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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琅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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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上班时间就是这样的,早上四五点钟上班,下午三四点下班。好在大青的上朝制度不像清朝那样五日一休沐,而是三日就有一休沐日。
另又叫了青箫和方明方亮兄弟过来,跟他们交待了一番自己上差的时辰,让他们四人分作两组,每天两个人陪自己去上班,他们自然进不了皇宫,不过是在外头找个地方候着,待时候差不多了再赶着马车去接人罢了,跟后世的领导司机倒差不多。
贾环一面跟青箫他们说着,一面奇怪道,“眼看天就黑了,只怕墨砚就算知道咱们回来了也出不了城,这竟是跑到南洋玩去了不成?”
一语未落,忽然见山庄大门上的一个门人急急跑进来道,“环三爷,墨砚带了个人,跪在山庄门口不肯进来!”
贾环一惊,抬腿就往外走,那个门人忙跟上去道,“那一个看着不认得,倒是个跟他差不多的小子,两人倒都挺好的,不像是被了害的模样。”
说的贾环放下心来,到大门口一看,跟墨砚跪在一块儿的那个怯怯弱弱的小子,不是贾琏书房里的胜儿还能是谁?!
墨砚一见贾环出来了,就忙伏□不敢起来,胜儿也跟着他磕头,山庄前头的雪虽都化了,石头台阶却又冷又硬,天又黑,风刮过来十分刺骨,因此两个人皆趴在地上瑟瑟索索的。贾环上前冲墨砚腿上轻点了一脚,骂道,“还不快给爷滚进来,你作这个样子可给谁看呢!!”
青箫和方明忙上去将两人扶起来,跟着贾环回了书房,贾环也不理墨砚,只望着胜儿道,“你不在琏二哥书房里伺候,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胜儿也不敢抬头,只是抖着双肩不停磕头道,“求环三爷开恩。”
墨砚亦膝行几步,护到胜儿前头道,“原是我的不是,是我混帐,我该死,我黄汤灌多了猪油糊了心窍,干了畜牲不如的事,求爷只发落我一个,实不该他的错儿。”
贾环看这两个人的模样,不由冷笑道,“我连什么事儿都不知道呢,你们就在这你抢我夺的认罪,难道你们俩一块儿杀了人不成?!”
墨砚慌忙道,“绝没伤天害理,就是…就是…。”
贾环看他语塞,又只看着青箫三个,便道,“青箫你们先出去吧。”
墨砚见屋里没人了,方吞吞吐吐的把事儿都倒了出来,原来贾环进了大观园住下过年,墨砚青箫等亦跟着进城住在杨雄从荣府旁边儿置的一间小院儿里头,每日不过到二门上听贾环差事。谁知墨砚头一天在二门儿上轮值,就正遇上出门儿替小丫头子们买东西的胜儿,墨砚原随了贾环侍驾南巡,两三个月没回来,因此两人重逢,便觉十分亲热,胜儿倒偷空儿在二门儿上陪了墨砚大半天。
后来几日只要墨砚在二门儿上,胜儿总要过来陪他说话,恰好昨日又是胜儿生辰,两个人原都是从小儿被人伢子卖到贾府里的,在京里并没什么亲戚朋友,胜儿便特意告了一天的假,与墨砚在二门儿上待了一天,又请墨砚去下馆子。不想两个人都喝得多了些,因此一觉醒来,竟发觉两人双双搂作一团,墨砚醉的稀里糊涂的,把胜儿给“吃”了。
贾环好容易崩着脸听完,不由又好气又好笑,后世时他有四科博士学位是在美国和英国读的,真正的同性恋人也见过不少,有一些还是他的好朋友,因此对同性之事倒不厌烦,且大青久历盛世,民风奢华,达官贵人之间颇盛行男风,倒像一种时尚,或者认作干儿子的,或者充作门人清客养在外院的,不繁枚举。只是贾环忽而想起两人此前种种,十分不相信是墨砚强了胜儿,因此骂道,“你别哄我不知道,这种事哪里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我不信他若死命不从,就你这样儿的还能得逞?!”
胜儿忙磕头道,“环三爷明鉴,实是小人…。心怀不轨,先招惹的墨砚大哥,只求环三爷发落我一个罢了。”
贾环冷笑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当我不知道你的主意呢?先头你送墨砚荷包儿,我就猜着你要惹事,墨砚往后跟着我,我自然保他的好前程的,你却偏来招他!!”
胜儿脸色煞白,哽咽难辩,墨砚有心替他说话,刚要开口,贾环道,“墨砚闭嘴!你且听着罢,当他是刚开始算计你么?!”
胜儿泣道,“小人自知有罪!原先确实存着…存着攀上墨砚大哥带我超升的念头,只是从小儿到大,再没人对小人这样好的,知寒知暖,件件儿事上想着我,我哪怕做牛做马,也愿意报答。墨砚大哥跟着环三爷,将来指不定成多么大的贵人,小人如今也不敢求环三爷饶恕,只求千万别跟墨砚大哥计较,便将我打死也愿意。”
贾环顿了顿,说道,“你是琏二哥手下的人,我却发落你干什么,你现在立时离了我的眼,从今往后别出现在墨砚跟前儿,我就当这事儿没听见过,你快走吧。”
墨砚顿时急了,膝行上前抱住贾环的腿哭道,“好主子,你何曾这么狠过,这样让他走了岂不是要他的命么?我从今往后再不见他了,求主子给他个恩典,让我帮他赎了身,出去过自己的日子去就罢了。如今且收留他一晚呢!”
贾环道,“你别怨我,我还想着往后提拔你当个官儿富田舍翁的,给你说门好亲事,生孩子传宗接代,往后你的孩子也不是奴才了,是正儿八经儿的人物。你若跟他混,能落着什么呢?”
胜儿听了,抹了泪冲贾环磕了个头,狠命咬牙爬起来,也不敢看墨砚,头也不回的跑出去了。
墨砚急得要追,贾环忙道,“你想好了!追出去就别回来了!!咱们从小儿一块儿的情份你就不要了吧!!”
墨砚呆了一呆,一双眼忍得血红,复又跪下道,“我知道爷是为我好,只是我真心怜惜他,并不是想将来娶妻生子就丢开手的,我连自己的老子娘是谁都不知道,还要什么传宗接代呢,求爷开恩饶了我们两个,我也不求那些好前程,不过一块儿在这里给爷当一辈子奴才,哪怕爷不耐烦看见我们,赶我们去庄子上看门儿,我也心甘情愿!”
贾环望着他道,“你就不怕多少年后后悔么?如今你们还年小,看着他生得好些也就罢了。将来成了糟老头子,哪里还那么多真心?!”
墨砚听见贾环话里有松动,忙答道,“不后悔!我也是今日煎熬了一日,才敢带他回来见爷的。”
贾环不由拿手揉了揉自己两颊,笑道,“那你便去吧。”
墨砚一愣,恍惚眨了眨眼,见贾环确确实实是满脸含笑,一时有些回不过神儿,呆道,“去哪里?”
贾环笑道,“去追胜儿去呀,天寒地冻的,染了风寒可别回来怨我。真是的,一晚上忍得我脸都酸了。”
墨砚又怔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猛的窜了出去,直把书房的门撞的一阵摇晃,青箫从外面进来道,“这一个两个竟都疯魔了,一个非要连夜冒风的走,一个又窜的跟火烧屁股似的。”
贾环道,“理他们呢,累死我了。明日还要早起,你且先跟我去几天。放墨砚个假,等他好了再让他换你。”
青箫正色道,“那倒不必,直接把他的月钱扣了给我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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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冬暖室 。。。
南书房乃是位于正央宫西南处,御书房群殿中的一处所在,为两间大屋打通而成,是翰林学士、内阁学士等内廷词臣直庐。备于皇帝顾问、论经史、谈诗文,甚至常代皇帝撰拟诏令、谕旨,参预机务等机要事。因此乃是一个“非崇班贵檩、上所亲信者不得入”之地。
贾环原是头一回到南书房报到,想着必会见到其他几位翰林学士或内阁学士大臣,却不想那个引路的小公公一路将他引至御书房东面室内的一个套间,贾环早看见外面的正厅内外皆挂着明黄绫幔,束着玉环金钩,挨着墙根铺了一张素锦榻,其上横设一张炕桌,上头摆着一副黑白玉棋子的残局未了,对面乃是两对儿透雕云龙纹梨花木圈椅,中间的几上或搁着一只粉彩荷莲玉壶春瓶,或是一只五彩凤尾尊,尊内插着时鲜花卉,虽外头寒风侵瓦,室内却温暖如春,并有一股细细的甜香萦绕四周,贾环如今已经辨得出来,正是龙涎香的味道。
又看套间之内,只得一只书台,一张软榻,无论如何不是南书房里几人一起办差的摆设,因此问那个小公公道,“这里不是南书房吧?”
小公公笑道,“贾大人尚不知道,皇上因河堤修治开工在即,尚有许多事要时时召见大人,因此特命大人就近在这东暖阁套间内就近办公,方便顾问。”
贾环忙道,“这可不必!我原还想向南书房的众位大人们多多讨教学问,小公公还是带我去南书房吧。”
那小公公道,“这话还需得贾大人自去禀报皇上,奴才们哪里做得了主。眼下不如先在这里略坐坐,大人来得这样早,想必未来得及用饭,奴才先去给大人端些点心来垫垫肚子。皇上下朝还有一会子功夫呢,还要去上书房阅视几位小皇子们读书,一时半刻且下不来的。”
贾环无法,只得在套间儿里的榻上坐了,略进了些点心茶水,也没人来告诉他该做些什么,一时又被暖烘烘的地龙熏的直打瞌睡,他想着既然外间就是水琅的书房,自然这间套间儿是没人敢随便进来的,便索性和衣歪在榻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几时,忽然听见外间的自鸣钟当当的响了一阵,贾环方醒过来,只还没大回神儿明白自己在哪,睁眼却看见对面书台那里站着一个穿绛衣青天亮鹤朝服的年轻人,俊眉秀目、颀长身材,正端了盏茶含笑望着这边。
贾环忙翻身坐起来,认得那人着的绛色官服是从一品官儿的衣裳,不过那人实在年轻,眼看左右跟水琅差不多大的年纪,却得这么高的官位,偏偏上回南巡这人又没跟去,因此实在不认识。
那人见贾环犹豫,便笑道,“贾大人不认得我,我姓白,名士辰,字子谦。”
贾环忙道,“原来是白大人,失敬!先前下官就听说白大人年纪轻轻便官拜少央殿大学士,总领吏部,实在令人钦佩不已。”
白士辰哈哈笑道,“咱们也不用这般客套了,可惜你还未及弱冠,取不得字,我也叫你环儿罢,你叫我子谦就是了,你原不知道,我打小儿就被他差使,这都多少年了,好歹混得极熟,我还说他怎么忽然好心把我弄这儿办差来了呢,原来是准备着你这一出。”说罢眼光往外间一扫。
贾环早听说过这个白士辰乃是太子少保兼水琅的伴读,后来水琅登基,他作为新君亲信亦一步登天,成了统辖吏部的年轻权臣,其父白祖襄原是镇海将军,在朝中亦声名显赫。此时贾环因听他说的有趣儿,不由笑道,“原来你也在这里办差,这我才放心,要不也太招眼了些。”
白士辰道,“我这个铺垫可早了去了,好使得有半年光景,你且不用担心,便是有都察院御史上折子,也不过是说他罢了,我刚被调过来的时候儿还上了六七个折子闹呢,如今也没事儿了。”
贾环便笑道,“也并不全为怕人上折子的事儿,我总是年纪还轻,说话没分量,正想多结识些人多见识点世面。”
白士辰笑道,“这却极好办,你直接跟着我,想见什么人不行?!”
忽然见一身明黄九龙腾云龙袍的水琅一掀帘子走进来,白士辰忙一改正色道,“不过贾大人既是翰林学士并受领南书房行走,少不得要见见那边的周大人、李大人等,我倒是可以帮忙引荐的。”
贾环不由忍笑转头轻咳了一声,却忽然看见水琅手腕上戴着一串祖母绿翡翠手串儿,正是自己送的那一串,水琅进来了一眼不错儿的盯着他,自然知道他在看什么,便微微的一笑,倒教贾环十分不自在,顿了顿,也没给水琅见礼,道,“既要见过南书房里的诸位大人,不如现在去的好,迟了倒显得不恭。”
白士辰此时只看着水琅,水琅道,“不必急在这一刻,我已命他们过来旁听河堤修筑工程的议事,等会儿少不了要见的。到时候再结识也不迟。”又向白士辰道,“昨天让你去查的事如何了?”
白士辰顿时苦了脸道,“我不过是吏部尚书,越权去管户部的事谁理我呢,不过是干看着罢了。”
水琅道,“看也该看出些什么来!!”
白士辰便道,“还不是那样么?如今整个户部倒有一大半人仍向着他们那边儿,都知道法不责众,横竖没人怕呢。我已将十万两以上主儿列了名册,给你放桌上了。反正头里那几家,你心里都有数儿的。”
水琅冷笑道,“早晚有他们怕的时候儿!”
白士辰瞥了贾环一眼,又道,“江南甄家那边已闹得很不像了,大约江南按察使的折子这几日便要递上来,只是我看着火候儿还不大到。”
水琅缓缓点点头,道,“这个我自省得。”
两人又说了几句,贾环并不知详情,不过听着,待会儿白士辰仍就出去了,水琅才携他在榻上坐了道,“原为你还年少,单独主事恐无人信服,所以说了个让你随白士辰学着办差的由头,慢慢来才好。”
贾环笑道,“我知道,刚才我们还在这里说,你干脆先放我在外头再自在些时候才好呢!何苦现在就让我起早贪黑的。”
水琅笑道,“不早了,我已有些等不及了。”
贾环明明觉得水琅其实说的是正事,偏让人不由大窘,脸色渐渐红了,又被水琅一直把玩着他的手指,贾环抽了几次,没有抽出来,轻轻偏头见水琅微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事,只得随他。
少时工部的几位大人随工部尚书徐淮兰谒见,另有南书房的几位大人也到了东暖阁,贾环方与南书房里的三位同僚厮见了,又听工部众人禀报水泥的检验结果。徐淮兰道,“臣亲去看过锦绣阁水泥坊出的水泥,拌以沙石浇灌凝固后确实结实非常,只是眼下天寒水泥不可用,至少开春时方可使水泥浇注堤岸。因此臣等计议,先按秦侍郎等测定的河工图挖深河道,并采石填砌两岸河堤,等天气转暖时,差不多能完工,正好可用水泥将整个大堤浇注起来。”
另外又议了些户部如何拨钱,工部如何遣人监工,地方巡抚、知州及兵备提督如何征民夫、调遣兵将合力修堤等等,旁边的南书房几位纷纷记下,各自下去拟旨不提。
一时水琅又给了贾环几本折子,有批过的也有没批过的,多是工部营缮司、屯田司、料作所等处上的折子,牵涉一些技术问题,贾环一面看其中上折人的拟题造句,一面看水琅的批词,另寻了纸,将自己的一些意见写在上头。
水琅在外头批阅奏折,贾环自在套间内坐着,倒是听见外头熙熙攘攘的似乎不断人,也有户部跑来哭穷的,也有来问今年二位老圣人寿辰修寿春园要钱的,也有外放大臣应诏进京述职的,还有后宫娘娘贵妃遣人来请安的,不一而足。
好容易安静下来,忽然又有北静王水溶求见,水琅便叫贾环一起出来见见,道,“北静王如今在外头替你担着锦绣阁,环儿实在该好好谢他一谢。”
贾环亦向水溶笑道,“早想面谢,只是不得相见,原想过年时登门拜访,谁知听林姐姐说王爷天天也忙,便不敢打扰了。”
水溶摆摆手笑道,“不过挂个名儿,究竟不费我的功夫的,何必如此。我也总想见你,只是没个好由头罢了。”
两人说笑几句,水琅向贾环道,“你也别老闷在屋里头,坐坐就烦了,那边有间屋子里专门放了很多古画,你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挑两副带回去挂书房里。”
水溶不由笑道,“难得圣上这么大方肯赏人,我早看中了一幅呢,如今一并也赏了岂不好?”
水琅便道,“你偏会挑这个巧宗儿。环儿去吧,再多替北静王把谢缙那幅《溪隐图》拿出来。”
贾环一听便知这两人要说什么机要大事,不想让自己听见,忙答应了出去,门外单总管迎上来,亲自引他去藏画室赏画不提。
32
32、玉渐春 。。。
自贾环进了御书房当差,除每日进宫的时刻不容错之外,其余时候不过与水琅一道说话,或听白士辰讲解些朝内官员行事品性,及奏折内各种言事机巧与背后所含深意,有时也带贾环去各部巡视官员办差,贾环心思灵巧,又有后世见多了人心世故,无不一点就通,不由让白士辰十分惊奇赞许。
又因水琅原本每日午膳皆在东暖阁用,有时与大臣议事不及,便赐大臣一并用膳的,贾环或白士辰亦每每伴驾在侧,众人早见惯白士辰相陪了,此时多了个贾环,也无人觉得奇怪,不过暗地羡慕贾环年纪轻轻便得了今上青眼罢了。
唯独在东暖阁歇中觉一事令贾环十分头痛,有时一睁眼醒过来,便发现水琅亦同榻而眠,偏自己睡着睡着滚进人家怀里,而贾环身量未足,自然十分吃亏。只是他日日亲见水琅理政辛苦,又不好惊醒他,况水琅推说套间儿内暖和,两人终究无逾越之举,也不好揪住不放,因此尤为无奈。时日一久,他尚无法可解,倒已自先习惯了。
这日两人又一并歇晌未起,忽然听见单总管隔帘儿在外头轻唤了几声“圣上”,贾环懵懂醒时,水琅已起身披衣出去了,不消时进来道,“后头来人说吴皇太妃不大好,不过今明两天的事儿了,你原按制不用来的,这些天便先在家歇着,等丧事毕了复朝时再来。”
一时又看人给贾环沏了碗酽酽的茶喝了,醒过觉儿来,方披上厚披风围暖了,命人好生送出去。
贾环看水琅面上并无哀戚之意,又听水琅说过,这位吴皇太妃乃忠顺、仁敬二位亲王生母,极得老圣人喜爱,并险些至水琅的皇位不保,即便水琅即位后,这二位亲王仍结党营私,行事十分无忌,不过倚仗着老圣人对他们母子的宠爱之情。
如今吴皇太妃薨逝,两王的倚仗失了一大半,朝廷格局必然大改,因此水琅亦一脸峻色,贾环只好道,“但凡有什么事,只管派人去叫我。哪怕帮不上忙,要人要钱的,我总还有点法子……”
水琅微微一笑,点头道,“好,你且放心罢。”
贾环因此回了山庄,果然次日便传来了吴皇太妃薨了的消息,又有敕谕命:“凡诰命等皆入朝随班按爵守制。天下凡有爵之家,一年内不得筵宴音乐,庶民皆三月不得婚嫁。”
“贾母,邢,王,尤氏婆媳祖孙等皆每日入朝随祭,至未正以后方回。在大内偏宫二十一日后,方请灵入先陵,地名曰孝慈县。这陵离都来往得十来日之功,如今请灵至此,还要停放数日,方入地宫,故得一月光景。宁府贾珍夫妻二人,也少不得是要去的。”凤姐又安胎,“两府无人,因此大家计议,家中无主,便报了尤氏产育,将她腾挪出来,协理荣宁两处事体。”
贾母因又命人叫贾环回去,想他已入朝为官,此时还需得他里外照应,贾环只推道,“外头诸事还不妨,内院事体因有珍大嫂子和珠大嫂子在,我再给老太太出个主意,不如让二哥哥学一学照应的好,一来琏二嫂子就在府里,有什么不知道的一并可问她,不过请教一二,也不费琏二嫂子多大心神,二来二哥哥平素是最喜欢照顾姐妹们的,这可不是个好机会么?”
贾母原还想说宝玉哪里懂得这些,但眼看贾环站在自己跟前儿,明明比宝玉还小的,如今都已经是天子近臣了,这话便有些不好说,再有贾环这番话听来也是不愿和兄长争权的意思,倒是好的,因想到兄长,不免又想起贾琏来,笑道,“还不都是你的事,让琏儿去弄什么水泥厂,如今朝廷要修河堤,将他的厂子并上下人手全征了去日夜赶工,家里再有事也顾不上了。”
贾环忙道,“这可真真冤枉我,我原就不大管外头的事,如今上了南书房,就更不敢沾了,谁知道他们怎么找上琏二哥的呢?!”
贾母笑笑道,“虽如此,我是知道的。就连你琏二哥也要承你的情,杨雄若不是看你的面子上,如何肯把这件事托付你琏二哥去弄。如今这水泥厂也算半个官差了,又比起原先琏儿那个挂名儿同知不知道好多少呢!”
最后又叹道,“让宝玉学学也不是什么坏事,左右我们不过一个月就回来了。”因此又命人叫了宝玉来嘱咐。
贾环本以为宝玉十分惫懒,少不得要耍赖推托,谁知宝玉自己低头想了想,竟一口答应了,王夫人和低下那些看宝玉好性儿的婆子自然趁愿,就连贾母亦觉意外欢喜,又听宝玉道,“我不过在园子里照顾姐姐妹妹们,外头的事是管不来的,且还要老太太让三妹妹还来帮衬我些才好。”
这里宝玉原也有个自己的想头儿。自从他见了贾环被点了去随驾南巡,一家人十分与有荣焉,他虽素来不屑那些为官中举之道,却也架不住园子里的姐妹及小丫头子们皆念叨贾环的好处。贾环本生得不比宝玉差,又肖似赵姨娘的形状,容貌比之宝玉又是另一种隽秀公子,在园子里与姐妹们一处,亦从来不闻他说什么经济仕途的“混”话,谈吐自有一种折人的雅意,偏偏外头官又做的好,因此宝玉不免去想,倒不是人人一入仕途,便成了那种酸儒禄蠹之流。
另宝玉自身又限于那个时代的格局,虽将为官入仕的皆看之不起,却对所有为官入仕者的大头目,封建帝王,自有一种骨子里的敬意,无论如何不会将当今天子也当作禄蠹。贾环如今近侍天子,在他眼里又与旁人不同。
再三者,宝玉原为林妹妹之事日思夜想,心里渐渐存了个想让贾母、王夫人与宫中娘娘求情,再让贾环从中斡旋的念头,这一回便安心想要大展才干,让众人都知道他的本事,因此才满口答应了。
当下宁荣两边安排妥当,“又见各官宦家,凡养优伶男女者,一概蠲免遣发,尤氏等便议定,待贾母回家回明,也欲遣发十二个女孩子。”
贾母便道,“这些当日祖宗手里都是有例的,如今虽有几个老的还在,那是他们各有原故,不肯回去的,所以才留下使唤,大了配了咱们家的小厮们了。眼下有这机会,不如给那些孩子们几两银子盘费,各自去罢。”
尤氏与李纨皆是心慈面软之人,不忍狠辞,便道:“如今我们也去问他十二个,有愿意回去的,就带了信儿,叫上父母来亲自来领回去,给他们几两银子盘缠方妥当。若不叫上他父母亲人来,只怕有混帐人顶名冒领出去又转卖了,岂不辜负了这恩典。若有不愿意回去的,就留下。”
贾环深知道原著中说这些女孩儿,“或心性高傲,或倚势凌下,或拣衣挑食,或口角锋芒,大概不安分守理者多。”又在梨香院时已与府里许多婆子生了间隙,一旦留下,倒在园子里多生出许多事来,且不说原著中还有敢在园子里烧纸祭人、拿茉莉粉替去蔷薇硝哄骗主子少爷、与赵姨娘厮打成一团等等故事。因此便不欲留,说道,“咱们这样儿的人家,纵有想添下人的,家里也有不少好丫头,或者从外面挑那些现成伶俐手巧的多得是。像她们这些原就不大会伺候人,针黹纺绩女工诸务一概也不懂,若真想给他们个恩典,顶多留在外头粗使罢了,很不必放在园子里头。”
贾母便道,“这是妥当话。”
尤氏李纨方至总理房中,“每教习给银八两,令其自便。凡梨香院一应物件,查清注册收明,派人上夜。”将十二个女孩子叫来面问,因听说留下不过在内院当粗使丫头,少不得还要受那些婆子们磨搓,倒都说愿意出去的,只得四五人说无处可去,正好放在贾母、邢、王二位夫人,尤氏、凤姐那里。
之后“贾母王夫人天天不在家内,又送灵去一月方回。”园内众婆子因有各自的分派差事,虽不怕宝玉、探春二人,却怕府里划的人力室的李纨、平儿及赖大家的等人考核,因此即便有闲空,也不敢在园子里四处闲逛生事,不过找个借口略在一处坐坐赶紧就走,园内各处仍井井有条,倒让宝玉觉得管家一时并没有多么难,黛玉又因他头回理事,少不得时常从旁边帮忙想主意,因此又成宝玉的意外之喜了。
贾环虽说答应看顾荣府外务,赖大并几个管事如何敢让他费心,还生怕有人生出事来让贾环面上不好看,心内恼上自己,因此个个儿倒比平时还卖力三分。贾环反倒十分有闲,便将京郊的几个庄子作坊皆看过一遍,正好开始着手筹备锦绣阁成药铺的事宜。
桑托斯等人研究这近一年,如今已得了云南白药、菘蓝祛寒散,牛黄清火丸,还有碘酒医用酒精等几种日常药用品,药虽早得了,只是临床试药费功夫,因此才只有这几种已临床一期试验完成的。如今预备建成药铺,也并不是就打算广泛投放市场,而仍是在临床试药的最后阶段。
至清明时,贾琏抽空儿备下年例祭祀,带领宝玉,贾环,贾琮,贾兰去往铁槛寺祭柩烧纸。宁府贾蓉也同族中几人各办祭祀前往。贾环又问了水泥厂的进展,贾琏道,“我们只知道赶工,其他什么也顾不上了。这不前日又招了不下五十的人手,听说大堤那边已铺上一段了,可惜咱们过不去,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
贾环笑道,“在那里的都是些行家,很不用咱们去教,只要把水泥这种东西供应给他们,管保他们用的比你我好多了。”
因又想起胜儿来,便道,“我管你要了个人,倒一时没顾上补给你,要不回头我跟珠大嫂子说一声儿,让她再往你们那拨一个补上。”
贾琏忙笑道,“多大点的事,这也值得你来说,我若少人,自就会去让你嫂子要去了。”一时看见宝玉等过来,两人方揭过不提。
作者有话要说:TX们平安夜快乐啊~~~(^o^)/
33
33、照红鸾 。。。
因贾母王夫人等不在家,一时“又值宝玉生日已到,原来宝琴也是这日,二人相同。”外头的“张道士还有几处僧尼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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