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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肩瞰恩仇-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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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并肩瞰恩仇
作者:清风笑白
备注:
这是一个杀手的故事。
1、第 1 章
“水边芦苇青,水底鱼虾肥,湖水织出灌溉网,稻香果香绕湖飞……”一阵欢快的歌声自后院传出,如摇曳的夜风,调走了六七分。
陈三举起刚打上来的一桶水,从头至脚浇了个清凉。细流顺着肌肤的纹理延淌下来,将一天的疲惫冲的一干二净。
捡起一旁的干布,随意擦了擦身体,趁夜间的凉气未入体,迅速穿上了刚换下来的脏衣服。
南院的灯火依然明朗,陈三不经意朝那瞥了一眼,随即一跛一跛的朝自己简陋的屋子走去。
月光下,三人步行在南院。“孰不知凤鸣仙子乃武林第一美人,再配上那把琉璃紫鸢刀……师傅当真是老糊涂了!居然将她许给秦湛那无能小子!哼!”白衣男子一脸不快,俊秀的眉头硬是扭成了一团。手中的折扇似与他有仇,展开没扇两下又愤愤收起,循环往复。
“哦?听四师弟这语气,想来对凤鸣仙子也是青睐有加啊。”一旁的玄衣男子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白衣男子顿了顿,随即换上了一副笑脸,“瞧二师兄说的,凤鸣仙子花容天下,但凡男子哪有不倾心的。自古佳人配英雄,我只是替大师兄抱不平而已。这寒山门一半的声望都是大师兄争回来的,怎么说这等好事也该落在大师兄头上才对,如今这支鲜花却要被插在牛粪上!当真是可惜,可惜啊!”白衣男子一脸痛心疾首,折扇在手中挥了又挥。
被称作大师兄的男人闻言笑了笑,左脸颊上的酒窝微微显露出来,云淡风轻的神韵被一抹稚气点缀,让人看了不禁为之一怔。
白衣男子不由看得出神,手中的折扇竟也忘了收。
“呵呵,四师弟可要注意前方的路啊。”玄衣男子见他目光凝滞,不禁调侃。前者闻言,立刻醒悟过来,一张脸顿时红到了耳根。
翌日,孙主管一大早就把下人们聚集在后院。“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三日后,万仞山庄的万小姐要嫁入我们寒山门。这可是寒山门一等一的大事,届时武林群豪皆会来道贺,你们切勿失了礼数。”孙主管在众仆人中挑选了几个长相身板不错的出来,继续说道:“你们到时候随我去大厅招待客人,剩下的跟着林二去布置门庭。”
陈三目送跟随孙主管离开的那票人,在心里叹了口气。想到平日买菜时,付同样的钱,那脸好看的总比他多二两。去厨房偷黄瓜吃被逮住时,那长得好的总是有惊无险。就连宰猪时,那猪见到样貌好的,也会叫的比较温顺……
总之,他这张又黑又平凡的脸只有做苦力的份。
“左边点,左边点,不对,你太左边了,再右边来点,再回来一点点,啊呀!不对!再右边点!真是笨死了!”陈三站在竹梯上举着大红缎球盯着门框,这个姿势他已经保持了近半个时辰了,可下面的月牙姐浑然不觉,定是要将那个大红缎球置门框中间毫厘不差。
若不是知道月牙姐是个在小事上斤斤计较的人,准会认为有什么地方得罪她了。陈三看着这个让他足足捏胖了一圈的缎球,恨不得直接把它拍扁。他高呼:啊!我是跛子!我是跛子!为什么要让一个残疾人干这种活!当然这只是他内心的呐喊,真要喊出来,他是没这个胆子的。
“对对对!就这位置!快挂上去!”半个时辰后,这颗大红缎球终于在最理想的位置上安家落户了。
下梯子前,陈三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汗全擦在了上面。
“秦公子,这是宴客的名单,你看看可有遗漏什么人。”
“有劳王管家了,你且随我一起进屋,若有问题我直接告诉你。” 循声望去,只见有两人从院外边说边向屋子走来。先前说话的正是寒山门的王管家,与他对话的便是这场婚事的男主人公——秦湛。
想来也奇怪,秦湛虽不是掌门的嫡传弟子,却也是掌门师弟的遗孤,理应好生对待才是,可在同门中却不怎么受待见。只因为他武功不好?……要真是这样就更奇怪了,传闻掌门的师弟神功盖世,俨有越师之势,本来这掌门之位是要传给他的,可惜英雄命短……人都说虎父无犬子,怎么他这个大侠的儿子却这般不成器?
陈三站在竹梯上,好奇的打量着不远处的秦湛。他进寒山门已经一个多月了,今天却是头一次见到秦湛。说实话他长得很好看,明眸剪水,神采飞扬,薄唇如刀削,始终透着股内敛与自持。看他的样子,本应该是个很潇洒的人,可观其举止投足,比起习武之人倒更像个文邹邹的书生。
“哎!看什么呢!还不快下来,后面还有一堆缎球要挂呢!”月牙姐见陈三盯着前面发呆,不满的催促着,说完还不忘往竹梯上踹一脚,以发泄自己不满的情绪。
陈三回过神来便听到那句“还有一堆缎球要挂呢!”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也顾不得自己的跛脚,两步并一步的往下走。可想不到高估了自己的能力,第一脚就踩了个空。
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估计就是陈三现在这个样子。
“啊!”随着一声惨叫,“砰!”陈三着地了。虽然姿势难看了点,倒不怎么痛;虽然地有点硌人,却不怎么硬。奇了……
这些感受自陈三脑中一闪而过,下一刻他就明白了,自己现在压根就不是躺在地上,而是人的身上。
刚想看看是哪个倒霉鬼给他当了垫背,就听到月牙姐的惊呼:“啊哟!痛死我了!阿三你个臭小子要死啊!还不快给我起来!想压死我不成!”
陈三闻言一惊,一骨碌就爬了起来,脸色尴尬无比。“啊?!月牙姐……不好意思,我不是有心的,那个,你……没事吧?”
“你说有没有事啊!哎哟,我的腰!你还不快过来扶我一把!”
“哦哦!”
陈三和月牙姐此时站的地方正好是秦湛和王管家的必经之路。见他们狼狈的样子,王管家不满的皱起眉头,“干活都小心点,三日后忙得很,摔伤碰伤了可分不出人替你们。”
两人听闻应了一声。
秦湛朝他们扫了一眼,“我看这布置的差不多了,你们下去休息吧。”说完便和王管家进屋去了。
待他们离开了自己的视线,月牙嚼起了舌根:“瞧瞧,瞧瞧,怪不得一个是爷,一个是奴,这就是差距!见人受伤了也不知道问候一句,连样子都不会做,真不知道这管家的位置他是怎么坐上去的!”
陈三见她一手扶着腰,明明疼得紧却还要滔滔不绝的呈口舌之快,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而这一笑被回过头来的月牙姐得了个正着,她看着陈三,眼中是说不出的惊讶。陈三被她看得有些头皮发麻,笑容也僵在了那。“怎么了月牙姐?”
月牙姐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冷不丁的来了句:“阿三,你笑起来好好看。”
陈三一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立时笑得更加开放:“哈哈!月牙姐,你可算发现我帅了吧!来来来,我再给你笑一个!”
月牙姐见他笑得一脸欠揍,哪还有刚才的半分味道,厌恶的将他推开,“得了吧!就你这德行,笑开了我怕吓着自己。”说完扶着腰便向后院走去,一边走一边喃呢:“我刚才究竟是哪个筋搭错了,居然会觉得那小子笑得好有……魅力?眼花了,一定是眼花了!”
陈三看着月牙姐的背影渐远,天生的笑纹在脸上拉开了弧度,一抹张扬与不羁在呆板的脸上顿时徐徐生辉,原本黯淡的眸如星辰般明亮了起来。
倘若此时有人路过,定会发现陈三的那只跛脚竟是笔直立着的。
2、第 2 章
在红菱、缎球的装点下,整座寒山门如披上了红衣,原本庄严的氛围被渲染得喜气洋洋。
“锢绒城城主百里公子到!”
“罗家堡——罗堡主、罗少堡主到!”
“武当——徐大侠、张三侠到!”
“蓝旗门——余掌门到!”
“江浙五散人到!”
“凌剑山庄——赵庄主、赵少主到!”
“梅山刀客到!”
……
“哈哈,恭喜恭喜!能娶到凤鸣仙子,贤侄真是好福气啊!”
“秦公子英俊潇洒,万姑娘花容月貌,当真是郎才女貌,绝配,绝配啊!”
“今天是你们大喜的日子,祝你们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
“多谢,还请上座。”秦湛立于门口与来客一一寒暄,一身鲜艳的红袍将本就英俊的容貌更衬得耀眼夺目。
尽管知道,在场大多数人其实是为了凤鸣仙子那把陪嫁的宝刀而来,可他还是尽力把这个看上去是主角的新郎官该有的礼数都做足了。
山风轻拂,将绾住青丝的大红发带吹得飘扬。
南院承影阁,“我说四师弟啊,人家好歹是成亲,你这空手去不太好吧。”寒山门二弟子林玉寒朝桌对面一脸无所谓的人说道。
“我跟他又不熟,凭什么要费心思给他备礼?”四弟子洛枫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优哉游哉的品了起来。
林玉寒:“哪有人去道贺不带礼的?这不是存心找骂吗!”
洛枫:“哼!他敢?!”
林玉寒无奈的摇了摇头,把麻烦抛给了一旁的顾承影,“师哥,你和他说说吧,我可不要在喜宴上和一个吃白食的坐一起。”
洛枫瞟了他一眼,赌气的说:“二师兄既然不想与我坐一起,那我不去就是了。”
一直未说话的顾承影发话:“好了,别闹了。玉寒,你去替他备份礼,我们现在就去。”
洛枫闻言很是不快,“大师兄!我不是在闹别扭!我是认真的!就因为那小子是师叔的儿子,师傅总是对他偏爱有加,门派有任务他不必参与,门派有人挑衅他不必去过招,就连平日练武师傅也总舍不得他累着。这次与万仞山庄联姻也是,凭什么我们师兄弟几个拼死拼活,他却可以坐享其成?!”洛枫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气愤,忍不住一掌拍在了桌子上,立时,桌面上多出了一个不浅的掌印。
林玉寒看着那张倒霉的桌子,“啧,可惜了。”
“四师弟,看事情可不能单看一面。”顾承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柔和如潺潺流水。
顾承影刚一靠近,洛枫便闻到一股淡淡的松香味,一股沁人心脾的舒心感自心底油然升起,先前的烦躁也减轻了不少。“大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承影不紧不慢的解释,“有时候对一个人好,未必是在帮他,也有可能是在……害他。”
“啊?”洛枫越听越糊涂。对一个人好,居然是在害他?怎么可能。
林玉寒摇了摇头,“真是个小笨蛋,我若要对你不利,岂能让你有反击的能力?”
见他不明白,顾承影拿起盘中的一块糕点递到他面前,“我若想对你下毒,又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就会对你百般的好。因为你若死了,别人根本不会怀疑我,而且我还可以借为你报仇之名铲除一些我需要铲除的人。名正言顺,一石二鸟。”
洛枫接过糕点,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个样式精致的糯团,“你的意思是说,凤鸣仙子就是这个有毒的糕点,而师傅就是那个下毒的人?”
林玉寒笑着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明白的挺快,看来还不算太笨。”
洛枫拍开他的手,一门心思接着问:“可师傅为什么要杀他?还有需要铲除的人又是什么人?”
顾承影笑笑:“师傅要不要杀他,我不清楚。不过师傅需要铲除的人倒不怎么难猜,想想近几年对寒山门威胁最大,又是仅凭寒山门扳不倒的,想必就是师傅的目标。”
“刃组织!”洛枫恍然大悟。
顾承影莞尔。“四师弟现在是否愿备礼与我一同前去?”
“嗯!”
同一时间,陈三叼着根稻草侧身躺在后院的树干上,懒洋洋的看着院子里忙碌不已的人们。在这种忙得谁也顾不上谁的时候,就算少一个人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如此绝佳的偷懒的机会,他怎能错过?
当院子里的人来来回回到第五波的时候,他打了个哈欠,心想时间也差不多了,随即单手一撑,消失在了树丛中。
“嘀嗒嘀!嘀嗒嘀嗒嘀!”吹着唢呐,敲着锣,喜乐从出万仞山庄的门开始便一直环绕着轿子,途中虽换过两拨人,衔接处却不曾有一点不和谐。
十六名护卫骑着马始终在轿子的两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以防轿中的人和刀有丝毫闪失。
眼见面前是个小树林,轿队整个停了下来。小树林天然的遮蔽物太多,是最容易横生枝节的地方,每每轿队遇到都会先让探子进去打探一番,确定并无人埋伏和陷阱,方可前进。
先前派出的探子已去了有一会,却迟迟不见回来,领队望着一眼不见底的小树林,有不好的预感。
“十二、十六,你们随我进去,其余人保护轿队。”领队下了命令,带着两名护卫走进了小树林。
小树林里有一条人工开辟的小径,可是坑坑洼洼的并不好走。周围树木茂密,阳光没法延伸进来,所以目光并不能触及到很远。领队与两名护卫背对背围成一个三角阵,小心翼翼的探查着周围的动静。
“左使,你看它们畏首畏尾的样子,像不像过街的老鼠?”
“像。”
领队三人突闻有人说话,立刻向声源望去,可看了半天竟连个影子都没瞧见。“十二、十六各自注意自己的前方,别被敌人乱了阵脚。”
“是!”
“是!”
“左使,你看它们同心齐力的样子,像不像随处可见的蝼蚁?”
“像。”
领队三人各自注意着自己面前的区域,半刻都不得放松,可奈何敌明我暗,始终找不出敌人的方位。“何方宵小?!怎么只有贼心,却没贼胆?!总是藏头露尾算什么!还不快快显身来个了断!”
“哈哈,左使,你看它们着急的样子,像不像抓耳挠腮的野猴。”
“像。”
领队暗暗观察着四周,心道:既然激将法不管用,那只有反守为攻了。“十二、十六,金字阵,漫天暴雨!”
“是!”
“是!”
话音刚落,便见细如牛毛的金针以三人为中心,向全方位发射了出去,顿时鸟兽惊飞。
那发射的力道加上金针的密集度使场面壮观至极,相信在方圆二十米内,无人能够幸免。
即便这样,领队依然谨慎的注视着四周。“十二、十六,对方根底尚不清楚,人数也是个未知数,你们切勿放松警惕。”
“是!”
“是!”
风带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让这座静谧过头的小树林有了些生机。
“左使,你猜猜看,杀他们三个总共需要几招?”
领队三人一听对方不仅没有死,还安然无恙,顿时骇然。
“三十三招。”
“这么确定?”
“嗯。”
“那我和你赌一把,我说只需要三十二招,谁输了明天叠被子。”
“好。”
3、第 3 章
唢呐、锣鼓四散一地,每走两步便能见到一具尸首,整个轿队唯一站着的就是那顶大红轿子。
陈三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场面。掀开轿门,里面空空如也,地上却不见穿着嫁衣的尸体。
想不到有人捷足先登了。
远方隐约传来刀剑的碰撞声,看来还有活着的。陈三循着声源追寻,终于在林中见到了始作俑者。
看见那两人的时候,陈三的第一反应就是想笑,真心诚意的想笑。
见两人年约三十,身姿挺拔,面容姣好,只是那一身衣着着实不敢恭维。
这品味,啧!穿得和当铺里发福的老板一个德行——就是颜色乌漆嘛糟,上面还印着铜钱的那种。
眼前明光一晃,陈三见与两人力敌的人手中握着的便是他此行的目的——琉璃紫鸢刀。见那人一身大红嫁衣,想必就是人们口中貌若天仙的凤鸣仙子,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那妖娆动人之姿,即便凤目怒瞪,也显得别有一番风味。怪不得人人都说秦湛好福气,确实如此。
“左使,你看这丫头配我们教主吗?”
“不配。”
“我看也是,这丫头长得是不错,可惜性子太急,容易惹麻烦。”
打了半天,凤鸣仙子至始至终没有碰到他们一下,凭他们的武功修为要擒住她或杀了她都不是难事,却偏偏在每次快伤到她的时候收了剑,这分明就是在戏弄她!
现在他们说了这番话,她更是确信无疑。一股怒火油然而生,她聚气丹田,手腕一翻,挽出了凤鸣刀法中杀伤力最强的‘凤鸣朝阳’,“贼人!纳命来!”
配上琉璃紫鸢刀的煞气,这招‘凤鸣朝阳’顿时威力倍增。凤鸣仙子宛如一只斑斓的彩凤,双翅一振,顿时风起云涌。内力传至手腕,从刀身折射出六道光芒,又在刀尖汇聚成一点,直向其中一人射去。
“小心!”想不到这招竟有如此威力,左使提醒同伴的同时,已出剑阻挡,奈何那道光芒太快,只是一剑将它微微打偏了路径。
右使在她出招的瞬间便已移形换步,却还是被擦伤了左肩。
中招后,左右二使立刻向后连越数步,与凤鸣仙子拉开了一定距离。
“没事吧?”
“小伤,不碍事。不过这琉璃紫鸢刀果真厉害,我看咱们也别逗她了,把正事办了吧。”
“嗯。”
凤鸣仙子见自己使出全力不过是给人搔了搔痒,心中不免有了些惧意。“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右使笑了笑,并没有回答的打算。“丫头,聪明的话就把刀留下,我方可留你一命。”
“你不杀我?!”本以为今日不死也会被擒,想不到对方竟要放了她。在疑惑的同时,也不禁放松了些。
“哈哈哈!看在你成亲的面上,就当随礼了。”
此话不说还好,一说她更是怒火中烧。本来今天是她凤鸣仙子的大婚之日,理应是锣鼓喧天,鞭炮起舞的好日子。可现在这一地的尸体,回去恐怕就要变成吊丧的倒霉日子了。她愤恨的看着他们,琉璃紫鸢刀在手中直握到发麻才松了些许。
身为江湖儿女,本应该将生死置之度外,致死护刀。可她毕竟年轻,小命还没活够,这口恶气又还没出,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死去?衡量其左右,终于开口:“你既想要我便给你!只是今日你得罪了我万仞山庄,他日,天涯海角我定会找到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报今日之仇!”说完便将手中的刀朝天空一挥,顾不得其他,提气朝小树林外飞去。
右使刚悬步去接刀,只见半空中一道黑影闪过,面前哪还有刀?
黑影在左右二使前方一丈处落地,一个旋身,借旋力朝一旁的树木挥出一道刀风。细一些的树木立时被平整的劈成了两段,粗一些的则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切口。
“果然是好刀!”黑影打量着手中的宝刀,由衷的赞叹。
“你是何人?!”一想到刚刚都是别人问他是什么人,现在换成他问别人,心里不禁有些郁闷。因为从某种方面来说,被问是什么人和问人是什么人,是可以衡量出双方实力的。
黑影闻言,终于将注视宝刀的视线转移到了他们身上。见到那人容颜时,就连一向平静的左使也是呼吸一窒。
要说美人,他们平日里见得不少,这不刚才还抢了一个大美人吗。可是面前的人,决不能单用美来形容。水墨般的双眼微微上翘,在白皙的脸上似乎随时都会晕染开来。挺立的鼻梁装点的精致无比,有种柔中带刚的调和美。柔嫩的双唇微微扯着一个弧度,让整张脸灵动非凡。乍一见,竟让人有种天人下凡的惊艳。而这样的阴柔之美竟是在一个男人身上的!怪哉,怪哉……
左右二使将黑影上下打量了一番。从样貌到身材皆是极品,要说唯一不足的地方,可能就是那身衣服。灰白的粗制布料,上面好像还有些油渍,比起江湖中人,倒更像店小二。
若左右二使知道对方先前也下了一个和他们差不多的结论,不知会做何感想?
“陈三。”黑影见他们打量自己,索性将宝刀往腰带里一插,大大方方展开双臂好让他们看个明白。
左右二使见他行为古怪,以为有什么独门暗器,剑纷纷出鞘挡在胸前,可等了半天却不见有什么动静。
右使:“陈三?左使,你可听说过江湖上有这号人物?”
左使:“没。”
右使:“那看来只是一般的小毛贼了。”
左使:“未必。”
右使:“也对,他这张脸,怎么看也是偷心的那种。”
左使:“嗯。”
右使:“你没看上他吧?”
左使:“……”左使脸有点黑。
右使调侃了两句,又回到了正题,“小子,这把刀再好也是别人家的东西,你若在江湖上用了,小命定难保,还是还来吧。”
陈三笑得不羁,“这位大哥真会说笑,看小弟这身穿着也知道肯定是个淳朴之人,怎么会跑到江湖上臭显摆?小弟我只是见它顺手,想拿回去劈柴而已。”
劈柴?亏他想得出。可谁信啊?
右使:“只怕这把刀煞气太重,一刀下去,断开的可不只是柴而已。”
陈三:“多谢大哥提点,小弟回去一定先找个铁匠师傅将它磨磨钝,免得将柴墩子劈坏了。”
寡言的左使突然开口:“多说无益。”便飞身向陈三刺去。
这一剑刺得突然,速度又是极快,本应得手才是。可是面前人身影轻轻一晃,便消失在了视野中。待再次察觉到对方气息时,那人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两把短刀。
来不及思考,左使立刻迈步向前拉开距离,回身便是一招横扫千军。陈三纵身跃起躲过了剑气,在对方的剑招还未完全收回时,他已出招。眼见刀尖离对方还有半分,突感身后有劲风袭来,陈三扭身一招回旋踢,将突然加入战局的右使踢了个措手不及。
才过了几招,左右二使便知对方绝不是泛泛之辈,互相打了个眼色,下一刻双剑自不同的方向向陈三齐出。
陈三侧身闪过了一剑,另一剑则以短刀挡在身外。左右二使靠多年的默契对陈三进行严密的攻击。一剑刺,一剑扫,配合得完美无缺。陈三左右开弓,一挡一攻游刃有余,双刀在手中灵活的变换着角度,因为速度极快,远看就好像是两条绸带在周身舞动。
4、第 4 章
落叶在陈三带起的风中打着圈,左右二使起初并未察觉,可随着时间一长,越打越力不从心,一招一式皆被对方牵着走。待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早就掉进了陈三制造的漩涡中。
右使:“双缎离心功?!”
左使:“你是慕容云烟?!”
早该想到了,那两柄短刀虽然式样并无奇特,却刀身通白,锋利异常,不就是慕容云烟的随身兵器——祛白吗。再说他这一招一式摆明了就是个杀手,胆敢在寒山门管辖范围内抢刀的杀手除了刃组织的人,还会有谁?
综合以上几点,面前人的身份更是确定无疑。左右二使自心底升起一股凉气。那慕容云烟是杀手中的高手,他要杀人,对方岂有不死之理?今日一战,恐怕是生路渺茫。
三人不到百招,胜负已分。左右二使还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陈三一柄短刀已擦着右使的肩膀一路滑到了颈脖,另一柄短刀则抵着左使的心口。
“两位大哥可有什么遗言?”陈三褪去了先前的吊儿郎当,眼中寒光一闪,只剩下杀人时独有的戾色。
“我等技不如人,死在你手中也算不冤枉。只是死后希望你能将我俩合葬。”
“合葬?那不都是夫妻死后的葬法吗?”
“生既同衾,死自然要同穴。”一句话点明了两人的关系。
陈三被他们看彼此像是在看最后一眼的看法冷得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心下再无戏谑之心,放下双刀,摆了摆手。“别看了,别看了,我慎得慌。”
左右二使见对方放下了威胁他们的利器,连眼神也不再锋利,诧异无比。“你……什么意思?”
陈三:“就是放了你们的意思。”
右使:“你不杀我们?!”
瞧瞧这话问的……和“你怎么可以不杀我们?!”一个调调。
陈三现在看他们的眼神,绝对和看傻子是一样的。不过态度上还是很和善的,并没有一丝屈辱性,“不好意思,我先前是和两位大哥开玩笑呢,没想到两位当真了。”
对面两人的脸瞬间就黑了。
不过,技不如人,没办法……
只能祈祷哪天这小子落难了,哼……
“不过这把刀,小弟我可得带走。”
左右二使对看了一眼,朝陈三点了点头,“请便。”
照教主的意思,只要刀不交到寒山门便可,至于是给慕容云烟拿走了还是其他的什么人无所谓。而且若只用这把刀便能从慕容云烟手中换走两条命,那真是值了。
陈三朝他们拱了拱手,“那小弟就先告辞了。”说完飞身出了小树林。
右使:“想不到传闻中的杀手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黄毛小子。”
左使:“英雄出少年。”
右使:“刃组织向来行事机密,从不留后患。如今慕容云烟让我们知道了行踪,却又不杀我们,你说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左使:“不明。”
陈三直跑到一处无人的地方才停下来,掏出袖中的一块破布将琉璃紫鸢刀草草包了起来,把它当镰刀一样别在身后。随后又掏出了一个小瓶罐,倒出了些药粉往脸上一通涂抹。确认准备工作都做完了,便迈开步子朝城镇走去。
城镇中最繁荣的烟花之地——风月楼二楼的一间雅间中,陈三将手中包裹着破布的宝刀丢给了房中的另一个人。“接着。”
“哇!”一声惨叫。“喂喂!我这是脸!这是脸好不好!哪有人直接把刀往人脸上砸的!咦?哈哈哈!你这脸是怎么搞的?掉坑里了还是怎么着,哈哈哈!”这个笑得极其欠扁,还把手往陈三脑袋上一个劲揉的人,就是陈三的大师兄谢均谦。别看这名字挺文化的,人就是一痞子。没办法谁让他和陈三自小一起长大,看陈三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他这个师兄自然好不到哪去。
“师兄,我头有一个月没洗了。”陈三顶着个鸟窝头,一脸诚恳的看着谢均谦。
“没事没事,我刚上完茅厕也没洗手。”谢均谦笑得那叫一个无害。
“师兄诸事繁忙还不忘为小弟的头发施肥,真是感激淋涕。”
“再忙也不能忘了兄弟不是?大家都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你这样说多见外啊。”
“既然师兄这样说,那小弟也不和你客气了,我那正好缺一条裤子,我瞅大哥身上这条就不错,不如成全小弟?”说着,陈三一脸坏笑的靠近谢均谦。
好好的提什么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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