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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翠]思无邪-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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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山行一顿,随后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今日再不弹,岂不是等你时时挤兑我。」
  苍见他拿出天一剑弦,指尖熟练地在上头拨拨弄弄,又阻道:「且慢。」
  翠山行道:「怎么?」
  苍笑道:「高山流水,知音难寻,这本是筝曲,可有试过双人合奏?」
  翠山行一愣,还来不及反应,苍就拎起他的天一剑弦,拉着人走回玄苍阁。 
  穿过正厅与书房,里面还有几间小房,翠山行从来没有进去过,一来他对自然美景比楼阁屋舍还有兴趣,就是散步也不会往这儿来,二来这毕竟是苍的居所,总不好意思随便乱闯。 
  苍轻车熟路地推开其中一扇门,对翠山行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房里收拾得还算整洁,摆设简单素雅,只有一张干净的大床、一套桌椅,和一面大型书柜,苍走到墙边,在书柜侧面一推,那木柜吱嘎一声,向左方移动了数吋,露出背后的暗格来。 
  苍将藏匿于墙内的长型玄色锦袋取出,撢了撢桌面,轻轻把古琴放上去,微笑道:「此琴名为怒沧,少时我与你一样,指尖总离不了琴,不过,自无双走后,就没有弹过了。」
  翠山行在另一张椅上缓缓落坐,「十多年已过,你可还记得指法?」
  苍挑眉笑道:「奏了便知。」
  怒沧琴典雅别致,白桦色琴面系着五条弦,道者的长指抚上琴弦,铮铮地拨了两声,虽然许久未见天日,但那音却还是准的,他也不待翠山行准备,直接下了第一个音,右手跨了三个八度抓套同度按弦,滚拂跳跃,移指换音,淡雅旋律瞬间流泄于整间房里,高山庄严清冷,虚微飘邈;溪水淙淙流淌,清越澄澈,古琴声调浑厚,感染力极强,空指弹奏使得音色加倍纯粹,壮阔美景立时展开眼前。 
  翠山行听着怒沧琴音渲染回荡,不由得想到了挂在书房里那几幅雄伟大气的山川水墨,他抱起琵琶,春葱细捻拨龙香,在苍转入第二段时,一个颤音滑了进去。 
  古琴倚音滑弦,绵长饱满,前半段描述山河之色,或群峦迭嶂,连绵起伏;或奇峰林立,直入云端;或苍松翠柏,古木参天,苍垂着头,神色专注,指尖在琴弦间滑 动,纵使十多年未曾弹琴,却彷佛时时刻刻于梦中温习般熟练,只要一碰到琴弦,便自然而然地能奏出美妙乐曲。 
  翠山行于王公贵族府中见过不少资深的古琴乐师,却无一人有苍那样的技巧,他揉弦颤弦的本领着实高明,手腕转动均匀,花指衔接灵巧,前后一气呵成,节奏分明,不仅如此,苍还会配合翠山行的琴声调整强弱,就如同两人于桃花落处弹琴舞剑那次一般,无须开口,也无须眼神交会,自然而然便知对方心中所想。 
  乐曲转入中段,渐渐引入流水意象,琵琶琴音和畅,柔顺细腻,搭配古琴清晰刮奏,猛滚慢拂,使人身临其境,或瀑挂前川,飞流直下;或涓涓细水,小桥人家;或湖光粼粼,清可映月,翠山行心绪为之牵动,忽地想起前几日夜里,在桃花落处的水畔,衬着波光月色,那人轻轻柔柔的吻,抬头往苍的方向一望,道者似有所感,亦举目望来,两人眸光一触,又各自回到琴上,唇角多了一抹微笑。 
  曲至末段,低音抓弦与高音刮奏错杂,高山流水开始归一,琴者心有灵犀,一走山,一踏水,山水融合,形成了另一种美妙的和谐,最后苍两指轻扣两弦,奏出一串清雅的泛音,为这首乐曲画下了完美的句点。 
  房内陡然收归宁静,只闻彼此轻缓的呼吸声,苍收手一笑,「如何?」
  翠山行坦然道:「我活至今日,方知有人能将此曲发挥得如此淋漓尽致。」
  苍笑道:「多谢夸赞。」
  翠山行道:「六弦其余人可有听过你弹琴?」
  苍道:「他们知道我懂琴,却未听我弹奏过,你是十多年来第一位。」
  翠山行道:「待我离开后,你弹给赤云染听,她定会喜欢。」
  苍笑道:「别说的好像不会回来似的,云染喜欢琵琶,她还是盼着你多些。」
  翠山行低声道:「我尽量提早赶回,但这事也说不得准。」
  苍笑道:「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
  翠山行走到他身旁,在那琴上摸了几把,「我曾在皇宫里见过传说中的『九霄环佩』,听黄商子说,他本也想寻那把名琴,现下看来,这怒沧琴与它相较,毫不逊色。」
  苍道:「哦?原来你见过『九霄环佩』。」他淡淡一笑,「那琴本是我要送给无双的,但他用不称手,就一直摆在房里,我离宫时也未顺手带走,没想到如今还放在原位。」
  翠山行道:「皇子故居虽然冷清,但依旧整齐清洁,想是皇帝有派人定期打扫。」
  苍摇头道:「当时那人劝我不动,已是恚怒恼恨,后来我逃出天牢,彻底消失,更让他怀恨于心,甚至迁怒他人,下诏降罪男风,殃及无辜百姓,故居整洁想必与那人无关,应是莲华或善法的主意。」
  翠山行见他提起皇帝,神色又转冷淡,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淡淡一笑,「没想到六弦之首也有被认为性格顽劣,屡劝不听的时候。」
  苍挑起俊眉,反手将他的手握入掌中,久违的软凉触感碰起来仍是十分舒服,下意识便不愿松手了,微笑道:「人不轻狂枉少年,小翠,你碰了我的手,这样我说的话,你岂不是又不肯信了。」
  方才翠山行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安慰安慰苍,听他这么一说,垂头一望,心道既然如此你还不快放开,老牵着做甚?「……你想说什么?」
  苍偏着头笑道:「想说什么?嗯,想抱抱小翠。」
  他说得淡定坦然,翠山行脸上登时飞红,暗忖自己大概又思绪乱飞,影响到苍了,忙起身道:「这儿空气不太好,我们还是回书房去罢!」
  苍也跟着站起来,却没有转身朝外走,反而一个踏步上前,伸出手,挑落了那人发髻。 
  翠山行毫无防备,让他一击得逞,一头如瀑青丝顺肩披落,月色下更衬得容色俊丽,气质翩然。 
  苍拾起几缕发衔在指尖,低声道:「小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翠山行蹙眉道:「我怎猜得到。」
  苍的手勾着青丝绕了几绕,姆指在他颊畔一抹,低笑道:「试试。」
  翠山行哪能知道对方所想,不得已只好胡乱猜道:「你在想方才那首曲子。」
  苍笑道:「那首《高山流水》音韵优美,前半段白描山谷,粗犷雄伟,气势磅礡;后半段写意流水,细致柔顺,委婉空灵,确实值得细细品味,不过,我现下在意的不是琴,不是曲,而是弹琴的人。」
  话语方落,道者忽地伸出右手,勾住翠山行的颈子拉过来,低头堵住了他的唇瓣。 
  细碎发梢拂在颊边,彷佛在心上搔着痒,那人薄软的唇先是一颤,随后又平静下来。 
  唇舌相接,难舍难分,无暇顾及是谁先动的情,空气彷佛都化成了水,翠山行心跳极快,趁着空隙,低低唤了声苍,也不知自己到底期盼着什么,手搭在对方肩上,没有拥抱也没有推拒,只是紧紧掐着。 
  那人五指抓得太紧,苍觉得肩膀彷佛坐了只鹰,忍不住逸出一声带笑的轻叹,再次印下一吻后,这才松开他,翠山行喘了几口气,胸膛微微起伏,心潮正自难平,一时忘了该向苍讨回簪子,苍似乎也挺享受那不自觉流露的害羞神情,抬手轻轻撩拨翠山行四散的发丝,像是拨弄那把古琴上的细弦,温柔而细腻。 
  想要这个人的念头无庸置疑,但尚未把情况与小翠说明清楚,难免容易引发误会,再者今夜诸事纷扰,答应素还真的援兵须得提早部署,不能因己之私耽误了时辰。 
  苍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之人,一想至此,绮念慢慢褪去,本心逐渐清明,把簪子放回翠山行掌中,「时候不早了,你明日清晨便要出发,早点休息吧!我送你回柳月阁。」
  方才酝酿出来的旖旎瞬间消去,翠山行愣了愣,很快恢复过来,「我可以自己回去。」
  苍微笑道:「没关系,今日过后,不知何时方能相见,想与你多待一些时间。」
  他未将怒沧琴藏回墙中暗格,而是背上了肩,跟着翠山行一同走回去。 
  翠山行洗漱一番后,掀开棉被正要躺上床,抬头望见窗外满月,心念忽动,问道:「今日是十五?」
  苍道:「是。」
  翠山行撑起身,「明早你不必送我。」
  苍道:「怎地忽然这么说?」
  翠山行的眸子在黑暗中闪动,认真道:「素还真说今晚长生殿会发起攻势,一朝天荒不老城而去,二往法门明法殿进发,两方皆是重兵,需要玄宗援手,你既有事要忙,就赶紧去罢,不必管我了。」
  苍怔了怔,微笑道:「原来你还记得素还真所言。」
  翠山行道:「我这一路去寻师父,不会有什么危险,你快去帮忙素还真。」
  苍苦笑道:「现下可是在赶我走了?」
  翠山行缩进棉被里,低声道:「……总之,你自己小心,别受伤了。」
  苍微笑道:「嗯,与你约定在此相见,无论如何也要平安归来。」
  他坐在床边,待翠山行安然睡下后,替他掖了掖被角,这才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出。 
  九方墀早已等在一边,见状迎上前来,垂首道:「弦首。」
  苍向外走了几步,低声道:「通知你五师哥取剑备琴,长生殿预备于子时三刻发动夜袭,一往天荒古道,二攻明法殿,天荒山交我,你与黄商子前往法门援助,殷末箫正在闭关,人手可能不足,但长生殿意在夺取神泉,彝灿天应会将主要兵力放在不老城,你俩守住法门,待我们将主军击退,那边便会同时撤离。」
  九方墀慎重道:「是。」
  苍又道:「收到信号之前,尽量支撑,若真的抵挡不住,也不必勉强。」
  九方墀道:「我明白了,那翠先生呢?」
  苍回头望了紧闭的房门一眼,「他明日就会离开天波浩渺。」
  九方墀愣道:「弦首要让他走?」
  苍道:「小翠想去见师父,也不是我让与不让能决定的。」
  九方墀一默,「……他真会回来?」
  苍微笑道:「若不回来,我难道不能去寻么?」
  九方墀道:「我看过他的琵琶了。」
  苍笑道:「哦?为何忽然向他借琴来观?」
  九方墀道:「想知道弦首究竟为了何人托我。」
  苍笑道:「你的手艺精湛,他似乎尚未察觉异样。」
  九方墀道:「弦首不打算告诉他?」
  苍笑得有些莫测高深,「时机未到。」
作者有话要说:  本子封面超美的,但我传不上来Q^Q
  无意外希望本周送印,内页插图四张:)
  但老实讲我不知道你们那边要如何汇款到台湾,所以如果能找到办法汇款的话再订吧,反正内容差距不大,只多个番外而已^^
  

  ☆、參拾柒

  翠山行醒来时,灵湘正在旁边打水拧毛巾,一见他起身便迎上前去,一问之下,发现苍和黄九三人的确昨夜就离开了天波浩渺,翠山行虽知六弦武功高强,但想到未来情况,心里也不免有些担忧,听素还真所言,那长生殿的杀手哭麻衣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戤戮狂狶、八方横野凶狠暴虐,残酷好杀;问天敌、贾子方自信狂傲,心计深沉,再加上野心十足的殿主彝灿天,想来双方必有一番苦战。 
  事已至此,再想无用,若能及早将师父交托之事完成,或许还能赶去帮忙,翠山行心意已定,连早膳都没来得及吃,匆匆下山买了匹快马,往萍山而去,他一天只睡三个时辰,只花四天半便到了萍山山脚。 
  翠山行沿着熟悉的小路拾级而上,踏上云霓环绕的山巅,一人盘腿坐在蒲团上,正闭目休息,翠山行走上前去,发现那人并未蒙面,是名容色秀丽的女子,怔了怔,试探地轻唤道:「师父?」
  练峨眉睁开眼,脸上露出一抹恬色,「翠山行,你来了。」
  翠山行虽然没有看过练峨眉的容貌,但那双眼睛仍是熟悉的,心下一喜,躬身道:「师父久等了。」
  练峨眉道:「那个人没有与你一同过来?」
  翠山行道:「昨日长生殿对不老城与法门发动进攻,苍已赶往协助。」
  练峨眉道:「嗯,过来让我看看。」
  翠山行依言走近,练峨眉道:「苍告诉你我的身分了?」
  翠山行道:「是。」
  练峨眉道:「他待你可好?」
  翠山行道:「很好。」
  练峨眉道:「嗯。」
  翠山行道:「这是明玥剑,他托我转交给师父。」接着把苍说过的话,一字不漏地转述了一次。 
  练峨眉点点头,收下那柄长剑,「此回寻你是要告知,往后一年之约不必再守了。」
  翠山行一愣,没料到会是此事,「怎么了?师父要去哪儿?」
  练峨眉淡然道:「我要拔起萍山,从此不再落地,凡间浊气,终不适合我生存;尘世凡人,除你之外,我亦无所牵挂,如今你身边既有六弦之首守护,我也可以放心了。」
  翠山行「啊」了一声,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纵使两人相聚时光不长,但自从母亲死后,练峨眉便是翠山行唯一亲近之人,少时有什么烦恼,总是她在一旁安静地倾听,如今听她说往后再不相见,心中大为不舍,他不擅说些亲密贴心的话,自己默默难过了一阵子,才低声道:「师父现在就要走了么?」
  练峨眉淡淡道:「去一趟白云山便走。」
  翠山行道:「那我陪师父同去。」
  练峨眉摇头道:「不了,你回去吧!武林纷纷扰扰,他为江湖事奔波,你能帮上一点忙也好。」
  翠山行知道师父决定的事无可更改,只得作罢,但还是舍不得就此离开,犹豫了一会儿,忽然念起自己本要向师父请教的事,心想若能让师父多留几天也好,便道:「师父,有一件事……不知能否冒昧相询。」
  练峨眉道:「怎么?」
  翠山行道:「我体质异常,易将自身情绪传染给旁人,平生所见,唯有师父一人可免于受到干扰,不知师父是如何办到的?」
  练峨眉挑眉道:「为何忽然有此一问?」
  翠山行低声道:「我有一个……在意之人,跟他在一起很开心,但他一旦触碰到我,便会受我心情牵引,这样对他来说并不公平,若师父有什么法子能让人不受影响,可否传授予我?」
  练峨眉微笑道:「你说的是苍?」
  翠山行一震,没料到练峨眉心思如此灵敏,看得如此透彻,脸上顿时红了,点点头。 
  练峨眉道:「你认为他是受到你的牵引,才会与你亲近?」
  翠山行低头道:「嗯,我尝试过静心,但总是控制不了情绪起伏,时常影响到他。」
  练峨眉道:「苍是如此对你说的?」
  翠山行道:「其实我还没向他说明,本想此次回去再详细解释,若有法破解,也好教给他。」
  练峨眉顿了顿,「苍可有提过我与蔺无双是何关系?」
  翠山行不明白她为何忽然有此一问,仍乖巧地答道:「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我。」
  练峨眉道:「蔺无双与我是旧识,我们皆向同一名高人学习内功心法,此内功性质特殊,修练过程虽多所限制,但完成之后可保本心清静,不受外力影响。」
  翠山行点了点头,正想问那内功该如何修练,心念忽动,抬头道:「师父,你的意思是……」
  练峨眉缓缓道:「苍的内功习自蔺无双,故他与我一样,完全不会受你影响。」
  翠山行讶异地退了两步,一时还难以消化这突如其来的讯息,心里闪过这些日子以来两人相处的片段,还有那些温柔而缠绵的亲吻,脸上不由发热,怔愣半晌,喃喃道:「原来,我、我能碰他了。」
  练峨眉微笑道:「我以为苍回去后便会告知你,没想到你仍一无所知,让你一人烦恼是他的不对,若非我已打算拔山离世,真该找他出来谈谈此事。」
  翠山行又是一怔,「师父的意思是他已经知道了?」
  练峨眉点头道:「上次我们谈过。」
  翠山行咬着唇,想的却不是苍为何不同自己说明白,而是每次被他亲吻时,心头半分疑惑、半分甜蜜的挣扎,本以为那些肢体接触全都出于自己难以控制的情思,原来根本毫无关联。 
  既然无关,那么便是苍……翠山行一呆。 
  是苍自己的意思?
  练峨眉看着翠山行一人在那儿苦苦思索,脸色由白转红,最后连耳根都润成了粉色,好像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一般,忍不住笑了笑,「猜不出他心里想法,还是亲自向他询问较为准确。」
  翠山行点头道:「我会寻他问清楚。」
  练峨眉道:「无论如何,不要勉强自己。」
  翠山行见女子转过身,拾起面具戴上,足下七彩云霓汇聚,心知接下来即是登天之势,想到此刻一别,未来恐再难有机会见面,着实不舍,奔上前去,长跪顿首,朗声道:「多谢师父当年出手相救,授业之恩,翠山行此生不敢没忘,今后必将为武林贡献一份心力,望师父善自珍重,未来有幸,盼仍有相见之日。」
  练峨眉淡淡一笑,「很好,你去罢!」
  翠山行下了山,刚走不到半里,忽感地动天摇,猛然回头,只见萍山飞升,直冲天际,瞬间已消失无踪,他恭恭敬敬地朝萍山消失的方向拜了一拜,这才动身离去。 
  仓促与师父告别,心头不免怅然,翠山行挂念苍的情况,也无法在此久留,将马牵到最近的一个城镇,走入一间客栈,心忖等会儿换匹新的快马,先回天波浩渺询问玄宗与长生殿的战况。 
  店小二送来一壶凉茶,翠山行正要动手去沏,一旁闲谈不意传入耳中。 
  一名男子言道:「你们可知此回双城大战结果如何?」
  他心头一凛,回头看见数名江湖人士或坐或站围在桌边,兴致勃勃地谈论近来大事。 
  那名男子道:「听说两方人马在天荒山开战,彝灿天率哭麻衣、问天敌等高手大举攻入,祭司催动连命之术,当场格杀太辅与一名护将,识能龙下属受奇异诡术所慑,人心惶惶,顿失军心,加上长生殿死士自后方隐密小道潜入,展开前后夹击,不老城死伤惨重,情况十分危急。」
  另一人道:「哎呀!这样一来,不老城岂不是要破?」
  那人道:「这你就不知了,正当性命交关之刻,素还真与六弦之首从天而降,素贤人空掌单挑问天敌,一掌便让天荒山草木尽折,弦首手持古琴,一首天波怒潮曲横扫敌军,势如破竹,立时杀出一条血路。」
  那人讲得绘声绘影,众人凝神倾听,一边想象那惊天动地的大战,翠山行在一旁悄悄松了口气。 
  另一名男子笑道:「有清香白莲与六弦之首出马,彝灿天这回想必铩羽而归。」
  那人摇头道:「你们只听了一半,另一半才精采呢!彝灿天虽然在天荒山道败北,但不知从何处得知不老城有重兵看守,已早一步将兵力转移至法门,教祖闭关未出,其下除聂商以外几无能人,贾子方率领戤戮狂狶与八方横野杀入明法殿,素还真人在千里之外,难实时赶往驰援,法门一脉,恐要就此覆灭。」
  众人听至此处,皆是一阵嗟叹,法门虽出过败坏门风之人,但殷末箫为人正直,大公无私,从不循私偏袒,一直受江湖人敬重,不料今日竟要栽于长生殿之手。 
  翠山行上前道:「你可知苍现在情况如何?」
  那人道:「你是说玄宗六弦之首?」
  翠山行点点头,那人想了想,答道:「不老城战事初歇,还没听闻弦首消息。」
  看来此次交战,双方损伤惨重,翠山行有些担忧,无暇赶回天波浩渺问明情况,虽知苍在天荒不老城,但听百姓所言,另一边的情况似乎更为危急,法门正好离他所在城镇不远,当即买了匹骏马,加紧赶去。 
  明法殿外杀声震天,尸横遍野,穿着法门服饰的男子成堆地迭靠在墙边,大多已没了呼吸,八方横野在诛罚洞外呼喝喊杀,惨嚎声不断,洞口一片血肉模糊,翠山行紧蹙着眉,掌风到处,长生殿手下尽皆倒地。 
  少数门人得到命令,冒死逃出法门求援,小部分的人不断退守,集中到殿内,正作最后一搏,众人经历数日死战,都已濒临崩溃边缘,黄商子受了贾子方刀剑合击之招,重伤昏迷,让九方墀背着,后者满头大汗地发招应敌,黑白双分的衣襟沾满污渍,聂商在他身旁,法篁刀同是血迹斑斑。 
  戤戮狂狶踏入殿中,见对手势单力孤,穷途末路,猖狂地仰天长笑,电光凌空一闪,朝三人劈去,九方墀低喝一声,琴弦扫动,发出有力低鸣,迎面撞上那道紫色雷电,玄琴剧震,受不住冲击,登时被斩出一道裂痕,九方墀指尖迸出鲜血,也顾不得擦拭,弯腰拾起地上弃剑,冲上前去迎敌。 
  贾子方把聂商逼至角落,刀风剑流回扫,在他身上落下无数伤口,眼看就要取其性命,忽闻几声清亮琴音,高亢急切,繁杂激越,宛若带了内劲的骤雨,点点滴滴在耳畔回荡,隐约牵动着心跳,众人均是一愣,左顾右盼却寻不得弹琴之人,只听那曲子越奏越快,声调越拉越高,迅急如狂风暴雨,多变如风雷云电,数名内力较低的长生殿门人承受不住琴声侵袭,率先撒手撤剑,抱着头跪坐在地。 
  贾子方心知有高手到来,推开下属想去探明情况,迎面忽来一道凌厉剑气,琴音走在前,剑招隐其后,他一时不察,肩上顿时被利锋划伤。 
  九方墀一怔,讶然道:「翠山行!」
  「你们……」翠山行自众人头顶上飞掠而过,在九方墀旁翩然落地,本要问你们没事吧?但看黄商子模样,显是伤得不轻,蹙起眉道:「你带他先行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了~下一章應該可以早一點~然後讓某兩人出來打個醬油XD
  本子即將送印,近期會請人開T寶,
  要預定的麻煩在這幾天先跟我講一聲,否則我不會多印哦>w<
  

  ☆、參拾捌

  九方墀喘着气道:「弦首交代,收到信号之前须尽力守住法门,天荒山战况如何?」
  翠山行道:「苍很快就来,此处交我。」
  他其实不知苍人在何方,但既然不老城战事结束,苍应该会想办法前来支持,目前首要之务是让九方墀与黄商子先行撤离,他见此间有几人武功较高,葱指搭弦,急速拨动,剑随音行,朝贾戤二人而去。 
  九方墀听闻另一边战事顺利,松了口气,提剑道:「那些人武功极高,不能留你在此。」
  翠山行低声道:「若不能敌,我自会抽身,你们快走。」
  九方墀知道翠山行武功高出自己与师兄一截,加之初入战局,体力充沛,虽不一定能战胜对方,要脱身应非难事,回头望了背上的黄商子一眼,毅然点头,抱拳道:「多谢先生相助!」抛下长剑,五指在衣襟上一抹,扣住最后几根弦,使劲一拨,气劲射出,放倒当先几名敌人,趁机拉住聂商,两人并肩杀出重围。 
  贾子方先受天剑弦乐震荡,后又为锐利剑风所伤,本以为是玄宗大批人马来援,心下惊疑不定,再细看情况,似乎只有翠山行一人来到,心下微定,嘴角泛出一抹冷笑,刀剑一错,纵身杀上。 
  翠山行知道此番非同小可,取出琴内长剑,将琵琶安放在一边,剑尖一抖,朝对手刺去。 
  九方墀趁隙脱逃,戤戮狂狶正自恼怒,如今殿中只余翠山行一人,自然而然把怒气出在他身上,提手引电,一招「雷驰荡元」往他腰间扫去,翠山行横剑一挡,拦下致命杀招,纵身跃至大殿中央,一抹一挑,又迅速放倒了数名兵士,他手腕回转灵巧,剑招轻盈矫健,也不着急进攻,只想争取时间,让九方墀与黄商子逃得越远越好,贾子方察知翠山行意图,喝令八方横野率人追杀,但那野兽杀得兴起,不听人言,外头法门弟子多数死伤殆尽,他正觉无趣,眼看此处有人争斗,吆呼着闯进来加入战局。 
  情势转为三人合攻一人,加上长生殿门人不断涌入,饶是翠山行剑法高明,亦感压力,戤戮狂狶内功深厚,戤戮刀威力无穷;八方横野灵敏迅捷,攀在墙边伺机进攻;贾子方身怀刀剑合流绝技,手中藏着暗器,随时准备偷袭,翠山行长剑舞动,防守绵密,本想多牵制他们半个时辰再寻机离开,不料那三人步步进逼,攻势连绵不绝,尤其是戤戮狂狶,刚才面对久战力疲的九方墀只出了五分力,如今见到高手,心下亢奋,下手更是毫不保留,翠山行失却先机,一时竟难以脱身。 
  一个时辰过去,翠山行暗忖必须及早脱出战局,否则僵持下去有害无利,他心意已定,卖了个破绽给八方横野,野兽心思单纯,随之扑上,贾子方看得分明,冷哼一声,判生刀削向翠山行肩膀,翠山行一心要杀出个缺口,身形微侧,任凭刀锋划开左臂皮肉,手中长剑一送,自八方横野肩窝上穿刺而过,他一击得手,翻身便要冲出明法殿,但那疯兽竟似不知疼痛,丝毫不退,反而扑上去抱住翠山行小腿,肮脏的利爪插入雪白肌肤,瞬间爆出鲜血。 
  贾子方见机不可失,无声蝉翼悄然甩出,翠山行提剑挡住戤戮狂狶随之而来的天雷地掣,左掌往下一拍,重击狂犬肩头,八方横野惨嚎一声,口喷鲜血,松手往旁边滚去,同一时间,紫光卷住琴剑,趁其不备,向后一抽,翠山行手中长剑登时脱手,他应变极快,掌心由下而上一扫,掌风带起地上破碎的桌椅残骸,堪堪挡住了戤戮刀的当头劈砍。 
  快招起落不过数秒,却是死生一瞬,翠山行踉跄几步,靠在柱旁站定,提掌划开眼前迷蒙血雾,还未喘过气来,「噗噗」两声,剧痛袭身,却是无蝉翼悄无声息地插入背心。 
  翠山行冷冷瞥了贾子方一眼,似乎脱了力,眸子一闭,轻飘飘向后倒去。 
  戤戮狂狶狂笑道:「好小子,来尝尝被电流穿身而过的滋味!」
  翠山行失去长剑,躺在地上任人宰割,戤戮狂狶走上前,电流方从指尖穿过,忽闻一声冷笑,翠山行蓦然睁眼,身子一翻,右手不知何时已将天一剑弦抱在胸口,铮铮两声,剑气陡发,决绝狠厉,若非戤戮狂狶功力深厚,必当命丧此地。 
  那琴音剑招近距突发,尽管戤戮狂狶实时提刀阻截,胸口亦受重创。 
  翠山行抱着琵琶,缓缓站起,抬指抹去唇畔血痕。 
  贾子方狞笑道:「功夫不错,但是就凭那只琵琶想斗我们三人,未免自不量力!」
  他伸指替八方横野点穴止血,抬腿在他臀上一踢,逼他起身,又对戤戮狂狶使了个眼色,两人发动极招,「刀穷剑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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