就在井中呢?”
会让秦小鹿觉得好喝的水,岂不是有毒吗?!
这个院子里人的茶水饭食的水都是这口井里的,呆咩立即联想到了这几日里他与陈符的异状,“难道是因为我们喝了这井里的水,才会有幻觉?”
秦小鹿两手一拍,道,“应该是这样没跑了。”
呆咩不解道,“听闻这院子里闹鬼已久,难道井水里的毒是很久前被人下的?”
秦小鹿道,“哪有能维持那么久的毒,何况这水井下面可是活水呢,有毒也改稀释了,除非有人蛋疼天天来这边下药。所以,我猜测,这井底下很有可能有个不断释放致幻物质的毒石!”
怜心奇道,“毒石?石头也会有毒?”
秦小鹿哼了一声,“能有毒蛇,毒蝎子,毒草,毒花,为什么不能有毒石……唯一可惜的就是毒石不能吃。”
怜心不以为然,干巴巴地道,“小鹿你能不要老是用胃思考吗?”
呆咩把怜心拖到自己身后,示意秦小鹿继续说。
“我问了,嗯,……”
“老板娘。”怜心继续嘴贱。
“……她告诉我十年前扬州有过一次小地震,估计就是那时,地脉变动,那块毒石阴差阳错到了井下,从那时这院子就开始‘闹鬼’了。“
秦小鹿道,“根据我刚刚尝出来的药味,结合古书记载,我估计下面那块毒石应该是能使人发生幻觉,看到自己常常思念的亡人。毒性扩散在井水里,若是多喝几次,就可能会中毒,若是喝个半年,估计人就傻了,天天活在幻觉里。”
怜心插嘴道,“那为什么怜心没有!我也很想念过世的娘亲的!”
秦小鹿不屑道,“因为你脑子太简单。这毒对小孩没用,只有心思复杂的大人才有效。劳心则乱,多思而惘,平时思虑越重,心思越多的人越容易被毒到。”
好吧在场的人都知道第一个看到幻觉的人是陈符,心照不宣。
暗暗叹了口气,没先到这一番风波会如此简单的解决,呆咩道,“那我告诉客栈老板,把水井改建或是封上好了。”
“干嘛封上啊,”秦小鹿不满道,“改建啊,一定要改建,把那‘桃花娘娘’捞上来!”
秦小鹿边说着边兴奋地搓着手,好像那石头已经到了他手上,“哎,你们说我把它做什么好?珍宝啊这是!做碗怎么样,或许还能剩点料,做勺子吧!饭勺耳勺都来一套!……哎你们走了?”
呆咩带着怜心往房间走,“没咱俩事了,师乎要回去休息。”
“师乎~你很累吗?”
“是啊,今天游了泳。”
“游泳?!”
“一边游泳还一边打架了。”
“师乎~!你每次出去玩都不带怜心!”
秦小鹿还在身后叫唤呢,“别走啊!我们一起去找老板娘说说改建的事!”
TBC
36
这个季节,江南的芳华已经换了几茬,北国还静静地消磨着冰雪。
东都洛阳的酒是烫过的,喝的时候,光是含着就能一直暖到胃里。
洛风已经喝了不少,现在不止胃暖了,连双颊和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红晕。
“东瀛的事我只知道这些。”风怜目坐在他对面,拦手拉住洛风“洛师兄,少喝点吧。”
“见笑了。”洛风说着,仍将壶里的酒都倒入杯中。
风怜目没辙了,自己也倒了一杯。他的酒量一般,倒是洛风酒量很好,记得有次大年夜,洛风领着年纪尚幼的静虚弟子们挨个长辈敬过去,回来还喝趴了三个过来闹酒的师兄弟。
他记得可清楚,那夜,他坐在玉虚弟子间,见着洛风袍袖带风地走过,色恭礼敬,韶华正盛,看着就叫人舒服羡慕,端的是纯阳大弟子的卓绝风骨。
现在的洛风没变多少,只是眼中的锐气沉淀了许多,隐隐透着孤寒之色。
桌上的酒壶喝得快,端酒的姑娘也来得勤,每每端了冒着热气的酒壶上来,瞧瞧风怜目,再瞅瞅洛风,各有各的俊,眼儿都不知该放哪了。
“谢谢姑娘,不用再上了。”风怜目摇摇手。
姑娘有些失望地抱着木盘,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洛风一手持着酒杯,瞥了眼风怜目的杯子,“我的杯中酒已经尽了,你怎么不喝。”
风怜目低头,自己杯里是空的。
“我杯子空了。”
“我看着有酒呢。”
“洛师兄你……”
“我没醉。”
洛风望着窗外,街上灯烛已经燃起来了,闪闪烁烁的,晃眼。
风怜目撑头。得,从中午喝到天黑,这次是真醉了。
安顿洛风在客栈里睡了,风怜目戴着斗笠出来走走,散散酒气。
这一下午和洛风说话,虽然大多时间是洛风喝,他在旁边皱眉,但零零碎碎的也喝了不少。风怜目对自己的酒量清楚得很,他酒量有个临界点,临界点之前喝多少都没事,临界点之后,只要多沾一滴,就得醉得人事不知,所以每次喝酒都很注意节制。
今天他正喝到这个临界点上,走在热闹不逊白天的街上,夹杂着糕饼香气的夜风吹拂而来,有些低落的精神也慢慢放松了,醺醺然的,心神愉悦了许多。
街上游人如织,也不知又是什么节庆,洛阳这样讲究又古老的城市,节庆得按天算。风怜目来过洛阳多次,大小街道都走得熟了,还没闹清这些日子的区别。
没人与他同游,他便按照洛阳的习俗,买了盏灯提在手里,没写字。
有盏属于你的灯照着你,走在你前面,人就不会孤单了。
走过一条窄窄的路口,有蹲着放烟花的孩童突然跳起来向后跑,正要撞到风怜目身上,风怜目侧身让了几步。
就是这几步,他这辈子的故事都改写了。
无巧不巧,正有人打马经过,手里也提着盏灯。风怜目这一让,却没料着经过的人,那人的灯盏正碰向他头,掀翻了斗笠。
烛光在灯罩里晃荡,身后的烟火稀疏地绽着红黄的星点,风怜目托着斗笠抬起头,马上的人也正看下来。
火树银花,正是该发生点什么的不夜天。
“是你!”马上穿盔甲之人怔了怔,随即笑开。
风怜目站着没动,他也没法动,这人直接按着他肩跳下马,唯恐他跑掉似的。
“没想到又见着你了,来洛阳玩吗?”
眼前之人面容端正,英气勃发又晓得内敛,一副正人君子样貌,盔甲和枪风怜目都认得,是天策的,但是这人可是从未见过。
天策看着风怜目保持距离的目光,道,“怎么,你忘记我了?”语调温和,倒无责怪之意。
风怜目也不多言,只静静地看他说。
“三年前,也是这般夜里,我与你同游洛阳城。我还送了你一盏花灯,记得么?”
天策说着话,他身后的马打了个响鼻,马头晃了晃,天策微微笑道,“看,安子都比你的记性好。”
三年前他可没来过洛阳,倒是听他弟提过去了洛阳……想着想着,风怜目心中就刮起了阴风。
抬眼再次打量面前的天策,眉眼含情,嘴角带笑,三分勾搭,七分再续前缘的尿性,风怜目的剑在背上的剑鞘里颤了颤,整个人都火光了。
你奶奶的,又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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