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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祖师奶奶她貌美无边-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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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的这个表现在傅成和的眼中自动解读成了就是小家子气,把祝宁婵一大早叫过来根本就是为了羞辱一番,好像昨晚两个人在床笫之间她黏黏腻腻答应过的话转眼就忘了。
  傅成和不是什么没有脾气的男人,相反他骨子里是十分大男子主义。当初他没觉得自己是受了祝家多少恩惠,虽然祝家出了银钱支持他读书,可是不也是为了自家女儿能做官太太吗?而且原身也没有小姐的骄纵之气,什么事情都是以他为先。同理,六公主并不是他主动招惹的,是对方自己贴上来巴巴的拿着那么东西求着他收下,他升官了也并不觉得是因为娶了公主,而是他凭着自己的实力。
  “是小婵的一片心,多少吃两口。”男人的眼神开始变得不耐。
  六公主一心觉得刚刚女人的动作定是在筷子上沾了什么脏东西要害她,所以坚决不肯,闻言将头扭到了一边。
  啪!
  男人将筷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只不过是吃两口东西,这些都是经你带来的下人的手,这府里谁还能害你不成?”
  “就是不吃!”雅卉眼瞧着随着男人的火气升腾,那祝宁婵好似笑的更开心了,心头堵得厉害,挥手便将一桌子碟碗全部打翻,汤汤水水落了一地。
  此时屋子内伺候的只有一个千儿,她好像是习惯了,眼皮都没抬。
  祝宁婵倒是不大不小的轻呼了一声,小手掩住了嘴后退了两步。青芜在门外听到自家主子的声音,告了声罪推开门跑了进来。
  傅成和脸色铁青的端坐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就在他快要爆发的边缘,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道男声,气喘吁吁的显然是从前院急忙跑过来的:“老爷……皇上身边的丁公公带着人就在正堂呐……”
  略显可惜的缓缓收了那害怕到瑟瑟发抖的模样,看着一路小跑着往前院去的男人祝宁婵撇了撇嘴,这皇帝还真是雅卉的亲哥哥,这么会挑时辰。
  这时雅卉也站起了身,直直的往她这边走过来:“贱人,你休想能害到我!”说着抬起手就想要呼巴掌。
  可惜却被祝宁婵轻巧的闪了开来,她笑吟吟道:“也不知丁公公这会儿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公主您不过去瞧瞧吗?”
  这丁公公算是个熟人,傅成和升官和赐婚的旨意,都是他跑过来的。
  这个时机的确是不适合多做纠缠,是以雅卉只是狠厉的看了女人一眼,之后便带着千儿直奔前院了。
  人都走了之后,青芜看着这一地的狼藉咂舌:“不就是吃个早饭吗?怎么突然之间闹成这个样子?”说着紧张的上下查看了祝宁婵一番:“夫人您没有受欺负吧?”
  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女人挑了挑眉:“我是真心实意的想伺候她来着,可能是她无福消受吧?”堂堂公主心眼儿那么小一个,把天底下所有人都想的和她自己一样坏,光天化日之下,还真的能毒死她不成?
  绕过这一地的汤水,祝宁婵准备回去,刚出了院门就碰到了急哄哄跑过来的福旺。
  福旺人如其名,长相很有福气,圆圆的脸大大的眼,体型稍微有些胖。远远的他就开始用力挥手然后喊:“夫人?夫人!”等到了近处喘了口气才继续说道:“老爷让您去正堂,丁公公这会儿过来拿着圣旨呐!说是给您的!”
  祝宁婵愣住,眼前闪过了小皇帝那张带着浓重黑眼圈的脸。
  可是福旺没给她多少细细思量的时间,只是兴奋的一直催促,三人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到正堂的时候,祝宁婵只觉得耳边嗡嗡响着的都是福旺那带着浓重北方口音的‘夫人,您快着儿些耶!’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监正坐在那里同傅成和说这话儿,见正主来了这才起了身,笑眯眯的站在那里:“这位就是夫人吧?”
  女人上了前,微笑着:“丁公公,叫我二夫人就好。”
  丁公公笑得有些诡异,没接话,而是从一旁小太监手里接过圣旨平举在身前:“既然正主儿都来了,杂家就开始宣读圣旨了。”
  几个人都稳稳当当的跪在了正堂中央的位置。
  祝宁婵垂首跪在傅成和与雅卉的身后,可是随着丁公公那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她只觉得前方那带着怒火的视线像是刀子一般的往她身上扎。
  丁公公念完了最后一个字,将圣旨合上:“夫人,恭喜了。”
  “谢公公。”祝宁婵恭敬的双手接过圣旨,然后在青芜的搀扶下站起了身。看着手中的圣旨,她心里的确是有些费解,从今天开始,她便有了诰命傍身,五品宜人。这在京中可是不常见,除却几位年老的夫人和夫君是有大贡献的夫人,本朝甚少会给女人下封诰命。
  她凭什么呢?傅成和这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简直笑掉人的大牙。
  祝宁婵估摸着要是那日皇帝在孙府听到那群女人的讥讽,没准会觉得自己下的旨意被人轻视了去,这才回头又下了这道圣旨,为的就是堵住满京城人的嘴。
  皇帝说是平妻,那就是平妻。
  只是为什么?祝宁婵觉得想不通,这对儿兄妹没一个正常的,哥哥当皇帝做事全凭自己愿意,妹妹非扒着个徒有皮囊的渣男爱的死去活来。
  说他们不是从一个肚皮里爬出来,旁人都不会信,还真是让人对于能生出这对儿兄妹的太后产生了那么一丢丢的好奇。
  她观察到丁公公似乎有事想要同雅卉说,所以十分善解人意的就先一步告退了。那丁公公和雅卉说了什么她当然不得而知,只是后来好几天,雅卉都没有再找茬,就算是两个人走了个面对面,对方也只是表情不大好看,并未再次口出恶言。甚至有的时候,女人会盯着她露出一丝难明的神情。
  这倒是让祝宁婵有些摸不到头脑,不过没过几日就是本朝重要的秋收节。当天白日里皇帝和皇室的成员们要在圣坛举行盛大的祈福仪式,祈求来年的风调雨顺和国泰民安。夜里会在宫中设宴,也是有几分犒劳各位大臣的意思。
  而各位大臣的妻子自然也会随夫进宫。
  因为祝宁婵早些时候得了五品的诰命,所以按照规矩她也是可以进宫的。
  那日,傅成和可以算是整个京城的独一份儿,出尽了风头。旁人背后怎么说的无从知晓,但表面上自是恭维奉承。六公主可不是随随便便别的公主,那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是极高的,依着皇帝的性子,怎么可能亏待了自己的皇妹?是以傅成和的步步高升,指日可待。
  女眷进宫之后按照规矩是要先去拜见皇后的,可是当今的皇后才刚立不久,年岁很小,好像才十六,比皇帝小一岁。虽然也是出身名门,但是年纪小难免有些事情不周全,所以现在后宫还是太后把持。
  进宫后六公主雅卉一与傅成和分开,就扔下祝宁婵径直走了,这宫里人家熟悉的很,自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祝宁婵便只能跟着其余两位夫人由专门的太监引了往太后宫中去,道皇后现在正在太后宫中叙话儿,吩咐众人去那儿觐见。
  这两位夫人当中就有孙夫人,另一位夫君是个正三品,所以看起来也是以孙夫人为先。
  一路上孙夫人对待她的态度有些微妙,兴许是因为孙琦在朝中再受皇帝器重,也没能给她求了一个诰命,可是祝宁婵偏偏因祸得福,平白身份高了一层。
  几人走了好半晌,才到了太后的蒹葭宫外,又在院中静静等了一会儿,才得以进入蒹葭宫正殿。
  她们进去的时候,绕过精贵的木质大屏风,就看见殿内已经坐了不少的女眷了,而此时雅卉正窝在高高在上主位那中年女人的怀中撒娇似的说些什么。
  先帝走的早,当初小皇帝继位的时候才十四岁,所以这当朝太后还没到四十岁,正是女人最有风韵的时候。
  祝宁婵最近可谓是京中的话题人物,一时间众位夫人都将眼神投向了她。女人面色如常的给太后和皇后请过安之后,众人期待的太后会因为自己女儿而出声刁难的画面并未出现。
  太后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随意的问了孙夫人两句话,便给三人赐了座。祝宁婵规规矩矩的坐到了自己应该坐的位置上,尽心尽力的当一个没有存在感的布景板。众夫人虽然对于她很好奇,但是太后都不说什么,她们自然不会傻到出这个头。
  没过多久,太后便露出了疲累的神色,婉言将众人遣散过去御花园,说是让夫人们在御花园吃吃点心逛逛园子,累了可以去船舫上休息,等到晚宴要开始的时辰,再去穆和殿。
  夫人们便三五成群的出了蒹葭宫,有几个宫中的宫女负责给她们引路。其中负责祝宁婵的宫女情深询问:“夫人想去何处?”
  “船舫吧。”
  一开始是与各位夫人走在一处的,很快,祝宁婵就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身边的夫人们渐渐不见了身影,只有前面那个小宫女在静悄悄的走着。不过她也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只是暗自观察着周围的景色和情况。
  最后那宫女的确是将她带到了湖边,那里有一华丽的船舫,不过四周都是静悄悄的。
  “夫人,请。”
  进了这船舫,里面并无什么特别之处,有几把椅子,靠近船头的位置还有短榻可供人休息。桌子上摆着精美的点心和茶水。
  祝宁婵伸手摸了一下,茶水是温热的,入口刚刚好。
  “夫人可还需要什么?”那宫女见她四处查看,又问了一句。
  “并无。”
  宫女垂下了头:“那奴婢便在门外守着,夫人有需要唤奴婢进来便可。”
  点了点头,这偌大的船舫内就剩下了她自己,百无聊赖中她站在窗边往湖面的方向看,心里暗骂着不知这六公主又要搞什么幺蛾子,看来原本休息几天是在攒大招呢。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船舫的门终于被人推了开,她抬起头看过去,愣住了。
  而进来的男人在看到桌边托腮坐着的女人也是略微有些吃惊,只见对方明眸善睐,瞪着眼睛像极了一只兔子。
  “呃……”祝宁婵略显慌乱的起了身。
  在女人起身的一瞬间,男人才发现对方有着妖娆的身段和轻柔如羽毛般的嗓音,随后他看到了女人梳着妇人发髻。微不可查的蹙眉,他拱了拱手:“失礼。”随后转身毫不留恋的出了这船舫。
  “……”祝宁婵只能看着对方来去一阵风,不过没犹豫多久她就决定追出去,就在她迈开脚步的那一秒,门再次被推了开。
  来人扯起一抹笑,语气莫名:“傅夫人。”
  女人心里妈卖批,脸上笑眯眯:“臣妇见过皇上,皇上万岁。”


第192章 
  “不必多礼,起吧。”皇帝四平八稳的坐在了船头的短榻上。一双黑眸一直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女人,只觉得无怪乎傅成和一提起家中的娇妻便是眉开眼笑,要是换做旁人为了讨好他,那定会毫不犹豫的休妻,再将六公主接进门。
  女人今天穿着藏蓝色的衣裙,本朝衣服的款式偏向肥大,但是即使这样仍旧掩盖不住她的曼妙身段。明明她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今日上衣的领子还是立领的,只露出了一小截白嫩脖颈,可是看在皇帝眼中却成了隐晦的禁欲式的勾引。
  祝宁婵垂着脸起了身之后就那么站在原地,对方不出声她也不好乱动,只是对于男人的目光有些反感。她能隐约的感觉到对方是个什么意思,毕竟从那日突如其来的圣旨和今日进宫后这一步步精心的将她引过来无人之处,在这宫里能悄无声息办到的不多。她相信就算她刚刚说要去御花园赏花而不是来船舫,那宫女一样会将她引到一处隐蔽所在,因为这个世界就是天大地大皇帝大。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此时此刻的一举一动落在皇帝的眼中都如同活着的春药,万般皆是邀请。
  半晌,男人狠狠地磨搓了几下大拇指上的扳指,才开了口:“朕听闻江南的风情与京城大为不同,隐约能从夫人身上窥视一二。”女人那从露出一双素白小手就可预料的全身肌肤是何等的娇嫩,嗓音一说话软糯轻柔的好像是在唱小调,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颗鲜嫩多汁的桃子,一口下去甜到腻人的那种。
  “皇上以后有时间大可学习先帝爷,将您的大好河山走个遍,岂不美哉!”祝宁婵轻轻一笑,避重就轻,然后回了回头透过窗户看向船舫外面:“孙家夫人刚刚嘱咐我休息够了就去凉亭寻她,皇上如若无事的话,臣妇就……”
  “傅夫人。”皇帝挑眉笑了笑,似乎对于她这种略显慌张的反应而感到愉悦:“傅卿一直赞你聪慧机敏,你是当真不明白朕的意思吗?”
  “明白。”女人恭敬的将手敛在身前:“皇上向往江南风情。只是如若皇上想要了解南方的风土人情,想来朝中会有不少机要大臣愿意同您说,不必回回都召见臣妇,这不大合乎规矩。”
  “你错了。”男人那张略显苍白和妖异的俊脸挂上了意味深长的笑,他站起了身一步一步的逼近船舫中央的祝宁婵。
  祝宁婵也跟着步步后退,直至后背抵上了船舫的门。侧目观察了一下,发现外面空无一人,至少明面上是没有什么宫女儿啊太监啊,怪不得刚刚的那个男人会误闯进来。
  只是暗地里肯定是有人的,她暗自盘算着要是突然跑出去,不被人拦住的几率有多少。
  看着她那乱转的眼珠儿,皇帝觉得有些搞笑,此时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满一臂,那清幽的浅香一个劲儿的往他的鼻子里钻,眼神又炙热了几分:“傅夫人,朕对江南的风土人情并无多大的兴趣,朕只是想尝一尝江南的味道。”说罢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满意的勾起一抹笑。
  与此同时被一个十七岁孩子调戏了的祖师奶奶:……心情复杂。
  这要是放在现代毛还没长齐呢,古代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生孩子了。不仅可以生孩子,还可以调戏别人家的媳妇。祝宁婵觉着这货真是对的起他的长相,明明皇位都没坐稳当呢,整日里的都是些黄色思想。
  “江南味道?”祝宁婵抿了抿唇,又向后缩了一些:“宫里便应该不缺江南的厨子吧?亦或是后宫里也不缺江南的妃嫔。皇上,臣妇是傅成和的妻子。”
  去年皇帝大婚,今年年初才选过秀,后宫据说充盈的很,而且清一色的十六七岁,嫩的很。
  “酒都是越酿越纯,人自然也是经历过才有滋味。后宫里那些,都嫩了点。”男人伸出手从她的前襟上扯出了那条鹅黄色的帕子,放在鼻子便轻轻嗅了嗅:“你不说傅卿自然不会知晓,而且跟了朕对你又有什么坏处?”可以说隐形的好处那是太多了。一个刚被丈夫伤了心的女人,转眼间就有一个身份普天之下最高贵的天子追求,这种心理上的满足和快慰很少有人能够抗拒。
  祝宁婵只觉得这人脑子有病,不知道自小接受的是什么教育,竟然这么重口味。
  她背在身后的手摸索着想要打开这道门,却被皇帝一眼就看穿了意图,对方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也不制止,道:“我并不强迫女人,不过今天你要是出了这道门……”话里话外的威胁之意十分明显,虽然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一个皇帝,想做些什么不要太容易。
  不过能威胁到祝宁婵的也不多,身份地位她不在乎,傅成和都没有提起来的必要,只是江南小城里原身的父母家人她还是要考虑的。
  手松开了门把手,女人突然漾起一抹浅笑,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她有几百种让面前人断气的方法,只是这个社会真是容不得人如此任性。心中叹了口气,她还是觉得先让对方动弹不得,两个人好好儿坐下来平心静气的讲讲道理。
  似乎是觉得祝宁婵的态度有所松动,男人再次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将人搂过来,女人却是伸出了手轻轻的抵住了他的肩膀,将距离推开了一些,眼波流转,似嗔似喜:“皇上……臣妇想通了,不若还是……”
  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缓缓抽出,然后……
  然后祝宁婵只觉得背后一股大力传来,她整个人被门板给顶了出去!皇帝倒是反应迅速的一个闪身靠到了一边,她向前冲出去好远,最终撞在桌角勉强扶着停了下来。
  咬了咬后槽牙,女人回了头,却惊异的发现小皇帝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放浪形骸,而是十分规矩的收敛了神色站在那里看着来人,喊了一句‘皇叔’,神情没有了邪气甚至还带着三分害怕。
  再之后她与来人四目相对。
  男人看着桌边的女人左手握着一根尖细的的金簪,若无其事的整理了一下散落的头发,将簪子插了回去,好像只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意外而造成了发髻的脱落。
  “皇上,昨日不是说好了,今天下午要在御书房共同商议边境匈奴来犯的事情?”来人皱了皱眉,似乎是对于小皇帝此时候出现在这里还单独和一名女眷在一起十分的不悦。要不是因为在御书房等了许久都不见人,他也不必亲自出来抓人。
  皇帝闻言有些懊恼,昨儿他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今日的布置上了,对方说的话他压根没往心里去。这也算是报应,不然岂会这般被皇叔坏了好事儿。
  想到这里,他心虚的磨搓了两下扳指:“皇叔,秋收节,何必搞得这么严肃呢?”
  来人似乎是不想再旁人面前给小皇帝没脸,所以十分克制的使了个眼神,两个人便一起出了这船舫。
  祝宁婵走到窗边,就看见两个人正站在湖边说着什么,而此时有几个原本不知道躲在何处的小太监都出了来,恭敬的垂首站在二人身侧。
  皇叔?
  原来是宣王。祝宁婵‘啧’了一声,刚刚自己真是蠢透了,怎么就下意识的将他给忘了,还想着用一些两败俱伤的法子。她该知道的,就算是两个人只匆匆见了一面,他也注定放不下她。两个人算起来好几世的羁绊又岂是单纯的感情可以解释的清楚的?
  世人都说着宣王是隐形的摄政王,当年欺负小皇帝和太后孤儿寡母,简直就是个大尾巴狼。
  弯腰捡起地上的帕子塞回前襟处,祝宁婵叹了口气,轻抚上了手腕上的痕迹。这个世界的李显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正直且刚毅的人,以她现如今的身份……好像还真有点难搞。
  不过怎么说今儿这一遭就算是过去了,她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确定发髻什么的都没有纰漏之后,才迈开步子决定出去。哪知这时船舫的门再次被人推开,李显走了进来,
  收回了迈出去的脚,祝宁婵立在原地,想了想还是福了福身:“见过宣王爷。”
  凌厉的黑眸充满了审视,男人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身形高大强壮,看起来就是个练家子。据说宣王爷是个兵法奇才,经常会带兵出外打仗。
  那俊朗的脸挂着较为明显的不赞同,等到女人抬起头,他才冷淡的开了口:“听皇上说,你是傅成和的妻子?”
  “平妻。”
  李显皱眉:“你可知命妇不能与皇上单独见面,这是有违礼法的!”话语间的意思是在指责她身为人妇,行为不端庄。
  祝宁婵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从刚才的寥寥数语就能感觉出男人是个道德标准极高的人,他能说出这番话她并不感到多奇怪。嗯……应该说,经过这么多世界,男人变成什么样她觉得自己都会见怪不怪了。
  “那王爷又可知,天子有命,违抗不得?”女人开口辩解。
  看到她站在那里,女子本就相较男子柔软,小小的一个扬着头站在那里替自己辩解,加上想起那根握在她手中的金簪,李显便莫名的信了。察觉到心中的想法,他甚至有一瞬间的呆愣,似是不太理解自己为何会这样。
  复又看了女人几眼,他最终只干巴巴的说了句:“门外的宫女一会儿会引着你去女眷应该呆的地方,这里外人是禁止入内的,下次要记好了。”
  “谢王爷。”祝宁婵又是一福身。
  她垂着头,在男人的高度和方向,恰巧看到了她那露出的一小截脖颈。
  他只是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就欲拉开门走出这船舫,脚步间罕有的有些不成章法。突然身后的人开口唤住了他:“宣王爷?”
  他僵硬的停在原地,转了身。
  只见女人笑吟吟的走上前来,然后伸出小手微微触碰了一下他的腰间。一瞬间,酥麻之感来的迅速,简直麻痹了男人的敏感神经。
  “衣服破了,宣王爷难道想穿着这件袍子参加晚宴不成?”
  李显发现女人好像很爱笑,一笑起来脸颊上还有着浅浅的酒窝,眼儿眯眯像是月牙儿,粉唇微微开合,会露出里面的几颗洁白贝齿。
  再次对于自己的心思感到恐惧,他下意识的扬起了手。
  啪!
  祝宁婵错愕的盯着自己被对方打回来的手,力气倒不是多大就是声音有些响,但是虽然对方没用力气,她这身娇体嫩的,还是感觉到了麻滋滋。
  抬起头,只见对方虎着一张脸,真有几分骇人的意思。
  “不守妇道!”男人硬邦邦的扔下一句话,拂袖而去。
  “……”祝宁婵站在原地用另一只手轻轻按压了两下被打了的手,半晌才轻笑出声,只是在这空荡荡的船舫里怎么听怎么都有几分冷意。
  不守妇道?
  那他以后怕是会没见过再比她更守妇道的人了呢……


第193章 小门小户的嫡妻(6)
  等到祝宁婵收拾妥当并且跟在李显留下的宫女后面回到人群中的时候,那边正热闹着。孙夫人见她过来似笑非笑的询问:“诶哟,方才可是叫姐姐我好找,跑哪里去了?”
  女人神色如常,挂着浅笑:“不过就是来时的路上,瞧着什么都新奇,便每处都逗留了一会儿。”
  孙夫人及其余几个官家夫人互相看了一眼,神色都是奇奇怪怪的,但是她们也只当祝宁婵是被太后请过去敲打了一番,任谁也不敢想是皇帝对她有意。
  祝宁婵到了这边后也没有和众人一起逛园子,而是同几个看着面善平日里却没说过话的夫人一起坐在凉亭里,吃着茶和新鲜的果子,偶尔别人也会问到她的身上,她都斟酌着答了。不是没有看到旁人那怜悯的眼神,但是自从傅成和让六公主进了门,这种眼神她见的多了,简直是毛毛雨,激不起她内心的半点涟漪。
  天色渐暗,穆和殿那边传来消息,众位夫人便陆续的往那头去了。
  祝宁婵到的时候,傅成和已经端坐在属于他的位置,约莫在大殿的中后段,正与旁边临近的两个同僚说的高兴。女眷的席位都在自家爷们儿的后方,是以祝宁婵并没有打扰他,而是在小太监的引领下悄悄的入了席。
  傅成和有所感应,只是略微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给了她一个自认为风流倜傥的微笑,随后便继续转过头去与别人吹水。她不甚在意的坐在那里,倒是引来了不少人隐晦打量的目光,这还是傅成和为官几年来第一次有机会参加这种场合,祝宁婵自然也算是新鲜面孔。
  除却傅成和的原因,众人也都好奇到底是何等的国色天香才会让男人冒着娶不成公主的危险强硬着不休妻。这一看就都明白了,这位傅夫人的确是一个像天仙儿一般的人,就算是笼络了天下美人儿的皇帝后宫,也是少见这等绝色啊!也不知这姓傅的上辈子是何等的大善人,不仅娶了这天底下身份算是顶尖尊贵的女人,身侧还有貌美如花的发妻寸步不离的陪伴。
  随着外面彻底陷入黑暗,穆和殿里灯火通明,六公主雅卉并没有出现在祝宁婵旁边的空位上。想也知道,公主千金之躯怎么会委屈自己坐在大殿的中后段,一出现还会像猴子一般任人打量,简直得不偿失。而傅成和也因为雅卉没有过来这件事,脸色不大好看,只觉得身边的同僚都在看他的笑话。
  不过他也是到底没有那个胆子敢去质问,只能憋屈的吞下了这口气,本就不多的感情几乎在这两日左闹一下右闹一下的过程中磋磨殆尽。
  很快,皇帝和皇后还有太后一起从侧门走了进来,太后身边跟着言笑晏晏的可不正是雅卉吗?只可惜人家似乎连眼神都懒得瞟过来一眼,身为公主的矜贵在此时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祝宁婵看着傅成和那仿佛被人强硬在嘴里塞了屎的脸色笑得很开心,要么说雅卉一开始就用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男人此时反倒不会觉得什么。
  啧,女人撇了撇嘴,觉得这俩人都够虚伪的了。原本也不过是在原身那清冷孤傲的性子下,才阴错阳差的让这二人走到一起。
  正笑得开心的功夫,祝宁婵抬起了头,四处看了看无意中撞进了一双黑眸里。李显此时正坐在皇位下方一个位置上,那个位置位于大殿的前方,彰显着他有多么受小皇帝的看重。
  男人其实从刚刚坐定就一眼看到了女人,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人着实是太显眼,身上的肤色硬是比身边旁的女眷白出了好多,脸颊在殿内烛火的映照下泛着珍珠色的光晕,让人不由自主的联想到,要是手指轻轻的摸上去,触感一定比上好的丝绸还要美妙千万分。
  原本女人只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后来向前看了一眼傅成和,就笑得和朵花儿一样,当真是一笑百媚生的完美诠释。看来她真的很爱自己的夫君,要不然如此伶俐的女子,竟然还敢于反抗皇帝,怎么会没有勇气脱离傅家呢?
  别人都说她是因为娘家世代都是商人,舍不得着来之不易官夫人的位子,可是今日一见他却觉得定不是如此。男人坐在那里冷着一张脸左思右想,完全忘记了下午他还亲口呵斥人家‘不守妇道’。
  再次回过神寻着望过去,恰巧女人也抬起了头看过来。
  祝宁婵就在对方的目光下,缓缓收起了笑意,一本正经的扭过了头,正襟危坐。
  整个晚宴时间不算短,她觉得一整晚都有两道目光一直黏在她的身上。一道是小皇帝的,另一道是宣王爷。叹了口气,她努力将脖颈挺成美好的弧度,然后一举一动都带着风情,有的时候傅成和会彰显体贴回头说两句话,她便甜甜笑着应对。
  没当这个时候她就觉得那视线炙热几分,登时便笑得更甜了。
  此时殿两侧的乐师正演奏着颇具异域风情的音乐,殿中央则是有八位舞姬穿着略微暴露的舞衣在扭动着身体,就好比一条条的美女蛇,一双双与本朝女人不同的大眼睛,勾魂摄魄。几乎整个大殿内男人的魂儿都被勾走了,要知道这种西域舞姬稀罕的很,自从去年西域进贡过来,这还是皇帝头一回舍得让她们出现在众人面前。
  此时殿中异香阵阵,几位西域美人四散开来冲着各位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还有两位直直的冲着前方皇帝的方向去了,再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那大眼睛放电放的几乎都要抽筋了。
  皇后的脸色不大好看,但是这皇帝向来荒唐,在还是太子的时候就人尽皆知,无人能劝阻的了,是以皇后也只是心塞一下,随后仿若无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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