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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道(剑三策羊)-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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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怜目一愣,张张嘴,没说出话。
  小二摇摇头,“有人说是惹了桃花娘娘了,她不喜欢别人喝她的井水,就幻化出来吓人。”
  他们头顶上,桃花密密地挤在枝头杈上,如云似雾,繁盛得如有精魂,遮盖了大半个院子。
  风怜目从未见过长得如此好的桃花。
  “这里很清静,我就住这了。”
  怜心回来的时候,风怜目已经回到客栈大堂等她。
  她像只湿淋淋的兔子似的跳进店里,“我被淋湿啦!”她冲她师乎喊。
  风怜目吩咐了热水,又向店家要了干毛巾,给她擦了擦头发,“等会去洗澡。下雨为什么不找个地方避雨?”
  怜心被师乎擦得好不容易梳的头型都乱了,不停抵抗,“一个妙龄美少女冒雨奔于途,居然没有一个男人出手相助!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阿——阿嚏!”
  风怜目直接脱下外套将她整个儿包住了,“是啊,是啊,妙龄得就快从糖糕上瘾症里痊愈了。”
  “糖糕怎么了!照镜不照自,师乎不也吃!”
  “你锦囊里的糖糕都湿掉了,快拿出来扔掉。”
  热水好了,怜心裹着风怜目的外袍,拖了老长一截后摆在地上,挪到屋里洗澡。
  这时店里又进来一人,巡视一圈,看到风怜目的时候停了停,然后向他走来。
  因为之前戴着斗笠,这人宽阔的肩边湿了一些,他穿着便装,但让你一眼就知道他并非普通人。
  他有一张让人难忘的英俊面容,却散发着让人无法接近的冷厉气息。
  他和风怜目走到最角落的桌子坐下,确定了附近并无他人,那人才开了口。
  “你真的来了。”
  “事关重大,”风怜目道,“而且知道你身份的人越少越好,我无法假手他人。”
  那人似乎笑了下,“还要顺便补上去年那剑,是么?”
  风怜目没有答话,不置可否。
  这两人很奇怪,明明是对坐着说话,视线却都不在对方身上,只是看着别处,神情复杂,外人看来,就如同两人有深仇大恨一般。
  这也确然是深仇,大恨。
  风怜目面前之人,正是陈符。
  数月前,陈符闻悉神策将派他与东瀛方面秘密接洽,处理事宜。这是个极好的机会,最近中原势力复杂,局势一日三变,东瀛也是这暗流中的一股,陈符决意在接洽期间,利用机会多搜集东瀛情报,顺便,除掉威胁大的几个东瀛要人,推到东瀛的内斗上。
  他自进入神策以来,一直是孤军奋战,步步为营,而这番计划实施起来十分复杂,稍有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绝不是单凭他一人就能完成的。
  陈符思虑良久,下了一步险棋,一步极好的奇招。
  他通过李承恩,联系到了纯阳宫,指名风怜目合作。他知道纯阳宫这些年为了谢云流的事,一直对东瀛之事十分关注,风怜目在靠近寇岛的扬州经营了不少暗线,反倒是陈符因为身份极秘,在天策也只有寥寥数人知晓,根本无法时刻动用天策的地方势力。所以他反复考量后,决定找风怜目合作,毕竟风怜目早已知晓他的身份,也不差这一次了。
  东瀛的消息对于纯阳来说正是急需的,这番合作是互相利用,也是互相受益。
  当下两人商量定事务细节,便不再多言,各自离去。
  风怜目曾说下一年一剑的话,前年那日,风怜目一剑刺在陈符旧伤上,不差毫厘,不伤性命,却不亚于穿心之痛。
  去年春秋交替之时,风怜目却没有出现,后来陈符听闻他当时人在龙门,估计是被事缠住,无法守约。
  这次见面,风怜目会补上那一剑吗?
  陈符并不惧怕。
  如果此次事情完成后,风怜目便反手刺他一剑,他不会惊讶,只是这次次重伤耽误了他不少时间养伤,少做了很多事。
  现在的他就像极速转动的轮子,要做的事太多,而他的时间,却在不停地缩短。
  当夜,陈符住进了客栈后院剩下的那间厢房。
  他没对桃花院子闹鬼的事想太多,他没有那多余的闲心,太多实际发生的事在等着他思考和处理。
  在那桃花满天的院子里,将有怎样的事发生,没有人能想到。

  27

  白日里,风怜目与陈符各自忙于事务,除非必要,从不交谈。他俩住在一个院子里,却形如陌路。
  他们早出晚归,中间那厢房里的主比他俩更难见着人,白天夜里都未见中间那屋敞过门。
  第三日晚上,陈符回到房中已是深夜,虽然疲累,躺在床上一时却也睡不着,便合着眼谋划明日之事。
  骤然风动,屋门被吹开,夹杂着几点桃瓣落在他屋里。
  陈符起身关门,回身之时,猛然一愣。
  本只有他一人的屋里,居然多出了一人。
  那人穿着一身道袍,坐在窗边软榻上微侧着头,出神地望着窗纸上嶙峋的树影,看起来安静又乖巧。
  他的面容有些不自然的苍白,嘴唇的颜色也是淡淡的,几缕发丝垂在脸边,黑白对比,他的脸就像是褪了色的画。
  陈符完全呆住了,他这辈子可能都没有过这样的时刻,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人吸走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
  那人仿佛感觉到陈符的视线,慢慢回过头,对视。
  干净的,像是会说话的眼睛。
  他看着别人的方式一如往昔,温和而信任。
  他不害任何人,也相信着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害他。
  “你——”
  陈符走上几步,如同突然意识到呆咩已经死了,哑着嗓子说了个字,就接不下去了。
  眼前的人是别人假扮的吗?为什么连若有似无的气息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平静的对视中,陈符看懂了那人眼中流露出的情感。
  我想见他。
  蓦然心中一阵痛楚划过,陈符按住了胸口。
  他告诉自己那是胸前的旧伤在作痛。
  努力将全部的理智拉回,陈符试图将那人看得更清楚些,看他到底是真是假,眼前之人却突然失了踪影。
  软榻上空了,气息也消失了。
  真的是鬼魂?他成了鬼来找我吗?
  陈符心惊,下意识地冲出门去寻,门前半人高的灯柱都被他撞到了,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院中影影绰绰的皆是桃花树影,别说人,连只野猫都没有。
  风怜目在屋中还没睡,正坐在桌边抄□籍,听到响动便警觉地握了剑,冲了出来。
  却见陈符正站在院子中间,像被生太极定了身一般,动也不动。
  风怜目站在廊中,远远地道,“你怎么了?”
  陈符站了一会,缓慢说道,“我看到了一个人。”
  风怜目便道,“谁?”
  陈符摇了摇头,他脸上的神情很奇怪,风怜目看不出他是悲是喜。
  “目怜心。”他轻声说。
  风怜目一怔,随即道,“不可能。”
  陈符道,“我知道不可能,可是我真的……刚刚在我的房间里看到了他,甚至好像闻到了他的味道。”
  风怜目思索着,“那他现在人呢?”
  “不见了。突然就消失了。”
  半晌,没有人说话。陈符与风怜目一直没有对视,但是陈符好像察觉了风怜目疑惑的表情。
  陈符突然露出一个极浅的苦笑,“你怀疑我在说谎骗你吗?”
  怪不得风怜目,有陈符以前的作为在先,任谁都会对陈符怀着三分戒心,更何况说的是如此离奇的事情?
  风怜目却摇摇头,平和地道,“不,我信。虽然不知道你看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符转过头去看风怜目,月上中天,冰凉的月光洒下来,风怜目的脸隐在廊檐的阴影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气氛变得有点奇怪,陈符闭了闭眼,恢复了平日的镇定。
  “那么大的响动,中屋的人好像还睡得很熟。”
  中屋的窗子还是黑的。
  风怜目明白他的意思,“我从未见过这屋的人。”
  “我也是。”陈符走到中屋门前。
  风怜目道,“你做什么?”
  陈符道,“请他喝茶。”
  风怜目还未来得及阻止,陈符门也没敲,抬脚就把门踹开了。
  门开的瞬间,风怜目和陈符都皱了皱眉。
  屋里有一种极为浓郁的味道,如同无数种药材混杂在一起,长时间不通风,陡然开门,熏得人鼻子难受。
  里面确实堆满了药材和各种瓶瓶罐罐,两人从来没在一个地方见到那么多药材,一层摞一层,一直堆到房梁上。
  墙角有一些白乎乎的东西,风怜目仔细一看,竟是一窝兔子。
  但是,屋里并没有人。
  两人一无所获,出了屋,陈符正要说话,却见风怜目神情有些奇怪,似乎在侧耳仔细捕捉什么。
  “怎么?”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TBC

  28

  陈符与风怜目循声追去,声响的尽头是厨房。
  厨房里没燃灯,但烧着灶,红色火光在黑漆漆的小室中跳跃着。
  有人正站在灶边,拿着一双长长的筷子在热腾腾的大锅里搅动。
  他头发很长,绑着只小蝴蝶,乌黑乌黑地披在背上,衣服也是乌黑乌黑的,只有露出的脸和手是白的。
  据说这世界上的黑长直,不是□就是变态,他是哪种?
  风怜目站在厨房门口,忍不住道,“你在做什么?”
  那人搅着锅里的东西,用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瞥了一眼他,“下面条。”
  “……”风怜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么白痴的问题,“……你看到的是他?”除了他徒弟怜心,这院子里没有第四个人了。
  陈符的脸少见地抽搐了下,“当然不是!”
  那人把面盛到碗里,坐在灶上吸溜吸溜的吃面条。
  真正的美人,不管他做什么都是美的,就算他头发掉到面汤里,脸上沾着面粉也是可亲可爱的。
  更何况那人确是个走在大街上笑一笑,就能引起交通堵塞的美人。
  可惜门口两人一点审美追求都没有。
  陈符道,“你刚刚一直在这?”
  出口就颇有职业风范,审犯人似的。
  那人嚼着面条,“刚刚是个什么概念。”
  陈符道,“下一顿面条的时间。”
  那人埋头开始喝汤,“……那我一直在这,我擀面条的时间也在这。”
  似乎有点被问烦了,那人抬头,也不看陈符,径自对风怜目道,“要吃吗,锅里还有。”
  “呃……不,谢谢。”
  陈符瞥了眼锅里,突然就移不开眼了,瞪了半晌才把目光收回来,莫名其妙地问了句,“……好吃吗?”
  黑长直又盛了碗。
  这话题转得奇怪,风怜目也瞧了眼锅里,我去!“钩吻?”
  他和陈符都不精通草药,但是这样有名的毒草还是认得的,现在那面汤里就飘着不少。
  黑长直好像没听到两人的话,径自把剩下那碗毒面条也吸溜了,爽快地把碗一放,神清气爽,一脸满足,脸色还比刚才红润了不少。
  陈符慢慢来了句,“看来很好吃。”
  风怜目头一次发现陈符还会讲冷笑话。
  三个大男人大半夜挤在厨房着实奇怪,风怜目将厨房里的油灯点燃,黑长直这时才看清面前两人的样子,眼中一亮。
  他从后面腰带抽出根笛子,跳到风怜目面前,风姿优雅,卓然不群,但是下面的话一出口,顿时是天上人间两个境界。
  “这位道长好~俊~俏~,要不要哥哥教你吹笛子?”
  模式转换之快让人叹为观止,就差吹个口哨以加强调戏效果了。
  “……”风怜目道,“谢了不用。”
  这人毫不气馁,移到陈符面前,“这位小哥也好~俊~俏~,哥哥教你吹笛子吧?”
  陈符就一个字,“滚。”
  怜心半夜醒来不见了师乎,迷迷糊糊地起床,走到了厨房。
  “师乎~,你是不是躲着我吃夜宵?”怜心揉着睡眼打了个哈欠。
  黑长直眼神又直了,蹦到怜心面前蹲着,“啊~,这个小姑娘也好~可~爱~,告诉蜀黍,你会不会吹笛子?”
  风怜目:“……滚。”
  看来他很有可能是黑长直中的第二种。
  三人在院里的石桌边坐了,怜心端了些点心茶水上来,这下真有点像夜宵了。
  黑长直——好吧,这明显是个花哥,花哥也热情地要提供些吃食,被另外两个大人言简意赅地拒绝了。
  花哥,双修偏离经,姓秦,名小鹿。
  兴趣是毒药,毒药,毒药,以及教人(美人)吹笛子。
  话说这名字是不是太卖萌了点……
  风怜目道,“万花弟子赋雅风流,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我一直以为名字也当是极尽风雅的,比如西门无恨,东方宇轩什么的。”
  秦小鹿好奇道,“东方宇轩是我们谷主,西门无恨是谁?”
  风怜目淡笑道,“随口说的。”
  东西相对嘛。
  秦小鹿端起茶,袖子一抖,摸出包黑乎乎的草药,倒下去才开始喝。
  风怜目坐在下风头,闻着味就皱了眉。
  这药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毒死几只大象是足够了。
  可面前的人不仅没死,还喝得很享受,端茶的姿势温雅而端庄,看着不仅十分正常,还正常得十分好看。
  在风怜目和秦小鹿交谈时,陈符一直没出声,这时道,“你不怕毒物?”
  世上有哪个人能天生不怕毒物呢?秦小鹿也不能。
  可他偏偏天生舌头有毛病,吃什么都没滋味,普通人的美味到了他嘴里还不如一坨蜡。
  就这么痛不欲生地长到五六岁,好好一个富贵人家的小公子长得面黄肌瘦惨不忍睹,活像遭了后娘虐待,弄得他父亲几个小妾都亚历山大。
  后来他某天在家院里玩耍,花圃中的夹竹桃正值花期,纷纷红红,分外好看,他鬼使神差一般,就揪了一朵放到嘴里。
  玉皇大帝他爷爷的!从未吃过这样好吃的东西!
  等家里仆人发现,他已经把好几丛夹竹桃都揪成了秃子。
  夹竹桃这玩意看着好看,但是却毒得很,哪能乱吃,幸好有个万花弟子出游至此,住得不远,家里人速速送去才捡回了一条小命。
  秦小鹿至此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他发现只要有毒的东西,吃起来都好吃得逆天!越毒越好吃!
  他也知道吃了毒物会致命,可是他饿啊,正常的食物能填饱他,却完全不能带给他吃东西的快感。
  你们这些正常人,有几个人能明白他这样喜好异常的吃货的痛苦呢?
  于是只要家里人一没看紧,他就要弄点什么毒物解解馋,三天两头就得和万花弟子见一面。
  弄到后来那万花弟子也囧掉了,无语了,或许是万花和这个孩子有缘分吧。
  与秦小鹿他爹说明了道理,虽是舍不得,但是孩子留在家里迟早得把命丢了,素闻万花谷医术高超,或许把秦小鹿送去能治好这怪病?
  结果没想到只起了推波助澜的效果……
  秦小鹿是后辈弟子里最有天赋,也是最勤奋的,他的医术,特别是在制毒和解毒上的才能几乎无人能及。
  吃毒药会死,那就学着怎么做解药;如果能研制出新的毒药,会不会很好吃?
  这就是吃货的威力,纯的。秦小鹿的师兄弟姐妹们如此评价。
  活着不全然是为了吃,但是如果活着不能好好吃,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秦小鹿就是这么积极向上的,在吃货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最后还真让他吃出个百毒不侵的金刚不坏之体出来。
  现在别说钩吻下面条,就是鹤顶红拌饭,红烧眼镜蛇,生呛毒蝎腿,白毒伞熬汤……也能吃得毫无压力!
  怜心含着手指道,“听起来挺好吃的……”
  此段描述需专业训练,观众切勿模仿。
  TBC

  30

  风怜目难得白天清闲,守在院子里看怜心练剑。
  秦小鹿打着哈欠从自己屋里出来,打了桶井水,将脑袋整个埋了进去。
  怜心伸了伸秀剑,挑起了秦小鹿的衣摆,秦小鹿瞪了他一眼。
  “小鹿你为什么没睡觉?”
  “实验,”秦小鹿挂着黑眼圈,没精打采地道,“我要看兔子半个时辰后会不会死。”
  “噫!好残忍!”
  “说我残忍,看我拿你做实验好不好?”秦小鹿满脸是水,阴森一笑。
  怜心躲到她师乎身后去了,一会儿,又探出头来。
  “小鹿你是万花,你为什么不叫秦小花?”
  秦小鹿嗤之以鼻,道“你师父是纯阳,为什么不叫羊羊羊?”
  风怜目茶杯一放,“你要把智商降到怜心这年纪么……”
  陈符回来时,风怜目正在拿草叶编蚂蚱给怜心玩,秦小鹿面朝下趴在石桌上,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两人本有不尴不尬的私仇,平日就算不得不相处,也几乎不看对方,连目光都没有交汇过。
  不过,陈符倒不是怕看见风怜目那张与呆咩极像的脸,对他来说,这俩兄弟从内到外完全不同,无论气质还是谈笑举止都不会搞混,风怜目外冷内热,呆咩则整个人都是暖融融的温。
  他踏进院子时,风怜目刚巧抬了下头,两人眼神扫到了一起。
  陈符却是一愣,若不是旁边还有其他人,他简直要怀疑他在白天都能看到那个人了。
  风怜目之前是对着怜心的,笑的时候露出一点白色的齿尖,嘴角微微勾着,颇为清浅动人,那眼波软软的,干净得半点杂质都没有。
  这样的笑容,陈符见过很多,在呆咩的脸上。
  他第一次知道风怜目也可以这样笑的,果然是兄弟么……
  风怜目猝不及防见到他,笑容还没收住,怔了怔,突然站起身,转身回屋了。
  “这是闹哪样……”怜心一头雾水,追着进屋了。
  后来师徒两就没怎么出去,怜心将风怜目编好的蚂蚱挂在自己床头,早早睡了。
  风怜目看了会书,脑子里却不知在想什么,只见着个个墨字在纸上走来走去,却一个也没进眼睛。
  还未到他平时休息的时间,他便吹灯就寝了。
  一夜乱梦不断。
  他一时睡,一时梦,一时醒,明明躺在床上,却硬生生地折腾得疲累不堪。
  似乎过了很久,但是睁睁眼,天还是黑的。
  有人坐在他床边。
  行走江湖,这本是件极危险的事,若是仇敌,岂非要被人睡梦中取了头颅?
  但是半梦半醒之间,整个人的感知都像是没拉紧的弦,迟钝得很,看到床边有人他竟也没感觉到太多惊讶,只是迷迷糊糊地看着那人。
  很熟悉的人。
  熟悉得只靠下意识就能认得。
  我又做梦了,他靠在脸边的手颤了下。
  那人专注地看着他,一如既往的高傲,甚至带着不知收敛的咄咄逼人。
  喂,醒醒。那人的手在他发梢拂过。
  周遭的空气沉寂如常。
  我要睡觉,他说。
  那人哼了一声,道,是睡觉重要还是我重要?
  他说,睡觉。
  那人笑了笑,又有些生气,我要走了,不送我吗?
  他在枕头上蹭了蹭,你总是在晚上离开。
  那人道,现在正是晚上,你看,月亮正到中天。
  他看不见外面,不知道外面是否如他所说月上中天,他只说,我不送你。
  那人奇道,为何?
  他在被子下蜷起了身子,嘟囔道,送别是为了记住下次能相见,可是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我都见不到你了。
  那人坐在床边,半晌,道,那我留下来,永远陪着你好不好?
  他没回话,他感觉自己眼睛热热的,好像有什么液体正往外冒,止也止不住。
  他是被自己的泪烫醒的。
  他浑身一颤,看着那个说要永远陪着他的人站起身,拉开了门,向外走去。
  李沉浮……!
  他猛的跳起来,一步跃到门口。
  门并没有被任何人打开,关得严丝合缝,他撞开门冲出去。
  桃花院落,暗香浮动,抬头,正是明月中天。
  陈符在自己屋里听到动静,出来,见风怜目穿着白色的单衣站在院子中,怅然若有所失。
  陈符立即想到了什么,皱眉道,“你也看到了?看到了什么?”
  风怜目微垂了头,许久,道,“没什么。”
  他转过身,往自己的房间走。他对待陈符的态度一向冷淡,这次却让陈符感觉有些刻意。
  这时,另一件事牵住了陈符的注意。风怜目平时都掩在衣裳下的脖子,此时因为穿着单衣而露出来,他转身的时候,陈符不经意间看到他脖颈边有一条肉红的线。
  一条时间不短的伤疤,最起码也有一两年了。
  风怜目什么时候受过这么重的伤?却没听说过……陈符思量着,心中漾起一阵奇怪的触动。
  TBC

  32

  呆咩安分跪着,听他哥话说完了,才慢吞吞道,“确实已经没关系了,这次来扬州也是为了东瀛的事。”
  风怜目在他面前蹲下身,“小弟,不是我公私不分,实在是怕了。这人太危险,他要存心想害你,你躲都躲不过。”
  见他哥如此担忧,呆咩安慰道,“扬州的事完了估计也不会在见面了。”顿了顿又低声道,“李沉浮已经不在了,现在的这个陈符,我也不会与他深交的。”
  “好,那你就发个誓。”风怜目软的用过,立刻趁热打铁,来硬的,“若再与陈符有纠葛,就让你哥哥风怜目蛊毒发作,苦不堪言。”
  “哥……”你有必要对自己那么狠么,呆咩苦着脸。
  风怜目本就不能谈恋爱,一辈子都得是去死去死团的骨干,这下他把自己也钉在了呆咩的誓上,谅得呆咩打死也不敢和那个混蛋拉拉扯扯了。
  “照着说。”
  “……”
  呆咩按着风怜目说的发了毒誓,说完戚戚然地看向他哥,仿佛现在该可怜的不是自己,而是气势十足的风怜目。
  风怜目拉他起来,兄弟俩坐在树下,屁股刚挨着草丛,呆咩就可怜兮兮地嘴贱了句,“哥,你就不想谈恋爱?”
  风怜目瞪了他一眼,“情情爱爱,有什么好,只会坏了修为。”
  “你自己倒是潇洒了,苦了那么多痴男怨女……”
  “再说一遍。”
  “哥你吃螃蟹吗?我给你烤两只。”
  不待风怜目回话,呆咩就去拾柴点火了。
  好险,差点吐槽出来了,不知直说出来他哥会不会骂他不正经?
  要知道那个救了呆咩的杀手,绝对是对他哥有点意思,还是那种午夜梦回都要咀嚼两遍的求之不得。呆咩这人对自己的事很迟钝,但是对他哥的八卦一向雷达高竖,从来没看错眼过。
  听说当年风怜目偶然救了杀手,杀手痊愈后,问风怜目将往何方。
  风怜目道,未有目标,随兴而致。
  杀手便道,那便与我同游,如何?
  风怜目拒绝得连眼都没眨。
  杀手没想到风怜目拒绝得这么干净利落,不留余地,心都碎成段段了,为什么?!
  风怜目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杀手急道,那你当初为何救我?
  风怜目淡笑道,我为什么要见死不救?说完拱手为别,转身去了。
  事隔经年,后来风怜目去杀手那接呆咩的时候,风怜目也是这般是非分明,不作半点马虎。
  风怜目对杀手道,你为何又做了杀手?
  杀手道,世人都要养活自己,我不会别的,只会杀人,所以只能做杀手养活自己。
  风怜目不语半晌,显然对杀手的话很是不以为然,最后道,我欠你一个大人情,以后若有需要,只要不害大义,都可对我说。
  杀手皱眉道,我救你弟并不是为了你感恩我,你为什么都要和我算得那么清。
  风怜目又是那句——道不同不相为谋。
  杀手一愣,露出个苦笑,也好,也好……我有个女儿在七秀坊,我这样的人是不适合做父亲的,怕会吓到小孩,也没去见过她。你若哪天经过那里,就代我去看看吧。
  风怜目应下了。
  这个龙套杀手是欠了作者多少钱啊,倒霉成这样,苦大仇深当外挂救人也就罢了,还是一炮灰!
  呆咩有时无聊想想,他哥那边的事,加上山上那帮师姐们,这还是他知道的,他不知道的还不知有多少呢,若是给风怜目这些年闯荡江湖的(叉掉)风流韵事(叉掉)写本书,书名一定是三个血淋淋的大字:好!人!谱!
  果然没有万人迷男配的小说都是不完整的……
  “你对着火堆嘀咕什么呢?”
  “没说什么,万人迷男配。”
  “……难配什么?”
  “没没没没有,哥!蟹子我给你扒好了!”狗腿地双手呈上。
  “烤的不错。……我吃完就走。”
  “诶,去哪?”
  风怜目一声冷笑,“先去客栈把陈符去年的份刺了。”
  呆咩无力,“哥你别闹了,明天还指望他干事呢。”
  “我得去趟洛阳。”若不是有急事非得他出马,扬州这边他就把呆咩换下来了。
  看来是要动手的活,呆咩道,“出了什么事?”
  “小事,”风怜目在旁边的溪流中洗了手,“有个目标被官府抓了。”
  呆咩道,“……你要去劫狱?”
  风怜目摇头,“不,我得去确保他速度死在牢里。”
  “……”好吧我还是太年轻了。
  呆咩回到客栈后院,刚进院门,却见陈符少见的也在,而且还在和小怜心说话!
  见他回来,陈符看了他一眼,泰然自若地站起身回屋去了。
  呆咩将一串螃蟹放在石桌边,皱紧眉头看着桌上的糖糕,好家伙,有十斤了吧。
  怜心正趴在那堆糖糕上,满脸幸福的傻笑。
  “哪来的?”
  “陈符叔叔给买的!买给我的,师乎~不可以抢。”
  呆咩提着她小辫拽起来,“你和他说很久了?”
  “诶也没多久。”
  “你都说什么了……?”呆咩一直维持的平淡声调都有点颤了。
  怜心小心地看了看周围,小声道,“怜心才没那么笨呢,怜心没有泄露大师父和师乎~的秘密。”
  是啊是啊,你是不笨,可是你这小狐狸碰上陈符那个修炼成经的大狐狸,怎么可能斗得过他。
  估计陈符已经从怜心这边套出了什么,呆咩整个人都灰败了。
  “哎,师乎~不难过,来,怜心给你抱抱,转圈圈,抛高高。”
  “安静吃你的糖糕……”有气无力,让他想想下面该怎么办。
  “怜心真的没说什么啦,”怜心咬着糖糕,又去玩螃蟹了,“怜心就说了,我叫你‘师乎’是你不许我叫你‘二师父’,因为你觉得太二了。”
  默了三秒,“……我现在整个人都二了。”
  如果说事有因,债有主,追根溯源,面前这小讨债鬼就是他哥天天批发好人卡造的孽啊!
  TBC

  33

  左右房里两人都被“桃花娘娘”光顾了,为何就不来光顾下我秦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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