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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云公子by乔白-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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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父母膝下尽孝,只怕也是空言。他对我情深意重,我若是有负于他,今生难安,岂能再娶别的女子为妻。即使我终身不娶,来世也难期,我欠他的,不知何时能还,而我这一世之情,却又不知将托付何人?”程净昼只觉得心中一酸,缓缓抬首望了望天空,说道:“家父家母都是明事理之人,断然不会怪罪。若是一定要怪罪,无论怎生责罚,我一并承受,不会让他受半分委屈。”
明铛微笑说道:“若是伯父伯母定要你二人分开,又当如何?”
程净昼说道:“若是定要如此,我也会慢慢劝说二老。”明铛抿嘴一笑,说道:“总之,你是非他不可的了。”程净昼脸上一红,垂头不语。明铛微笑说道:“如果有人不介意你二人之交,愿委身于你,程公子可愿意?”
程净昼大吃一惊,向明铛望来,却见明铛面露微笑,脸上羞红难掩,正缓缓低下头去。程净昼脸上一热,说道:“若是真娶了那个女子为妻,我便是两个人都有愧了。丈夫处世,应当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岂能三心二意?”
明铛笑道:“三妻四妾,人之常情,怎会有愧天地良心?”程净昼摇头说道:“我不要别人对我好,他既然一心一意地对我,我就一心一意对他,眼里不会再有别人。若是娶了别人,对人家不起,也…委屈了他。”
明铛怔了一怔,说道:“痴儿,若是他变了心呢?”程净昼说道:“不会的。若是如此,也定是他顾念我,教我死心。”程净昼不觉微笑:自己又怎会死心?只有百倍的心疼怜惜而已。
明铛沉吟半晌,说道:“可惜奴家福薄,做不成程家之妇。”程净昼脸上一红,说道:“萧姑娘,你温婉贤淑,日后定有胜我百倍的良配。”
明铛叹息一声,莹莹双目中似有凄楚之意。程净昼不敢再看,低头说道:“姑娘,恕我失礼,不知姑娘你知道他…他在何处么?”
明铛秋水中似有幽怨,过了一阵,方缓缓道:“你到行吟阁去,必能找到了。”
程净昼虽不知行吟阁在何处,却不敢多问,告辞后便即离开,心中微微不安。这萧三姑娘貌美惊人,举止间却是从容谦和。若非自己心里有了那人,想必定会动心。那人带三姑娘来此,多半猜到他见到三姑娘品行,定会把持不住。心中忽然如电光火石一闪,暗暗想道:萧姑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会随那人来此?自己从未见过三姑娘,明月又怎能言之凿凿,偏说自己有意于她?只怕这件婚事,当初便是那人一手促成。
程净昼蓦然停住,回头望时,却见明铛姑娘正朝自己微笑,那笑容明朗之极,无半分幽怨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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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问了她,她也不肯说,但那个人,却是一定不会对他说谎。程净昼笑了笑,朝明铛颔首,只见明铛满面愕然之色,随即微笑起来,也朝他微微颔首。
想来这事,竟是真的。他只觉得脚下酸软,险些摔倒在地。再不迟疑,转身前行。过了回廊,抬眼便瞧见了左侧的厢房门楣上,行吟阁三字直如飞凤腾龙,破空飞去,心中却是仿佛远离尘世之外,稍稍一静。
程净昼推门进去,房中一人正坐在窗前,俊美儒雅,却不是他心中所想的那人,而是昨夜指点他去见那人的男子。他微微一怔,躬身为礼,说道:“在下程净昼,见过先生。昨夜先生指点,未曾拜谢,还请先生见谅。”
那人徐徐起身还了一礼,微笑道:“久慕程公子之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品。小姓谢,谢连环。程公子不必多礼,唤我连环便可。”
程净昼正要开口询问,却见窗前桌上,摆放着一只沉木盒子,有些面善。仔细瞧时,只见漆纹色泽,竟与当日与那人初识之时所见的木盒一般无二,那时里面正是盛着解毒的冰蚕。程净昼不由得脸上微微一热。那谢连环见他注视其上,微微一笑,将盒子打开,里面却是一双冰翅羽蝶,浑身仿佛冰雕一般透明,正欲振翅而去。
程净昼一惊,说道:“这雕工好生精湛…”忽又停住不言。谢连环微笑说道:“但凡一物至美,便不似真物了,程公子错认也不稀奇。这一对雪蝶乃是冰蚕所化。当日双蚕吐丝,却只结成一茧,想来这两只小蚕伉俪情深,即使是成蛹也不愿分开。可惜的是,只结一茧,这茧壁便厚了不少,化蝶后不能破茧而出,割开蚕茧之时已经晚了,两只小蝶生生困死在茧内。早知如此,如果当初分开,或许便能各自独活。程公子以为如何?”
程净昼心中一惊,已然明白其意,沉思一阵,低声说道:“死在一起,未尝不是一件幸事。或许在这两只小蝶心中,两处长生,还不及同穴而眠。既得短暂相守,早已胜过人间无数爱侣。它们在茧中同死,何等安静快活,谢公子将蚕茧破开,反倒是打扰它们了。”
谢连环怔了一怔,微笑说道:“如此说来,倒是我多事了。程公子,你如此痴情,不负教主一番心意,在下岂有不成全之理?这次是教主之命,让我做一做说客。在下无可奈何,只好遵从。还请程公子不要见怪。”
程净昼低声说道:“我自是明白。如果我们分开,他能好好的,我必不会难为他,他要怎样就怎样便是。但他伤重如此,又存了死念,我只怕他想不开…生死也罢了,我实是不愿他那般自苦。”
谢连环沉吟道:“那伤穴并非不可救药…”程净昼摇头说道:“他怕伤我的心,那九易天魔录上的武功是不会练的。”谢连环犹豫一阵,说道:“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方法…但也太过艰难…”谢连环摇头叹息,不再多言,双目却注视在程净昼脸上,似有希冀之色。
程净昼心头狂喜,急道:“便是再艰难百倍,我也愿意一试。”
谢连环微笑道:“实不相瞒,在下略通歧黄之术,自教主伤后,在下便一直在想这解救之法,但想来想去,总有一个极大的难关。现在见了程公子,这难关便不攻自破了。只是程公子不免受些苦楚。程公子可愿意么?”
程净昼大喜过望,颤声说道:“纵是死也愿意,受些苦楚算得什么?”谢连环微笑说道:“这苦楚只怕生不如死。”程净昼沉吟一阵,说道:“既然如此,烦请谢公子不要告诉他,否则他定不肯答应。”
谢连环说道:“此言极是。此事万万不能让他知晓,日后再实言相告也不迟。”程净昼心中感激,跪下说道:“谢公子相救他的大恩,在下铭感五内,来世必结草衔环…”
谢连环大惊,连忙将他扶起,说道:“程公子问也不问要受些什么苦楚,便即答应,足见恩义。教主蒙你相救,我教中人还应感激你才是。虽然出云山庄一事后,教主自认难当大任,宁可退位让贤,也不肯再回星云宫中。但在神教中人心里,教主不会是第二人。日后此事还请程公子好好劝劝教主,否则群龙无首,神教便要变成一盘散沙,中原武林难免一场血雨腥风。”
程净昼点头答应,心中半信半疑。谢连环说道:“这次比武,便是有人冒了我教之名,杀了这许多白道高手,蓄意挑起中原武林和神教的恩怨。我教中之人大多桀骜不驯之辈,有报仇的寻上门来,多半是杀了了事。星云教号称魔教,并非浪得虚名,至少在护短上是一等一,人不是教主杀的也还罢了,即使真是教主所为,只怕也正中下怀,给他们练了武功。”
程净昼“啊”了一声,寻思道:那苏堂主和风大哥不像残忍好杀之人,怕是这谢连环为了让那人回心转意,故意加油添醋一番,心中暗暗感激。那人若是心中挂念之事越多,想必便不会一心求死。说道:“谢公子,我答应你便是。”沉吟一阵,说道,“不知怎生才能救得了他,还请公子明言。”
谢连环附耳说了几句,又微笑说道:“此事容后在议不迟。只是现下你若去得晚些,教主怕是已经走了。”程净昼吃了一惊,谢连环又道:“他就在北面的房里,你快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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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净昼按着谢连环的指点,到了北面厢房,略略一停,已觉心跳如鼓,推门进去,里面的人觉察到声息,缓缓回过头来,面色苍白若纸,却是微微一笑,说道:“你来了。”便再也无话,一双凤目,微带些许笑意。
程净昼张了张口,却是说不出一句。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时,方觉心安。想必萧明铛与谢连环所提及之事,定是他心中难以逾越的难关,如今能见到他,至为不易。若是自己稍稍迟疑,或许再难相见。
程净昼注视他良久,心中一阵欢喜,一阵悲凉,低声说道:“明铛姑娘的玉像你是不是也雕好了?”
屈恬鸿微微一怔,说道:“已雕好了一半,你要不要先瞧瞧?”一边说着,便要挣开他的手去。程净昼紧紧握住,不让他挣脱,心中却是大痛,如有硬物哽噎在喉,再难成言,过了良久,才低低说道:“你…你…”忽然又紧紧咬住嘴唇不说。
屈恬鸿低声叹道:“我伤了你的心是不是?我不知你会如此伤心…但是既然被你瞧见我偷刻了你的玉雕,便不能再留着了,总要送还给你。”程净昼凄然说道:“我不要你送还给我,我也不要你去雕人家姑娘的模样…你雕着她的像要送我做大婚的贺礼,心里自然是苦的,但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又怎会好受?我不会娶别的人为妻的。我心里,只有一个人,那个人愿意为我做一切事,愿意为我受尽委屈,但是我不要他为我伤心难过,我只要他好好活着,像他盼着我一般,盼他开心快活,但是那个人总不明白…”
屈恬鸿覆住他手背,轻轻说道:“他明白的,只要你开心快活,他自然就开心快活了。”程净昼低声说道:“可是…我只有跟他在一起时,才真正开心快活。”屈恬鸿沉吟一阵,声音极轻地道:“我也是一般。”
程净昼一惊,还道是自己听错,抬起头,只见眼前人凤目低垂,面上红晕微生,竟是美不可言。他心中怦然一跳,顿觉面颊发热,不由得胡思乱想道:屈大哥怎地这般好看?萧明铛虽然美丽,却不曾令人这般心疼怜惜,只想亲上一亲,莫不是自己心生邪念不成?他收敛心神,说道:“屈大哥,谢公子要我对你说,请你仍回去做教主。”
屈恬鸿拉着他的手,说道:“入内室再说罢。”程净昼被他拉着,更觉神魂轻飘飘的,早已不知去了何处,手上只觉得他指上轻暖,更如在梦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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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窗明几净,摆放得整整齐齐,程净昼移目到锦被鸾帐上,便觉得脸上稍稍一红。屈恬鸿忽然说道:“谢神医跟你说了什么?”程净昼便将要他回去的言语复述了一遍。
屈恬鸿微微一笑,说道:“我还道这么大事情怎地没人理会,却原来都是惟恐天下不乱。”程净昼问道:“那你还回去么?”屈恬鸿说道:“此间之事我必会设法相助解决,至于是否重居此位,尚未决定。弑父在教中终是不赦之罪…便是他们不介意,我也不能释怀。何况我来日无多,死期将至…”
程净昼惊慌万状,连忙掩住他的嘴唇,说道:“别再说那个字了…童言无忌,大风吹去。谢神医说,你的病是有治的,只要好好调养,不日必当痊可。”
屈恬鸿不由得微笑,沉吟一阵,说道:“他真的是这么说的?”程净昼点头说道:“正是。原先遇到一个难关,现下他已想到了治疗之法。”
屈恬鸿思索片刻,微笑说道:“不料我今生竟是如此幸运。”他这一笑便如冰轮破出重云,霎时清辉万里。程净昼心中一动,说道:“那么,你是答应回去了?”屈恬鸿说道:“此事日后再提也不迟。你离家太久,父母担忧,正该回去看看。我送你回去罢。”
程净昼大吃一惊,微觉恍惚,讷讷说道:“你送我回去,便要走了么?”屈恬鸿不禁微笑,说道:“你可是舍不得我?”程净昼红晕满脸,轻轻说道:“便是一世,也如同白驹轻蹄,弹指飞去。又怎忍片刻分离?”
屈恬鸿心中感动,微笑说道:“世间情爱,少有始终不曾变改的。垂垂老矣之时,鸡皮鹤发,难看得很,怕你便要后悔。”程净昼急急说道:“我每跟你在一刻,便更爱你一分,怎会后悔?”一字出口,立时便觉脸上如同火烧,心中却是甜蜜之极。
屈恬鸿微微一笑,却是沉吟不语。此般欢爱,便如梦境一般,一切非真。但当梦觉之时,却又不知如何?忽听得程净昼说道:“我能亲亲你么,恬鸿?”微微一惊,瞧见他脸上痴迷欢喜中更带温柔怜惜之意,不禁微微一怔,说道:“好的。”
只觉脸颊上微微一软,目光却凝视不去。屈恬鸿只道他是害羞,微笑道:“怎地不亲了?”程净昼讷讷说道:“我怕亲得多了,你便会消失不见。”屈恬鸿微微一怔,说道:“以后我若是去做什么,决不会不告而别,你放心就是。”程净昼怅然良久,说道:“福缘有数,我今生能与你相见,便是前世所修,若是亲的多了,只怕日后相见无期。上次云雨之时,你伤重咳血,想必定是我唐突之过。”
屈恬鸿只觉得他话中不减痴意,心中不知如何的珍视爱惜,不禁心中感动,低声说道:“我只道相聚短暂,不如欢爱一场,以不负你之情,却不料自身难以承受。这是我的不是,与你无关,不必自责。”心中微微一动,忍不住在他额上一亲,见他脸上瞬间红晕,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自己,又是欢喜,又是担忧之色,不禁微微一笑。
程净昼低声说道:“是我不对。我见着你时,便情不自禁,原先只道是中了毒,但解了毒之后抱着你时,还是一般的欢喜。”他心中怦然直跳,担心惹恼了他,却见他双颊飞红,竟有些羞涩之意,不禁心神一荡,轻轻靠近,在他嘴唇上一吻。
两人叙旧片刻,情难自抑之时,便亲吻一阵,均觉心中甜蜜,难以言语。程净昼万般欢喜痴迷,却是不敢越雷池一步。
13
那谢连环所用的疗法,乃是以上乘内力打通屈恬鸿诸穴百脉,只因教中之人不能近教主之体,又是解散了衣衫,裸身相对,十分亲密的行功之法,若非美眷佳偶,实是大为不妥,因此谢连环犹疑不决。既是程净昼愿意,自是两全其美。
因有良医在侧,只需以金针渡穴之法,便能短时之内习得上乘武功,只是金针艾绒,火烧针刺之苦却是不得不受了。
开始一月余痛不欲生,程净昼虽然咬牙忍受,却也日渐憔悴。屈恬鸿何等细致聪慧之人,自是一望便知事有蹊跷。但问他他却只说是随谢连环习些防身之技,再多却不肯说了。所幸过了这段时日,他精神渐好,竟然更胜往常,宛如脱胎换骨一般。
一日疗伤后,屈恬鸿忽然微笑道:“我原不愿你习武,只因江湖险恶,一习武便是踏入万劫不复之地,如今见你步法轻盈,竟是一派高手气度,在下有眼不识泰山,竟看不出程大侠根骨清奇,原是上好的习武之材。”
程净昼不由得发笑,咳嗽一声,左攥右握,抱拳为礼,说道:“有谮了。他日还请屈教主多多指教。”
屈恬鸿微微一笑,拉住他的手,只是凝目注视不语。良久方道:“你为我受的那些苦,怎地不让我知晓?”
程净昼呆了一呆,讷讷说道:“谢公子都告诉你了么?其实也没什么,只是针刺之时有些疼痛罢了。”谢连环是屈恬鸿下属,自是瞒他不过,但此时他身体几近复原,便是让他知道也无大碍。程净昼说得轻描淡写,其实那苦楚如落蚁穴,苦不堪言。
程净昼只觉得被握住的手忽然一紧,一滴泪滴到手上,不禁一惊,却见屈恬鸿脸上仍是微笑,缓缓说道:“我事后知道,也是一般难过。”
程净昼从未见他如此,心中只觉比针刺更为难受,一时竟是手足无措,手被他握住,便用嘴唇吻去他脸上水痕,嚅嚅说道:“我下次再也不会瞒你…”正踌躇之时,嘴唇已被吻住。心中一惊,却觉有些绵绵之意。
不知何时,两人分开,仍有些不舍。屈恬鸿是刚疗了伤势,衣衫半褪,凤目水光滢滢,说不出的艳丽俊美。程净昼只觉得心荡神驰,犹豫一阵,正想移目不看,却听屈恬鸿说道:“可愿云雨么?”心中怦然一跳,却见屈恬鸿微笑不言,眼角水光隐隐,恍若流情,忍不住低下头去,在他眉眼之处亲了一亲,心中轻怜蜜爱,辗转不去,低声说道:“怕是有损身体…”
屈恬鸿一手覆在他颈项上,吻了吻他的脸,微笑说道:“已然无碍。”他此时身体痊愈,虽仍有些憔悴之态,但瞧在程净昼眼中,却更惹人爱怜。
此时已在床沿,两人一边亲吻着,就势倒在床上。程净昼知他娇纵自己,却也不敢太过轻薄,但日日肌肤相亲,却要守之以礼,早已情动难抑。此时又见意中人衣衫半解,俊美的面容中带些迷离之意,不禁心神荡漾,伸出手去,摸他腰际。只觉得腰上柔软,像要拦腰欲断。
程净昼亲他一亲,痴痴说道:“我们当初如不是那般相逢,处得久了,我怕是也要想入非非的。屈大哥,我心中真是欢喜。”
屈恬鸿脸上微微一红,说道:“你欢喜什么。”程净昼轻轻解开他衣带,手指覆上他修长紧致的身体,神色间尽是痴恋迷醉之色,说道:“我欢喜我如此幸运,竟会遇上你,甚至能跟你在一起,没有错过一生所爱。”
屈恬鸿在他的抚摸下,不知是羞涩还是激动,浑身微微颤抖,却是不忍拒绝,微笑道:“你怎知是一生所爱?只怕你日后见了别的女子…。”
程净昼心中一疼,紧紧抱着他道:“只怪我当初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徒然让你难过。其实我是早就喜欢你的,若不是你,我宁可毒发也不会抱一抱别人,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这般意乱情迷…”他声音渐渐低了,脸上发热,又忍不住亲了屈恬鸿一阵。
14
屈恬鸿只觉得他专注的目光中柔情款款,温柔无限,不禁心下感动,他赤裸的身躯贴近自己,两人相拥而吻。心中柔软不去,仿佛渐渐将所剩无几的坚冰融化。
或许自己一直在等待的,便是这般的温柔,这般的暖意,这般一个不惧艰难险阻,也要与自己站在一起的人,在当初见到他时,才会像飞蛾扑火般决绝罢。
只觉得他顺着身躯吻下,仿佛渐渐将欲火勾起,屈恬鸿只觉得浑身发热,忍不住低低呻吟一声,苍白的双颊上生出几分红晕。即使是当日情毒最烈之时,意志也不曾失去半分,此时只是亲吻而已,竟是让他难以自持。屈恬鸿不由得有些紧张,低声说道:“你快些罢!”
程净昼见他长睫低垂,掩饰不去的羞惭,竟是说不出的可爱可怜,心中不由得一颤,又吻了一吻,轻轻说道:“只怕弄疼了你…”
屈恬鸿低声说道:“只求你快些便是。”
程净昼心知他为了自己才出言云雨一事,其实是不胜情欲,若是自己激动起来,定会伤了他,此时听他开口求恳,更是心疼,柔软的舌尖缓缓吻着他胸前的突起,屈恬鸿不知他竟会如此,只觉得心神俱颤,不由得微微仰头,登时挽发的木簪掉下,长发散落,平添一种说不出的妩媚之意。他勉强忍住逸出的呻吟,竟变成按捺不住的喘息。
仿佛倾尽温柔的爱抚,程净昼的手沿着他的腰线慢慢往下滑,滑过劲瘦的腰身,抚摸他修长的下肢躯体,似乎感到身下的身躯已经气息紊乱,浑身发颤,自己也颤抖着将灼热的硬物慢慢纳入他体内,感到他因瞬间的微微痛楚而痉挛一阵,俯下身去亲吻他的耳垂。无限安定欢喜,仿佛冲盈于胸口,纵是拼了性命不要,也要用这一双手,呵护这个自己最疼爱的人。
两人在情潮中浮沈,紧紧拥抱对方,仿佛这才是自己的安定所在。
待至风平浪静,已近黄昏。不知何时,雨声缠绵而下,在窗外的玉兰叶面上细碎轻响。
怀中的人似已疲惫万分,阖上双目,额上细汗一片。程净昼为他轻轻拭去,在他唇上一吻,心中安静之极,不觉微笑,看了他容色半晌,仍是觉得不厌。想到情欲之后,他身子定会有些不适,便披衣起身,去打些热水为他擦拭。
出得门来,迎面正碰上了谢连环。程净昼衣衫不整,不由得脸上微红。只见谢连环拱手说道:“程公子,教主法体已然无恙,在下有事,要先回教中去了。你与教主若是拿定了主意,便早日回教中去罢。”
程净昼说道:“何事如此匆忙?怎地现下便要走了?”谢连环微笑道:“自是要回去准备大婚之礼。星云宫已有好些时日不热闹了,教主与程公子的婚事也该早日操办才是。”
程净昼脸上一红,说道:“有劳谢公子。”他原是打算禀报了父母之后再在家中操办婚事的,既是谢连环又提出,想来两人均为男子,这婚事许是要办上两回。不论如何,总得先问问那人的意思。
谢连环将一封书信给了程净昼,说道:“此物你先拿着罢。”程净昼一怔,说道:“这是何物?”谢连环微笑道:“自是教主与程公子的生辰八字,我已请人算过,正是天作之合。程公子过目后,便请交付令尊令堂。今日一别,但愿能早日再见。”他一揖到地,便转身而去。
谢连环自是早已问过他的八字,却不料是做此用处,程净昼不由得脸上微微一红,那薄薄的一纸竟似有些发烫。
打水回来,那人似还未醒,侧身而卧。程净昼拿着那封书信,心中又是一阵甜蜜。展开看时,却见除了生辰八字外,还有一信,粗粗看了一眼,只见信上几句约是:“痴爱都成决,但得深情若此,岂负红颜?孤鸿只影,应羡鸳侣,不做神仙。…”前面几句说的是自己,后面多半是说那人了。想来这竟是一封拟好的婚书。心中不由得怦然,只听那人说道:“你在看些什么?”只见他一手拨开纱帐,已然伸足下榻,凤目略带几分笑意。
程净昼说道:“是谢公子给我的,你要看看么?”屈恬鸿说道:“拿来我看。”程净昼便将书信递给他。只觉面前之人光华不减,仍是一般从容,不由得心神一荡。
屈恬鸿看了信,眉心一聚,说道:“他乱些什么,别理他就是。”程净昼低声说道:“我知道,你是顾念着我,顾念着我的父母…不必担心此事,我已跟爹娘说了,他们已经答应我们的事情。我娘很是喜欢你,她想见见你。”只见屈恬鸿犹豫一阵,脸上红晕微生,不由得在他脸上轻轻一吻,说道,“我唯一担心的,便是怕你犹豫。”只亲得一亲,脸已红了。
屈恬鸿微笑道:“你事事都已办妥,我还有什么犹豫?”程净昼听他一言,心中大定,见他双颊红晕未褪,长睫低垂,不由得心中一动,在他颊上亲了一亲,说道:“既是如此,我们明日便回金陵去罢。”
两人相视一笑,只觉心意相通,不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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