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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琅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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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TX们平安夜快乐啊~~~(^o^)/




33

33、照红鸾 。。。 
 
 
  因贾母王夫人等不在家,一时“又值宝玉生日已到,原来宝琴也是这日,二人相同。”外头的“张道士还有几处僧尼庙的和尚姑子送了供尖儿,并寿星纸马疏头,并本命星官值年太岁周年换的锁儿。”“王子腾那边,仍是一套衣服,一双鞋袜,一百寿桃,一百束上用银丝挂面。薛姨娘处减一等.”其余家中诸人,各备了鞋袜荷包儿或一扇一字一画的,不能备述,聊复应景而已。又另有宝琴之礼。
  
  这日清晨起来,“宝玉炷了香,行毕礼,奠茶焚纸后,便至宁府中宗祠祖先堂两处行毕礼,出至月台上,又朝上遥拜过贾母,贾政,王夫人等。一顺到尤氏上房,行过礼,坐了一回,方回荣府。”
  
  等探春、贾环过来怡红院时,宝玉却已四处行毕礼,正在屋里跟来拜寿的翠墨,小螺,翠缕,入画等几个丫头们说笑,一时平儿又过来,众人方知今天亦是平儿生辰,过一回湘云来了说起话带出来,却又说邢岫烟也是今日的生日,探春忙命丫环道,“去跟大奶奶知会一声,赶着照琴姑娘的一样补一份礼,送到二姑娘房里。”又拉着邢岫烟笑道,“姐姐竟瞒得严实,也不教我们知道。只是今日实在巧了,竟是四个作生日的,再没比这热闹的了。”
  
  宝玉也笑道,“咱们家原就人多,每个月都能有人过生日的,也有三个一日,两个一日的,正月初一是大姐姐的就不用说了,宝姐姐也是正月里的生日,二月是林妹妹,可巧儿袭人跟她是一天的,三月里是太太和琏二哥,四月就是我们几个了,倒是五月里没有,六月初三是环儿,老太太说了好几回要给他作生日,竟都因有事耽搁了,今年咱们想着些,到那天再去他那里给他贺一贺,岂不很好?”
  
  湘云几人听了皆笑道,“再不是为环儿贺生日的,他是想去那山庄里玩的。”
  
  宝玉忙辩道,“哪里就专门为了玩呢。平日我又不是去不得,只是环儿过生日,难道还要把他叫来这里过不成?!”
  
  贾环笑道,“可别再说我了,还多早着呢!也不想想究竟今天是谁的生日?”
  
  众人这才一笑住了,同到厅上去吃面,因为宝琴生辰,薛科在外头也置了寿酒,又送了巾扇香帛四色寿礼与宝玉,宝玉少不得又去那边让了一回,方与宝钗一并从那边回来。
  
  中午时便在红香圃设席,只见筵开玳瑁,褥设芙蓉。又没有长辈在,尤氏李纨都是看宝玉高兴,一概不管的,因此随了宝玉的意在席上行起酒令来,贾环对“射覆”及“拇战”划拳皆不在行,向来也记不大得住什么酒面酒底的规矩,便索性不去废那个脑子,轮到自己的时候不过喝一杯酒就完了,又有湘云过来串桌儿,拉着众人乱划一阵,贾环便心道,文字游戏玩不过这群小丫头,难道酒量还比不过不成?因此早晚将湘云喝得粉面融辉,被知机的鸳鸯并英莲看见,这才连劝带拉一阵风似的撮着湘云走了。
  
  贾环自己却也喝了不少,正酒意醺然之际,尚且留有一丝清明,还能知道再喝只怕就多了,又有林之孝家的同着几个老婆子来看视,众人亦散了正场,一个小丫头子过来笑道,“方才二门外头墨砚叫人捎话进来,说外头有人请环三爷呢。”
  
  因见墨砚特特的打发小丫头来说,贾环以为大约是杨雄那边有事找,便摇摇摆摆的出去了,墨砚在外头迎了他,看出来不与平素一样,哭笑不得道,“我的爷,这是喝了多少?龙四爷还在锦绣酒楼里等着呢!”
  
  贾环大半月未见水琅,也不知他那边如何,生怕这回儿找自己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便直叫墨砚备马,墨砚哪里敢依,到底找了辆车送他过去。
  
  到了两人常会面的雅厢,却见水琅穿了件素银袍子,象牙冠,愈发衬托的整个人十分清冷寂寥,贾环便有些呆,不知为什么忽然想到,在这里到底没什么好的,便是做皇帝也不快活,还是后世的人们自由自在一些。
  
  水琅早闻见贾环身上的酒气,又见他乌瞳莹润,好似被酒意逼出一汪水意含在眼里,忍不住搂过他问,“怎么喝起酒来了?”
  
  贾环被抱坐在水琅膝上,便有些迟缓的觉得不大对,只是不等他说,就听见水琅问话,自然先笑了笑,慢慢道,“今日宝玉过生日,谁知家里又找出来三个姐姐跟他一天的,中午凑了好大一家子人,就小喝了一点儿,都是自己家的姐妹们,并没有请人,也没叫戏。”
  
  水琅知他是说皇太妃国孝的事,便轻笑道,“谁管那个呢?只是跟一帮小姑娘家也喝成这样,难道一家人都死命灌你一个不成?”
  
  贾环正被说到得意处,不禁一手与水琅搭肩勾脖子的笑道,“想灌我?她们便加起来也不是个儿,宝玉也被灌得不轻,那里头有个老太太娘家来的表姐妹,小丫头还有点儿量,不过来时已经被我打发了,现在还不知在哪里猫着呢!”说罢便一脸得色,也忘了还在水琅怀里了,窝在他胸前嗤嗤的笑。
  
  水琅与贾环二人小别未见,如今得了软玉在怀,便有些顾不得忍耐,又见贾环的模样实在惹人心痒,不由伸手勾起贾环的下巴,打叠起千百种柔情蜜意吻了上去,一时只觉丁香缠眷,甜美沁人,令人爱怜难舍。
  
  片刻两人分开,贾环已气喘吁吁,愈发眼饧骨软,面绯颊艳,只呆呆的望着水琅,似乎一身的机灵应变全都不会了。
  
  水琅生恐他因此恼了惊吓了,反倒得不偿失,便轻咳了一声,拿话岔开道,“少不得酒意上来了又头疼,让他们熬些醒酒汤来可好?”
  
  一面吩咐外头侯的人去取汤,又扶贾环在旁边靠着自己坐好,笑道,“你说的那个是不是史老太君娘家的表侄孙女儿史湘云?你比她还小些,就管人家叫小丫头?!”
  
  贾环方回过神,见了水琅如此一幅温柔小意儿的样态,反倒真不好发作。
  
  他入了御书房里这两三月,自然已遇见过此人身为帝王的雷霆之怒,发落起人来也杀伐果断。这样的人偏偏在自己面前伏得这样低,何况两人亲密合作了许多年,交情到底珍贵。
  
  这却又回了贾环最初难以决断之处,如今他少不得先借了水琅的台阶下来,垂目勉强笑道,“自然就是史侯家里的那一位,性子与个小子似的……”
  
  水琅见贾环还肯说笑,顿时便知已无大碍,愈发拿出许多的话来令他分心,又道,“吴皇太妃已入了皇陵,你们家里那些夫人们也都快回来了。只是太上皇最重孝道,我便又下了道旨,让忠顺、仁敬那两位继续在那里守陵百日,方准他们回来。”
  
  果然贾环抬头关切道,“他们会老实听话?”
  
  水琅笑道,“太上皇因皇太妃去世,哀痛不已,如今精神愈发不大好,哪里还顾得上心疼他们,何况这本是理应份内之事。”
  
  贾环便点头道,“这样才好,等他们回来,这边也尘埃落定了。”
  
  水琅叹道,“尘埃落定,言之尚早。说是开头还差不多,这几日你不在,因此没见,江南道弹劾甄家的折子已经上来了,他们的好日子也算到头儿了。”
  
  贾环已想到世家中不久必是要起一场风波,又思及早晚波及贾府,只能暗恨那帮人自己不争气。
  
  两人渐渐又自在说了些话,贾环倦意上来,水琅方命人好生送回荣府,眼看着他去了,自己才带人回转宫中。
  
  贾环回了晓翠堂倒头便睡,晚上醒了才知道湘云喝醉之后,在园内山子后头一块青板石凳上睡着了,让小丫头们引了黛玉、探春等去看她。再没想到原著里的“憨湘云醉眠芍药茵”,如今竟还要算上自己一份功劳。
  
  至夜间宝玉又派人再三再四的请了探春贾环到怡红院里开夜宴,因英莲近日拜了黛玉为师学作诗,探春便不带侍书,只带着英莲一道。
  
  贾环去了便说,“再不能像白天那么喝法儿了,我只看着你们玩罢。”
  
  众人皆笑道,“不过行一套花名签子,再喝不了多少的。”贾环方挨着探春坐下。又见席上诸人拈的花签,大抵与原著相同,也有自己记得的,也有记不大清的,只是不知为何,一晚都没有轮到宝玉和贾环掣签的份儿,贾环更是连陪饮亦未牵及,只看那些女孩儿们玩耍。
  
  次日平儿又来请了众人还东,“众人都在榆荫堂中以酒为名,大家顽笑,命女先儿击鼓,传花为令,热闹了一回。因人回说:‘甄家有两个女人送东西来了。’探春和李纨尤氏三人出去议事厅相见。”
  
  贾环如今听得“甄家”二字,便有些心疑,拉住探春问道,“甄家怎么往咱们家送东西?”
  
  探春不知其意,笑道,“不过是他们家有人上京便捎些土产来,哪一回不往咱们家送呢,本就是这样的礼,咱们家若有人回金陵去,自然也有给他们的。”说完方去了。
  
  不多时忽又见东府中几个人慌慌张张跑来,说:“老爷宾天了。”众人正在榆荫堂顽笑不绝,此时听了皆唬了一大跳。
  
  




34

34、债桃花 。。。 
 
 
  且说宁国府的大老爷贾敬整日痴迷炼丹,在玄真观里跟一群道士厮混,就连过年也不回家,仿佛十分证道一般,须知他所迷信导气之术,更至参星礼斗,守庚申,服灵砂,总属虚诞,过于劳神费力,反因此伤了性命。众人更不免惊疑道,“好好的并无疾病,怎么就没了?”
  
  因贾珍父子并贾琏等皆不在家,尤氏“只得忙卸了妆饰,命人先到玄真观将所有的道士都锁了起来,等大爷来家审问。一面忙忙坐车带了赖升一干家人媳妇出城。又请太医看视到底系何病。”
  
  大夫们见贾敬“如今虽死,肚中坚硬似铁,面皮嘴唇烧的紫绛皱裂。”便向媳妇回说:“系玄教中吞金服砂,烧胀而殁。”众道士慌的回说:“原是老爷秘法新制的丹砂吃坏事,小道们也曾劝说‘功行未到且服不得’,不承望老爷于今夜守庚申时悄悄的服了下去,便升仙了.这恐是虔心得道,已出苦海,脱去皮囊,自了去也。”
  
  尤氏也不听,只命将他们锁着,等贾珍来发放,且命人去飞马报信。又因目今天气炎热,实不得相待,也无法等贾珍等回来,“遂自行主持,命天文生择了日期入殓。寿木已系早年备下寄在庙里的,甚是便宜。三日后便开丧破孝.一面且做起道场来等贾珍。”
  
  宁府里的亲大爷没了,宝玉贾环皆自不能脱懒,少不得将身上鲜亮的衣裳坠饰一并除了,换一身白衣孝服,及荷包扇坠儿的皆换成青色,两人日日陪在东府,一连七日。
  
  又有贾珍即忙告假,并贾蓉是有职之人。礼部不敢自专,便具本请旨道,“贾敬系进士出身,祖职已荫其子贾珍。贾敬自因年迈多疾,常养静于都城之外玄真观。今因疾殁于寺中,其子珍,其孙蓉,现因国丧随侍在外,故乞假归殓。”
  
  水琅如何不知贾敬是乱吃金丹死了的,也不说破,不过恩准了贾珍等人归家殡殓,又命“任子孙尽丧礼毕扶柩回籍”,并“着光禄寺按上例赐祭。朝中由王公以下准其祭吊。”“此旨一下,不但贾府中人谢恩,连朝中所有大臣皆嵩呼称颂不绝。”
  
  又过数日,贾珍父子先赶回来,从铁槛寺大门外便跪爬进来,至棺前稽颡泣血,直哭到天亮喉咙都哑了方住,又按礼换了凶服,在棺前俯伏。其后贾母等方赶至家中,一家人相见,不免又相持大痛一场。贾母年迈,十分不禁风霜伤感,次日便病了起来。众人又忙请了医生来诊脉下药,因此到贾敬送殡之期,贾母被众人苦劝未去,遂留宝玉、贾环在家侍奉,凤姐儿身子沉了,也留在家里未动。“其余贾赦,贾琏,邢夫人,王夫人等率领家人仆妇,都送至铁槛寺,至晚方回。贾珍尤氏并贾蓉仍在寺中守灵,等过百日后,方扶柩回籍。家中仍托尤老娘并二姐三姐照管。
  
  却说贾琏素日既闻尤氏姐妹之名,早已十分思慕。近因贾敬停灵在家,每日与二姐三姐相认已熟,不禁又勾动了他的风流之意。况贾珍等人见他如今得了水泥厂的美差,天天只看一车车的水泥往黄河堤上拉去,进项不知道多少,因而巴不得搭上他这条船,更是乘机百般撩拨。
  
  此时贾琏却又不比以前,一来凤姐儿已有了六七月的身子,几个大夫来看皆是男胎之像,不禁令他十分心满意足,又有凤姐儿自那放利之事后脾气收敛,这一回怀孕也大方的打发了平儿来伺候,虽还未提姨娘的话,大约也是想等孩子生下来再办的。二一个贾琏这近一年忙着水泥厂的差事,所经身边诸人无不专心致事,异于贾珍等人那些歪门邪道非常,偶有结伴出去喝些花酒,不过为一取乐,尽了兴便丢开手罢了。
  
  偏贾琏这里又见尤二娘标致温柔,且明白着心里对自己也十分有意,因此愈加犹豫难定,不免有些神不思属,与他搭伴的张管事便问究竟,贾琏因两人关系十分的好,自来了也是张管事手把手教的许多事务,便也不藏私,和盘托与他听。
  
  张管事原为工部料作司里的一名小吏,因被水琅钦点了出来到锦绣阁办事,虽明面上无了吏职,其实挂在锦衣府名下的官位却更高了,又拿着锦绣阁里的高俸,暗中替水琅监管一方。如今听了贾琏这话,他便不动声色道,“此事美虽美矣,终究不是时候,琏二爷且想一想,国孝一层,家孝一层,哪里能提这个话儿呢。若实在难舍,倒不如私下先聘定,等出了孝时再说岂不好?况且这事岂能瞒着令夫人,须知瞒得了初一,哪里瞒得了十五?将来二位夫人在一道儿的时候儿还长,琏二爷若真用心,也替新夫人想想将来的处境。”
  
  这时若是贾珍贾蓉来劝,少不得贾琏就要作下那“背妻新娶”的事来,然而张管事来劝,其效却恰恰相反,贾琏亦想到,虽贾蓉等皆撺掇他在外置房舍先安顿下尤二姐,却终究不是长久之道,早晚还是要回归府里方是正途。凤姐儿原就是个心尖脸硬的,若真越过她去,此事他本就不站理,到时候凤姐儿又刚生了孩子,老太太、太太岂不全偏帮她,难保尤二姐不受委屈,少不得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先与她说一声儿的好。
  
  这边贾琏自去苦恼如何与凤姐儿开口,那边张管事亦忙不迭将这事写了个明白,向水琅递了上去,却见上头下来一人告诉他道,“主子说不相干,让你告诉环三爷知道,此事凭环三爷高兴罢。”
  
  贾环刚从张管事这里得了信儿,又见贾琏来找,腆着脸苦求贾环至凤姐儿跟前替他说项,只笑道,“环兄弟只当可怜哥哥我,实与那尤二姐情投意合,如今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凤姐儿必能听进你的话去,也绝不驳你的。若此事能成,哥哥我年年带着你新嫂子去庙里给你磕头供奉。”
  
  贾环笑道,“这话且先别忙说。你找我还不如找珍大哥呢,好歹那是他正经小姨子,我这没沾没挂的,况我还没娶亲呢,如何能开这个口。”
  
  奈何贾琏赖上他了,又要作揖又要下跪的,贾环不胜其扰,只得道,“要我替你走一趟也行,只有一条儿,成与不成的,不能赖我。”
  
  贾琏早听了佛音宝沦似的,忙笑道,“哪里会不成的,绝不怨你!”
  
  贾环又道,“还有一事,无论怎样,不能误了水泥厂的差事,不然我可换人了。”
  
  贾琏忙肃道,“这点轻重我哪还不知道,再不敢误的,不然任凭环兄弟发落我。”
  
  贾环这才点点头,去凤姐儿那里一五一十的说了,笑道,“我是死活推不掉,只能跑来当这个传声筒,绝没有替琏二哥说话的意思。另外也想着,琏二哥的性子就是如此,如今我堵了这一个,保不齐下回再来个什么张三姐李四姐的,我既想着帮衬哥哥嫂子,少不得往后还有大用,到时候过来巴结奉承儿的多了,琏二嫂子又怎么防呢?”
  
  凤姐儿在一旁拧眉听着,贾环又道,“这人也凭琏二嫂子发落罢了,只是如今咱们家千疮百孔的,原先那些手段还是不使的好。”
  
  凤姐儿脸上一红,忙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原先是我迷了心眼,也从来没好与过你跟姨娘,如今再怎么补救也来不及了,只看宝玉叫我姐姐,你只肯叫我嫂子就知道了。只是你如今待我们夫妻这情分,我心里十分羞愧,又没机会说,难得你今日肯过来,少不得我得正儿八经的向你赔个不是。”
  
  贾环赶忙止道,“快别动,你还怀着孩子呢。”凤姐儿不肯,到底叫平儿来替自己磕了个头,贾环忙亲手扶起来。凤姐儿又道,“这事儿你只放心搁开手,我自理会得。”
  
  这几年凤姐儿经了事,比以前的锋芒泼辣更变得能屈能伸了,又若论才干,实比贾府里的一众男子都强得多,贾环见她益发沉稳老练,便有心看看她到底改了多少,因此也不管贾琏跑来问,只笑说,“我跟嫂子都说了,嫂子说她知道了。”
  
  贾琏不甘心道,“就这句?”
  
  贾环无辜道,“没给我摔脸子,笑声笑气儿的送了我出来,我已经很烧高香了,琏二哥还让我立逼着嫂子当场把人接进府里不成?”
  
  贾琏无法,只得又蜇蜇揭揭的溜进凤姐儿房里去探风儿声,谁知凤姐儿笑脸儿迎上来说,“听说珍大嫂子接了她老娘妹子在那边府里,我身上不方便,总也没见,据说珍嫂子的二妹妹是个顶顶标致的人物,我想这咱们这院里人还是少,平儿如今伺候我一个,再服侍爷就有些疲累,我也不忍,正好想再给爷聘个新人进来,如今且选定了珍嫂子的二妹了,待想过去看看,因此事前先给爷提一句,看爷想不想结这门亲。”
  
  贾琏自然满口推辞,又搂着凤姐儿赞了半天贤妻良母,凤姐儿也不理他,自打点好了,带上平儿、丰儿并两个手底下的媳妇,过东府寻尤氏去了。
  
  




35

35、满堂红 。。。 
 
 
  话说凤姐儿此番过宁国府非同小可,也不用她怎样,只把那七八个月大的肚子往那里一挺,就吓得尤氏胆战心惊,又见凤姐儿把贾珍贾蓉都拉了来,两人皆不敢挣扎,怕晃着凤姐儿,只使劲儿跟尤氏打眼色,尤氏忙迎出来陪笑说:“什么事这等忙?”
  
  凤姐就一把推开她,冷笑道:“天下哪有你这样当姐姐当嫂子的,好好儿的姑娘媳妇也让你弄成鬼了!!你尤家的妹子多么尊重,聘到哪里不是正儿八经的媳妇,偷着只往贾家送!便是你愿意,明明是情投意合的好事,若要经了三媒六证,大家说明,也是一桩亲上做亲的喜事。你痰迷了心,脂油蒙了窍,如今着急就私底下拉媒,可让我那将来的妹妹怎么在府里立足呢?!这会子又都传出去,让人家说我拈酸吃醋,刻薄善妒,因此逼得你们才偷偷摸摸的,竟让我也没脸在家里待了,只可怜我这肚里的孩子,还没出来便要见他母亲遭这样的毁谤!!我究竟是怎么得罪了你,你这等害我?竟连你自己的妹子也不顾了?”
  
  一面说,一面大哭,拉着尤氏只要去见老太太,又装作气喘不匀,只在那里拍胸抚肚子,贾珍抽冷忙得跑了,急的贾蓉跪在地下碰头,只求“姑娘婶子息怒。”凤姐儿一面又骂贾蓉:“天雷劈脑子五鬼分尸的没良心的种子!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如今国孝家孝两重在身,你不说劝着点,还上赶着奉承怂恿,你这是见不得我们家里有一丁点儿安生呢,若让人告了出去,治得难道不是姓贾的罪?连累的难道不是你的姨妈?”哭骂着扬手摔茶碗子,贾蓉忙磕头有声说:“婶子别动气,仔细手,让我自己打。婶子纵气极了,好歹想想肚子里的孩子,千万自己珍重身子。”
  
  尤氏只怕凤姐儿在府里出什么事,一点儿不敢回声儿,一并帮着骂贾蓉道,“孽障种子!和你老子作的好事!我就说不好的。”
  
  凤姐儿拍着桌子向她道,“可笑你竟还不解我的意思,我竟是来跟你说这事不好的不成?自打我怀孕起,就想着给二爷寻个好人进来,谁知正遇上这样的时候,我哪里还敢提?如今你们说了,我正欢喜的不得了,谁知道你们打着这样的心思呢?尤家妹子本来可光明正大的进我们家的门,这让你们弄成什么了?又让她怎么想我?又让老太太、太太怎么想她?”
  
  却正好凤姐儿在内间正房上闹,尽让躲在一旁的尤二姐听了个清楚,见凤姐儿句句说在情理上,她原就想着须得还是随了贾琏进府的好,如今见凤姐儿既是为她着想,又只气旁人误会她的名声儿,虽性子泼辣,却是个极讲理的人的,也并没有阻拦她和贾琏的好事的意思,因此把那惧怕提防凤姐儿的心减了大半,在门后头静待下文。
  
  此时众姬妾丫鬟媳妇已是乌压压跪了一地,陪笑求情,皆道,“奶奶仔细手疼!千万保重身子!”
  
  凤姐儿方止了哭,又一定要带尤氏去见贾母,道,“没有你们这样办事法儿的,好事也办糟了。这事儿我却是极赞同,本就是亲戚里家,知根知底,只是必须让老太太点头才好。”
  
  尤氏眼下自不敢跟凤姐儿去见贾母,哪有正房还挺着肚子,她这做妯娌的就把自己妹妹塞过去的,贾母岂不怪罪,因此陪笑道,“老太太、太太们跟前还要妹妹去周全方便才好,我去只怕不便。”
  
  凤姐儿又冷笑道,“你们自己作下的事,如今不赶紧定下来,我虽没脸,你们亦没脸,怎么你就不替你妹妹着急,竟还在这推三阻四的。”又摸着肚子说肚子疼。
  
  尤氏赶紧命人用软轿抬了,亲自扶着送回凤姐儿院子里躺下,又送了大堆的人参补品过去。因恐贾母知道,尤氏也不敢让人乱说,凤姐又养了几日,方去宁府里见过尤二姐,一改那日大闹的气势,说了许多的软和话,道,“妹妹只看姐姐我可怜,千万应下此事,方全了跟二爷的情意,将来你我姊妹合心谏劝二爷,慎重世务,保养身体,才是大礼。”
  
  至此才带着尤氏进去禀明了贾母、邢夫人,邢夫人原是不管的,贾母倒依稀听见些风声儿,问道,“不是说原先聘了人家儿了?”
  
  尤氏、凤姐儿忙把那已退了婚,又请官中立字作证的话说了,贾母不知究竟,不免留下个尤二姐嫌贫爱富的印象,但想着贾琏凤姐儿自己愿意,便道,“既如此,你们两家商量罢。只你如今身子愈发重了,且别太费心,又都有孝,不许大办,聘定了带进来,一年后方可圆房。”
  
  尤氏无法,只得回府里给尤二姐打点好东西,也不能用嫁妆抬,不过装了一车,又一车拉了尤二姐,送到凤姐儿院中,贾琏虽喜不自胜,也不敢大摆筵席,只请了贾珍贾蓉宝玉贾环等,贾珍贾蓉又惧凤姐儿,托口在庙里守孝皆不回来,不过宝玉贾环来略吃了杯酒作罢。
  
  次日贾琏带着尤二姐去拜贾赦与邢夫人,“贾赦十分欢喜,说他中用,赏了他一百两银子,又将房中一个十七岁的丫鬟名唤秋桐者,赏他为妾。贾琏叩头领去,喜之不尽。”未免脸上有些得意之色,骄矜之容。凤姐儿还不见怎样,不过命两个媳妇接了秋桐来,尤二姐在成婚次日见了新人,不觉心便已灰了一半儿。
  
  转眼夏尽秋初,一年的雨季已过。黄河水势渐消,皆因抢先在往年水势湍急容易泻洪处修了分洪渠,高筑大堤,并以水泥石浆固之,因此今年水势虽险,不过有少许河水漫堤,并无垮损之处,一时黄河两岸万民称幸,为驻堤官兵石碑上香供果,还有乡亲结队进京朝拜,上贡万民伞。工部尚书徐淮兰不敢贪功,上折言功有三者,一为圣上用人贤明,破格采纳年轻臣子之言,二为贾环献策有效,乃提从未有过的治河良方,三为官民一心,众志成城,方制服了肆虐已久的黄河水患。
  
  奏折递上去之后,果然圣心大悦,一面着令工部依照前期工程继续修堤建渠,又命户部拨银配合,一面厚赏工部诸人及筑堤将士。又下了谕旨,曰,“翰林学士贾环功绩卓伦,治河之功甚巨,特破格擢入文渊阁参事(正三品),并荫其亲眷,又有贾赵氏为贾环生母,抚育恩长,为国培育良材,容德双馨,忠义湛明,堪为天下妇人之表率,封赠三品诰命瑞荷夫人,赐金轴敕命文书,诰命服饰、车架,玉如意一对,宫缎十二匹,金银若干。”
  
  贾环在荣府仪门处方接了旨,就听见二门内一阵惊呼乱叫,皆道,“赵姨娘!”
  
  “姨娘厥过去了!”
  
  唬得贾环顾不上与单总管寒暄,慌忙跑进内院,却见探春正抱着赵姨娘,旁边林之孝家的死命掐了把人中穴,赵姨娘才幽幽转醒过来,见了贾环便连滚带爬的过来一把搂住,一时泪如雨下,哭道,“我的好儿啊……”更加噎不成声。探春亦陪着掉泪,却是欣喜至极。
  
  贾环见赵姨娘只是太激动,并无什么大碍,才让她先捧了圣旨,又打点过前来宣旨的女官,回到前厅应酬一番。这边赵姨娘已被人扶进贾母房中,她还十分的不敢坐,贾母便和煦笑道,“我早看出来你是个好的,命带大富大贵,不然也不会放心将你给了政儿,如今果然应验了。你从今儿起也是三品的诰命夫人,还不快拿出夫人的款儿来,过几日少不得还有其他贵人夫人来找你道贺,这么蜇蜇揭揭的,岂不让人笑话!”又让诸人来与她见礼。
  
  一时赵姨娘换了大红的诰命夫人衣裳出来,头戴翠珠金冠,略施薄粉,她本就生得娇俏,年纪也轻,这么一装扮,只坐在贾母下手不说话,倒十分的有诰命架势,众人忙上前拜见过,齐改了口称三太太不提。
  
  邢、王二位夫人并薛姨妈亦过来以“妹妹”呼之,只众人皆看出王夫人十分强笑,知道她现在心中大抵不愤,也没人敢去触她的霉头。独邢夫人满脸带笑道,“如今三太太可不能再住二太太院子里了,老太太倒是该重新给三太太安排个住处才是。”
  
  贾母笑道,“可是只顾着欢喜了,快命人去把荣禧堂东边那个跨院儿收拾出来,让三太太今晚就搬过去。”
  
  薛姨妈悄悄拉了王夫人一把,王夫人方回过神儿,做出一副贤良模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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