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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甲倾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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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是一晃而过,但伶公子的侧脸在月幽窝着的角度却能看得清清楚楚。
伶面色沉重的离开了。
月幽心中却大为惊骇,他不知道这个男妓怎么会和玉府扯上关系,但惊骇之后,也理解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看了看手中还未发出的军令,月幽微微皱眉。
伶一路顺利的回了营帐,火里的兄弟们都睡得鼾声大振,这几个月虽然混入后勤兵,但和福伯所在的一旅隔得太远,近期又是行军又是作战,直至这几日连续驻扎才找到时间去寻找福伯。
他窝回被子里,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刚才与福伯相认之景。
老人饱经风霜的脸老泪纵横,对于福伯来说,那日的记忆,就如一刀刀刻在了脑海里一般无法忘却,每日每夜都在折磨着他:“当时我护卫老爷他们上山……不料却出现了几名死士……他们拿了冷氏的令牌,说是要例行检查……却在我们不备之时放了毒烟……那时我刚巧去车后取水,就用衣布沾水捂住口鼻……才得以捡了一条命……我躲到了车下,却亲眼看见几个死士和奄奄一息的老爷打斗……所用的武功,全是冷氏所出……”
说到动情之处,竟失声痛哭:“是我该死!是我无能!眼睁睁的看着刀尖刺进了老爷夫人的身体……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一个个抛下悬崖……却躲在车下发抖……手脚都不听使唤……”至今那刀刃划进肉体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满地狼藉的血色一片片染红了双眼。
伶不知要用什么表情面对福伯,更不知道确定了真相后自己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
本来进。入军队的一大目的就是为了核实玉家被害的真相,但见到福伯之后,看到老人那震惊的目光后,听到老人那悲戚的哭诉后,他心中却是各种滋味陈杂。
玉府灭于冷御云之手,他曾经崇敬的义父一夕之间变为了仇人,父亲不在了,母亲不在了,下人四散,偌大的玉府沦为破败的空宅,心里说不痛苦不能难过是不肯能的,但他已经平静的接受了那么十多年,不会再被任何心痛的感情触动,他看着眼前还活着的人,这些还在记挂他,在他生命里留下痕迹的人,比如福伯,比如贺遥曦,比如明涵,再比如……皇甫岚萧。
作出决定的时候到了。
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这么说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诱敌
军令很快被秘密的送往个个将领手中,周怀风带领的七旅并不是什么精锐部队,所以在拿到了军令时,还微微有几分诧异。
纸上白底黑字写得分明,一句话“全旅护送粮草安全通过凤凰谷”,其他的计划安排却只字未提。
周怀风谨慎的扫上两遍,点烛燃纸,令人把命令分发下去,心底却已经暗暗有了个底,别人也许觉得这是个轻松的活计,但只有接令的周怀风本人才明白,这一道军令,恐怕就是为了皇甫的大戏而演的一个诱敌角色。
军队计划并不可能对全军公布,所以底下的兵篓子们对这个任务都暗自感到庆幸,毕竟,护送粮草是个不容易丢性命,而且也不用跑到前线去的好工作。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营地里的火把并未燃尽,火光在晨风中瑟瑟跳动着。
第七旅集结在营地大门前面,整齐的排成三列,脸上多少挂着些松散的表情,随着一队推板车的运粮军赶往最近的一个小镇运粮。
上午一路都走得很顺畅,随着太阳缓缓升起,林间抹上了几缕金色的光辉,细小的尘埃在光色里随性的飘摇着,不时还传来几声鸟鸣,要不是穿着厚重的盔甲,推着板车,众人还真有种来踏青的错觉。
顺利的在小镇补给了粮草,护送粮草的在粮草车两边,一路三列队伍,走的整齐有序。
皇甫所带的军队不仅注重职务的分化,更注重团队合作,所以在不同的兵种分开训练,保证整个军队合作有序的前提下,各旅甚至是各火都备有不同的兵种,以便小团体作战时可以借不同成员的特长而更有效率。
所以,周怀风领头,骑兵在最前面开路,而步兵则吊在了后头。
大家都走得有些累,但也没有人提出要开口休息,所有人都抱着早点回营的心态,步子还有加快的趋势。
伶悠悠的拖着步子走在最后的板车后头,表情一派懒散,那拉车的小兵见这人走的悠闲,又颇不服气,几次使眼色想让他来搭把手,伶却顾自走着,视而不见,倒是明涵两头难做人,一面又不想看着别人对公子不善,一面又不想惹了自己队里的兄弟,最后,只有在那拉粮小兵灼灼的眼神下接过板车,无奈的拉着粮食和伶跟在队伍后头晃悠。
越接近凤凰谷,周怀风和周前也愈发紧张起来,特别是周前,亲身经历了几次抢粮事件之后,此时手心都在隐隐冒汗。
山高谷深,峰壁垂直,山岩上稀稀疏疏几簇灌木,只挤出一线天际的白光。
走入谷后,两个领头人都戒备的四周看顾,快要接近谷中一个大弯时,周怀风便命令全军戒备。
伶这才直了下身子,敏锐的从空气中捕捉到一丝异动。
不消半刻,谷中果然隐隐传出杀伐之声,本来幽静的谷底不知何时就突然冒出了一对南乾的人马,少说百来十人。
南乾军冲破北凤的队伍,直逼粮车,两军短兵相接,只一会儿就见南乾军掉头撤退,南乾军目标明确,抢了就跑,连给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周怀风按照之前皇甫给的命令下令继续追击,一路追穷追不舍的到了谷中腹地。
以周前之前的经验,往往每次追到这里时,南乾军都没了踪影,可今天一追过去,竟发现被抢去的粮车稳当当的一排排停在谷中一片开阔的平地,南乾军老神在在的处在那里。
周怀风的心一点点的往下沉,这种氛围……很不对劲……按照皇甫的计划来说,此时援军早就应该到达,而南乾军更不会如此一脸轻松的表情呆在这里,不是早就该被北凤的主力军围截了么?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不成??
两方按兵不动之时,就闻南乾军队伍里传来一阵张狂的笑声:“哈哈哈!!!皇甫岚萧不是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么??今日如此简单便落入我的圈套,看来也不过如此!!”
南乾军百来人闻声迅速让开了一条通道,一铜甲将领骑马踱入。
周前的脸色微白,而周怀风则是将手中的长枪紧了紧,就连隐在队伍中的伶都暗自皱了皱眉头——季扬!
周前比较沉不住气,一看季扬如此张狂,心中已经动摇不已,只瞪目怒吼:“你他妈算个屁!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还敢对我们将军出言不逊!待会儿怎么死都不知道!”
“是么?”季扬挤着眼睛一扬眉毛,“你指的是援军?”
周前本就欲探探他的口风,听他这么一说,顿时面如死灰,反倒是周怀风比较镇定,一言不发的斜着眼看着他。
就算是对这次计划一无所知的伶也看出了点门道:营中有了奸细,皇甫的计划泄露,季扬玩了招将计就计,摆了皇甫一道。用最直白的语言解释,就是——七旅被困!援军难达!
北凤军中开始有了小小的骚乱,似乎有点脑子的人都开始明白这次护粮任务没有那么简单。
像是施加给北凤军的压力还不够似的,季飞扬近乎残忍的笑笑,吹了了一个尖啸的马哨,刺耳的啸声在谷中回荡,惊起了四周的鸟雀,不一会儿就有密密麻麻的南乾军如雨后春笋般从山谷各处冒了出来,泛着寒光的剑尖直指谷地中心的北凤众人。
亮哥啐了一口,怒指着季扬骂道:“妈的!老子今天就算是交代在这儿了!也拿你这南乾狗的人头陪葬!!”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激起了千层浪般,本来还屏息以待的北凤众人顿时如点了火的炸药桶,纷纷怒响应骂起来,反正今天在这里横竖就是一死,能拿下季扬的人头,也能捞个名垂史册!
周怀风到底是老将,不若小兵篓子门冲动易怒,面色还算平静,不管怎么说,要尽量多套些话,弄清楚情况,无视身后的一片喧哗,他皱眉对着季扬道:“你可知,皇甫的六万军士都候在谷外,随时都可能冲进来,你以为凭着这两三百人能做什么?”
“六万?”季扬轻蔑一笑,“你以为我不清楚他的计划么?五万八千多人留营,加上你们一百五十多人的诱饵,还有一千多人假装城前叫阵,最后六万主力军集中在凤凰谷密道攻阳城,咱们两边其实势力相当,你倒是说说,在我如此详尽的知道了他的计划的前提下,还会做些什么?”
周怀风的脸终于黑了下来,这奸细的身份可不低,季飞扬竟连人数都知道的如此详尽。
像是炫耀自己比皇甫有智慧似的,季飞扬的得意忘形的侃侃而谈:“反正你们都要死了,告诉你们也无妨!他派六万攻凤凰谷,我就调七万围剿他!现在,他和他的主力军可是在外面迎敌,打的不可开交呢!谁还顾得上你们的死活?”
季飞扬话锋又一转:“至于你们的大营么……没有皇甫坐镇,我想五万大军也能轻松获胜!”
“你!!”周怀风只觉得气血一阵阵上涌,若是将军按计划去攻了阳城,那大营岂不是完全暴露在了敌军的眼下!?
伶站在一堆骂骂咧咧的士兵后头,看着大熊默默的把一脸担忧而又故作镇定的沈洵护在身后,心里微微一刺,身边与自己日夜相处的小兵们那些不安、不甘、痛恨的情绪,循着每一个动作和每一句怒骂传达过来,从来在阵前冷情如他,都无法漠视这些正受到威胁的生命。
凭着他一个人,带上明涵突围出去并不是难事,但这些兄弟们又该如何!?伶眼色一暗,皇甫,你的计划该不会那么简单吧?这些士兵信任着你,将性命交予你手,你也不会如此就轻易背叛这些人的信任吧?
现在所能做的,便是在重重包围中坚持下去,等到援军的到达。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黄雀
季扬颇为得意的看着北凤的军队陷入混乱,只要一想起素有神将之称的赤火修罗将败于他的手下,心里便兴奋地阵阵沸腾。
若今日换了其它南乾将军,也许还不若季扬这般兴奋,但正是因为他有些才能,又常年屈居于更高位人之下,才会更加热衷于欣赏到上位者的败笔。
伶静静的盯着季扬的动作,身子却稍稍往后一隐,季扬自然是认得出他的,无论发生什么,忌讳轻举妄动。
季扬欣赏够了猎物慌乱的表情,满足的叹息一声,这才做了个手势,得意道:“放箭!”
山谷四周围满的弓箭手早已蓄势待发,令声才落,“嗖嗖”声迅起,漫天的箭雨密密麻麻直指谷底一百多人,这里的新兵蛋子们先前跟着皇甫连连取胜,在不觉中失了戒心,何时又见过这样可怕的阵仗,一时间心浮气躁,个个如锅上的蚂蚁般慌乱起来。
“混账!平日教习你们的东西都丢了吗?还不快挡箭!?”周怀风眼睁睁的看着几个前面的士兵躲避不及,箭矢刺透盔甲的间隙,金属穿过皮肉的声音盖过恐惧的呐喊,被扎得像刺猬一般倒在了血泊之中,不禁怒火攻心,身先士卒的策马而上,挥舞起双刀开始削下空中飞来的箭支。
几个反应快的士兵也赶紧抽刀抽盾,以周前和周怀风为中心开始挡箭。
伶皱着眉头把明涵挡在了身后,看着大熊护着沈洵往后方缓慢移动,武功不好的小卒已有多数中箭,死的死伤的伤,饶是伶在看惯了沙场的冷面无情,那一个个朝夕相处的身影扭曲着,痛苦着摔倒在地,惨叫声不绝于耳,黄土和枯草都染上了血色……
伶狠狠咬了咬下唇,皇甫!你到底在搞什么鬼?难道要让这一百多的兄弟们来此送命么!?
心里一点点往下沉着……他从十五岁踏入战场,还是第一次,心里如此翻腾着,阵阵作呕。如此危急的情况下,他怎能再淡然的蜷缩在队伍后方做戏!?
“全体步兵听令!排盾!”当伶回过神的时候,他听到了自己夹杂着浑厚内力的声音已经下意识的发出号令。
冰冷的语调带着不容违逆的命令在所有人耳边趟过,北凤军本就慌了心神,一个个只听到了命令,下意识的就开始照做起来。
被保护在中央的周怀风也是一愣,这才从气急败坏中慢慢缓下了心神,作为这里的最高指挥者,竟自乱了阵脚,当真不该。
已经顾不得看是谁发出的号令,那个气势如虹的声音让被围困在中的将士们都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伶的命令还在继续:“骑兵双翼摆阵!步兵掩护!”
士兵们听到了往日熟悉的命令,迅速就形成了盾在外,翼在侧内的阵仗。
“排矛手走车轮阵!”盾牌迅速挺近,形成了一面厚实的墙壁,后有排矛手轮番向季飞扬的军队射击,一时间,情况竟有所转机。
“停止射箭!”季扬察觉到不对劲,赶紧一挥手停止了己方的攻势,带着人往后撤了几步,刚才的命令,并不是周怀风发出的……而那声音,却早已听过了千遍百遍,烂熟于心。
可是……那人不是已经死了么!?
两方都停了攻击,四周的南乾军虎视眈眈的将北凤军围堵在谷底……风声瑟瑟,季扬狠狠皱着眉,走到了军队的最前方,他找不到声音的来处,唯有对着北凤军大吼:“你究竟是人是鬼!?”
看着阵势,伶也自知躲不过,把明涵推进了站的最近的光头身后,他稳着步子,一步步的走向队伍的最前方。
他周围的士兵都傻了眼,但在那种强烈威慑的气势下,不由得向被凝结在空气中的压力给推开了似的,给伶让出一条路来。
“是人是鬼,你不会自己看么?”他冷道。
北凤士兵纷纷惊异的盯着伶,表情呆滞……
季扬神色凝重起来。
他眯着眼看了伶好一半天,伶的脸上还抹了易容的药剂,但轮廓却没有改变。
“原来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对于眼前这个人丝毫不敢轻视,就算北凤军只剩了一百来人,有他在,就变数未定。
伶也早就做好了被认出来的觉悟,即使他知道他身后护着的这些北凤的子民会对他这昔日的敌军大将有多痛恨,但几日的相处,那些血泪和汗水,都成了他最无法割舍掉的东西。。。
季扬静默的看着伶的反应,联想到近日里传的沸沸扬扬的柳楼第一头牌的传闻,暗自猜到了些许真相,只讽刺的一笑:“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伶皱起眉头冷眼看着他。
季扬睨着伶,轻蔑道:“你这服侍男人,怎都服侍到北凤去了?你打的什么算盘我不知晓,但我倒是很有兴趣,若是我在这里把你的事全抖露出来……你的那小情郎还会怎么看你?”
伶一语不发,只握了握手中的暗器,他要说出来也无妨……至少拉上他一条性命来垫背……
“怎么不说话了?”看到他那种戒备的样子,季扬勾了勾嘴角,“算了,反正也是要死在这里的人了……说不说都一样,对吧,将……”
可他的话音还没全落,就感到一阵地动天摇,只弹指的时间,地面上那几个隐蔽的暗道纷纷大开,北风的军队如潮水一般涌了出来,不消一会儿,就把山谷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情势竟然在瞬间斗转星移,快的让人难以反映,季扬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过说完全空白的也是不准确的,其实还在刹那间闪过了两个字:完了。
北凤军会从密道出现,也就是说,在他自以为是的和这群诱敌的士兵们玩猫捉老鼠的时候,阳城已经被攻陷……
带队而来的却是月幽,他一眼扫过四周,迅速围堵住了南乾军的退路,有条不紊的迅速将一片南乾军拿下,但在目光触及到幸存下来的七旅的人时,眼里的瞳孔竟微微闪了闪……
援军少说来了三四万,外头又突然来了六万包抄。
月幽道:“季扬!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季扬的脸由绿转黑又转绿:“不可能!你六万主力军集中在凤凰谷……就算再怎么训练有素,剩下的军队也不可能拿下阳城才对……”
月幽笑笑,轻蔑道:“六万?你哪只眼睛看到了六万人在凤凰谷?不过是找了一千人,在谷外的岔路上拖着树枝兜圈子,绕着你的主力军玩呢!”
季扬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不……不可能,只一千人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猛地抬头,近乎疯狂的嘶吼:“那你的主力军呢!!??那六万人呢!!??不可能!!不可能!!”
月幽却“好心”的决定对他坦诚:“啊,没错,那所谓的六万主力并上所谓的留守军三万八,正悠闲地在阳城里喝茶呢。”
阳城里留下驻守的南乾军不过三万,如何是北凤主力军的对手。
“你早就知道了和臻是奸细!?你的营地,在我袭击之前就搬空了?”季扬闭了闭眼,无力地向后退几步,还不待后头兵篓子来扶,便脚一软摊在地上。
和臻被假意派去叫阵,季扬自以为皇甫会中计,还得意忘形的打开城门迎和臻进城,不料皇甫主力埋伏在外,抓到了城门打开的空挡,正中皇甫的下怀……
月幽不语,既是承认。
季扬环视了四周被压制住的南乾军队,心下已然无力,好一出螳螂捕蝉啊。。。。。。他挑着眉看向伶,还不忘讽刺几句的道低声道:不得不说,小看你攀附的男人的实力,确实是我的败笔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相遇
粮草战役成功取胜,皇甫出其不意的拿下了阳城,阳城百姓纷纷开门来迎,整座城里仿佛洋溢着英雄凯旋般的喜气,这倒是大大出乎了皇甫的意料,本以为南乾百姓多忠烈之民,对他们这些北凤军队决计没有好脸色,但一打听才知晓,阳城太守靠着山高皇帝远,早已在此为祸一方,皇甫大军一到,贪官们跑的跑逃的逃,进城后又给百姓们开仓放粮,被当成了救世主般的膜拜。
借用了阳城早已空无一人的太守府书房,皇甫边挥笔写下战报,边听着月冀向他报告伤亡情况:“……主力军的六万重伤二百四十人,轻伤一千六百二十六人,有七十六个兄弟牺牲……另外,七旅轻伤四十八人,重伤四十人……其余的兄弟们都……”
皇甫写着字的笔一顿,皱眉道:“怎么回事?七旅的死伤为何如此惨重?”
月冀理所当然的分析道:“因得之前阳城士兵少了戒备,所以六万主力并未死伤多少,七旅既是被派去做诱饵的,那自然会比主力伤的多啊……”
“不是问你这个……”皇甫还待说什么,却突然一下反应了过来,“你说什么?被派去做诱饵的是七旅!?”
月冀看着主子直皱起的眉头,疑惑道:“难道不是么?这不是您下的命令么?”
皇甫捏着毛笔的手微微紧了紧……好啊,当真好……他当时为了保证将伤亡降到最低,军令上所写出的运粮队明明应当是最为精锐的十旅……可现在却变为了七旅……
皇甫作战时,没有当着所有参谋将军的面下命令的习惯,都是一份份的写好,交到负责的将领手上,会出现这种情况,定是军令在传输之时,被偷偷修改过!
再联想到援军赶到凤凰谷时,暗道突然塌陷而耽误了救援的时间,这才害的诱饵的军队苦苦支撑……看来,这里头猫腻还不少。
想到这里,皇甫不由的心下一跳,想到那心心念念的人就待在七旅,此次伤亡又异常惨重,哪里还有什么静下来的心思,哪里还管什么会不会把人吓跑,顾不得只写了一半的战报,刷的将毛笔一丢,站起来径直就往外走:“月冀,七旅的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呃……因为伤亡的的人太多,正安置在太守府的后院里……军医也……”看着皇甫还没听完自己说的话就火急火燎的冲了出去,月冀傻了一会儿,挠挠头赶紧追上……
太守府的后院里,军医们正在躺的七零八落的伤兵之间穿梭,药壶里冒出的白色烟雾带着草药味和浓重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飘飘渺渺的在整个院子上空盘旋,即使打了胜仗,院子里也没有洋溢起喜悦的气息,而是在一派呻。吟之中,显得格外悲痛……
一百五十多人,现在只余了八十多,还全都无一例外的挂上了彩,因为当时的箭雨密集,就算武功再高也免不了被划伤,就连伶为了保护明涵,也害的脸上被划了一道轻微的口子。
平日里朝夕相处的兄弟惨死箭雨之下,而那些刺满了箭矢的尸体,却只能被草草的埋在异乡的土地上,连一块卑微的碑牌都无法竖起。没有任何人可以拒绝战争的残忍……没有人能够阻挡那些上位者欲。望的无聊和血腥。
所有的人都近乎沉默着,就连呻。吟也变得小心翼翼。
明涵被伶和光头保护的很好,只有轻微的擦伤,因为平时常被抓去帮军医晒药,此刻也就理所当然的被使唤来使唤去,伶也没有空闲着,他正拿着一卷白布条,帮光头裹着手臂上的伤口,施令的时候将明涵丢给了光头保护,害的秦亮的手臂不慎被一只箭矢刺穿,幸好没有伤及经脉,伤在了右臂上,伶就自然而然的帮他换起了药。
光头看着他经历一场恶战吼覆盖着些许灰尘的脸,竟不由得觉得他五官生的及其精致,忍不住就搭话道:“王令,想不到你还ting厉害的啊……发号施令的时候,我都被你的气势给镇住了!”
伶看他一眼,淡道:“凑巧罢了。”
光头有些无奈的mo。mo鼻子,心里微微感叹着这王令的话实在太少,一天都蹦不出几个字来。
就在这沉默的档口,后院的大门却“突”的一下被打开了,周怀风刚换下了药,抬头就见皇甫大步走了进来,赶紧迎上前去:“属下参见将军!”
四周的人被那洪亮的一声一惊,纷纷向皇甫拜见施礼。
皇甫皱着眉头在大批的伤病中扫视,内心微微感到几丝焦灼……
光头就突然感觉伶抓着他的手一僵,伶背对着大门,但光头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在一瞬间脸上错愕的表情……原来……这人也会有表情啊……
可还没等他细细探究,就见皇甫盯着自己的方向眼睛一亮,飞一般的大步走了过来,几乎快要用上了轻功的架势,秦亮当即吓得一哆嗦,又看将军一脸担忧的神色,心下倏地一惊一乍,这是在担心我!?!?不可能吧!?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一身冷汗,却觉得伶抓住布条的手越扭越紧,只一会儿,皇甫就停在了他们面前,一双眼亮晶晶的盯着伶抓着自己的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皇甫近乎怪异的举动挪了过来,不知怎的,秦亮就手心刷拉拉的直冒汗……这到底什么情况……?
还没等他自作多情完呢,皇甫就忽然大手一伸,把伶拿着布头那只手一下抓住,紧紧握起就将人整个拖进了怀里……
“终于……抓住你了……”他道。
四周此起彼伏的响起一阵阵吸气之声……五火几个震惊的都说不出话来,离得最近的秦亮更是瞪大了眼睛……感情这王令,还和将军有上那么一腿……?
伶没料到他会那么突然就有动作,一时也忘了挣脱,被他整个抱在怀里,咬了咬下唇……该死……他怎么会突然就来了……
意识到四周都有人在看着,那个冷的冰山一样的人,却微微红了耳朵。
等到抱的够了,皇甫才用手掌抬起了他的下巴,一点点温柔的用手指擦拭着他脸上的灰尘,当触及到他脸颊上那条细细的伤口时,忍不住眼神一黯,心底却也松下一口气来。
“回来吧,我很担心,知道么?”
周围的人一片雅雀无声,赶快低着头干着自己的事,连伤口疼的都忘了哀嚎,却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作者有话要说: 嗷。。。。最近事情比较多!!!我争取加油更!QAQ
☆、第十六章 释怀
皇甫手臂只微一用力,就可以感觉到半圈在怀里的人僵直着身子,他见伶遇上自己既没有打自己一拳就逃跑,也没有镇静的假装不认识,而是微微红着耳根,侧偏着脸一言不发,就觉得悬着这么半年多的心都落瓷实了,着实长舒了一口气。
伶瞟了瞟四周那些望天的伤兵残将,只蹙起眉,轻声窘迫道:“这里不方便……”
皇甫盯着他的脸直看,虽然沾了很多泥土,花的和猫似的,却怎么也看不够,四周似乎都把注意力集中过来,大多又是朝夕相处的弟兄,伶更是窘迫的不得了,皇甫却狡黠一笑,执起了伶的手,对着院里的士兵朗声道:“诸位兄弟,皇甫自知本次战役有险,却不得不托付精锐的部队去身犯险境,不料密道坍塌,援军来迟,这才使得七旅伤亡惨重……一切都是我的不是……幸得夫人临场施令,才避免了更多的伤亡……本次战役能够得胜,七旅最为关键,所以将给七旅的将士们每人都记上大功,希望大家不要辜负了逝去兄弟们在天的英灵!早日旗开得胜!”
皇甫这番话却讲的巧妙,把会动摇军心的奸细的消息全都瞒下,又在检讨的同时鼓舞士气,使得本来低迷的氛围迅速被炒得热血高涨起来,这次七旅虽伤亡较重,但到底来说也是战役获胜的大功臣,反而因祸得福的受到了皇甫的赏识。
士兵们不由触动,跪拜谢恩,亦有人愤慨陈词,发誓要追随皇甫打到南乾帝。都,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之前的恐惧和迷惘似乎被大家义愤的情绪所感染,竟使得一次战役的伤痛化悲愤为力量,战争就像一次血的洗礼,使得他们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和天真,也许在另一种意义上,会转化为浴火后的升华。
一片沸腾之中,不知是谁就夹在里面高喊了一声:“夫人临危不惧,领着大伙奋勇杀敌!有夫人和将军同在!咱们必能一气攻入皇城去!”
知道了皇甫好男风,有个男夫人也算不上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
伶当时指挥的情形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五火的兄弟亦和他朝夕相处多月,在消化了皇甫带给他们信息的震惊后,完全不显排斥和猜忌,对他的呼声反而高涨起来。
伶紧紧皱着眉头,暗自咒骂着“胡闹”,面上僵作一片,对于士兵们的调笑却是堵得一句话还不上口。
皇甫一个劲儿得瑟的朝他挤眉弄眼:“夫人,你也就别想着跑了,既然大伙都承认了咱们的关系,以后他们见着你,都不得尊称一声‘夫人’?”
伶忍不住瞪了他,既然事已至此,也只好顺其自然,便扯了扯他的袖子,冷道:“换个地方说话。”
皇甫无奈的耸了耸肩,他家这口子就是脸皮薄,要不是脸上糊着一层灰渣滓,说不定现在面颊上正臊得通红呢!
找了间主卧,皇甫令月冀打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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