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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町物语-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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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上杉大人前日已经从镰仓回来了,并说今天就回将将军大人的亲笔书信呈上预览。”
  
  今天吗?贑仁抬眼望了天,天色已近傍晚,如果说上杉定春是今天进宫的话,那么意味着,他现在已经来过宫中了,但是,为什么……没有任何消息……藤原今天没有进宫吗……
  
  说起来……藤原好像的确是好些时日都没有再进来了……好生的奇怪……
  
  转头望向藤原前几日送来的金鱼,他的心中隐隐的泛起些许不安来。
  
  
  注意到天色也已经见晚,世阿弥将面具等物件一一收回了原木色的桧木盒中,用上好的唐锦系好,起身告辞,并告诉贑仁,他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将他喜欢的般若面具再做一面送来。贑仁谢过他之后,命葵姬将起送往御驾所。
  
  世阿弥将随身的东西搁到了牛车上之后,抬腿也上了车,葵姬站在渡廊上,对着他道:“明天葵姬将会在同一个时间在这里等候法师。”
  
  “有劳了。”世阿弥说着,冲她微微的欠了欠身。
  
  “该说有劳的是葵姬,这几日,法师你在这里,殿下他的兴致都很高,我也难得见他对别的事这么有兴趣过,所以请在接下来的日子,继续让殿下他开心吧。”
  
  世阿弥坐在牛车上,对着站在自己对面的女子欠身之后,吩咐小童将车赶离禁中。看着那个逐渐消失在包金黑漆的宫门内的女子,他有些觉得对不起那位只有十二岁的亲王殿下。
  
  将军大人他,其实是在前日的夜里和上杉定春大人一起回来的。当时他原本只以为回来的是上杉大人一个,但是没想到在上杉大张旗鼓的进了花之御所之后,吩咐他赶紧的去御所的偏门那里迎驾,到了那里他只看见一架有些破烂的牛车停在那里,挑开帘子一看,居然是他的将军人,和他一同坐在马车里居然还有那位多年前就被驱逐到镰仓的义嗣大人。
  
  对于将军大人突然将义嗣大人带回来的举动他虽然感到惊讶,但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他却不能多问什么,只是将手中的女子裳唐衣外挂递到了两位大人的手中,然后在那外挂的掩饰下,将这二位迎进了御所。
  
  在外人看来,这个就只是他这个小姓在将军大人不在的时候,私会女人,所以关于义嗣大人回来的这件事,花之御所的舍人和女御们没有一个人知道。
  
  不过应该是有一个例外,因为在将军大人回来的几日前,那位原本是一直守护在藤原大人也一直是住在花之御所内。
  
  自己则是被将军大人告知,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继续出入禁中,即使亲王殿下问起,也说并未归来。
  
  虽然不明白到底将军大人想要做什么,但是看那三位的神色,必定不是件简单的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日本的能剧和狂言的产生可以追溯到8世纪,随后的发展又融入了多种艺术表现形式,如杂技、歌曲、舞蹈和滑稽戏。今天,它已经成为了日本最主要的传统戏剧。这类剧主要以日本传统文学作品为脚本,在表演形式上辅以面具、服装、道具和舞蹈组成。

能剧的面具,大致可以分为男、女、老、幼、灵、鬼六大类,能剧演员尊面具为圣。他们表演时穿的衣服、袜子等都可以给人看,唯独是面具,像珍宝一样放在铺上锦布的木盒中,别人不可以随随便便看。(般若的面具属于灵类)。

戴面具的时候,表演者会小心翼翼地从木盒中取出面具,两手捏着面具的两侧,把面具的正面对着自己的脸,说:“我要演你了。”这是千百年来的传统,每个能剧表演者表演前都会这样做。说完,就小心翼翼地把面具反过来戴好。

能的具体形成时间是在14世纪中期,也是在文中所处的这段时间。世阿弥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人物。

世阿弥,原名服部元清,幼名藤若丸,法名世阿弥·宗全,观世座二世大夫。生于贞治二年(1363年),卒于嘉吉三(1443)。(注明:本文这位世阿弥的卒年我可能会根据文中的剧情发展出做改动……所以基本上可以无视历史上的这人了……)

世阿弥是其父亲观阿弥在三十岁时所生,排行老三,因此在能乐观世座系谱上称为“二世三郎元清”。他的演艺活动开始的较早,大概几岁时便开始学习猿乐的表演,后来随着父亲和观世座从大和地方来到京都。
世阿弥就是一个高产作家,他不仅改编了不少原有的作品,还创作了大量的新作。流传下来的大概有92部之多,并首创了“女能”这一角色。
世阿弥对于能乐理论的最大贡献在于将“幽玄”这一美学概念引入到了能乐表演之中,并通过独具特色带有幽玄意味的谣曲作品引领了日本中世空寂文学思潮。
幽玄的空寂就这样作为中世日本的一种艺术的美,也作为日本中世的一种文学思潮而展开了。




第三十二章

  依照将军大人的命令,将义嗣大人安顿在了金阁寺之中后,上杉定春又将将军的亲笔信送到了天皇陛下那里。
  
  不过并不是如同贑仁所想的那样,藤原没有进宫,而是上杉定春是由藤原带进了清凉殿的,因为上杉虽然在花之御所的身份是数一数二的近臣,但是到了禁中,按照千百年留下来的传统,他依旧不过是个六品的殿下人,未入仙籍,不得进入天皇的御息所——清凉殿。
  
  在将书信呈上之后,藤原从清凉殿带出了天皇的御笔信交予上杉定春,而后上杉又匆匆的返回了花之御所,在那里,将军正在等待他们的消息。
  
  足利異熾摸着下巴看完了上杉定春呈上的御笔信后,端起酒盏,问道:“藤原形成呢?”
  
  “我和藤原大人在御驾所就分道而走了。”
  
  “他没有回他的亲王殿下那里去?真是意外啊。”足利異熾说着将手中的信搁到了油灯上,看着那蓝色的火苗舔舐着那信纸,最终将吞噬,他的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芒,“上杉,那位大人在金阁寺还习惯吗?”
  
  “您是说那位大人吗?神情好像有些过于平静,也没说什么话。不过金阁寺的话,都是前任将军大人的侍从,您把那位大人放在那里,是不是有些太过不妥了?”
  
  足利異熾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道:“把他留在花之御所,才是不妥的。如果四位头人,发现他在这里,到时候才是说不清楚的。好歹怎么说,金阁寺是那位疼爱他的父亲所住的地方,他呆在那里是最合适的。”
  
  “但是,这件事,您打算要在何时公开呢?毕竟离东宫殿的元服式还有一段时间。”
  
  “这个嘛……”足利異熾陷入沉思,良久之后,他道,“让那个人见过他之后再说吧……”
  
  上杉知晓他说的那个人是谁。他口中的那个人是在安国寺的一休宗纯法师。镰仓府里稍微有些身份的人都知道这两个人交情匪浅。
  
  只是关于将义嗣大人从镰仓带回京都的做法,他其实还有一些不了解。
  
  他的将军大人说是带他回来参加东宫殿的元服式,但是这样的做法未免是太过小心翼翼,而后又将他放回到了金阁寺,却又是让人匪夷所思的举动。
  
  ……将军大人好像是在隐瞒着什么……
  
  而这个大概就是和那位东宫殿有关了。
  
  在镰仓的时候他大概的从将军那里知道了关于中宫妃流产事件的始末。知道一切均源自与那位只有十二岁的少年亲王,他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说呢?震惊的同时更觉得有些错愕,错愕的是这个少年居然是像极了曾经的将军大人,在他记忆中的将军大人也是在小小年纪的时候就显示出惊人的谋略和手腕。
  
  事情到此,他才觉得当初在初见这位亲王殿下的时候,那莫名而起的胆寒并不是没有来由的。 
  
  但是,将军大人的一切都是嚣张的表述在外,而这位,是极善伪装,一言一行,只会让人觉得他不过是个城府不够的孩子,虽有想法,但是不构成威胁,所以反而会让人更加放松警惕,结果却是与人大相径庭……
  
  而且看上去,将军大人已经是确定了要让他做下任天皇的想法,只是,将军大人会如何处理和他之间的关系呢?
  
  伸了个懒腰,足利異熾长长的打了个哈欠,扯了扯披在身上的狩衣,他看着上杉的眼睛问道:“上杉,你是不是在想我究竟在做什么?”
  
  对于他的直问,上杉并不觉得有什么,他只是平伏在了他的面前,回道:“属下僭越了,妄图猜测主上的心思,实在是该死。”
  
  “上杉,你真是有意思。”足利異熾大笑,“从很早以前开始,不管我想什么,你就算有满腹的疑问,也会去服从。这个和那些只是因为屈服我权利的人不一样,所以当年我才会把你从镰仓带回来。不过这个引起你父亲的不满,而今,让你父子二人的间隙是越来越大,倒是有些对不起他了。”
  
  听到他提起自己的父亲,上杉的心里微微的抽了一下,道:“将军大人您请不要这么说。我上杉定春自当年接过您御赐带刀的时候,就已经是誓要为将军大人奉献出自己的性命的家臣了,对于父亲,也只能是求有来世上杉以十倍的恩情报还之。”
  
  誓要为我奉献出自己的性命的家臣吗……
  
  足利異熾笑着将手中的盛得满满的酒盏递到了上杉的面前,上杉没有迟疑,双手接过酒盏一饮而尽。
  
  “上杉,你去安排关于巡猎的事吧。”他突然道。
  
  “狩猎?”
  
  “是的,下月初,我打算和天皇陛下在嵯峨野巡猎。”
  
  说着,足利異熾示意他靠近,然后在他耳边低声的嘱咐了几句,上杉听过之后,脸色略微的有些诧异,不过只是数秒的时间,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平静,再次平伏在了他的面前。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足利異熾微笑着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平付着身子的男人,说道。
  
  在他说完这话之后,纸门拉开来,上杉起身退了出去。
  
  足利異熾在他离开之后发现世阿弥正跪在门外等着他的召见。他笑着冲他招了招手之后,世阿弥便起身走了进去,同时门也在那一刻合了上来。
  
  看着他走到自己的身边坐下,足利異熾拉着他的手放到嘴边亲吻着,“什么时候回来的?”
  
  男人的亲吻,让他的身体有些微微的发颤,他用着有些微微发抖的声音回道:“刚刚回来不久,听见您和上杉大人在里面议事,所以就在外面候着。”
  
  将他的食指含进嘴里,牙齿的轻噬带来的头发微麻的感觉让世阿弥不由得从嘴里溢出一丝呻吟,而在他以为男人还会继续做什么的时候,手指突然失去了温软触感,男人已经松开了他,只是神态悠闲的靠着垫子看着他,那脸上的笑意,像是很满意他之前的反应。
  
  世阿弥微酡了双颊,垂下了头,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样的状况,以前都是顺着一直的做了下去,而今被他这样看着,他倒是有些觉得不太好意思。
  
  “说说今天那位东宫殿怎样?”男人问着他。
  
  “亲王殿下今天心情看上去不错,在学了遥曲之后,还戴了能面具。”
  
  “面具吗?你今天带的哪个面具去?”
  
  “是这个。”世阿弥在放在一边的盒子推到了他面前。
  
  足利異熾打开盒子,将「般若」拿了起来,在手里细细的把玩着,“他很喜欢这个吗?”
  
  “应该是的,他说想要这个面具,不过夜叉这里并没有多余的,而且新的剧目里这个面具是重头戏,所以夜叉说会另外给他做一个新的送去。”
  
  看着手中面具上那狰狞的表情,足利異熾皱起了眉毛,略有所思,少顷,他道:“你把这个给他吧,我再给你做一个新的,不会耽误新剧排演的时间。”
  
  “可是……将军大人……关于面具的说法……您也知道,这个面具并不太适合留在那位殿下的身边……”
  
  “是吗?”足利異熾将手中的面具放回到了盒中,然后将他揽入自己的怀中,用手摩挲着他的面颊,道,“可是我却认为没有第二人比他更适合这个面具了。”
  
  见他坚持,世阿弥叹了口气,应道:“一切都按照将军大人您的意思吧。
  
  “关于那个新剧目,你排得如何了?”
  
  男人突然的发问让他有些发愣,让他不知道回答才好,他咬着唇,脑子里却始终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男人的手指轻搔着他的耳垂,慑人的话语响在了他的耳边:“夜叉,你没有按照我说的去做吗?”
  
  半响过后,他只能蠕动着嘴唇说着:“将军大人,并不是那样……”
  
  “我好不容易才给你找到这么一个完美的原型,你可别辜负我的苦心。你知道吗?你的表演会让我的计划无懈可击……会让那只欲振翅而飞的鸟儿瞬间折断双翅,跌落在我的面前,在我面前求饶……”
  
  足利異熾想着那即将上演的戏码,嘴边泛起近乎残酷的笑意,他手指顺着耳垂滑落到世阿弥的衣裳里。
  
  男人手指上那微凉的触感,让世阿弥的后背阵阵的起了寒意,他不由得挺直了背,回道:“将军大人,请您不要怀疑夜叉。”
  
  “这样才是乖孩子。”轻笑着,男人的手离开了他的身体,站了起来,走向了渡廊上,“你下去休息吧,明天还是继续去禁中。”
  
  得到他的‘赦免’,世阿弥近乎是用逃的离开了寝殿,足利異熾用眼角的余光扫到他脸上尚未退去的惊怕神情后,转头望向庭院中那盛开的繁花,月明星稀的夏夜,空气中弥漫着的藤花特有的馥郁甜香。微风袭来,他将花香深吸入腹,馥郁满怀,那甜腻的味道几乎快要将他熏醉过去。
  
  站了片刻之后,转回寝殿中,他将未饮尽的酒如数的挪到了殿外,靠着柱子,他浅饮了一口酒,并不着急的吞下去,而是让酒香整整的蔓延在自己的口腔中,然后就着那藤花的香味再咽下。
  
  诱人的花啊……散发着的甜蜜的香气……不知道那禁中的那株紫藤是否会有这样的香味……
  
  轻抚过自己的嘴唇,他开始想念那红艳如樱桃的嘴唇,真是残酷而又甜美的味道啊……

第三十三章

作者有话要说:更完,再次鞠躬……
  关于“能”的讲解一直持续到得知上杉回到幕府的后的第四天。第五天的时候,藤原进宫了,没有去清凉殿,而是直接来到了昭阳舍,贑仁看到这个男人能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稍稍的觉得有些安心。
  
  只是他带来的话,让他心里另外一块阴影越来越大,那就是那个男人已经回到了京都,眼下正在清凉殿与其他五摄家一起和天皇议事。
  
  这样的议会,身为五摄家之首的藤原居然居然没有参加?何故?贑仁轻咬着扇子有些不能理解。
  
  “总之就是这样,关于中宫妃流产的事,就这样告一段落了,左大臣的建议并未采纳。”藤原在告诉他一切之后来了个总结性的陈述,“另外,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亲王殿下。”
  
  “什么消息?”
  
  “关于参加殿下您的元服式的宾客中,会有将军大人的弟弟义嗣大人。”
  
  藤原的话音未落,贑仁手中的扇子突然掉落在了地面上,他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脸上挂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半晌之后,他才怔怔的开口,问道:“什么时候知道的事……”
  
  “大概就是四天前上杉定春进宫送来将军大人的亲笔信的时候确认的吧,当时我也在场。”
  
  在得知具体的时间后,贑仁忽然站了起来,用几乎是用有些抓狂的声音吼着:“为什么那个时候你没有告诉我!!!藤原!!!”
  
  藤原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失控的亲王殿下,他的身体不停的发抖,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状,嘴唇紧紧的咬着,开始隐隐的泛着白。
  
  他探身握住了那双紧攥着的手,想要掰开他的手指,却发现这孩子的力气大得他已经无法再弄开了。
  
  渐渐的,贑仁有些暴走的情绪平复了下来,他松开了自己的手,见此情景藤原才稍稍的放了心。
  
  因为四年前,亲眼见到母亲在自己面前失去的样子的贑仁在因为恐惧过度握紧手掌,根本不懂得如何松开,那次是自己为他掰开了手。
  
  从此之后,每每在过度紧张和惊恐的时候,他都会有这个习惯。
  
  8岁和12岁,虽然只相差四年,但是孩子的成长总是让人无法预料的……
  
  但是有一些成长是能够让人觉得欣喜的……譬如现在他似乎已经知道如何掌控自己的情绪了……不再会紧紧的攥着拳头,也不会连指甲弄伤自己的手掌,血流得满手都是而不知了……
  
  贑仁转过身,背对着他,问道:“藤原你这几天去哪里了?”
  
  “这几天?按照天皇陛下的吩咐,去嵯峨野准备关于巡猎的事了,殿下您不知道吗?”
  
  “巡猎?我不知道啊。”
  
  面对他的疑虑,藤原想了一会,突然的用扇子敲了一下头,说道:“对了,那天带世阿弥进宫的时候,我忘记告诉殿下您了,真是很抱歉,让殿下您担心了。”
  
  “为什么突然提到巡猎?这个时候应该还不到巡猎的时候吧?”按照他的印象,巡猎一般都是在秋季,只有在那个时候嵯峨野的枫叶红得正漂亮,山中的各种野兽也是生得最肥美,现在去嵯峨野,能做什么?
  
  “因为好像将军大人离开之前告诉天皇陛下发现了之前说过的什么鸟儿,天皇陛下一时兴起,就想要去巡猎。”
  
  那个男人!!!又是那个男人!!!贑仁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又开始波动!!!他只觉得自己的内心狂躁不安,甚至能够听到自己咬牙的声音!!!
  
  “那么意思就是说,我也要去吗?”他咬牙问着藤原。
  
  “是的。”
  
  “具体的巡猎时间是在什么时候呢?”
  
  “大概就是这两天了吧,因为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不过具体要去哪些人还没有确定,要天皇陛下亲自决定。”
  
  那个男人……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藤原看着他的脸上泛着青,表情严肃,大抵是知道他又是因为那个男人而恼怒。
  
  “殿下。”
  
  “什么事?”
  
  “巡猎之后,我想辞去我右大臣的位置。”
  
  出乎藤原的意料,听到这个消息的贑仁变得异常的沉默,他没有他的回话,藤原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整个大殿内安静得只听到二人的呼吸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贑仁转过身,坐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平静的问道:“辞去这个位置之后,你想要去做什么?”
  
  “替已经故去的您的祖父和您受戒。”
  
  “是吗?那得给你选个好的寺院才是,安国寺如何?我经常去那里,宗纯法师也在那里,这样我倒也可以经常见你。如果不是安国寺的话,其他几个大的寺庙也可以……”
  
  贑仁突然开始喋喋不休的说着,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的表情开始变得慌乱不安起来,手开始自主的一张一合。
  
  藤原看着他,觉得心里一阵紧,他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试着安抚着他的情绪。贑仁却是紧紧的反握住他的手,低垂着头,几乎是用哭音道:“藤原,不要辞掉右大臣的职位。”
  
  “我并没有离开您啊,亲王殿下。我依然还是会在京都,只是不再经常出入禁中罢了。”
  
  “藤原,不要辞掉右大臣的职位。”每重复一句,他将藤原的手更紧的拽住,力道大的几乎要将指甲嵌进他的肉中。
  
  “殿下……”
  
  藤原看着他,有些不忍,可是自己已经答应了那个男人,要以自己远离禁中,以舍弃未来摄政大臣的身份来换取亲王殿下的未来天皇之位。
  
  而这个对于他来说,应该是最划算不过了,反正自己怎样都好,只要这个孩子还能在这个位置上,这样他即使是死了也无愧隆子皇后和前任权大纳言大人。
  
  藤原轻抚着他的手,想要说服他,但是未曾料到眼前这个孩子眼里的泪水滴落到了自己的手背上,那温度是滚烫的,令人发颤的。
  
  “藤原,不要辞掉右大臣的职位……”贑仁持续重复着这句话,将他的手握着贴近了自己的脸,用泪水濡湿他的手,只想要他留下来。
  
  藤原,即使你只是按照祖父的遗愿呆在我的身边,但是我依然不愿你离开,因为对于我来说,不管是在禁中还是在外面,这十二年来,对我而言,你是如同父亲一样的存在……
  
  如果你离开了,当我再次握紧双拳的时候,还有谁能为我将它展开……
  
  
  离开的时候,藤原形成的手上全是那个孩子的泪,他没办法擦去,因为只是这个孩子对他的信任,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回应这个孩子。
  
  自己虽然不是武家人,但是一旦和那位将军大人签订了契约,也是必须要遵从那位大人,而今的天皇尚且是如此,只是小小右大臣的自己又何尝不是……
  
  “藤原大人。”看见他从昭阳舍的方向迎面而来,足利異熾合上了自己手中的扇子,走了上去。
  
  藤原冲着他微微的欠了欠身:“将军大人。”
  
  “我吩咐的话,已经说完了吗?”
  
  “是的。”
  
  “你的那位殿下如何呢?” 足利異熾说着,看了一眼他黑色官袍下露出的手,那上面的泪痕尚未干去。
  
  藤原形成将手缩进了自己的衣袖中,道:“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是吗?”
  
  “是的。没什么事,我想先回去了,最近因为忙于将军大人和天皇陛下吩咐的事,没有好好的休息过。”
  
  “那就请藤原大人好好的休息。”说着,足利異熾侧过身,为他让了道。在藤原形成路过他的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开口道,“藤原大人,你后悔吗?”
  
  藤原停了一下脚步,侧目看了他一会,回道:“如果将军大人能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的话,我想我不会后悔。”说完,他快步的离开了。
  
  足利異熾看了一眼手里提着的,用上好的锦缎包着的盒子,浅笑。
  
  —————————————————————————————————————————
  
  贑仁平伏在地上,此刻他的泪早已经停了。
  
  他不知道藤原离开了多久,他只知道藤原没有答应他的要求,即使自己是那样哭着让他留下来。
  
  在面对连母亲和祖父死的时候,都没有哭过的自己,藤原他也没有答应……
  
  察觉到身边有人走近,他兀的抬起了头,他看见这个噩梦一般的男人正低着头看着自己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了地面,然后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温柔表情看着自己。而他身上那鸦青色直衣那宽大的袖子随风摆动着,轻拂过自己的头顶。
  
  “你哭过了。”男人呢喃着,伸手捧住了他的脸,用手指逝去了他的泪痕。
  
  听见他说话的声音,贑仁狠狠的拍掉了他的手,道:“你来做什么。”
  
  足利異熾的手指请捻着从他脸上带来的湿润感,收起了之前的温柔表情,道:“来看望亲王殿下您,顺便,给您带来一件从镰仓带回来的礼物。”
  
  贑仁看了一眼,他身边的东西,回道:“我不需要什么礼物,我想将军大人最好还是带回去的好。”
  
  并不理会他的话,足利異熾只是自顾自的将东西用扇子推到了他的面前:“我知道我一旦转身,这东西你就会扔出去。不过我还是建议亲王殿下您在亲手扔出去之前,最好还是打开来看看,因为这个是我特地从镰仓带回来的。我相信,我带回来的东西,一定是亲王殿下您所感兴趣的。”
  
  看着他脸上暧昧不明的表情,贑仁并没有回话。见他不再有任何异议,足利異熾继续道:“之前,我碰见藤原大人了,相信藤原大人也已经告诉殿下您关于巡猎和义嗣的事了。我只是来说明一下,巡猎的时间定在下个月初,而关于我的弟弟,足利义嗣,你曾经的玩伴,我另外还有一则消息告诉你。”
  
  从他语气的中听出了些许端倪,贑仁不由得挺直了身体,虽然知道这个其实起不了任何作用,但是他依然还是用镇定的语气问道:“什么消息。”
  
  “义嗣他,已经被我接回了京都,现在正在金阁寺。”说完,他用扇子轻轻的敲了敲那个盒子。
  
  而听着那扇子在盒子敲击而发出的声音,贑仁面色有些泛青,他大抵是知道那盒子里是什么了,是信笺,是曾经写给义嗣的信笺……
  
  如果那里面是信笺的话,这么就代表着他都知道了!!!???
  
  可是他怎么可能知道!!!???
  
  所有的事情被自己安排得滴水不漏,为了给这个计划,他甚至放出有幽灵的话,让所有人都远离昭阳舍,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是何以得知的!!??
  
  事关重大,镰仓府的东将军出于立场考虑,也为了给自己留后路,是绝对不会把双方之间曾经有过的想法告诉这个男人,而关于义嗣则是更加不可能的!!!
  
  而关于那些信笺,他究竟是怎么拿到!!!???
  
  见他已经大概的明了自己的意思,足利異熾转开了话题,“听世阿弥说,你好像对能很有兴趣,尤其是那张面具。他应该也该对你说了新排的剧目的事,既然亲王殿下如此喜欢他的表演,正好这新剧也已经排好了。过几日,我会亲自来昭阳舍接亲王殿下你前往花之御所观看能剧的。”
  
  贑仁紧紧的攥着手,任凭指甲刺破了自己的掌心,生生的泛着疼,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看着这个男人,他只能微垂着头,表情凛然。
  
  见他已经是没有任何想要继续谈下去的意思,足利異熾起身道:“今天,我就先告辞了,到时候我会亲自来接亲王殿下您的。”
  
  听着男人离开的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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