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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祖师奶奶她貌美无边-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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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的脸色不大好看,但是这皇帝向来荒唐,在还是太子的时候就人尽皆知,无人能劝阻的了,是以皇后也只是心塞一下,随后仿若无事发生一般同六公主说起了话。
  突然,异变突起,这八个舞姬几乎同一时间从长裙里摸出长剑,一声招呼都不打的直直往人群里冲!上面皇帝太后皇后还有六公主吓得脸都变了颜色,好在身边伺候的小太监都是会些拳脚的,能顶上一会儿。身边又有个宣王爷,那是京中出了名儿的身手好,将其余几个人护在身后,男人就赤手空拳的和两名舞姬缠斗在了一起。
  可是底下的大臣们就没有这么好运了,能自保的武将自然不会分出心神去顾别的人,稍微有余力的也是往皇帝那里跑以求时候救驾有功。至于文臣这面,简直是全军覆灭。
  这边的舞姬也就是四人,后来又跑过去对面武将那头两个,可是就算只有这两人,也是让一众文臣屁滚尿流,哭着喊着钻进桌子底下叫爸爸。
  有的大臣已经挂了彩,严重的躺在地上跟个血葫芦似的,进气多出气少,眼瞅着就不行了。
  女眷更别提了,吓得花容失色,穆和殿内凄厉的尖叫声不绝于耳,让那几个舞姬都是忍不住的直皱眉。
  很快,侍卫们就赶到了,皇帝他们松了一口气。其实那两个舞姬早早就被宣王爷给控制住了,还顺便卸了她们的下巴不让她们有机会自杀。
  这边祝宁婵为了不太显眼,也装作十分害怕的模样四处躲避,要是有心人注意观察就会发现,虽然偶尔看起来十分的惊险,但是那几个舞姬压根碰不到她。
  她正准备一边尖叫一边趁乱往边缘退,到时候顺着侧门远离这是非之地,偏偏侧方伸过来一只大手,将她紧紧的禁锢在身边。
  傅成和白着一张脸,现在可以说是正儿八经的小白脸了,两只腿都在打着颤儿,但是嘴上仍旧兀自强硬:“小婵,跟紧为夫,你莫怕啊,为夫不会让你受伤的。”
  祝宁婵一脸便秘的表情实在是笑不出来,任谁身边多了个拖油瓶那也是这种绝望的心情吧?不过这种危险时刻,渣男还能想起她,竟然对这人有了一丝丝的改观?
  可是就在下一秒,她只觉得手腕上一股大力传来,接着她就踉跄的被拽到了傅成和身前,一睁眼睛就看见一名受了伤的舞姬咬着牙往这边冲。
  我可去他大爷的吧!
  危急时分,祝宁婵软了腰一个闪身,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左右闪躲终于勉强脱离了险境,回头看去那傅成和正同另一位大臣躲在柱子后边瑟瑟发抖,而那位大臣的妻子正睁大眼睛躺在不远处的地上,没了声息。
  感情这货是拽着她挡刀的?要不是时机不对,祝宁婵真他妈的想一口唾沫钉死他。
  钉死他?
  祝宁婵眼睛微眯,嘴角愉悦的勾起,真是经过了这么多的世界从未遇到如此好的机会呢……想到这里眼珠儿转了转,然后和一般妇人无二的抱着头乱窜了起来。
  李显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女人瞧着和此时大殿中的人都没什么区别,脸上的惊恐也是实打实的,可是怎么都觉得有一种违和的感觉。
  就在他想要上前去帮上一帮的时候,不知从何处又窜进来了十几个黑衣人,这让原本只剩下三人还在负隅顽抗的舞姬有了喘息的时间。
  这将近二十个黑衣人全部都冲着皇帝去了,这倒是让男人脱不开身,只得一边应付着瞬间缠上来的四个黑衣人,一边还要分出心神注意女人那边的情况。
  祝宁婵这边也是心力交瘁的,怎么刚刚还生龙活虎的舞姬,这会儿功夫都歇菜了呢?
  左看看右看看好不容易才费尽心思将人引了过来,她直直的就冲着傅成和藏身的柱子后面跑过去了。现在大殿里站着的人不多,加上对方早有准备,冲着冲出来的黑衣人来说,一开始反应迅速逃出去的那些人约莫也是凶多吉少了。
  傅成和正专注于观察周边的情况,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妻子正从另一个方向冲着他狂奔而来。
  因为别人都趴着不动,只祝宁婵立在那里着实有点显眼,很快有两个外围的黑衣人也追了上来,祝宁婵心头一喜,此时也已经接近了傅成和,是以她娇娇的唤了一声:“老爷~妾身好怕啊!!!”这一句九转十八弯,要不是情况危急容不得人瞎想,简直能酥了男人的半边身子。
  傅成和一时间还没能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能惊恐到瞳孔放大,下意识的扭身想要闪开。
  祝宁婵伸出手牢牢的攥住了他的衣襟,不让对方逃脱半分,然后借用巧劲像一条泥鳅一样瞬间从男人的腋下滑到了后面,用力一顶!
  美妙的刀剑入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呼出一口浊气,舒坦!她正欲回头查看一下对方伤势,却被人强硬的伸手搂过怀中,鼻尖撞上了坚硬的像石头一样的胸膛。
  随后便是三声闷哼,想来是那两个黑衣人与舞姬被人利落解决掉了。
  “别怕。”
  硬邦邦的男声从胸膛共鸣到她的耳朵里。
  “……”祝宁婵想说您真是多心了,用力的从对方怀中挣脱,她呲牙像是一只小母兽一样凶狠:“宣王爷您的礼义廉耻呢?我可是有夫家的人,您让我以后如何做人?!”
  面对女人的质问,男人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他知道自己的行为的确有些孟浪,可是人命关天,就算是旁人瞧见了都不会多说什么,更何况根本没人有余力注意这边。
  张了张嘴正欲说些什么,就见女人凶狠的表情瞬间变得痛不欲生,上前两步直直的跪坐在了腹部一个劲儿往外冒血的傅成和身边:“老爷!!!老爷您醒一醒啊!!!”
  声嘶力竭不过如此。


第194章 小门小户的嫡妻(7)
  李显被女人这一嚎麻痹了手脚,站在那里不是,走了也不是。
  此次刺杀显然是有预谋的,不说向来戒备森严的皇宫是如何隐匿几十号黑衣人的,就说这一顿乱刀劈砍下来,文臣死伤将近一半,武将虽然好一点,但是挂彩的也是不少。
  看起来主要的目标像是皇帝,但是仔细品品,又像是单纯的示威,瞬间就能让原本规矩的朝纲瘫痪乃至混乱。
  不过宫内的侍卫当然也不是吃素的,不过是因为事发突然,没过多一会儿就将局面控制住了,但是也只留下了最开始被李显控制住的那两个舞姬的活口,其余的见形势不好,全部自尽了。
  那两个估摸着也是审不出什么。
  男人心里清楚,此时既然已经没了危险,那么他理应回去皇帝那边,只是看着跪坐在地上哭的凄惨,整张小脸皱起来好像一只包子一样的女人,脚步怎么都迈不开。
  此时的祝宁婵一边小声的哭着‘老爷,您千万不能有事啊……’,一边扯碎了自己裙装下摆用力的按住了傅成和腹部的伤口,很快小手沾满了鲜血,看起来既妖异又狼狈。
  “太医……太医……”女人好像想起了什么,失神的眸子四处看着。
  侍卫和太监们处理事情很是迅速,将没气儿了的分拣抬出大殿,有气的就让太医先行医治。可惜就是太医院人手不太够,不为别的,只因为大部分太医刚刚也在这穆和殿内,还被砍死了两个,砍伤了三个。
  等到众人心绪稍微稳定了之后,祝宁婵的表现就尤为显眼了,刚刚那么危险的情况都对自己的夫君不离不弃的,这会儿夫君受重伤她还能做出及时的反应,一般妇人怕是只知道在旁边麻爪的哭,亦或是……像这殿中大部分的妇人一样,吓晕过去了。
  这么一对比,还窝在太后怀中瑟瑟发抖的六公主简直就是没眼看,到底这后来的不如原配,一起吃过苦的感情那才叫真情实意呢!
  而傅成和此时已经意识模糊,只能勉强的辨认出耳边嘤嘤嘤一直呼唤他不要死的是自己的发妻,人在危急时刻大脑会自动过滤某些事情,例如现在在他失血过多的时候,他压根记不起到底是怎么受的伤,只知道六公主不在,而祝宁婵在这里哭的肝肠寸断!
  而此时的祖师奶奶一边观察着情况,一边心头窃喜,再流一会儿血傅成和就挂定了,啊想想就开心。
  就在这时,一个物体被扔到了她的旁边,她愕然抬头就看见了一张老脸。
  那被扔下来的是一个年龄看起来约莫五十多的老者,他揉了揉被人抓痛了的肩膀,扯起一抹客气的笑:“傅夫人,让老夫替傅大人瞧上一瞧。”
  祝宁婵喜悦而又兴奋的心情戛然而止,翻着白眼看着将人提溜过来的李显咬了咬牙,该怎么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呢?
  李显只是觉得女人哭的他心烦意乱,心尖堵得慌,看来这位傅夫人当真是对自己个的夫君痴心一片。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是不想看到她再哭,于是转身给她拎了一个太医过来。
  只是……对方怎么看不出来太高兴的样子?
  “傅夫人?”老太医见女人没有反应,再次叫了一声,见她回过神,示意她将手拿走。
  祝宁婵眼角微抽,抽回手之前还用力的捏了一把,让伤口处喷出了更多的血,然后才退到一边郁闷的想要咬手绢。
  而李显只是静静的站在不远处,也不说话也不上前。
  很快就又过来了一个太医院的学徒,帮着老太医一起给傅成和处理了下腹部那血肉模糊的伤口,然后在宫中侍卫的麻利动作下,傅成和很快就被送回了府。
  祝宁婵自然也是跟着回了去,要说这傅成和没死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就算是现在看着还有气,这里可不同于现代的医疗条件那么友好,随时有可能爆发感染类的并发症而凉了。
  等到他们回到傅府安排妥当之后,六公主也回了来,又是哭啼了一番。这夜除却傅府,京城中许多达官贵人的府邸都是一片惨淡。
  皇帝很快就命人彻查此事,京中气氛突然变得十分紧张,大臣们整日里也是哭丧着脸,如果没别的事儿几乎都是闭门不出。
  这傅成和总是眼看着不成了,偏偏却被宫中如流水一般送过来的好东西吊着命。祝宁婵早就预料到了皇家不会让男人轻易的去死,本朝可是很迷信的,总不能让外人讲究这六公主命硬克夫,好好儿的一个朝廷未来肱骨之臣,就硬生生的被她克死了。
  这几日里,六公主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就搞些别的,男人都要没了,还哪里有闲情弄这些没有用的幺蛾子,只是见天的往宫里钻,最后还是太后亲口斥责了她,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安生窝在了傅府内。
  府中伺候的人很多,特别是雅卉,甚少有好脸色能让祝宁婵见傅成和一面,似乎是在防备着她将自己克夫的名头坐实。祝宁婵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你当她愿意每天哭丧着脸坐在男人榻前吗?
  外面不安分了一段时间,据说最后草草的端了京城内的一间花楼,说是西域人建在京城的据点,至于为什么区区一间花楼就能塞进宫里那么多死士这一点反倒是没有人去求证,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然后就在出了这件事的一个月后,傅府迎来了一位大人物。
  那就是傅成和留在江南的老母亲曾氏,其实老太太也不是因为知道儿子受伤才赶过来的,而是傅成和刚刚决定和公主成亲的时候,派人去江南小城把老太太接过来的,大约是觉得终于‘出人头地’了,接过老母亲过来享清福。
  老太太身材精瘦,微微有些驼背,应该是早些年独自抚养傅成和长大成人拖累的,后来傅成和与原身成了亲,老太太也就再没挨过累。
  不过一个寡妇能磕磕绊绊的将儿子拉扯大,自然也不是什么善茬。在原身的记忆里,最开始成亲在江南的那两年,与这位婆婆接触的并不多。后来同样也是傅成和娶了六公主之后,曾氏上京,这才正式的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曾氏不曾对傅成和这种荒谬的做法给出任何的评论,总之不管自己儿子多么荒唐,她都觉的是傅成和有能力、有本事。
  她可是做了本朝公主的婆婆,喝过公主亲手奉的茶水呢!
  那时候因为原身已经抱病甚少出自己的院子,曾氏便对原身渐渐不满了起来,说到底一个小门小户的商人之女,怎么能和公主的千金之躯相提并论呢?就是公主放个屁,那都是香飘万里,仪态万千。
  不过那个时候傅成和还好好的没躺在床上人事不知,原身是懒得理任何人的状态,雅卉则是本着只不过是养一个老太太的心理,大家才能相安无事。
  这会儿嘛……
  祝宁婵得到消息的时候就带着青芜往前边赶,等到了正堂的时候,就见到六公主神色不是很好的坐在正前方的主位上,一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表情。
  而曾氏也穿的像模像样的京中老夫人流行的款式和衣料,想来是傅成和当时特意派人带回去的,她瞪着眼睛,扬着头坐在右下首的位置。
  看着曾氏的脸色也不知这进京都听说了什么,而雅卉此时自然也是没有恭敬待人的耐心,自家爷们儿在床上躺着眼瞧着是废了,谁愿意迎合这个糟老太太?更别提她还是堂堂的公主,要是真端起架子来,曾氏还得给她见礼呢!
  观察了一番,祝宁婵这才迈进了正堂,走到了曾氏的面前略微福身:“娘,您到了。”
  曾氏见到她才脸色稍缓,长叹了一口气,抓住了她的手挤出了两滴泪:“小婵啊,你可是跟着受苦了!”
  祝宁婵配合着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要是她在激动一点,想必曾氏就能搂住她哭作一团,可惜她没有相与对方亲近的意思,是以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雅卉看着她们二人之间的惺惺作态就觉得有气,可是她到底也不能仗着自己的身份说些什么刻薄的话,要是光有祝宁婵还好说,坏就坏在还有这么一个曾氏。对方虽然身份低微,但是却是她夫君实打实的生母,她嫁了人,头一个身份就是为人妻,往后才是本朝的公主。
  冷着脸哼了一声,态度不是十分美丽的吩咐了身边下人两句,反正曾氏的事情傅成和早早就安排好了,根本不用她过多的操心,然后便甩着袖子走了。
  这态度直将曾氏气了个倒仰。
  之后祝宁婵带着曾氏去看了傅成和,又是一番哭天抢地不必提,曾氏就算正式住了下来。
  第二日一大早,祝宁婵装模作样的去给曾氏请安,而对方的口中,那话里话外的意思这六公主就是个扫把星,害的傅成和成了今天这个模样,往后指不定傅府还会被她给克出什么事儿呢!到底是在小城窝了一辈子的人,竟想让祝宁婵与她联合起来给六公主使绊子。
  祝宁婵装傻蒙混过去没接话茬,她可不愿意掺和这两个人之间的事儿,虽说傅成和废了她六公主也别想跑,但是以她现在的身份地位,除非再那么巧来一次刺杀,不然短时间内还是别想了。
  别个再命中带衰那也是公主,真出事儿了你说皇室向着谁呀?
  想到这里,她面上露出了浓重的疲惫之色,抬起手揉了揉额角。
  曾氏虽然对于她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有些不满,但是到底在这傅府内能说上话的就这一个,而且看起来比那个六公主好摆弄多了,所以也只能耐着性子关心:“怎么了这是?”
  青芜快嘴的回应:“回老夫人的话,我们夫人为了老爷的病担忧的一个来月都没休息好了,自己的身子都熬坏了,这不昨儿又做噩梦了,一宿没合眼呢!”
  “哎,好孩子。”曾氏拍了拍她的手:“到底是和儿与你有实在的感情,等到他好了,我一定同他讲,让他多疼你一些。”
  “娘,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祝宁婵笑了笑。
  “这做什么噩梦呢,好端端的?”曾氏又问。
  女人闻言脸色一白,泪水没什么预兆的就突然滚了下来:“娘,自从老爷出了事儿,我这每日夜里都会梦到鬼差拿着链子锁住老爷要带他走,可是昨儿媳妇却梦到了些不一样的,有一个脚踩祥云的仙人说,只要媳妇肯去京郊的慈悲寺,从山脚五体投地叩拜上山顶,再虔诚的焚香茹素三十日,便能救回老爷的命!”
  曾氏最为迷信,要不然也不会听了那么几嘴的谣言就对六公主那个态度,急忙站起了身:“那你就快些去呀!”
  “诶。”祝宁婵应了。
  她其实早就盘算着离京了,因为原身的记忆中小皇后这会儿跟皇帝闹了别扭,跑去了慈悲寺。这皇后的娘家可不简单,要是精心谋划,有些事情未必不可达成。
  原身对于这场刺杀是一点没有印象,因为她并没有去,这些事傅成和也不会和她讲。至于能知道皇后和皇帝闹别扭还是多亏了孙夫人过府探病,说漏了嘴。也许是自家爷们儿都下了封嘴令,所以刺杀的事情她没有透漏半分,反倒是这种八卦之事,在女人们之间大肆宣扬。
  早几日她就想找个借口出府,可是现在傅府由六公主把持,对方用嫡妻的身份压着她偏不让她动弹,也没什么好法子。这会儿曾氏来了,雅卉再怎么不愿意也懒得在这种事上与她犯口舌,反倒是让祝宁婵顺利脱身。
  愉快的留下一老一小自己在京城里互掐,祝宁婵只带着两个侍卫和青芜三人,外加一辆青顶小马车直奔京郊的慈悲寺去了。
  这慈悲寺所在的山顶极高,祝宁婵才不会真的五体投地跪拜上去,但是就是这样一行人也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很是狼狈的摸到了慈悲寺的大门。
  这慈悲寺由皇家供养,但是也准许京城中达官贵人等前来礼佛,所以祝宁婵报上家门和给了许多的香油钱之后并没有遭遇阻拦就被寺中的僧人安排在后院的女眷厢房住了下。
  天色稍暗的时候,用过了斋饭,她便带着青芜在寺中漫无目的的走,这皇后的行踪不太好打听,表面上也并没有戒备特别森严的地方。
  转了小半圈也没什么收获,为了不让被人起疑心,祝宁婵也只能决定返回自己的住处,明早再做打算。
  在穿过一处佛堂的时候,她看着后门立在那里与住持说这话的人,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第195章 小门小户的嫡妻(8)
  那人似是有感应,与住持说完话之后也回过了头,黑眸中似是有一丝错愕。
  祝宁婵有些微微的别扭,但是在这佛门重地,也不好不讲规矩,所以带着青芜上了前,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福了福身:“见过宣王爷。”
  “嗯。”男人微微颔首。
  然后,两个人就没了动静。
  “那么……”祝宁婵本想说要是无事她便先告退了,李显却在同一时间开了口:“傅夫人怎么会在这里?”
  “托宣王爷的福,我家老爷现在还能躺在床上喘着气,此番是来这里给我家老爷祈福的。”女人挂着假笑,这客气话说的言不由衷,然后将话头扔了回去:“王爷这是……?”
  “皇后也在。”男人似乎没有想隐瞒这件事,但是也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明日是这慈悲寺一年一度的浴佛节法会,皇后娘娘因为常常跟在太后身边,此回奉了太后的口谕过来参加,以表诚心。”
  参加浴佛节……倒真是一个对外宣称的完美借口。
  李显看着眼前秀美可人的女人,那种突兀的堵心口的感觉便又来了,只觉得蠢蠢欲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窜出来一样。
  祝宁婵倒是没有太在意对方的表情和想法,她自顾自的思考了一番,然后愉快的向男人告了别,带着青芜迅速走远。
  回去的路上她顺便问了寺庙内的管事僧人是否可以参加明日的浴佛节法会,这僧人自是知道眼前的这位贵妇人此次来添了许多的香油钱,根本没有拒绝的道理。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祝宁婵就决定回到自己的厢房好好休息一晚,只等明天寻个机会跟皇后搭上线,完成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成了。
  只是她没想到,刚刚入夜没有多久,她还偎在短榻上看书的时候,厢房的门被人敲响了。
  青芜疑惑的嘀咕了一句,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走到门边询问:“是谁?”
  外面响起了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里面的可是傅家的夫人?奴婢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婢女觅荷,皇后娘娘得知夫人恰巧也在这边礼佛,便让奴婢前来请夫人过去说说话儿。”
  祝宁婵挑了挑眉,想起了傍晚时候看到的李显,皇后娘娘能这么快得知她在这里,想来和男人有点关系。她示意青芜开了门,好在还没准备歇下,这衣裳发髻都是好好儿的不至于重新拾掇。
  在觅荷的引路下,她们左拐右拐的,经过一片果林转到了厢房的后面,那里有着几件独栋的小院儿,想来就是给皇家准备的。皇室当中信佛虔诚的不在少数,久居深宫的一些老太妃什么的经常上山一住就是几个月,有的甚至长达数年。
  停在了最大那间门口,这里戒备明显很是森严,守门的两个侍卫见是觅荷,才笑着寒暄了一句,将门给推了开。而里面还坐着两个看门的婆子。
  绕过小小的前堂到达后面厢房的时候,觅荷告了罪先进去禀报:“娘娘,傅夫人来了。”再之后她出来打了帘子,笑吟吟:“傅夫人,请进吧。”
  一进去就是一个小佛堂一般的布置,而正对着的那个金黄色的蒲团上正跪着一纤细的人影,兴许是因为在佛门重地,这小皇后穿着的也是十分素雅。
  觅荷示意祝宁婵不用多礼,然后指了指一边的暗红色蒲团。
  女人会意的轻手轻脚的跪在了另个蒲团上,然后青芜便由着觅荷带到另一边的耳房去吃点心了。
  跪了约莫有半柱香的时间,这皇后的身子才略微动了动,祝宁婵上前伸出手将她给架了起来。皇后虽然才十七岁,但是古代的女人本就心智早熟,更别提这大家大户的闺阁小姐了,就算本来天真烂漫,一旦坐上这个位子就由不得她继续没心机了。
  少女的脸颊还带着些许的婴儿肥,这张脸当然算不上顶好看的,可是胜在端庄大气,颇具国母的风范。只见她一边站起身一边笑道:“本宫还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傅夫人。”
  祝宁婵勉强笑了笑:“家中婆母来京,老爷又重伤,公主整日以泪洗面心情不好,臣妇也实在不知能做些什么。”
  “来了也好,来了清净。”皇后语气拉长,似乎是深有同感。
  按理来说她是皇家媳妇,理应向着六公主,可是看起来却不是这么回事儿。祝宁婵只当没听出来,想了想说道:“没想到臣妇这时机来的刚好,赶上了明日的浴佛节法会,倒是能开开眼界。”
  皇后只是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女人只得继续询问:“娘娘也这般笃信佛法吗?夜深了竟还如此虔诚的跪坐在佛前。”
  “平日里跟着太后的时间多,就多听了些,听着听着也就悟出来不少的道理,这回本宫也是奉了太后的口谕来此替她参加这次浴佛节,刚刚也是太后特别吩咐本宫不要忘了替她做足早晚课。”
  啧,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太后开口下了处罚,再往后关于皇后的记忆原身就不甚清楚了,她整日里闭门不出也不能期待太多,只知道到几年后她身死,也没有传来这个朝代任何劲爆的消息。
  祝宁婵猜想,眼前这个目前还存有一丝丝傲气的少女,最终被那会吃人的深宫给一口吞进了肚子里,再没试图着挣扎出来过。
  “皇后娘娘如此将太后的话放在心上,难怪太后这么疼您呢。”祝宁婵斟酌再三开了口,一边观察这少女的神色,一边像是妇人闲聊的左一句,右一句。
  这小皇后的娘家来头很大,当初先帝还在世的时候,本朝就已经初现了风雨飘摇内忧外患的苗头,先帝为了保证李家的江山,耗尽心血将本朝遗留下来的六个有封地王爷的兵权收了回来,并且取消了世袭封地的制度。然后将所有的兵力分成四个兵符,其中一个兵符就在皇后的娘家。
  另一个在先帝最信任的小弟弟,也就是宣王爷的手中,还有一个由他自己把持,另一个却是不知所踪。
  后先帝驾崩,他手中的兵符自然是落到了小皇帝的手里,小皇帝一继位就没放弃过寻找那失踪的兵符,只不过终究是一无所获,然后转头娶了耿家女为皇后,也不知心中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其实都是本朝养的兵,要是外敌来犯自会抵抗,兵符什么的反倒是次要的,可是坏就坏在这那唯一遗失兵符的北方将领长期驻扎在边疆,只听先帝一人号令,先帝驾崩,便只认那兵符。
  蛮子意图突破边境,对不起给你揍回去,可是小皇帝想让他回京听号令,那却也是不可能的,所谓天高皇帝远,你能奈我何。
  说来说去小皇后好像有几分交了心,她颇为好奇的感叹:“傅夫人当真对傅大人如此的死心塌地吗?他违背你们成亲时候的誓言另娶公主,难不成你就一点都不介怀?”似是看出了祝宁婵有些迟疑,她接着又说道:“本宫不过是觉着与你说话很是投机,这才多问了两句,你若是信得过本宫,大可畅所欲言。”
  祝宁婵便露出了一丝苦涩:“怨又如何?恨又如何?只怪自己是女儿身吧!娘娘,您说多不公平呢,怎么就咱们女人自小就要被人强压着学习什么女德、女戒,男人就无男德、男戒呢?刚刚得知老爷要娶公主进门儿那段时间,臣妇夜里睡不着就会想啊,怎么臣妇就天生命贱,只是个商人女,不是公主呢?”
  皇后皱了皱眉。
  祝宁婵见状急忙跪了下去:“娘娘恕罪,是臣妇一时间失言了。”
  过了半晌,少女只是叹了口气,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我说了不会怪罪于你,就当真不会,只是你在旁人面前得需谨言慎行。”
  “是……”祝宁婵小声应了,然后起身坐了回去。
  “然后呢,然后你怎么又想通了?”皇后继续追问。
  “想通?”女人苦笑的摇了摇头:“不瞒娘娘说,臣妇现在还没想通,只不过每天是浑浑噩噩的度日罢了,谁让公主一出生就是公主呢?就是比我们这种人高贵。”
  “公主,一出生就是公主?”少女脸上挂着不屑,嗤笑出声,但是到底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眸色暗了几分。
  两个人又胡乱说了几句别的,瞧着对方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神色,祝宁婵便起身告退了。
  第二日慈悲寺中早早的就响起了撞钟的声音,惊了满山的飞鸟,场面十分壮观。寺中的僧人都是穿上了自己最为隆重的僧袍,汇聚在大佛堂中由住持亲自讲解佛法,做早课。
  真正的浴佛节法会要从临近中午的时候开始,这慈悲寺的惯例是恭迎佛像,然后替佛像在金盆中沐浴。这佛像每年都是由朝廷打造,所以皇室每年都会有人到场。
  后安置妥当佛祖金身,众位僧人会大声唱诵佛经,直至晌午,众人会一同前去后山悬崖边,望着天边请求佛祖圣光降临。
  祝宁婵到啊大佛堂的时候,小皇后已经站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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