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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前十万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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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这洞里是黑背胡狼一家,黑背胡狼幼体在地下洞穴中出生以后,第一次出洞活动是在发育到第三到第四周的时候,但它们对授乳的母亲有很大的依赖性,直到两月后才断奶。所以现在是两只成年的和几只至少三周大的黑背胡狼!怪不得张凡虎看见两个智人气势汹汹地冲上土丘,听见那轰轰隆隆的脚步声那么激动——如果他不在第一时间堵住洞口,那么黑背胡狼很有可能弃巢而逃。
看见张凡虎已经牢牢地守住了洞口,两个智人又以那种惊天地、泣鬼神的气势冲下来。张凡虎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两个精神亢奋到极点的族人,他们居然拿着长矛就想往里面捅!张凡虎连忙拉住他们。这样当然不行,狡兔还有三窟,犬科动物可比兔子聪明多了。张凡虎拍拍他们的肩,指着洞说:“看着!”这其实是多此一举了,两个智人早已经两眼放光,目不转睛地盯着洞,这让张凡虎觉得他们看得洞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张凡虎用了三十秒迅速地在土丘极其周围五十米范围内查看了一遍,居然没有一个洞!他又冲上了小丘顶,把后背上紧背着的望远镜拿下来往四周“扫视”,在望远镜的极尽范围的三十公里内,居然什么也没发现,只是在东北方约八公里的地方居然有篝火,在火堆周围围着约三十个人,那应该就是族人的聚居地了吧。
张凡虎没时间再详细观察了,在土丘上拔了数根长约半米的枯黄但却因为吸了雨水后绝对柔韧的草茎后跃下土丘,抓着身边稍微矮的那位族人的矛,说:“给我。”语言轻柔但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族人马上就放手了,张凡虎对他微笑着赞许地点点头,他嘿嘿地笑着。
张凡虎在裤兜居然又摸出把多功能军刀,细心又迅速地在矛尖的另一头像旋果皮似的旋了数圈,然后把旋出来的木头屑用刀尖撬掉,经过这样削制后的矛头就像个平头螺丝钉。张凡虎把那几根枯草一根接着一根往旋出来的木槽中缠绕,那种眼神、那种专注,就像一个父亲在为年幼的爱女扎羊角辫。没理会两个族人焦急的目光与好奇的神色,张凡虎足足用了三分钟把那几棵枯草慢慢绕在矛上,最后只见矛头上突出几个几厘米长的韧劲最强的草茎根部。
在最少用了五分钟就弄了个这玩意儿的张凡虎居然极为满意地轻轻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在两个族人极为疑惑的目光中,慢慢地单膝跪在洞口,慢慢地把绑有枯草的矛头像洞内送进去。
但是在刚进去了半米就碰到了只树根,张凡虎慢慢地绕过那根树根,在矛头的滑动中,张凡虎以推测到这棵“拦路根”直径足有十厘米!张凡虎不知道是说这两只黑背胡狼是聪明还是笨而选择在这个白蚁土丘下打洞做巢。
这两根“夫妻”猴面包树直径各有两米,这虽然在猴面包树家族中只是儿童,但对于非象、犀牛、河马之类的动物们来说已经是十足的大树了。黑背胡狼在这个“风水宝地”般的巨树盘根错节的白蚁巢中做巢,明显是看上了它的坚固。从进土丘才半米就有十厘米直径的树根就可见这个土丘被树根加固到何种程度了。所以,身为非洲七大猛兽之末的黑背胡狼为避开不可招惹的猛兽才会选择这儿。
这个打洞的胡狼也是个天才,居然留了扇直径十厘米的树根做门。张凡虎如果没有猜错,连黑背胡狼在进了洞后过这个“门”时也是很困难的,就更不论那些能给他们带来危险的比它们大得多的猛兽了。但就像让人喜又忧的人生和生活一样,这么多的树根对黑背胡狼的洞的深度就极大地限制了!它们根本就不可能把洞往深处打——越往里树根越多。
果然,在矛头进去一米五左右就有情况了,只听见低低的黑背胡狼惊恐又虚张声势地吼声,在矛进入的期间又碰到了数根被黑背胡狼肯定是花大力咬断的树根。两个族人听见黑背胡狼的声音高兴得几乎要蹦起来,嘴里又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但马上就停止了,紧闭着嘴,紧张地看着张凡虎与洞口。
当张凡虎的矛在全送进去之后就碰着个软物,随即又传出了更大的黑背胡狼的声音。这个洞居然只有两米多!虽然估计到黑背胡狼在这种盘根错节的白蚁土堆上打洞是很困难的,所以肯定这个洞不会很深,但是没有想到会浅到这种程度。
张凡虎只是以第一次买广告中吹嘘的药的心理:开始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但后来居然有意想不到的惊人效果!又像被丘比特误射的还没有付出就得到回报的人——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只是随着洞里黑背胡狼的一小阵骚动,本来已碰着黑背胡狼的矛头居然突然就失去了它的踪影!这种感觉就像那个刚被小丘误射刚被幸福笼罩却马上被小丘比特拔出了箭的人一样欲哭无泪。张凡虎心里当时就“咯噔”了一下:“难道这个洞拐了个弯?洞是向下延伸的?”
第五章:自然之道
生活就是喜欢与你开玩笑,它能幽默你,但你却不能幽默它!否则后果难料。张凡虎当然不会傻傻地跪在那儿抱怨,他马上整个身体都趴在了地上往洞里钻,这样又使长矛前进了半米,果然又碰着了柔软物体。
原来刚才的的黑背在面对危机采取了“紧收政策”,全体都向内拼命地挤。所以在长矛头挨着黑背胡狼后又向内挪动了半米。现在张凡虎的长矛在黑背胡狼的身体上摸索了下,在它的低吼声中找到了它紧贴着地面的腹部,把矛头的茅草茎轻轻地腹部侧面有较长的毛的腰部——这当然不是为它按摩来缓解那那砰砰跳动的心。
这其实是一种我国草原上牧民们为抓短而直的洞里的哺乳动物的办法。这种办法简介而有效,而且抓的猎物是活的,这样对猎物的将来命运的选择多了一条:可以喂养。
张凡虎把矛头的草茎头轻轻地插入黑背胡狼身上最长毛的腹侧,然后慢慢地旋转着,刚开始,黑背胡狼兴许还在想这个猎人为什么没用矛尖直接捅自己呢,现在弄得还有点痒。但马上它就不会这样想了:旋转数圈后,两三厘米长的毛已完全缠绕在了矛头上和草茎中,但继续旋转的矛使黑背胡狼感到了隐隐作痛,当它想挣扎却发现没挣扎掉。就是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法,使这只狡猾的黑背胡狼像被扔在慢慢加热的温水中的蠢笨青蛙一样,当发现不对劲时,自己已离死不远了。
张凡虎停止了矛的转动,让黑背胡狼在洞里做无用的挣扎。两个智人就这样在洞外看见张凡虎静卧着身体,紧握着长矛而一动不动,听见洞里黑背胡狼的挣扎声、嘶叫声。五分钟后,在紧小的洞里一直剧烈挣扎的黑背胡狼显然体力耗费甚巨,已停止挣扎,只是发出无意义的恐吓咆哮声。
张凡虎又用力地旋转了两下,然后迅速的往外一拉。在张凡虎惊人速度的匍匐后退、屈膝、起身、弯腰后退中,黑背胡狼在几秒时间内已被倒拉了出来!期间只是在洞门口里的那道直径十厘米的树根门那儿停顿了下,但在张凡虎的适当调节方向与力度下,黑背胡狼就这样被拉出来了。
在张凡虎的厉喝:“打!”中,稍矮的族人由于没有了长矛,他居然一个箭步越过在他身前侧的另一位高瘦的族人,用他那攻击力不明的拳头直接对着黑背胡狼刚出洞的腰部脊椎猛击一拳!
人们都是用“铜头、钢牙、豆腐腰”来形容犬科动物的三个身体部位,意思是说,像狼、狗、豺等犬科动物的头和牙是极其坚硬的,而它们的腰是很柔弱的,张凡虎曾经就拍摄到过一只七十千克的斑鬣狗居然被狮子一掌拍断了腰!虽然狮子的力量很大,但也说明了犬科动物腰椎软而易受伤的特点。
“咔嚓!”“哧!”只听见两种声音迅速地传进三人耳中:那只黑背胡狼刚被拉出腰部居然被那位族人一拳砸断了!那种脊椎粉碎性骨折的声音绝对会让心理素质较差的人不寒而栗。
而由于张凡虎在用力往外拉,在遇到这种重击后,那纠结着黑背胡狼腰部一大撮毛的草茎居然断了,并带上了那一大撮毛。这只明显有极强责任感所以挡在巢中最外沿的雄性黑背胡狼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但它的痛苦并没有持续两秒。
在那位族人一拳砸断它的脊椎后的瞬间反手一抓,那只大掌就牢牢地钳住了黑背胡狼的后腿,被这位生猛的猎人抓住脚的后果不用想也可知:就在族人抓住后腿的刹那,它全身就都被拉出来了,它刚想临死反扑,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再为妻儿创造出多一丝的存活几率。但就在它的龇牙咧嘴的头部刚转过来时,早已等在洞口边的另一位族人的长矛已重重砸在了它的颈部,又是一声不堪入耳的声音硬生生地挤入了三人耳中。
张凡虎看见两个人的出手动作、对时机的把握、相互之间的密切配合,显然是经验极其丰富的老猎手了。这只刚被张凡虎拉出后臀的黑背胡狼在不到三秒钟就被这样击毙了。
张凡虎愣愣地看着还没断气、身体兀自抽搐的黑背胡狼,它的身体侧躺着,正好面对着张凡虎,他分明看见它迅速黯淡下去但却还是黑亮有神的眼睛,那其中分明有泪!许多人都知道动物有感情,但是它们的“情商”高到何种程度就很少有人知道了,但这之中没有张凡虎。他虽然是位铁血激昂的退役军人,但他绝对是位博爱的人——能当优秀动物学家的人就没有不是博爱的人!
张凡虎小时候喜欢跟着婆婆养的老母鸡走,而且能默默又开心地跟一天——母鸡后面有一群小鸡;他喜欢在春天舀黑漆漆的蝌蚪养在水桶里,并用婆婆早上给他煮的鸡蛋黄偷偷地喂它们;在他小学三年级时表哥家里把他初一的生物书从头看到了尾……
张凡虎慢慢走过去,期间,他们的目光一直对视,他们都懂对方的心。张凡虎蹲下来,用手把它的眼睛慢慢掩上,两滴眼泪落在了他的掌心。张凡虎深吸了一口气,对这位伟大的父亲、丈夫默默地道歉。“两个族人不可能放过它们,另外的猛兽不会,残酷的自然环境更不会,即使我阻止族人并放过它们,它们也不可能活过一个月!”这是张凡虎精确推测出来的结果,这基本就是它们将来的必然结局了。“所以,对不住了。”
身后传来了两个族人略带怒气的声音,张凡虎不用看也知道,他们肯定不可能再用刚才那根长矛把黑背胡狼抓出来了,因为刚才那只在最外边的雄性黑背胡狼那只矛都差一点就够不到了,现在他们只能另找一根木棍了。
果然,在折腾了一小会儿后,张凡虎回头只见那个高的族人蹲在土丘顶上的猴面包树下,双手横抓着两根矛并举在头顶,而稍矮的族人则站上了他举着的矛杆上,他扶着树,下面的族人则慢慢地站起来,最后上面的族人头部就在离地四米的空中了,但是距离地七八米的树冠还是有很大一段距离的,而猴面包树只有树冠才有枝叶。
张凡虎也是兴趣大发地看着两个族人怎样爬到树顶。当两个族人完全站直后居然两人又慢慢地下蹲,当各自下蹲约三十厘米后,两人瞬间往上用尽全身力气一跳,同时嘴里发出一声巨吼。上面的族人在起跳时夹着树的手也用力向下一撑,就借着这三股巨力,上面的族人居然又上升了约两米三!其中有半米是下面高个族人带来的;一米五是那位族人自己跳的,还有二三十厘米是他在起跳刹那在树干上那向下的一撑。两人节奏配合地是那么的一致,真让人怀疑难道这也是排练已久的?
虽然张凡虎心里吃惊他们的手段,但是那位族人离顶部还是有近乎八十厘米啊!如果以前那位族人给张凡虎的感觉是“生猛”,那么在下一瞬间,那位族人给他的感觉就是无语伦比的“强悍”了:在他上升刚停止时,他双手十指“嗖”的一下就用力的抠着直径两米的光秃秃树干的猴面包树。虽然猴面包树木质很柔软、富含水分,但它毕竟还是树啊,这位强悍的族人手指居然有顶级文人的手刻画事物的手段——入木三分!他的手指甲全部没入了猴面包树的肌肤!
张凡虎在前几天刚来坦桑尼亚时也试过,他自己全力一插,手指入木也比他深多不了多少,但是张凡虎是谁?他可是那种国家部队里精英中的精英啊,全身上下就没有哪个部位是没有经过特别强化训练的人。而这位族人?张凡虎也不禁感叹:人才!
有了这种“身手”,一分钟后一根三米长、粗如小碗的猴面包树枝就被弄下来了。再五分钟后,又一只大黑背胡狼、五只小黑背胡狼躺在了那位最先的勇士旁边。张凡虎默默地看着——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啊!
第六章:夜宴(上)
两个族人显然只是把这次行动当成了一次成功的狩猎,欢天喜地地说着,其中张凡虎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或者词是“轰咯咯”,他想这应该是“猎物”、“胜利”之类的意思吧,他深深地感受到了最先的翻译家的艰苦。
两个族人每人左手夹着一只成年的黑背胡狼,右手提着两只或三只小黑背胡狼的后腿,得意洋洋地刚欲走,突然发觉自己的长矛还没拿,回头一看,见张凡虎居然默默的拿着两只长矛站在他们后面。他们高兴得居然忘记了张凡虎这个大功臣了!
两个族人连忙扔掉右手的小黑背胡狼,迅速地冲过来,都把左胳膊夹着的成年黑背胡狼甩在了右肩,侧身用这种方式递给张凡虎。张凡虎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这样;又不愿扫了刚才他们拿着猎物的高兴劲儿,所以微微笑了,摇了摇头,示意他们自己拿。
这不是张凡虎太懒,这几十公斤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只是因为他知道很多部落都是自己拿着自己打的猎物,这对猎人来说是最高的荣誉,甚至是不可侵犯的。所以张凡虎推测族人们对他的尊敬到了极高的地步,甘心把自己的荣誉给他。张凡虎本就因杀害了这幸福的黑背胡狼一家而心里有结,现在更不可能把这个当成自己的荣誉,更何况,两个族人出力最多,他想自己只是出了点主意罢了,所以不愿抢族人们的功劳。
族人们见张凡虎居然不接受自己递的猎物,显然极其惊讶,高的那位族人眼里甚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但马上就被尊敬之色掩盖了。张凡虎看着他们笑了笑,拍拍他们的右肩,兀自向前走去了。两个族人回过神来,又带上猎物跟上来,当他们看见张凡虎居然使径直向族人聚居地走去时,不禁大感惊讶。他们当然没见过望远镜。
现在的张凡虎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居然在前面带路!夕阳已完全落下去了,天空重新被黑暗吞噬,天上一轮圆月慢慢升起,周围稀稀疏疏的星光闪亮着,但与皓月一比却明显的逊色了许多。由于刚下了雷雨,雷电使空气发生了化学反应,生成了微量的臭氧,虽然它叫“臭氧”,但是少量的臭氧混合在空气中却让人呼吸感到格外的顺畅,让张凡虎的抑郁之气顿时疏散开来:“现在的我不是研究、保护动物的动物学家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一个猎人!”
一小时后,三人就在杂草丛生的“路”上行了八公里!张凡虎回头一看:“黑人的耐力果然好,每人身负四五十公斤如急行军般地在齐膝高的草丛中行走一小时居然无汗无喘,这种身体素质绝对赶得上优秀的特种军人了!”
现在距三人约三四百米外有棵巨型猴面包树,能被张凡虎称之为“巨型”的树,还是体型本就是巨大无比的猴面包树,那么体型肯定是巨大的:直径约有十五米!那简直就是边长十五米的方形木头啊。它与宽相等的高在树下熊熊烈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高大,一株“矮子”树居然能让人感到大山的巍峨与雄壮!
篝火旁边围有十余个成年族人,还有几个小孩在跑着,军人出身的张凡虎明显感到有人在往他们这儿看,他眼睛一扫,猴面包树的树冠中有三个人探出头向外眺望。张凡虎把望远镜取下来打开红外线夜光模式一望,族人聚居地的情况马上就历历在目了,但还没容他细看,身后就传来了那两位族人的“哦哦噢”的吼声,两秒钟后他们就听见了相同的回应声,与此同时,张凡虎看见族人中至少有一半的人向着他们跑来,那几个小孩居然跑在最前面,但马上就被成年族人包围在里面,守护者他们向张凡虎跑来。张凡虎连连点头,在任何时候都能守护好幼小但又不至于束缚他们的族人显然有了很高的文化与精神文明了。
在看见族人们像自己跑来,两个族人高兴地乌拉拉的呼喊,像不会说话的哑巴努力想表达什么一样。喊完就向前跑了两步,张凡虎懂他们的心意,于是也迈腿向前跑。两个族人吃惊这个比他们矮的“神”居然这么“神速”,于是也全力向前跑。但是毕竟只有三四百米的距离,在这奔跑速度惊人的两群人相对跑中,只是十几二十秒的时间而已,连热身都算不上就没了。
由于张凡虎在两个族人前面一两米处,怕刚见到他的族人们惊讶,于是在跑了百余米后与两个族人同行并跑。当双方见面时,那些族人看见张凡虎显然极其惊讶,尤其是小孩子们,眼里还有好奇与顽皮之色。张凡虎当然又拿出了他的看家微笑,在两个族人一大通叽里呱啦地解释中,大家快步向篝火走去。
大家本来欢呼勇士归来的热情被张凡虎的到来的惊奇硬生生地挤掉了,于是又是两个族人的解释,张凡虎在族人的认真听讲中仔细地打量着他们。
这个部落有二十八个人,其中有十七个男人、八个女人,五个小孩,其中有个女人大着肚子,在三个月内就又会增加一两个孩子了;还有两个孩子被抱着哺乳:其中一个约有五六个月,另一个起码有一岁了,但还是很娇小。刚才出来迎接的孩子都有七八岁了,其中最大的那个约有八岁的小孩紧挨着那个怀抱五月大孩子的女人。从两部分小孩的年龄可以看出,显然族人的繁衍有个小小的断层。
族人们全都**着上身,下面穿着猎豹皮、树皮做的裙子。这绝对是个伟大的发现:从一个民族的衣着服饰就可以看出他们的文明程度,在史前十万年的智人居然就都穿衣物了,张凡虎最先看见那三个捕猎的族人的树皮裙并没有把它们当成是他们有意识围上的,也就是他最先并不相信他们对自己**的身体感到羞耻。但是,现在他发现他这个对动物研究极为深入的动物学家居然大错特错了——他们已经完全是人了!是和现代人一样有丰富文明、精神的人。并不是现代人类学家推测的“赤身**、嗜血茹毛”的野兽——也许就是因为人类的骄傲自大、自以为是,自己的就是“科学”,别人的就是“迷信”才会让很多文明失落!
张凡虎这样想着,但他马上发现随着两个族人的介绍,族人看他的眼睛中的好奇变成了惊恐,随即是敬畏,再是震撼、佩服。张凡虎能猜到族人们说的是什么,不禁暗自苦笑。走过去在那位说的滔滔不绝的高的族人右肩上拍了拍,忽略了全体族人的震惊,用手指了指他俩还提着的黑背胡狼。稍高的族人马上反应过来,把猎物往地上一扔,马上便有几个族人提着黑背胡狼往那棵巨大的猴面包树走去。张凡虎现在才发现树上钉着约十颗十几厘米长的大拇指粗细的木钉,他们用了数根漆黑的兽皮带子把黑背胡狼的后腿绑在木钉上,然后拿出一把石刀。
这一幕让张凡虎眼睛瞪得浑圆:精细的工具的制造才是真正区分人类与动物的重要条件。现在发现最早的石器是两百万年前非洲肯尼亚的古猿人,那时的石器虽然被少量地使用,但基本都是天然石块或者随意摔碎后挑选的石器,这根本就没有什么创造性可言,那时的石器叫做“始石器”,在之后的一百多万年人类慢慢地进化,石器技术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直到中国人的骄傲——北京人的出现。北京人是距今约六十万年的著名人类,因在北京被发现所有这样命名,他们对研究人类的进化有重要作用,他们制作的石器在人类历史中为旧石器晚期,他们的石斧、石刀已很锋利、制作也较为科学,之后世界各地的古人类的石器制造发展大大加快了。
现在张凡虎眼中的这把石刀有手掌大小,刀背厚约两厘米,呈现不太规则的锯齿形;刀锋虽然有些小锯齿,但还是很锋利的。科学家研究过数十万年前的石器,如石斧,它们的硬度达到了硬度系数六,而大自然最硬的精钢石为十,一般的铁为五,钢为五到六之间。也就是说,单从硬度上来说,主要以燧石做的石器的硬度比一般的钢还硬!但是石器毕竟是石器,它有最大的缺点:太脆,易被硬物磕坏,刀锋只能划皮肉之类的软物,对付骨头、木头就需要不那么锋利但更厚实的石斧了。
现在,只见族人们都是左手抓住黑背胡狼的胸上的皮毛,右手用石刀从两腿间一刀划到脖子!这和今天的屠夫有着惊人的一致;接着又用石刀绕着腿的膝盖部位旋转一圈,把皮与小腿上的皮分开,它们显然想用这种方法获取一张完整的不浪费的兽皮。最后他们把黑背胡狼换一面,使它的背向外,腹部朝树,这时两人各自抓着一条腿上划开的皮用力地往下拉。只见他们身体下蹲,全身肌肉紧绷,双臂肌肉突出,只是几秒钟,两张完好的皮毛出现在我们面前。
(今天下午第一次逃了一节大课,写了1560字。唉,划时代意义的事啊!)
第七章:夜宴(中)
数张大大小小的黑背胡狼的皮毛摆在了大家面前,这是在张凡虎到族人聚居地十分钟后的事了。就在这时部落里最年老的一位族人从人群里走出来,他一定就是族长或巫师了,他们是物质生活与精神生活上最高的领袖,他们都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但有时族长与巫师是同一个人,这在原始社会中是很常见的。
这位老族长大概有六十岁了,但从他那历经沧桑的脸上是看不出他有六十岁这么“年轻”的。他骨瘦如柴,满脸皱纹密布,沟壑纵深,恐怕蚊子一跃进去,都能把它的脚夹得让它“吱吱”叫!
张凡虎默默的看着这个老族长,现代人的平均寿命是六十余岁,但是张凡虎推算了下,智人的平均寿命绝对不会超过三十岁!在十八世纪人均寿命就只有三十岁;我国西藏人均寿命在解放前也只有三十岁;中国古代公认的最繁荣昌盛的大唐王朝,人均寿命还才二十八、九岁!在工业革命后,世界的发展得到了大大的提高,在1900年人均寿命已达四十五岁。中国古代说的“人生七十古来稀”是绝对真实的。
一般人看见这个白加黑的长头发蓬松、黑脸满皱纹的老人都会心生畏惧,甚至惊恐,但张凡虎看着却满心欣喜,感到他非常的亲切、慈祥。这可能于张凡虎的成长有关,他在断奶开始就是个“留守”儿童了,是公公婆婆把他从一岁抚养到中学住校;他最早的记忆是在约四岁的时候,夕阳西下,劳累一天的婆婆抱着他坐在门槛上休息,那时的他的头坐在婆婆腿上,头刚好顶着她的下巴,于是顽皮地晃头,用他那“刺儿头”在婆婆颈部摩擦,婆婆呵呵地笑声就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忘怀的最美声音……
老族长虽然身老但显然心不老,他那双眼睛炯炯有神,在火光的映衬与折射中熠熠生辉,闪着金光。他围着条猎豹皮的齐膝裙,这是一整张皮,所以他穿着极其宽松,迈着大步来到张凡虎的面前。他右手也有一只长矛,但与其说它是武器,不如说它是权力的象征:两米五长的长矛的矛尖下面是兀鹫的翅膀中间最长的翅羽,用的是长约三十厘米的雄狮脖颈的鬃毛帮牢,矛尖居然是雪白色的,仔细一看,居然是长约十厘米的象牙,被磨尖后套在矛头上。
秃鹫是天空一霸,而雄狮更是非洲草原之王,狮鬃更是雄性、王者的象征;大象虽然看上去温和,但是一怒之下,陆地上还没有能抵挡它怒火的动物。张凡虎甚至怀疑老族长手握的灰黑色的矛杆部位是蟒皮,这样鸟类、兽类、爬行动物的王者的“遗物”都可以在这杆矛上找到。矛杆也是坚硬的小的金合欢树干做的,这样的矛除了族长之外,谁还敢握?老祖长把矛往地上一插,腾出右手,闭上眼睛很有深意地拍了拍张凡虎的右肩,仿佛在举行个简单又隆重的仪式。现在这位绝对是“高寿”的族长拍着张凡虎的肩,然后用右手接过那位最高的族人双手呈上来的雄性黑背胡狼皮,也用双手呈上,张凡虎连忙用双手伸出,头微点,腰稍弯地接过。老族长显然极其高兴,笑着拍了拍张凡虎的左肩。
但这时候,族人们突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吆喝声,大家又叫又跳,好像是在为新加入的张凡虎而欢呼。张凡虎当然笑着对大家又是笑又是点头,好像是初次见未来丈母娘而极力讨好的小伙子。族人们接受到张凡虎的友好善意,也是露出牙笑着,除了老族长在外微笑地看着,其余族人全都围着他转着圈。尤其是那三个小孩,族人们才跑一圈,他们都转了三圈了,而且是光着身子,两个小男孩就算了,但是还有个小女孩啊!
张凡虎笑了笑,抓住刚经过他身边的那个小女孩的瘦弱胳膊,把黑背胡狼的皮双手呈给她,想让她的母亲给她做一件皮裙,但又不知道她的母亲是谁,所以就直接给了她。但就是他自以为这种寻常的“尊老爱幼”却另人声鼎沸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张凡虎直起腰来,收起笑脸疑惑地看着周围这些目瞪口呆的族人。
最先回过神来的还是老族长,他左手一举,没出声大家就都看向他,他面向大家高声地说了句什么,族人们顿时又欢呼起来。但只是短短的一瞬,大家又安静下来了,默默地看着老族长。老族长左手又向被剥皮的黑背胡狼一挥,那两个剥皮的族人就抓着半块脸盆大小的石斧往黑背胡狼的脖子猛劈,只一下就砍下了头,双手呈给了老族长。老族长又把矛往地上一插,也是双手接过,像天上一举,仰头大声地吟唱着,这大约是什么乞神之歌之类的玩意儿吧,张凡虎虽然很反感这些,但所谓入乡还要随俗,更何况是“入族”?
在老族长的吟唱声中,全体族人也跟着吟唱,连小孩子也静静地站着,那个小女孩虽然站着,但却偷偷地看张凡虎,张凡虎看见族人们都很认真,庄严而肃穆,也回了她个眼色,嘴角向上弯着,小女孩咧嘴笑了,但马上又收好笑容,斜瞟了族人们。足足五分钟后,吟唱才结束,但又是更令人心急的三分钟寂静,大家就像丢掉了魂一样,低头傻立着,一切都是那么的神秘与诡异。终于,老族长把伸向天的手收了回来,大概是推测他们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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