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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町物语-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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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他问这个问题,葵姬将手中的扇子放了下来,道:“感觉很熟悉,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可能是因为前段时间将家具都换了的缘故,不过没事,过几日我再叫她们换回来……”话说到一半,贑仁停了下来,他注意到葵姬一脸忧虑的看着自己,“怎么了?”
  
  看了他半晌,葵姬伸手抚上他的眉脚,道:“你看上去很不安……”
  
  微愣了一下,贑仁苦笑着将她的手收入掌中,细细的摩挲着她的指骨。
  
  之前自己命小童以最快的速度赶着牛车回御所的慌乱心情,那确实是令自己不安。他在害怕自己回来看到的是一具冰凉的尸体,更或者是这个人已经不在了……在回到这里的时候,他特地的将这种心情收拾了一下,却是没有想到,依然被她看出来了……
  
  想来,真是可笑……现在的自己如同是惊弓之鸟一般,那男人说的什么都要去相信,居然连父皇都要去怀疑……其实,在经过了藤原的死之后,他不想让葵姬陷入危险之中……
  
  “藤原的刀伤,我想你并没有看到,还有那些黑衣人的黑布下的脸。藤原虽然中了数刀,但是致命的伤口的只有一处,此外他的后背是没有伤的,这个证明他在和黑衣人打斗的时候,自己根本是没有受伤的,试想一下,这样的藤原,究竟会被什么样的人杀死。如果是他熟悉的人,似乎就能够解释了。当然,那日随行的人有很多,有不少和藤原有过故交,但是知道当日他随你去御汤所的只有一个人……”
  
  想起在离开花之御所之前,那个将军在自己临上车的时候说的这翻话,贑仁松开了葵姬的手,蹙紧了眉头。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还有关于那个男人说的袭击御汤所的黑衣人是疑似大觉寺本院僧兵的事……
  
  先不管他说的是否是真的,如果真的是大觉寺僧兵的话,那的确是只有父皇才能调配的,那么父皇就是安排这一切的幕后之人……
  
  只是,他究竟有什么非要杀掉藤原的理由?那样的藤原,从父皇未登基以来就一直作为左右手跟在他身边的藤原,为什么会变成父皇蓄意诛杀的对象……
  
  
  用过晚膳,贑仁陪着葵姬说了一会话,便有清凉殿的女官前来传话,说是几位大人已经到了清凉殿,只等着他移驾。贑仁应了,让女官回话自己很快就去,葵姬则是利落的从内殿的木柜中翻出了一件霜色的直衣给他换上了,并将扇子递到了他的手中。
  
  贑仁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扇子,有些诧异,他没有想到葵姬在失忆之后居然依旧是给他取了这把七骨的撒金扇。
  
  “这个扇子您不喜欢?”
  
  见他面带诧异,葵姬以为他不喜欢,转身想要去另外给他拿外一把,没想到,却被贑仁拉住手,拽进了他的怀里。突入其来的拥抱,少年身上若有如无的檀香,那在鬓边微微吹动发丝的温润气息,都令她十分的局促。
  
  “殿下……”
  
  她说着,转头想要让他松开自己,却没想到嘴唇擦上他的。那意外中的柔软触感,令两个人都有些错愕,只是几秒的时间,她想要逃开,却是被他更用力的抱紧了,被他用如同对待最珍惜的宝物一般的亲吻着。
  
  渐渐的,在他温柔的亲吻中,她纤巧柔软的身体沉入了他的怀抱中,少女那柔软唇瓣上特有感觉,却是让贑仁有些欲罢不能。
  
  他没有想过,原来……女子的嘴唇是如此的柔软……就连口中都还带着些藤花的特有的甜蜜味道……
  
  贑仁抱紧了她,他只觉得自己不想放开她,一刻也不想。
  
  她是他的花,是他想要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的花……
  
  他要免她惊,免她苦,免她四下流离,免她无枝可依……
  
  吻因为突然传来的鸟啼声而结束,松开她,贑仁微红了面颊,在说了声“我走了”后,抓着扇子匆匆的离开了。葵姬瘫软在地上,抚着自己的嘴唇愣神,她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亲王殿下的亲吻,虽然并不反感,却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安……好像自己……心里期待的是另外一个人的亲吻似的……
  
  那个人……究竟是谁……
  
  —————————————————————————————————————————
  
  在进清凉殿的时候,贑仁调整了一下自己微乱的呼吸,在确定自己已经不再心跳加速的时候,他进了殿内。此刻的清凉殿正殿内已经端坐了数人,在天皇的御座左边坐着两位新晋的大臣,微胖的那一位是左大臣橘佑义,另外一位看上去精瘦干练的则是右大臣鹰司信辅,两人均
  身着黑色的衣冠,在这二人面前的棋盘前对坐的二人则是今夜对弈的两名棋手。
  
  见他到来,两位大臣纷纷欠身行礼,贑仁落座还礼,在给天皇请安之后,在一旁的女官开始介绍今夜对弈的棋手。执白的那个叫菅野忆良,他是认识的,数年前与自己有过几次对弈,而执黑的那个,从一开始就是别别扭扭的,不愿抬头,不知何故。
  
  “微臣侯昱见过亲王殿下。”
  
  男人说着,抬起了头,贑仁看到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的时候,不由得嘴角抽动,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原来,那天在藤花树下和宫中女官偷情的男子,就是眼前这个叫“侯昱”的男人,他居然是御用的棋士,这真是意料之外。不过,也多亏他有这样的身份,才得以出入宫廷,只是他的名字……听上去……有些怪异……
  
  见二人之间气氛有些诡异,天皇问道:“怎么?你们认识?”
  
  贑仁尚未开口,侯昱抢先将话题接了过来,回道:“是的。元服式当日曾与亲王殿下一同欣赏藤花。”
  
  “侯昱……”没有接他的话,贑仁只是低声念着他的名字。
  
  “亲王殿下对于我的名字有疑问吗?” 侯昱抬头看着贑仁,琥珀色的眼眸闪着漂亮的光。
  
  “有些和别人不一样……”他老实的说出了心中的困惑。
  
  听到他的回答,天皇笑出了声,侯昱也是用衣角掩了自己的嘴角,垂目浅笑的瞬间,眼波流转,那萦绕在他眼间的琥珀色光芒如同一盈秋水,璀璨生辉,竟宁得贑仁看得有些脸红心跳。
  
  笑过之后,天皇却是没有对侯昱的名字多做解释,只是吩咐对弈可以开始,于是在他的首肯之下,侯昱执黑先行,菅野忆良执白贴目。
  
  因为侯昱执黑先行,两人的落棋显得持重平缓,下到中盘的时候,侯昱突然下了一手朝天拆二的棋,结果让整个棋局变成了中国流布局,这让最开始底气很足的菅野忆良开始觉得有些招架不住了。因为他并不擅长这样的棋局。
  
  看着棋盘上自己渐渐变得弱势的局面,他执着棋子居然不知道往哪里下,思量在三之后,他决定将棋子下到了双方胶着得最为激烈的位置上,那手上的棋子尚未落下,在对面坐着的侯昱开始发笑。这另得菅野忆良十分的烦躁,不由得将原本要落下棋子的手了回来。
  
  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暧昧的男人,菅野忆良愠怒:“你笑什么?”
  
  “什么都没有笑啊。”侯昱低笑着回道,只是那眼睛里的笑意却是挑衅十足。
  
  对方的回答,令菅野忆良有些窝火。在此之前,他已经因为这个男人时不时发出的笑声分神,连连的下错了几着。而且,他有些不爽这个男人居然有着如同女子一般柔软的嗓音,连同那双落子的手,也居然是生得如同白玉一般的光滑,让他经常在他落子的时候,盯着那双手发神,几次都忘记轮到自己落子。
  
  瞪了他一眼,菅野忆良伸手再次将棋罐中的棋子摸了出来,将棋子下到了与之前判断相悖的位置,侯昱看了他一眼,将自己的棋子下到了之前菅野忆良想要落子的地方,瞬时间,原本胶着的棋面明朗化了,侯昱的黑棋已经变成了金角银边草腹的局势,站了白棋的上风。
  
  在他落子之后,菅野忆良开始懊恼,他瞪眼前的这个男人,却又不好发作,只得用手指搓着棋罐中的棋子,令其发出“咯咯”不停的声音来表示自己的不满。侯昱则是依旧一脸笑意,只是那琥珀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捉弄意味的笑。这两人之间那无声的争执,在一旁看着的人看得十分有趣,却又因了“观棋不语”的原因忍了笑意。
  
  贑仁侧目看了一眼在帘子后的天皇,虽然旁边点上了油灯,但是光线昏暗他看不清楚父皇的脸,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父皇是在笑,只是那笑显得有些诡异。
  
  菅野忆良的手握了子,思量半晌,又放下,如此反复了几次之后,他颓然的示意自己认输,见此情形,侯昱笑得灿烂无比,口里那关于菅野大人诚让的话,听上去带了些嘲讽的意味。
  
  而后,在惯例的对自己的落子进行点评的时候,菅野忆良没有提到自己因为侯昱这个妖孽的男人的笑而分了神,因为这有失自己“御前第一棋士”的身份。轮到侯昱的时候,他倒是蛮不在乎的说着自己棋力并不佳,能赢不过是耍了些小心眼,分散了菅野大人的注意力。
  
  对于他的话,菅野忆良觉得面子上很难堪,又不好反驳什么,只得扯了扯嘴角应付的笑着,然后找了个理由灰头土脸的出了清凉殿,心里念叨的却是此生最好不要再和这个侯昱对弈,那双细白的,执着黑棋的手,着实的令他心乱!
  
  找了个理由,菅野忆良悄然离开,而清凉殿的谈话还在继续着。
  
  新晋的两位大臣谈吐十分的不俗,才华看上去,较之藤原似是更胜一筹。只是在贑仁看来,政治工具往往都是这样,不见得有多么的重要,反正是今日得权者在,他便在,明日,若换了别人,又投奔去了。所以,他只是安静的听着这二人与天皇谈论着风雅趣事,偶尔回答着他们的提问,只是那脸上少有过多的情绪。不过,他没有想到,侯昱在这其中谈笑风生,言语颇为风趣,谈吐中透着他和另外两位大臣之间的不同,这越发的引起了他对这个男人的好奇,眼睛不时的看着他。
  
  察觉到他在观察自己,侯昱笑了一下,继续着天皇的讨论。谈话持续着,夜色越来越深,渐渐的,天皇开始略微的显露出了疲态,此时,连同贑仁在一起的四人才开始起身告退。
  
  见着儿子往殿外走去,天皇的眼色微沉了一下,道:“贑仁。”
  
  听到父皇叫自己,贑仁停了脚步,跪在了他的面前:“父皇叫儿臣何事?”
  
  注意到那三人已经离开了殿内,天皇才开始继续说道:“这个侯昱,你印象如何?”
  
  “举止风雅,谈吐之间颇为有些见地,是个挺有才的人。”
  
  “是吗?”
  
  “是的。父皇有别的疑问?”
  
  “今天就这样吧,朕有些累了,想要休息。”
  
  “是,儿臣,告退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电抽风啊……电风扇啊……不停的响啊……




第五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发生的事很多……但是努力的想要写……想要更……只是脑子里蹿腾的杂念,我奈何不得……故而……这文可能更得慢一些……诸位读者大人……请原谅……我一定会尽快的把该想的事想清楚……然后,好好的写文……这文我一定不会坑的……5555555555555
  这是在哪儿……
  
  贑仁疑惑的看着四周,这是他不熟悉的地方,四周都是水,自己就站在氤氲的水面之上。
  
  突然,一滴水落了下来,水纹如同花开一般漾去,轻灵而璀璨。一个人缓缓的从水下升了起来,这个人缓缓的抬起了头,那是一张他熟悉的脸。
  
  藤原……
  
  贑仁想叫他,却发现自己的嗓子说不了话,于是他急切的想要从他跑去,藤原看着他,微笑着,冲他伸开了双手。
  
  明明只是短短的一段距离,但是贑仁觉得好像是跑了很长的路程一般,终于,他离他越来越近了,他伸手想要拉住藤原的手,却是在此时,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剑戳穿的藤原的身体,血从他的身体滴落到了水面,像烟一般的散开了。
  
  “你看……我就是这样死的哦……”在倒下的同时,藤原突然抬起头对他说,眼睛里则是不停的往外涌着血水,一双满是血的手突然冲他伸了过去。
  
  贑仁被他的模样吓得动不了,他想叫,但是声音也全部被困在嗓子眼里喊不出来。眼看着藤原的血手快要抓上他的时候,他突然被人往后拽了一下,落到了一个宽实的胸膛里。
  
  此时眼前的画面变了,满身是血的藤原躺到了地上,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男人,那是幕府将军,他握着刀看向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然后,嘴唇蠕动:“看好了,看我怎么斩断藤原的手……”
  
  话落,他的手中的刀开始以及快的速度往下落。
  
  不要……不要啊……
  
  他想要扑上去,但是身体却被人拉住了,回头一看,是将军,他正还着自己的腰,将那把刀举到了自己的面前,说道:“你看,这是藤原的血……”
  
  看着刀尖上不断往下滴落的血,他开始掩面大哭了起来:“不要啊!!!”
  
  “哗啦——”
  
  在他的哭声中,将军,藤原的尸体,连同四周的环境一样,如同玻璃一般的碎裂落入了水中,那些玻璃的碎片上无一例外的都是那个幕府将军嘴角的那抹狰狞笑意。
  
  “不要……”贑仁蹲了下来,环抱着自己的身体,啜泣着,“求你……”
  
  四周渐渐的静了下来,男人的脸也不见了,不知道从那里传来一阵好听的歌声,声音软软的,听起来是令人如此的贴心,贑仁抬起头,四处看着,想要找到那歌声的来源,他发现了一处光亮,歌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于是他站起声,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
  
  “吵醒你了吗?”
  
  耳边柔软的嗓音,让贑仁突然明白了自己之前不过是在做梦。他看着眼前的葵姬,应声道:“不……很好听……继续唱下去吧……”说完,他闭了眼。葵姬见他还不想起来,就继续哼着之前的曲子,手里则是用漂亮的和纸不停的翻折着。
  
  原来……梦里的歌声……是葵姬的……
  
  闭目躺了一会儿,贑仁背对着葵姬坐了起来。看着殿外的藤花,他有些出神。
  
  说起来……那样的梦,其实已经做过很多次了,可是每次都是哭醒的,像这样的,被歌声唤醒,倒是第一次……
  
  藤原的七七已经过了一月有余了,可是还是做这样的梦,也许还是因为法会那夜突然就赶回来的原因吧?
  
  按道理,那夜的确是应该在花之御所呆上一夜,而且是不眠不休的呆上一夜。要随着阴阳师们的诵念持续不断的更换祭祀物品,这些都该是自己做的,而且还应该诵念自己写的愿文,然后要看着那蓝色的火苗吞噬着那上面的墨字,在飘然与地的那一刻,化为灰烬。阴阳师们说,只有这样,才能显得诚意让泰山府君超度藤原的亡魂。
  
  可是……那夜自己竟然就那样的慌张的逃回来……就那样丢下了藤原最后可以得以安息的机会……
  
  想着,他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因为他知道眼泪就要这样涌出来。此时,有一女官从殿外走了进来,帘子尚未放下来,葵姬微侧了身子,遮了他半个身体。
  
  “侯昱先生来了。”
  
  “让他先在后面候着吧。”贑仁回道。
  
  “是。”
  
  女官退出后,贑仁以手撑住了自己的额头,他差点都把这事给忘了。数日之前,父皇特地下了个诏令,特赐仙籍,赦侯昱为殿上人,奉为公卿,正四品官阶,并让这个人以教授棋艺为由出入昭阳舍。
  
  说起来他真的是……不太喜欢这个人……虽然对他好奇……
  
  _
  
  侯昱在殿外候了半晌才得到传召,进正殿的时候,葵姬正挑了帘子往下放,扫过葵姬那张脸,他的嘴角微微的抽了一下,然后十分有礼貌的向帘子后端坐着的太子请安。
  
  女官将一方紫檀棋盘奉了上来,侯昱仔细看那棋盘,十九条棋线和十七颗星位均为象牙质,而星位上更是雕以紫檀木的花瓣、金质的花边,似17朵花。棋盘的四围也用象牙质的细线分为长短不同的四段,并嵌入各式人物、花朵、飞禽等凹图案。各棱角亦用象牙质细线嵌入。制作精致,绚丽多日,不愧为皇家御用之精品。伸手摸棋子,白色的温润细腻,象牙制,至于那黑色的,看上去透着微微的绿光,似是黑质硬玉制成。
  
  “侯昱先生,对这棋盘还满意吗?”
  
  帘后的声音突然响起,侯昱搁下了在手中细细摸索的棋子,回道:“虽说是教授棋艺,其实不过是下着玩,用这么金贵的器物,倒是有些折煞我了。”
  
  “侯昱先生棋艺非凡,为人风雅有趣,想来,也只有这样的东西才称得上先生。”
  
  对于他的话,侯昱只是轻笑着,摸起一粒棋子,“啪”的一声,将其落到了棋盘之上:“话是这样说了,只是如果殿下您打算一直在那帘子后面,这棋就没办法下了。”
  
  沉吟了片刻,贑仁吩咐女官将帘子卷了一半上去,依旧是将脸遮在了帘后。其实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宫礼,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侯昱这个人罢了。
  
  侯昱,二十七岁,明朝人,来日本已经有七年之久,进宫为御用棋士只是数月之前的事情,这些都是数日前在那个诏令下来之后,他第一次来觐见自己时候说的,而至于他来这里是什么原因,而在进宫之前又做过什么,他则是避而不谈。
  
  他承认自己对这个侯昱是十分的好奇,那并不是在于当日他和女子偷情或者是别的,他只是对于这个男人谈吐中流露出的某种气质所吸引,就好像是在激流浪涛中的红叶一样,随波逐流得如此张扬。
  
  从自己确定了是为下任天皇的继任者以来,短短月余之间,前来逢迎之人又如过江之鲫,脸上带着谦卑的神情,想要巴结却又是小心翼翼,生怕那意图被自己看穿,但是这个人却是不一样。
  
  他毫不客气的表露着自己的阿谀逢迎之态,拍马屁的话说得十分的显露,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尤其是那双眼睛,说话的时候,还不停的转溜着,随时随地,不分场合的放电,时常令在场的女官们面色酡红,神态则是一如当日在藤花架下见他那般放荡不堪。
  
  女官稍稍的将棋盘挪动了一下之后,贑仁执黑棋落子,侯昱白棋切行。两人落子奇慢,而大殿里安静得只听得到两个人的落子声。葵姬用扇子遮了面颊在他身边看了一会之后,低声说了几句便离开了。而在她离开之后,侯昱开始漫不经心说起来话来。
  
  “刚刚离开的那位,可是亲王殿下的太子妃?”
  
  贑仁迟疑了一下,回道:“……只是代女御。”
  
  “原来如此。”听到他的回答,侯昱用扇子遮了嘴角的笑意,似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的说着。
  
  很不喜欢他的语气和神情,贑仁微微的皱了眉,落子的力道不由得加大了一些:“侯昱先生这话好像有别的意思?”
  
  “是啊。”侯昱毫不回避的答道,“因为亲王殿下生得这样漂亮,太子妃什么的纵使不是什么身份显赫的女子,那也必定是容貌过人,像刚刚那位那样容貌平平的,又无什么家世的女子,实是配不上您。” 
  
  贑仁摸着棋子的手停了下来,端直了身体,冷冷回道:“侯昱先生的见地真是不同寻常啊。”
  
  对于他语气中的不善,侯昱只是轻勾了嘴角,他倒是看得出那帘后模糊的脸,肯定是黑成一片了,没有答他的话,他只是用扇子敲了敲棋盘,催促躬仁赶紧的落子。见他不说话,躬仁抓了几下棋子,落了子,不过因为心中有些怒气,他落子的力道倒是大了一些,“啪”的一声下去,让侯昱愣了一下。
  
  真是个脾气大的小孩……
  
  如此想着,侯昱笑着继续眼前的这局棋。当下到第46手的时候,贑仁开始有些招架不住他的攻势,不过他并不想就此放弃,沉吟片刻,他拈起一枚棋子,看准了位置,就要落子,只是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惊扰了这二人。
  
  这二人尚未反应过来是什么事,吵闹声突然停了,随后是一串紊乱的足音,其中掺杂着一个稳健的步伐,随着这个步伐声越来越近,在帘子被挑开的那一刻,侯昱侧身看到了进来的那个人,而在他身后坐在御帘后的贑仁则是开始气息有些慌乱。
  
  左脚刚刚迈进大殿,便看见侯昱坐在殿内,足利異熾的眼皮跳了一下,面部肌肉也有些抽搐,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会在今日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将他脸上的怪异表情如数收入自己的眼中,侯昱不带声色的平伏在了他的面前:“将军大人,真是别来无恙啊。”而在头低下去的那一刻,他的嘴角勾起诡异的笑。
  




第五十一章

  没有回他的话,足利異熾只是快速的走过他的身边,坐到了一旁,面无表情的看了一会棋局,道:“侯昱,你的棋技又退步了。”
  
  侯昱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容满面:“将军大人谬赞了。”
  
  看了他一眼,足利異熾道:“我这会需要和亲王殿下商量一些公事,侯昱先生,你最好还是回避一下。”
  
  对于他的“逐客令”,侯昱并没有过多的表情,他只是用平淡的语气回道:“如果将军大人是和太子殿下有私事讨论,我自当回避。只是,我也是奉了天皇陛下的命令,要求每天要和亲王殿下在此时对弈的呢!?更何况,我现在也是大学寮的四品公卿,说起来也算是殿上人,公事什么的,我也有资格参与讨论,所以,探究起来,我并没有什么需要回避的吧?将军大人。”说完,他脸上的笑意继续灿烂着。
  
  贑仁坐在帘后,没有说话。这二人交谈的语气在他看来是怪异到非常的。似是关系非常熟稔的二人,说话却是如同隔开了万丈海面般的遥远和陌生,即使是侯昱那略微显得轻佻不羁的语气,那气氛也不由得让人觉得十分的压抑。
  
  足利異熾看了一眼在贑仁面前的黑色棋子,道:“你的任务就是每天陪亲王殿下下棋吗?”
  
  “可以这么理解吧,基本上下完棋我就可以离开了。”侯昱回道,脸上依然挂着的是灿烂得有些夸张的笑。
  
  得到他的回复,足利異熾伸手从棋盒中取了一粒棋子落到了棋盘上,那落子之声铿锵有力。侯昱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棋盘,这位将军大人十分干净利落的下了着坏棋,直接让黑棋落入了败北的局面。
  
  “这样就可以了吧?”将手收了回来,足利異熾冷冷的看着他。
  
  “哎呀呀呀……”侯昱讪笑着用扇子遮了自己的嘴角,“将军大人您何必这样呢~~~明明这棋还有下的余地嘛!亲王殿下不管怎么看都是不会用这么臭的棋路了!您让我一会儿怎么去回天皇陛下呢?”
  
  他的话,让原本只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坐在一边的贑仁忍不住笑出了声。足利異熾则是黑着脸看着侯昱脸上刻意装出的无奈表情,听着他哀怨的说着自己这个御用棋手如何如何难做。眼瞅着那位将军大人额头上的青筋突起,濒临暴走边缘,侯昱才开始姿态优雅的起身,拢了拢衣服的下摆,告退了。
  
  这家伙,不管是行事作风还是下棋套路……七年来……一成不变……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足利異熾皱着眉如此想着,殊不知出去的那个男却是一样与他怀有同样的想法。
  
  “将军大人,好像和侯昱先生是故知?”
  
  身后少年清冽的嗓音让足利異熾回了神,没有回他的问题,他只是问道:“今天特地的叫我进禁中,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沉吟片刻,贑仁握紧了手中的扇子,遣散了殿内的女官,他开始缓缓的说出叫这个男人来见自己的目的:“替我把葵姬送出宫去吧。”
  
  他的话,让足利異熾挑了眉,而他的反应也只有这个而已。
  
  沉默,令贑仁觉得十分的不适。男人那张带了些玩味表情的脸,让贑仁揣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于是,他不得不继续说着自己已经预备好的台词来试着说服他。
  
  “这样的事,对于将军大人您并不算得什么吧?代女御也好,太子妃也好,葵姬这样出生算不得高贵的女子,是很容易被替换的吧?更何况如果,我要即位的话,势必还是要娶一名有身份和地位的女子。”
  
  听到他语气中的敬语,足利異熾微微的勾了嘴角:“的确是这样没错。”
  
  “举手之劳的事,将军大人您还有什么考虑的呢?傀儡什么的,随你的意就好,只要你能够让葵姬平安……” 
  
  “呵……那样的条件……算得上是可以交换的东西吗?”打断了他的话,足利異熾站起了身,挑开帘子走到了他的面前,“你自己的处境,还不明白吗?”
  
  贑仁被他的话堵得无话可说,噙着嘴唇,他只能沉默。他一点都不想否认这个男人说的话,自己的确是什么都没了,没有和他谈条件的立场。现在的情况下,只要这个男人想,什么都是手到擒来,连同自己的身体也是……
  
  这样的自己……还有什么条件去和他谈交易……真是愚蠢……
  
  “……求你……”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再次说出这两个字。屈辱什么的,其实早就已经无所谓了,不是吗?
  
  “求我?”听他说出这个词,足利異熾笑了,“求我什么?”
  
  “你从一开始不是就盘算好了要听我说这样的话吗?求你一类的。”
  
  没有回话,足利異熾嘴角持续上扬。
  
  “把葵姬送回来,并不是你突然来的好心,你只是想要把我的,所有的,掩藏怯弱的面具击碎罢了。现在事情也已经如你所愿的发展着,我已经没有任何面具用来伪装。满足了你的愿望的我,是否也应该得到一些好处呢?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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