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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翠]思无邪-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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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子方狞笑道:「功夫不错,但是就凭那只琵琶想斗我们三人,未免自不量力!」
他伸指替八方横野点穴止血,抬腿在他臀上一踢,逼他起身,又对戤戮狂狶使了个眼色,两人发动极招,「刀穷剑竟、「苍雷真殛」同出,电光刀光剑光暴涨,殿上忽被照耀成刺眼白昼。
危急时分,一人抢上前来撑住翠山行后腰,剑风横扫,碎金断玉,一击挡开了雷电刀剑合流之招。
翠山行并未望见是何人闯入明法殿,但那怀抱太过温暖熟悉,心下一松,险些就此晕去,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苍?」
道者本以为那浑身是血,苦苦支撑的男子为法门下属,正要把他抛到殿外安全之地,忽闻对方叫唤,嗓音清脆温和,于他而言却宛如五雷轰顶炸在耳边,心中大震,忙低头望去,那人不是翠山行是谁?
饶他素来镇定自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此时也不禁惊愣,失声道:「小翠?!」
翠山行见他一袭紫白长衫上红迹斑驳,显然经历一场大战,急促道:「你受伤了?」
苍道:「无碍,你怎会在此?」
翠山行道:「听说法门有危,黄商子受了重伤,我让九方墀带他先走。」
他勉力提气说话,牵动背后伤势,喉头一甜,又呛出几口殷红。
苍道:「先别开口。」
他拉住翠山行的手,催动内力,源源不绝地把真气输到对方体内。
翠山行知眼前强敌环伺,苍不应把真气浪费在自己身上,摇摇头道:「我无妨,那……」话未说完,眼角余光瞥见贾子方又提剑来攻,挣扎脱出苍的怀抱,身形一转,与苍背靠着背,右手抚上天一剑弦,天音弦舞随指而出,刀剑琴音相交,数声脆响,贾子方的判生刀竟硬生生被斫出一个缺口。
翠山行那招用尽最后真力,要再运气却是力不从心,胸口急速起伏,连呼吸都显得万分困难,苍伸手一扶,察觉他气空力尽,回头急喝道:「素还真!我带他离开!」
素还真与苍一同前来法门支援,正被戤戮狂狶与八方横野两人夹击,闻言心里忙不迭叫苦,前辈你走了,素某这下可如何是好?无奈对手难缠,无暇分神应答,贾子方本还担心弦首与素还真连手,于己大大不利,但苍似乎要先把那个人救走,若只剩素还真,料其只手也难以回天,他一向视清香白莲为眼中钉,自不会放过这大好时机,悄悄把暗器扣在掌心,就待素还真露出破绽,以无蝉翼取他性命。
翠山行喘了几口气,眼看贾子方抄起刀剑,一同上前围攻,抓住苍道:「方经天荒山一战,不宜留他以一敌三,我自己走,你去相助素还真,小心无声暗器。」
苍道:「你还能走么?」
翠山行道:「可以。」
苍思吋几秒,点头道:「好。」
他手上白虹横指,一招「白虹贯日」再次开出血路,长生殿众人惧怕六弦之首能为,一时不敢接近,苍从怀中掏出一只穿云箭,往外头一甩,焰火飞升,墨黑夜空猛地被紫白花火炸亮。
苍道:「你沿此路出去,不要回头,我不会有事。」
翠山行跑了几步,心中挂念,回头唤了声「苍」。
道者提剑正欲加入战团,闻声转过头,看那人俊容苍白,两瓣薄唇被血染得红透,心头骤然一疼,纵身掠过去,想替他擦去嘴角红痕,翠山行摇头退开数步,「我会在天波浩渺等你,务必小心。」
刚开始步伐有些踉跄,后来体内真气缓慢流转聚集,才觉得好了许多,长生殿几名小兵发现弦首没有跟来,翠山行孤身一人,走路一跛一跛,看起来好像随时会倒下,对看一眼,吆喝着提刀砍去。
即使久战疲倦,应付少数将兵倒不成问题,连天一剑弦都不必使,右掌随意一拍便打发了去,他步出数百尺,沿途皆是两军交战的尸首,行得更远,刀剑杀声终于渐趋微弱,翠山行腿上有伤,实在疲累不堪,数次索性想直接在这路旁睡上一觉再说,但还没完全离开法门范畴,他不敢掉以轻心。
几个平民百姓途经此处,见翠山行满身是血,也不知是不是好人,没敢停下脚步,你推我挤地匆匆从旁擦身而过。
翠山行走入一片林子,放慢脚步,寻了个隐密之处坐下,潜心运气,试图让身体恢复一些活力,他身上大小伤口交杂,部分还汩汩渗着血,但都不算太严重,只是久战疲乏,眼睛一闭上彷佛就会立刻睡去。
养了小半时辰的气,方觉得好了一些,翠山行站起身,正犹豫着是否该回去明法殿看看情况,前方突地出现一名清瘦男子,朝他所在之处缓步而来。
翠山行一愣,除素还真与苍之外,法门内外几乎已无友军,此人忽然现身,不知是敌是友,心下警戒,表面不动声色,右手缓缓搭上天一剑弦。
男子面容俊秀,润蓝发丝整齐地束起,明亮眸子像浸在水里的一对墨玉晶石,澄澈而温柔,唇边挂着一抹淡雅笑意,「法门遭逢大劫,众人四散逃逸,先生怎会独自在此耽搁?」
翠山行瞧他打扮似乎也是道门中人,背了把修长的五弦琴,不知怎地就放了一半的心,倒不是因为那装扮,而是他背上的琴,好像学琴的总归不会是坏人似的,淡淡道:「没事。」
男子点点头,又是一笑。
翠山行一向不怎么理会陌生人,也没费心去管他,心道有苍和素还真两人出马,那三人想来不是对手,自己还是先回天波浩渺等待。
他抱起琵琶,刚走出几步,背后忽传细微声响。
直觉回头,竟见那人倏地伸指往自己身上点来,脸上依旧挂着温雅的浅笑。
虽然力乏倦怠,但对方出手攻击,身体自然而然便做出了反应,翠山行指尖扣住天一剑弦,剑气陡发,待那人侧身闪避的空档,转身朝林外奔去,他气力稍复,虽腿上有伤,自认应能脱离对方追赶,不料刚奔出林外,腰上突然一酸,随后眼前一黑,就此晕厥过去。
翠山行让人点了穴,失去意识向前扑跌,幸亏旁边男子及时拦腰一接才免于摔倒,那人红发剑眉,一脸正气,阻住目标后随即收手,蹙起眉,略显疑惑地打量对方,「……他便是弦首所指之人?」
先前那人悠哉地步出树林,微笑道:「十万火急召我们来此,还以为是遇上什么难缠的大魔头,此处不见弦首踪迹,瞧他形貌,又不像坏人,不知苍究竟想做什么。」
男子道:「他受伤颇重。」
那人道:「没有伤及筋骨,还算幸运。」
男子想了想,「先把人带回医治。」
那人笑道:「上你那儿,还是我那儿?」
男子望了好友一眼,淡淡道:「都一样,你决定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幫小翠加了一段武戲:)
☆、參拾玖
彷佛睡了一个很长的觉,醒来时全身骨头都有些酸疼,翠山行睁开眼睛,右手习惯性往旁一摸,却发现身边空空如也,忽然惊醒,四处张望搜寻,直到看见天一剑弦好端端地躺在桌上,这才放下心来。
他跳下床,察觉身上的伤口不仅已经上了药,而且还妥善地包扎完毕,提气运行一周,身体也无异常的情况,看来那两个人并非恶意。
琵琶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翠山行伸手拾起,字迹龙飞凤舞,很是大气。
「当日多有得罪,望先生见谅。 赭。」
房内并无他人,翠山行推开门,一阵漫天风雪突地扑面而来,寒气袭身,冷得让人直打哆嗦,他愣了愣,心想难道自己昏迷了这么久,时节已经从夏天转为冬天了?
他立在门边发了一会儿呆,直到风雪漫上青丝眉间,这才醒过神来。
第一个念起的人是苍,不知在那之后,苍是否平安,九方墀、黄商子是否平安。
翠山行拿起琵琶,走出门外,提高音量唤了声:「有人么?」
回答他的依旧是空山寂谷,幽冷风雪,翠山行四处绕了一圈,没有见到人,只发现一块刻着「望天古舍」的石碑,原来此地地处高寒,故终年飘雪纷飞,他走回那间房,提笔在纸条上写了几个字,这才离去。
山下果然是暖洋洋的夏日景象,翠山行拍了拍身上积雪,向路边卖果子的大娘探问,一问之下才知道此处离天波浩渺十万八千里远,他的身上没有半点盘缠,别说买马,连填饱肚子都有问题,幸好手中仍有天一剑弦,盘算了下,心想到某位富贵人家府上弹几天琴,赚取一些银子,应该不至于饿肚子。
翠山行刚开始在外讨生活时,总是不知道要去哪儿寻工作,奔忙了半天常常毫无所获,数年之后已然驾轻就熟,不一会儿便在某户布商家中寻得了暂时安身之地。
他本来只待存到足够回去的银子后便走,但又想起刚认识苍时,两人从王府一路行至天波浩渺,沿途的餐食住宿各项花用都是对方所出,自己一直没机会还他,倒不如趁此次机会多赚些银两,一并归还。
当然,翠山行不愿这么快回去还有其他原因,一来听师父提起苍已知他的情绪传递问题,想来依那人聪明才智,定能推测出自己为何撒谎,那时在明法殿情况危急,倒还没有记起此事,现下一想,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若真是两情相悦,苍为何不把真相告诉他,思前想后,又多了几分踌躇,二来这户人家是经商致富,并非累世官宦,平时没有太多宴会应酬,留下翠山行纯粹只因老板娘喜爱音乐,两人年事渐高,膝下未有子女,待翠山行极好,有时候甚至让他想起自己的娘亲,他每天在院子里弹琴,倒也舒服惬意。
总之,这一待就待上了一段不短的时间,最后决定要离开时,老夫妇俩还十分不舍,取出一大包银子塞进翠山行手中,说什么也不让他推辞。
翠山行买了匹肥硕的白马,一路奔驰,花费数十日,总算看见熟悉的怒山之巅。
天波浩渺依旧云雾缭绕,两名道童在匾额下扫地,灵湘不时把落叶踢向道清那儿,咯咯笑个不停。
翠山行站在门口望了一会儿,这才走出树荫底下,轻咳一声。
道清看见翠山行,礼貌地点头,手肘推推灵湘,要他往前方瞧。
灵湘抬起头,先是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用手一指,随后想起这样不礼貌,连忙放下,结结巴巴道:「翠先生!您……您回来了!翠先生回来了!」随后彷佛忽然醒悟了什么般,举起扫帚努力戳着身旁好友,「道清、道清你看!翠先生……哎呀不对,得告诉弦首,先生回来了!弦首!弦首!」
小童急忙想奔回玄苍阁,未及注意足下,左脚踩入扫成堆的落叶,险些滑倒,被道清老练地一扶之后,这才重新站起,没事人一般吆喝着冲进天波浩渺。
道清躬身道:「先生,欢迎回来。」
回来?翠山行微微一笑,没有出言纠正对方用词,对苍来说,天波浩渺是家;对赤云染、白雪飘来说,行到此处便是回家;对翠山行而言,却并非如此。
他其实考虑过留在那对老夫妇家中,每天弹琴赏花,远离江湖风波,似乎也不错,但最后还是放不下苍,总想着当初一别,那人不知情况怎样,想着想着,最后还是抵不过思念,重新踏上天波浩渺。
不可否认,听见小孩儿那一声「欢迎回来」,心里还是暖暖的。
赤云染从琴云阁中步出,皱眉道:「灵湘,别大声嚷嚷,小心让师哥听见了……哎呀!」
翠山行笑了笑,「请问苍在么?」
赤云染抢过灵湘手中扫帚,笑道:「在的!在的!先生真是许久不见,我还想小墨把人拐了之后,怎么就十天半月无声无息,小墨那么温柔,总不会转行当人口贩子,幸好你总算回来了。」
翠山行道:「小墨?」
赤云染奇道:「难道不是他和赭杉救你的么?」
翠山行想起了信上那一个潇洒飘逸的「赭」字,点头道:「原来他们是妳的朋友。」
赤云染道:「小墨、赭杉、小紫、鎏影合称玄宗四奇,小紫他们你曾见过的。」
翠山行隐约记得苍似乎提过此事,点了点头。
赤云染笑道:「好啦!不打扰你和师哥叙旧,他应该在玄苍阁,你去寻他罢!对了,我有一个东西要给你,为避免耽误大好时光,待你俩见过之后,我再拿来好了。」
翠山行点头道:「那麻烦妳稍待。」
赤云染掩嘴笑道:「我这人最有耐性,稍待、短待、久待、无止尽地待,为了师哥都不是问题。」
翠山行忍不住笑了笑,一想到能见到苍,心情也有些欣喜。
推开玄苍阁的门,里外绕了一遍,没有见到六弦之首,书房内焚香未散,茶温尚存,怒沧琴却不在案上,翠山行想了想,转往后山而去。
穿越狭窄小径,山壁下开了几丛粉蓝的绣球,一团一团像是圆滚滚的毛线,芬芳四溢,翠山行走到桃花落处,果然看见了一道颀长的身影坐在揽翠亭中抚琴。
苍听见脚步声,长指一顿,抬起头,唇边勾出一抹笑容,温言道:「你回来了,小翠。」
翠山行上前几步,「玄苍阁寻你不着,便来此地看看。」
苍笑道:「自明法殿一别,已过了一月有余,小墨说你在青埂冷峰,我去了一趟没见到人影,本来还有些担心,现在见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翠山行道:「是你让他们来帮我?」
苍点头道:「法门战况胶着,明法殿若失,长生殿恐攻入教祖闭关之地,我抽不开身,又不放心你一人独自离开,便发信号让墨尘音与赭杉军过来帮忙。」
翠山行道:「听其他人言,这场战似乎打得很艰辛。」
苍道:「当时我与素还真一直不解,为何长生殿会知晓后山本为我们撤退之用的隐密通道,后来才察觉不老城里面藏有奸细,幸好他们虽在法门颇有斩获,但天荒山败退,彝灿天受伤,自此沉潜了一阵子,目前尚无动静。」他笑了笑,「你呢?这一个多月来在什么地方?」
翠山行道:「我清醒后就离开望天古舍了,中途有事耽搁,所以至今才到怒山。」
苍挑眉道:「哦?为了令师交代之事?」
翠山行摇头道:「不是。」他解下背上包袱,拉开布巾,露出里面闪闪发亮的银子。
苍问道:「这是?」
翠山行道:「我在一户人家中弹琴所得,当初离开王府后,一路受你照拂,现下便把银钱归还。」
苍又好气又好笑,苦笑道:「小翠,你当真不明白我的心意么?现在提起此事做甚?」
翠山行听他提起心意,又想起师父之言,莫名有些来气,不过他面无表情惯了,脸上倒没有出现太多痕迹,仅淡淡道:「我今日来此便是要将这帐算清,你既没事,我这就走了。」
苍眉心一蹙,出言道:「慢着。」
他也不等翠山行应答,大步上前,一把将那人拦腰抱住,「你才刚回来,怎么立刻要走?」
翠山行淡然道:「天波浩渺是六弦居所,我路过拜访,何谓『回来』?」
苍似是被他说得无语,停顿半晌,忽道:「小翠,你是认真的?」
翠山行不语,本来想气他一气,见苍的神色忽转凝重,心又软了下来,那些赌气的举止说到底不符合他的性格,想想还是作罢,摸索上那人横在腰间的手,轻轻握住,叹了口气。
苍心中更疑,正色道:「你老实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翠山行摇头道:「你分明知道我的情绪无法影响到你,为何不跟我说清楚?」
苍一愣,总算明白那人脾气所为何来,叹然笑道:「原来是为此事惩罚我来着,方才说的那样决绝,心脏险些让你折磨得忘记怎么跳了。」
翠山行知他夸大,也不多言,默然一睨。
苍微笑道:「我本就打算待你见过令师之后,再说清楚。」
翠山行道:「为何先前不说?」
苍道:「本来想讲的,只是……」
翠山行道:「只是什么?」
苍笑道:「对不住,只是见你一被我亲吻之后,露出那种有点迷惘又有点害羞的表情,好像在怪罪自己不该心有旁骛,就觉得哎,小翠真是可爱得紧……」
翠山行恼道:「苍!」
苍举起双手做出投降之势,苦笑道:「是我不对,要打要骂要杀,尽管来罢!」
翠山行皱眉转身,「若不是师父对我说明,你到底想隐瞒多久?」
苍认真道:「相信我,原本真要在你回来时向你坦白的,上次说要告知的便是此事。」
翠山行算是信了他,「嗯。」
苍又是一笑,「不过既然提早让令师戳破了,看来得找机会去向她好好解释一番,否则让她误会我欺负她心爱的徒弟可不好。」
念起练峨眉,翠山行脸色一黯,「师父拔起萍山,远离凡尘,已经不会再让萍山落地了。」
苍讶异道:「哦?真是如此?」
翠山行点点头,「嗯,她找我过去,便是要向我道别。」
苍不愿翠山行太过郁闷,转了个话题,微笑道:「你呢?先前不是也有事情要对我说?」
翠山行闻言一愣,果真被转移了注意力,别开脸道:「明知故问。」
苍笑道:「虽然令师已经提过,但我想还是再确认一次为好。」他将翠山行的脸转至正面,掌心在那雪嫩柔软的颊上摸了摸,「那些什么碰到肌肤就会喜欢上谁的毛病,是假的吧?」
翠山行耳根微红,闷声道:「嗯。」
苍道:「怎么没想过告诉我实话?」
翠山行道:「你喜欢蔺无双,所以……我不想造成你的困扰。」
苍微笑道:「蔺无双是我的师父、我的挚友、我的兄长,甚至我的父亲,即使曾有恋慕之情,经过这么多年,早已将此段情意放下,自你来天波浩渺后,我的眼底便只翠山行一人。」
翠山行怔了怔,后半段深情的告白没听进去多少,倒是把专注力放在前头蔺无双那儿,蹙着眉道:「所以你说为了忘掉蔺无双,要牵着手,那是……」
苍「唉呀」一声,「前些日子才信誓旦旦说绝不会欺骗你,最后好像还是食言了。」
翠山行道:「你既然已经不再喜欢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苍苦笑道:「你总是避我如蛇蝎,当时我亦不知自己究竟会不会受你影响,唯一可确定的是我在乎你,与别人皆不相同,你在其中扮演多关键的角色,其实我并不介意,但我知道你介意,所以心心念念想着得先让你习惯我的触碰,别总像受惊的兔子一般避之唯恐不及,若曾伤害到你,十分抱歉。」
翠山行摇头道:「我没有受伤,也不是害怕,只是不想任意干扰他人的心情。」
苍微微一笑,再次把那人拉进怀里,轻声道:「我知道,小翠是个贴心的人。」
翠山行靠在对方肩头,低声道:「苍。」
苍微笑道:「嗯?」
翠山行道:「你现在欢喜么?」
苍失笑道:「怎么了?」
翠山行摇摇头,安静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我很欢喜。」
苍心头一动,笑着抓起那人的手,掌心相对,分开那人白皙纤长的指,指尖摸索着探入,紧紧交扣,柔声道:「虽然没办法接收你传递的情绪,但无论是我想要你,或你想要我,都让我感到无比欣喜。」
虽然早已听师父言明,但直至此刻,那从来不曾期盼过的梦境才彻彻底底真切地实现。
终于不必再控制自己的情绪,因为那个人不会受到影响。
小时候让人欺负了,娘亲会边擦着药,边试探地问:是不是小翠也讨厌人家,所以人家才打你?如果小翠不讨厌他,他就不会来招惹你了,以后要记得,不可以对人怀抱恶意。
每当有人靠近,总是想着要退开一点、躲远一点;与别人接触,必须逼自己心如止水,什么都不去想,一开始还会猜测着对方是不是因为自己喜欢而喜欢自己,后来嫌太过麻烦,渐渐在脑袋里塞了更多的无所谓、没兴趣、不在乎……直到现在。
苍的言词彷佛一段咒语,轻易化解了他一直想学习却又难以驾驭,战战兢兢努力了一辈子的疏离。
翠山行低头望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又望向唇角含笑的苍,心潮翻腾,喉间微苦,哽咽无语。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了~本子印好囉:)
☆、肆拾
翠山行低頭望著兩人十指緊扣的手,又望向唇角含笑的蒼,心潮翻騰,喉間微苦,哽咽無語。
蒼低聲笑道:「小翠,我一直都是你的。告訴我你在想什麼?」
翠山行抬眸與他相對,在那人眼底看見了自己唇邊的笑意。
最後輕輕答道:「我一直在想你。」
我一直在想你。
「呵呵……」
蒼的笑聲沉穩中帶點沙啞,是翠山行完全無法抗拒的那一種,所以當那人低下頭,近乎發狠地吻住他時,除了情動至深處的暈眩之外,幾乎已經感受不到天地。
蒼含著翠山行的上唇瓣,輕柔地、眷戀地、一口一口地吮吻著,彷彿那是最珍貴的寶物。
剛開始只覺得這名冷冷淡淡的琴師十分有趣,後來他因己重傷,心中多了幾分歉疚,再後來,見他應對王爺不卑不亢,嘴上不饒人,下手卻留七分餘地,遂興起結交之心,招难撂觳ê泼熳骺汀缫淹浐螘r發覺自己的目光離不開他,僅僅是看著他靠在窗前抱著琵琶歡喜地撥弄,就覺得此生足矣。
無論是俊秀中帶著淡泊的眉眼,半分清冷、半分溞Φ拇浇牵蚴桥紶柸旧蟽蓤F胭脂的柳頰,那人平靜淡漠中偶爾透出的溫柔與堅強,總是一再挑戰苦苦謹守風度的君子,想讓他一直留在自己身邊,哪兒也別去,即使這一點也不像六絃之首的風格。
蒼把翠山行放倒在柔軟的青草地上,右手緩慢地拉開他衣領,濕潤的唇一路往下移,吻過那人曲線精美的下巴、頸子、鎖骨,而後是白潤光滑的肩頭。
翠山行微微一顫,總歸仍不習慣這樣的親密,紅著臉把頭撇開,那角度恰好落入夕陽餘暉裡,突如其來的亮光陡然刺進眸底,讓他不由自主玻鹧郏嗌衮屔⒘艘恍┚_麗旖旎,提手額前,輕舒口氣,在蒼的肩上輕輕一推,「赤雲染有枺饕o我,說待我見過你之後再拿來,我們還是回去罷。」
蒼抬頭看了他良久,臉上表情難得有些無奈,半晌才苦笑道:「……現在?」
翠山行道:「嗯,讓她等久了不好意思。」
蒼站起身,順道伸手把人一把拉起,「也好,回去讓廚娘蒸你最喜歡的雲片糕。」
翠山行的手被那人溫熱的掌包裹著,心跳還未平復,他再遲鈍好歹也是個男子,約略明白自己方才打斷了對方的興致,但若真在這寬廣開闊之處繼續進行下去,光用想像的便覺得臉頰像要燒起來一樣,幸好蒼洠в卸嗾f什麼,忙低低道了聲謝。
蒼搖搖頭,唇角斜斜一勾,湊到他耳邊低笑道:「別害羞,我什麼都還洠ё瞿亍!
那人一向是君子的,就算眨σ膊辉绱嗣黠@,翠山行險些咬到舌頭,訥訥道:「我只是不習慣。」
蒼微笑道:「還走不走了?」
翠山行抿著唇,「嗯,再留幾天。」
蒼見他態度已有鬆動,也不繼續逼迫,反正有的是時間,指向那堆銀子道:「這些枺髟觞N辦?」
翠山行淡淡道:「當初我們並不熟識,該還還是要還的,我賺這些錢也不算困難。」
蒼一笑,上前幾步將人環抱在胸前,垂下頭,柔聲道:「那我欠你的,要怎麼還?」
翠山行想了想,回過頭,認真地答道:「你平安就好。」
赤雲染坐在荷潭小亭裡等候,見蒼翠二人緩步而回,連忙起身迎上,正待出聲招呼,忽見蒼低下頭,不知對翠山行說了什麼,惹得那容貌溫文的男子蹙起一對柳眉,不輕不重地瞪過去,最後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兩人身高相仿,清瘦修長,一抱琵琶,一揹古琴,皆是俊秀風雅、氣伲霰姷娜耍驹跐M池盛開荷花前,宛若天造地設般和諧,赤雲染腳步一頓,一時竟看得癡了。
翠山行走上前,微笑道:「久等。」
赤雲染連忙搖搖頭,「洠颤N,這個還給你,已經洗乾淨了。」
翠山行伸手接過,原來是他的琵琶袋,當時在明法殿失落,洠氲缴n幫他拾了回來,「謝謝。」
赤雲染指著袋子的右下角,嫣然笑道:「瞧,我替你縫上去的。」
翠山行仔細一看,這才發現那個本屬於玄宗六絃二師兄的宕希C了一個小巧的「翠」字。
心中忽然湧起一陣難以描述的暖意,不自覺回頭望了蒼一眼,「謝謝妳……雲染。」
這是翠山行第一次喚她名字,總算不再是冷冷淡淡的連名帶姓,赤雲染開心地紅了臉,擠到他身旁,掩嘴笑道:「小翠,你們方才聊了什麼?」
他喊她雲染,赤雲染自然也不再使用疏遠的稱呼,倒是翠山行不解其意,「嗯?」
赤雲染把人往琴雲閣的方向拽,悄聲道:「我看師哥嘴角上揚的弧度有些人神共憤,一定是發生了什麼讓他得意的事,小翠你偷偷告訴我,我保證不跟其他人說。」
翠山行「啊」了一聲,「我想應該洠颤N。」
蒼搖頭笑道:「行了,想在背後論我是非還有的是時間,先去喚其他人吃飯。」
當晚飯桌上除了六絃齊聚外,還多了遠撸w來的金紫二人,赭杉軍和墨塵音似乎有要事待辦,自救了翠山行後便離開青埂冷峰,赤雲染提起六絃四奇十缺二,大嘆可惜。
翠山行掃了桌上眾人一眼,低下頭,藏在桌下的手忽然被人握住,他望著蒼唇邊的笑容,最後一點格格不入好像也因此消失無蹤。
金鎏影回是回來了,但那張嘴變得比以往更加犀利,酸溜溜地諷刺蒼,什麼這幾日見某人心不在焉,倒茶倒到茶水流了滿桌滿地,原來是因為患了相思病云云,說得翠山行簦Ъt了一張俊臉,蒼任他眨⑿χ膊蛔鬓q解,只顧往翠山行碗裡夾菜,赤雲染知那人臉皮薄,聽金鎏影說得過了,忍不住出言替他反駁,金鎏影輕哼一聲,竹筷往旁邊男子身上一戳,示意他幫腔幾句,紫荊衣揉了揉腰,賞了對方一個明知故犯的白眼,低頭專心啃鴨腿,似乎不願理會,白雪飄曾被金鎏影點了穴,麻花一般綑在樹上,此刻見紫荊衣不給金鎏影面子,忍不住哈了一聲,笑嘻嘻地送了塊豆腐到他碗裡以示親近,黃商子顯然直至此刻方知絃首與翠山行的關係,驚詫地說不出話來,一口紅燒魚卡在喉頭支支吾吾了半天,九方墀面無表情地在木頭師兄背上一拍,幫助他把魚肉吞下去。
飯畢,九方墀走到翠山行身旁,鄭重地行了個禮,「感謝你當時捨身相救。」
翠山行微笑道:「蒼和素還真幫了很多忙,你們洠戮秃谩!
黃商子再次吆喝大夥至伏琴閣喝茶聊天,白雪飄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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