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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甲倾城-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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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伶一开始就是抱着混入后勤兵的目的而来,为了调查清楚当年的事情,就必须去和在岚军中伙房做工的福伯汇合,所以他一直都故意把所有项目维持在中等偏下水平,最后理所当然的进。入后勤兵的行列。
虽然职务有所不同,但原来所分的火并没有发生改变,只有在战时才会具体分开。
分配职务之后,军队里的训练还多了阵法的排布与变换。
其实这些训练对于伶来说都是十分轻松的,他一边悠闲地混着训练,一面还偷偷的观察着北凤军队的训练方法,有时还会总结些高明的训练方法,与南乾的稍加对比,收益颇丰。
如果说伶是在悠闲的混日子的话,对于明涵来说,这几天就好比地狱。
他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耐力太差,一开始几次练足伶还带着他混混,可是等伶发现他的体力糟的不像样子的时候,就强制他跟着大部队一起跑,这可把他苦惨了,偏偏伶的命令又不敢违抗,只好老老实实的跑完200里,因为他略显弱气老实,平时总少不了被营里的人使唤,就连二狗都可以对着他颐气指使,伶对于这些行为都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是很过分的,他就眯着眼在一边懒散的看着。
一个月的训练就在时间的悄然流逝中度过,新兵们也渐渐的从一群散兵变得秩序井然起来,以往练足要花上一整天,现在只要四个半时辰左右就能完成,还有就是各项职务的特别训练,使得不同的兵种发挥着各自擅长的技艺,磨合中渐渐生出默契来。
老兵使坏欺负新兵,新兵气不过恶整老兵,然后一排的跪在营外思过;一群大老爷们在河里边洗澡边打水仗、练足胜利的火有红烧肉吃、周旅长新蓄的胡子又长长了几寸、每晚沈秀才提着树枝在地上教大熊识字……
一天天,这些日常的小事周而复始,军中的酸甜苦辣,兄弟的义气,训练的汗水,队长的怒骂,各种滋味,无不昭示着这帮热血汉子铁血的意志,保家卫国的热情。
比起当初的愧疚,将这些乐与痛并收眼底的伶,却是头一次在军队的底层与这些小兵们感受着这样的热血和轻狂,那些高高在上的日子,那些一个人决断的孤独,比起现在的热热闹闹来说,就如前世的梦境,他似乎有一种重生了的错觉,即使有时还是会想起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的格格不入,却也坐在一边静静的享受着,默默的融入着,珍惜着把每一分真实握在自己手里的机会。
他曾经感叹自己失去了一切,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究竟是失去还是得到,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第七旅的校场是所有旅中最广阔的,四四方方的一片空地上几乎不生一根杂草,这几天又天干物燥,一阵风刮过来就黄沙漫天。
这天一大早,第七旅全旅就被赶山羊似的拖起来站在校场上吃沙子,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小兵喽啰抱怨一句,全都摆正了表情,一个个站得笔挺。
因为今天,是当兵以来皇甫将军第一次亲自下场巡视的日子,他的每一次巡视,就意味着可能会有他看得上眼的人被提拔入岚军,那可是整个北凤最精良的军队,要是得入岚军,就离平步青云也不远了。
许多人都激动的涨红个脸,头抬得老高,伸长着脖子,脚跟贴脚跟的钉着,生怕一会儿将军来了看不到,可就偏偏有个人不领情,缩在方阵的角落里低垂着脑袋。
大熊站的笔直,斜眼撇了撇旁边把头缩的像乌龟一样的明涵,悄声问:“喂!王玧!你哥呢?”
明涵埋着头,支吾道:“病了……吧。”
“你哥病不病你都不清楚啊?怎么当的弟。弟!?”大熊平日里最关心火里的弟兄,一听王令病了,却又完全没和自己说过,显得有些着急。
明涵却因得言不由心耳朵微微发烫,但谁叫那冰山“哥哥”一大早就找不见人影,自从编入后勤兵之后,伶的训练内容骤减,平日里就是能混则混,几个队正都对他束手无策,那人又随性的很,指不定又跑哪里睡觉休息去了,他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编下去:“大概是昨晚伤风了吧……。现在也许在军医那里。”
大熊唔了一声,幸好他粗神经没有任何怀疑,听到人在军医那里也放心了些,只惋惜道:“唉,这么个好日子他不在,这又指不定在什么时候才能看到皇甫将军了呢。”
明涵悄悄撇撇嘴,见啥啊,躲都来不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巡视
今天皇甫要来。
伶自然知晓自己伪装的蹩脚,怎还敢在这巡视的日子跑去往枪口上撞,一大早的去军医处混了一个时辰,用内力改变脉象蒙混装病留了个条子,本想回营帐里歇着,却又怕皇甫心血来潮跑来查探,正好想起昨晚没有去洗澡,现下所有人都去了校场,河边也就没有任何人,他逛到了那个一直都很中意的隐蔽的河湾处,懒散的浸在河水里,虽然还是春末,但天气已经渐渐转热,流水冰凉,却也舒适。
早晨的阳光并不是很强烈,天气有些闷燥,可四周凉凉的水浸透着肌肤,说不出的惬意,他微微闭了闭眼,耳边是流水的淙淙和虫鸟的鸣叫,。
儿时的艰苦训练使得他更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享受,在皇甫的府邸里闲上了几个月后,反而还变得懒散了些,其实有时候他也会放空大脑,什么也不想,只单纯的感受这来之不易的平静,但他的神经总是会被慵懒惊醒,哪怕是一秒的闲适,也会让他猛然惊觉并绷紧自己的警戒,这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让他终日的惶惶不安,却又不得不冷静下来迅速的分析解决眼前的一切,所有的平静都会成为波澜的伏笔,这一点,他比谁都看得清楚。
还记得起,毫无戒备的睡上一觉是何时的事么?
他心里头有些无奈却又自嘲,怕就是和皇甫不管不顾的一起堕入深渊的那几个晚上吧,疯狂了又更疯狂,简直都不像自己了,最后累到多想一分的力气都没有,满脑子留下的都只有皇甫的味道。
唉,果然,一个人自己呆着的时候就是容易胡思乱想……而且不管怎么想,最终都是皇甫那人渣的脸在心里头打转。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脆弱了!?
他有些烦躁的一拍水,搅乱了溪流的纹路,提起岸边的衣服,准备起身。
可有句俗话叫:“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就在他衣服刚套到身上的时候,就猛然听河岸边草丛微微有些响动,中衣还没系起,他也未料到来人的动静如此之轻,离他这么近了自己才察觉,猝不及防的一抬头,居然有个高个子的大汉钻出草丛,准备在那里饮马,只是那大汉此刻有些呆愣的往这边看过来,脸颊有些发红,连手里的缰绳何时滑落下去也不自知。
其实在那汉子牵马过来的时候,就在无意中撇到了正在穿衣服的伶,正匆匆想回避,那人却发现了他并转过来了,他只匆匆瞥了一眼,当场就立在那里,心里突突直跳。
岸边的美人有些恼火的看着他,水滴从额前的碎发滴下,沿着白。皙的脸颊,最后没在了半掩的衣服中,他只觉得脑里一懵,猛然回神,尴尬的捂着眼睛“突”的转身,急急忙忙道:“姑……姑娘!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我……我马上就走!”
姑娘!?
伶一阵无语,刚刚升起的怒气就被当头浇熄,正打算叫住那人澄清一下,就听林子里传出那个令他头皮发麻的声音:
“月冀!你怎么啦?饮个马要那么长时间!?”
听着声音有渐渐靠近的趋势,伶连发愣的时间都没有,顾不得许多,“霍”的跳起来,抓着岸边的剩下的衣服,翻身就没了影子,他迅速没到林子里,边穿衣服边暗自懊恼,皇甫不是要去校场么,怎么会路过这里!?
月冀刚想回话,就见主子窜出来了,怕主子误会什么,他边擦着鼻血边焦急的回头看,却意外的发现那“女子”已经不见了,微微一怔,是自己眼花了?还是仙女下凡了不成?
“你怎么了?中邪啦?”皇甫望着属下的变了几变,心觉好笑,忍不住调侃他。
“这……这里,刚刚有个女人。”他红着脸支支吾吾。
“女人?”皇甫疑惑,“这里靠近军营,怎么会有女人?”
月冥一愣,才想起刚刚那美人的胸前似乎一片平坦,他稍稍感到安慰了些,还好是个男人,他由衷地感叹:“这男人也有长这么漂亮的?”
“漂亮的男人?”蹙眉。
“嗯,刚刚还在这里呢,转眼就不见了。”月冀点点头。
“漂亮而会武功的男人……?”会是伶吗?皇甫食指摩挲着下巴,从得知他往将军府跑了之后,他就一直在想方设法的找他,担心他不顾一切的往南乾冲,但是却完全没有他的消息,要是他混进了军营,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啊。
这么一想,心里就突然像拨开云雾见了青天,一个月来的担忧被一丝突来喜悦冲淡了些,抱着最后一点希望,他迅速翻身上马,冲着月冥道:“走,先去校场!”
感受到主子语气里微微的愉悦,月冀一愣,一个月都没招人侍寝了,难道才听到有美人就得按耐不住了?
“还愣着干嘛!?”前面传来皇甫威严的吼声。
月冀一个激灵,赶紧摇摇头甩掉脑袋里的绮思,翻身上马,追着皇甫的声音离开了。
澜阳新兵营,第七旅校场。
大熊等人满心期待的等待着皇甫的到来,唯有明涵紧张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一方面既怕被皇甫注意到,一不小心就说出些什么来暴露了伶的行踪,一方面又不敢像伶那么自由散漫,说跑就跑,只好硬着头皮在这里帮伶圆谎。
终于,等到皇甫身披那标志性的暗红色战甲稳步上了点将台,所有人严肃而好奇的目光都开始不着痕迹的追随着他,带着热切,使得整场又弥漫起更加紧张的氛围。
皇甫开始在上面讲着一些例行的鼓舞士气的话,但眼睛却仔细的在下面的每一个新兵脸上扫过,那眼神,好像可以把人的脸盯出个洞来似的。
每个小兵喽啰都伸长了脖子顶着皇甫那灼。热的视线,即使被看得汗毛直立也顽强的挺直着腰杆,生怕皇甫看不上眼。
而明涵则是急的满头大汗,巴不得挖个洞钻到地下去。
不过还算好的是,他站在队伍的最后面角落里,大熊就站在他的旁边,所以他一边快速的默念着观世音菩萨保佑,一边拼命的往大熊背后挪,利用大熊伟岸的身躯隔断皇甫看过来的视线。
当皇甫把这里的小兵们看了个百八十遍,看得立在旁边的周怀风都觉得脚酸了,他才确认里面确实没有伶的身影,意料之内却又失望的叹了口气,宣布检阅开始。
周怀风为了最直接的体现训练效果,简单的听鼓辨令及阵型变换后,就宣布让士兵们对打,考察每个人的对战基础。
伶递了病假的条子,所以明涵就和大熊、二狗分在了一组。
由于差不多有五十组人同时开始对打,皇甫便亲自从点将台上走下来一对一对的指导,月冀跟在皇甫后面,总觉得今天主子特别的奇怪,每指导一个人就要盯着那人的脸看上半天,特别是那种身材比较修长的,显得有些清瘦的类型,那眼神,就差要扑上去揪着人家的脸皮扯一扯,难道,真的是欲求不满了?
明涵从看到皇甫走下来的那一刻脑子里就警铃大作,皇甫那盯人的劲儿就和排查税务似的,先别说会发现自己,万一他意识到这里对打的人数还差一个的话……那……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错身
“将军!!”三人见皇甫在面前站定,一脸探究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赶忙勾腰行礼,明涵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一直不敢抬头,脸上虽然有易容可以把脸抹黑的药剂,而且刚才在和大熊打的时候也故意让他擦伤了自己的脸,但毕竟是时常在伶身边侍奉的人,生怕皇甫从他的脸上找出任何蛛丝马迹来。
不过也许是他想的太多了,皇甫满心都是他家伶美人,对这个矮个子的小子一点兴趣也没有,只匆匆扫了两眼,便颔首示意,随即举步离开,明涵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可他的气还没吐匀呢,心又马上悬起来了,只见皇甫走到一半,突然顿了下步子,晃了一下,接着突的转身就大步流星的朝这边又走了回来。
明涵看着他快步走来,摩擦的周围空气都“呼呼”作响,只觉得一颗心不停的往上吊,几乎要窒息了,吓得差点一个盾步就闪到大熊后面去。。
皇甫盯着低头看脚尖的三人,明涵一时间心跳如雷,几乎觉得皇甫已经看出自己在紧张了。
突然,皇甫道:“你们七旅是100人么?”
明涵一怔,满头冷汗。
“回禀将军,是!”大熊的声音中气十足。
“那你们为什么是三个人对练?”
明涵的头埋得更低。
两人一组,却多出一个人?不是多了,那就一定是……
“还有一个人去哪里了?”
大熊和二狗都将视线瞟向明涵。
明涵怕他听出兰都那边特有的口音,故意压低了声线,学着大熊的家乡话的口音道:“回……回禀将军,俺……俺哥哥病了,在军医那里……”
大熊一脸惊异的望着他,这熊孩子,怎么连将军都敢戏弄!?是不是也发烧糊涂了?
皇甫眯着眼盯了他一会儿,思索了一下,语气像是要碰碰运气似的:“带我去你哥哥那里。”
这,这……
明涵懵了,说什么在军医那里,完全是信口拈来的啊,鬼才知道他宝贝“哥哥”跑哪里逍遥去了,就算真在军医那里,被皇甫看到了不是比没看到还要糟?可怜了他一个老实人,还要整天思考着怎么用一个谎来圆另一个谎,最后被拆穿了,倒霉的还是他!
倒是大熊来搭了一句,把他从水深火。热之中救了出来:“将军,他哥哥可能染了风寒,那病会传染,将军最好还是不要去了。”
明涵一脸感激的眨巴眼看着他。
皇甫蹙眉,还待说什么,就听身后的月冀催促道:“将军,第八旅还在等待巡视呢,这里不宜花太长时间,至于那感风的小兵,末将会派人注意的。”笑话,要是因为巡视让皇甫主子染了病,回去之后月夜还不念叨死他。
皇甫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立了半晌,才挥挥手准备走人。
他转过头来看着大熊,问了一句:“你们几队几火?”
“报告将军!八队五火!”他站的笔直。
皇甫没有接话,竟自往前面走了。
月冀为他牵来爱马,皇甫右脚一蹬马蹬,凌厉的翻身上马,显得有些面无表情。
周怀风赶紧拉上一票旅中的部下前去送行,直至皇甫和月冀御马的背影消失在飞扬的沙土中。
“月冀,我要你亲自下军队去,多注意八队五火,关于他们的事,特别是那两兄弟,事无巨细,统统记录下来,向我汇报。”
“是!”
“这件事对我非常重要,办好了,也是你转正的好机会。”皇甫竟然有些诡异的牵唇笑了。
月冀激灵了一下,暗卫想正式转为皇甫的亲信,那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因为必须得到皇甫亲自认可,目前也就月夜、月幽、月冥那三人有这个资格,赐给自己“月”字姓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若是还能转正的话…。。
“属下一定拼上性命都会办好这件事的!”
月冀大声回答,心里却忍不住有些泛嘀咕,将军对那两兄弟那么重视,该不是会看上了那个一脸泥巴灰土,瘦的和排骨一样的小矮子了吧……
将军这审美观也太……
由于今天众将士的表现良好,皇甫心情大好,赏赐下了诸多物资,周怀风嘴角列得老高,他乐呵呵的送走了皇甫后,当即就大声下令,下午就给士兵们放半天假。
第五火的几位吃完午饭回到大帐里,大熊就带头说要去军医那里看王令。
吵吵嚷嚷了一阵,明涵正想着怎么阻止他们呢,伶就慢悠悠的从外面踱过来了。
他才刚掀开布帘进来,大熊劈头就问:“王令!你病怎么样了?”
“哦,已经好了。”他接的随便。
“你的午饭吃了吧?”沈洵担忧的看着他。
伶点点头,还好,顺道打了只兔子烤了烤,就是没带作料一类,吃起来不太有味道……
“那下午放假,咱么做什么去?”二狗凑过来,一脸笑嘻嘻的。
大熊这个人比较民。主,征询了下大家的意见,不少士兵瞎笑,说是要到军。妓营去开开荤,这一个月下来,他们就要憋疯了。
伶肯定是不会去的,拜之前的经历所赐,他对这些地界没什么好感,就以身体不舒服推脱了,明涵还是老样子,好欺负,直接就不由分说的被光头哥他们架走,说他小鬼应该多见见世面。
大熊本来也是准备要去的,但是不知怎么的,沈洵的脸沉了沉,说上午对打受点伤,要去军医那里看看,大熊自告奋勇的要送他去,匆匆掀开帘子追着沈洵出去了。
大家一愣,暧。昧的对视了一眼,虽然大熊对谁都滥好人,但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着急的样子……而且似乎,一开始大熊就对沈洵满照顾的,沈洵也每晚都在教大熊识字……
军营里这样的事并不少见,众人各有心思,但都彼此心照不宣,倒是伶微微吃了一惊,这两家伙……
看着两人离去,大伙们笑笑闹闹调侃着走了,热闹一过,空荡荡的,大帐里只留下了伶一个人,他坐在角落里,想着刚刚大熊急切的追着沈洵出去的背影,不知怎地,皇甫那夜救他时冷峻而担忧的表情就浮现在脑海里,他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自己,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不知不觉,那个人的一举一动,填。满了他的脑子,他的温度,他的气味……一点点刻印在脑海里,怎样也赶不走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训练回归正途,皇甫也没再来过,他的军务很多,忙的连洗脸的时间都没有,倒是月冀经常以巡视为名过来走动,虽然他见过伶一面,但那时只敢匆匆一瞥,过了几天就不太记得了,加上现在伶脸上抹了灰,倒是也没有被认出来。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军队变得训练有素,整齐划一,大家的默契和配合程度也日益提高,出征的日子渐渐临近。
当皇甫带着大部队慢慢往前线进发的时候,北凤也以和平交流为名派出使者前往南乾。
战争的序幕已经悄然拉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蛛网
自玉衡卿死后,楼世珉的暴行更是变本加厉,连国事朝政都不予理会,全权交给了摄政王冷御云,一个酒肉皇帝,在不知不觉中被架空成为了傀儡。
南乾,帝。都雒(luò)城,皇宫内院,醉寰轩。
现在夜色正浓,侍卫们守在院外,目不斜视,一片肃然的空气里夹杂着许多暧。昧不明的喘。息和调笑声。
几个太监步面带急色,顾不得楼内传出的暧。昧之声,履匆匆的闯入门内,随即是一。女子的惊声尖叫。
楼世珉赶紧哄着怀里的女人,随即将目光转向那几个哆哆嗦嗦的太监,“没用的东西!你们是嫌命太长了?说!怎么了!?”
几人“噗通”一下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号:“求皇上赎罪!小的们无用!那北凤来的使臣,死……死了!”
“什么!?”楼世珉脸色大变,震惊的坐直,“怎么就死了呢?”
“奴……奴才也不知啊,就那么一会儿工夫,就死在驿站里头了!”
事情来得突然,他呆愣了好一阵,才恍悟这件事的重要性,接着便气急败坏的叫道:“该死!来人!!”
门外的侍卫们向潮水一样涌进来。
“凡是负责接待使臣的官员侍卫,办事不利!全都给我拉出去斩了!”
“是!”
他又转眼看地上趴着的几个太监,怒吼道:“你们几个!赶快去吧摄政王给朕找来!快滚!”
几个人脚不沾地的退出去,亦如涌进来时的疾来疾去。
怀里的女人见他怒气冲天,放着胆子的把那双环在他腰间的素手往下滑去。
楼世珉气极,一脚把那女人踹下床来,怒骂道:“混账!你也滚!”
女人顾不得身上的疼痛,麻利的捡起地上的衣服,连穿都来不及穿,惊魂未定的跑了。
冷御云睡到半夜,被宫里火烧火燎赶到的人给叫了起来,那些个太监奴才们战战兢兢,生怕这只手遮天的摄政王一个不快就让他们掉了脑袋,但他似乎并没有生气,反而勾起唇角一笑,冷御云的长相本就有些邪气,不同于皇甫勾人的邪,周身总是带着一种阴暗的气质,让人不敢接近,就像一只蝎子,躲在阴暗之中,不经意间若是被蛰到,便是致命之毒。
几个下人都不敢直视他唇边的笑意,一个个垂着脑袋数地上的灰尘。他站在门外,火把幽幽闪动的微弱光线印出他的侧脸,冷御云接过属下手里的外袍,慢条斯理的穿好,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兴味:“该来的,终于来了。”
接到旨意进宫后,他没有经过通传就直接推开书房的门走入,楼世珉头发撒乱,穿着中衣赤着脚,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皇上,这是怎么了?”声音里带着不可一世,丝毫没有对皇帝的尊敬。
可楼世珉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他一看冷御云进来,眼睛一亮,就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冷卿!你可算来了!!”他紧紧抓着冷御云的衣摆,“北凤的使臣死了!!”
冷御云皱着眉看着那只肥胖的手抓着自己的衣服,拼命忍住,没有把嫌恶摆在脸上,这人刚刚都做了什么?洗手了吗?
他不着痕迹的挣脱开,竟自倒了一杯水,放在唇边抿了一下:“这件事啊,我知道。”
“什么!?”楼世珉气的跳脚,“难道人是你杀的?”
冷御云盯着杯子里的水,眼里波澜不起:“怎么可能,”说着,一脸讽刺的看向皇帝,“皇上,这人,可是北凤自己杀的。”
楼世珉一脸震惊:“你有证据?”
“没有。”
“那你还……”他语气一转,“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们会用这个借口挑起战争!!”
“皇上,不要着急。”冷御云笑得像一只将老鼠玩弄于鼓掌之间的猫,“这是北凤想要的借口,同时也是我想要的结果,你要知道,战争,也未必完全是坏事。皇甫岚萧带着人打过来,会为我们创造机会。”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从玉衡卿死的那一刻起,全部都落入了算好的棋局,接下来,只要按照设想的线路前进,北凤很快就会成为囊中之物。
“你疯了吗!?玉衡卿已经死了!枭凌铁骑也被贺遥曦带着跑了!谁去抵抗他!?”
“皇上,说了不用着急,只要将皇甫牵制在了双城关,北凤腹地空虚,那么,离南乾统一天下就不远了……”
楼世珉也不走来走去的了,他呆愣着坐到主位上,手敲着桌子,皱着眉头思索着,半晌,他抬头看向桌边斜斜倚着的冷御云,惊异道:“你的意思难道是……可你有把握定住皇甫岚萧么?”
“呵,皇上,可别忘了,”他又喝一口水,倾身在桌边,修长的手指点过台面,“衡死之前,还在双城关那里留了个阵法的屏障,他的阵法,可谓青出于蓝……阎王见了也要愁三分啊……”
他顿了顿,直起身:“先不说南宫熠不在宫中,大臣诸多不满……”那一脸的笑意就仿佛在算计自己的猎物,也不多言,点到为止,“而且,南宫啸前几月还与我写了些书信,交流交流两国的友谊问题。”
南宫啸,当今北凤皇帝的亲叔叔,在南宫熠上位之时被远调西北封地的轩鸿王爷。
利用南宫啸前后夹击,再找机会做掉南宫啸的话……
楼世珉茅塞顿开,一时从担忧中解放出来,笑得一脸讨好:“我就知道冷卿有办法!高!实在是高!”
冷御云微微颔首:“那么……微臣就告退了。”
他退出书房,没有叫人掌灯,身影慢慢的湮没在一片沉寂的黑暗中,仿佛从来都没有在这里出现过。
楼世珉……我的野心,何止这么点呢……?
算计了几十年,绝对马虎不得…。。一步错,便永世不得翻身。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边疆
三军受号令,千里肃雷霆。函谷绝飞鸟,武关拥连营。
行军令一起,数万黑甲雷厉风行,军旗缭乱,干戈四起,全军整肃出发,日夜马不停蹄赶往边境。
仅用半月不到,新军便成功与边疆岚军汇合。
皇甫骑着战马踏云而至,身后是六位亲卫,月冥也赫然在列。大部队则跟在他们后头,绵延十里。
岚军的副将月幽带领一干手下恭敬的候在营外。
“属下参见将军!!”
数万人震天的吼声回响在边境大营,皇甫眯着眼打量着前头整齐跪下的一片银甲,迅捷,有力,这便是他的军队,他为之骄傲最锋利的箭矢。
“兄弟们,我回来了!”
大营不若训练营那么广阔,在训练营一旅还可分得一个校场,一片独立的营地,而在这里,十万大军统统归在一个营里,分区驻扎。
第七旅所划定的区域正好在军营大门通往主帐的大路两侧,进进出出的人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算得上是个好位子。
似是被岚军肃杀的氛围所感染,众人心中都不由的升起一丝澎湃的感慨,既是敬畏的,也是激动的,也许新入军营的他们还没有体会过生命的脆弱和现实的残忍,现在所拥有的,也不过是满腔的热血和跃跃欲试的兴奋。
大熊满面红光的带领着五火的弟兄们驻扎营帐,沈洵提两个竹制的水壶站在伶旁边,两人同属后勤兵,一般在火里都被归为体力活完全不行的一类,所以就负责一些零碎的清点物件、洒扫整理之类的工作。
明涵更是瘦弱到不行,一路上背着行李累得直喘,好几个兄弟看不过眼说要来帮忙,直到伶径直走了过去,轻轻松松把那份行李一抓,毫不费力的就扛上了肩,两人份的行礼一并,步履轻快,
众人心里更是惊异,都暗暗下意识的确定这王令虽然看似瘦弱,手无缚鸡之力,却绝对不是个能惹的主儿。
搭完了营帐放好行李,午饭的时间也就到了,在军营里吃饭可比不得外头,要是不跑快点连洗碗水都抢不着。
军队里制度严格,打饭一类都要老老实实排队,明涵排队去帮伶打饭,伶在桌子边找个位置占座位,都已经成了雷打不动的惯例,
看着碗里的咸菜加白饭,众人不禁微微皱眉,这里位于边境,饭菜比之训练营更是简陋,而这大锅菜又着实炒的浑浑糊糊,难以下咽。
倒不是伶挑食,但这从小就娇贵惯了的胃口,却是如何也适应不了,他只吃了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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