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谁动了我的膳食-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听父皇说,先帝爷爷晚年还在念叨着他这位年轻时期的得力能臣,希望能再见一面,同他叙叙旧,只可惜一直未能如愿。
  只是没想到,这位大名鼎鼎的韶丞相居然喜好男色,倒是让我开了眼界。
  我正陷入沉思,忽听场内人声沸腾了起来,我忙抬头去看,便见一抹青色身影掀起布帘踏了出来。
  此人十八九岁的模样,皮肤白皙,身形修长,五官生得十分精致,却不显女子媚态,身段看起来很轻柔,却并不柔弱,脚步踏得很稳,似乎练过一些腿脚功夫。
  “这人便是季桐?”我问青阳。
  青阳也正在打量对方,点头道:“想必是了。”
  我见他瞧得目不转睛,突然起了捉弄的心思,笑道:“他这模样,你喜欢么?”
  青阳转眼看了看我,反问道:“主子觉得合眼么?”
  我摆手道:“虽然的确长得不错,但远观即可,没想过其它。”
  青阳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属下也未曾想过其它。”
  我还欲再问,那季桐已在台上开了口:“承蒙各位捧场,今次还是老规矩,我出一题,各位可应诗,可作画,也可弹奏,形式不拘,意境最佳者选为本月上宾。”
  他此话一出,场内便窃窃私语了起来。
  有人道:“这可如何是好,我是个粗人,这些文雅玩意我一概不会。”
  也有人道:“那陆家二公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次只怕又是他拿得头筹了。”
  这些人暗自扼腕的有,羡慕嫉妒恨的也有,形态各异,不一而足。
  季桐微笑着环顾了一下四周,道:“今日似乎多了一些生面孔,希望能带给我一些惊喜。”
  说罢,他从桌案上拿起一只夜光杯:“便以夜光杯为题吧,一盏茶的时间内,希望各位好好思量。”
  立即有几位书生跟龟奴要了纸笔,开始埋头作诗,那位陆家二公子陆续则要了一方素绢,直接在绢面上作起画来。
  我看得有些急,转头问青阳:“你可有应对之策?”
  青阳并未答我,只是向那龟奴招了招手,问道:“可否向季桐公子借琴一用?”
  那名龟奴跑上台去对季桐耳语了一番,季桐便朝我们这边望了过来,目光在我和青阳之间逡巡了片刻,最后锁定在青阳身上。
  然后,他弯起嘴角淡淡一笑,朝龟奴点了点头。
  那名龟奴便将搁置在案几上的一方五弦琴小心翼翼地抱了过来。交给青阳时,龟奴还特地嘱咐道:“这是我们季桐公子最心爱之琴,还请这位公子小心些。”
  青阳点头谢过,便将五弦琴横置于两膝之上,指尖一拨,略试了试音,便从从容容地弹奏了起来。
  他这琴音一出,立即吸引了在场众人的注意,连那几位作诗的书生,也忍不住停下笔,朝青阳这边望过来。
  唯有那陆续,只是淡淡抬眸瞟了一眼,便又低下头去专心致志地作画,胸有成竹的模样,丝毫未受影响。
  青阳的琴技是跟着宫里最有身份的乐师学的。
  那乐师原本是个清高孤傲的老头,别的年轻乐师向他请教乐理与指法,他都爱答不理的,但是几年前偶然间看见青阳拨弄琴弦玩,却突然生出了收徒的念头,追着青阳传授自己的技艺。
  可见青阳不但学识渊博,在其它方面也十分有天赋,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即会,而我这个与他朝夕相处了八年却资质平平一无所长的太子,对此已经连羡慕的力气都没有了。
  却说当下,青阳先是奏了一段曲调平缓的乐章,那魁首季桐与其他宾客一般,只是静静聆听,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而后琴音开始恣意张扬,带着一股子醉生梦死的发泄劲,仿佛要将毕生的狂放都在这一夕之间挥洒殆尽。众人凝神听着,不由自主地渐渐屏住了呼吸。
  突然琴音一个陡峭的起落勾转,随即指尖开始加速,铿锵之声不绝于耳,如百川入海,奔流不息,又如沙场金鸣,兵戎相见,刀刀催人命。
  一时间全场寂静,众人皆是正襟危坐,神色肃然,仿佛直面生死攸关的血腥战场,亲眼看着自己的家人或亲友,为了民族大义与家国存亡前赴后继。
  一阵高入云霄的激昂旋律之后,琴音又渐渐变得萧瑟起来,战鼓已止,狼烟不息,金戈铁马的静默残影之上,夕阳抹去了最后一抹余晖,跌入了永无止境的黑暗。
  拨完最后一指,青阳在余音缭绕间抬起头来,神色如常,而众人却依然深陷战争的残酷,全场寂静无声。
  “啪、啪、啪!”台上的季桐率先鼓起掌来,而后众人逐渐回过神来,无不鼓掌喝彩。
  几个原打算作诗的书生直接撕了自己的诗作,红着脸向青阳作揖道:“这位公子琴技了得,我等甘拜下风。”
  青阳没有说话,只是不卑不亢地回了礼。
  此时有人想起了正在作画的陆续,于是纷纷转头去看陆续的进展,却发现陆续收了最后一笔,正望着自己的画作,露出满意的神色。
  有人好奇道:“看来陆二少已经完成了画作,可否让我们一观?”
  陆续望向季桐,眼中含着暧昧的笑意:“这幅画是送给季桐的,如果季桐不介意,我自然也不介意。”
  于是龟奴上前,从陆续手中接过画绢,交到季桐手里。
  季桐看了看画绢,又抬眸看了一眼陆续,眼角透出一丝嗔意:“陆二少何必如此戏耍季桐?”
  陆续笑道:“这是我心中最美的夜光杯,何来戏耍之意。”
  两人竟当众调起情来了。
  于是宾客们更是卖力起哄,想要一睹陆续画作。
  季桐叹了口气道:“既是陆二少的画作,不公之于众,倒显得我季桐小家子气了。”于是命龟奴拿了画绢去给众人过目。
  当龟奴从我们面前经过时,我一眼便望见那素绢之上画的是一副美人醉酒图。
  美人不论是五官还是身段,都与台上季桐如出一辙,而他手中所执酒器,正是夜光杯。
  但这还是其次,重点在于图中美人一脸醉态,娇憨妩媚之色,竟与台上季桐相去甚远,若不是方才听两人调情,别人万万想不到眼前这个持重大方的季桐,竟也有那般诱人之态。
  陆续的这幅画,不但画出了别人不了解的季桐,更是借由此画显示出他与季桐之间非同一般的关系,可见他对此次比赛,完全胜券在握。
  众宾客见了这画,果然都对陆续投去了嫉妒的目光,嘴上又不得不奉承:“果然没有人能比陆二少更了解季桐公子了,看来今晚的当选者,又是非陆二少莫属了。”
  陆续含笑谦虚了一句:“这倒未必,方才那位弹琴的公子,可是让陆某刮目相看了。”
  立即有人接口道:“方才这位公子虽然琴艺精湛,让人如临其境,但与这次夜光杯的主题似乎无甚关系,倒是陆二少的这幅季桐醉酒图,紧扣主题,当拔得头筹才是。”
  “这评价有失偏颇了。”季桐反驳道,“陆二少的画作与夜光杯有关,这位公子……”
  他看向青阳,声音顿了顿。青阳于是作礼道:“在下姓傅。”
  我看了青阳一眼,此次我们出行的通行证上,青阳便冠的傅姓,也不知是真是伪。
  季桐点了点头,接着道:“这位傅公子的琴曲,让我想起前朝某位诗人的名作——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所以,要论起意境来,傅公子的这首琴曲更胜一筹。”
  他此话一出,众人皆惊,想不到季桐竟舍下陆家二公子,而选择了一个身份不明的异乡人。
  这一结果不仅出乎众人的意料,更是令陆续脸面大失。陆续虽未当场发作,但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只见他冷笑几声,又朝青阳拱了拱手,便独自一人拂袖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诶嘿,借用一下唐朝王翰的诗哈~
  另,本章提到的关于韶宁和的故事,见《大曜权臣》。

    第10章 19~20合并章

  陆续离开之后,其他很多客人也便相继离开,入幕之宾的结果已然明了,他们没有继续留下来看热闹的必要了。
  季桐似乎并不因为得罪了陆续而担忧,只见他落落大方地对青阳示意道:“傅公子,这边请。”
  他所请的地方,是他这位幽人馆魁首的专属楼阁。我看了青阳一眼,突然有些不太放心,但至于不放心什么,我自己也弄不太明白。
  却听青阳道:“多谢季桐公子抬爱,不过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傅公子但说无妨。”
  青阳看了看我,介绍道:“这位是我家主子谭大少,我此次是陪着主子出来的,不好将他撇下……”
  我心里一诧,难道青阳打算女票宿也带着我?
  却见季桐笑道:“既然是傅公子的主子,季桐自然应当好生款待,两位一起来吧。”
  说罢,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们俩一眼,看得我莫名其妙。
  我跟着青阳进了季桐的楼阁,刚一落座,便有季桐的专属小厮端了酒菜上来。
  青阳道:“抱歉,在下不擅饮酒。”
  季桐怔了一下,似乎不信,问道:“当真?”他说着,求证般地朝我望过来。
  我很茫然地看了看青阳,老实说我也不知青阳是否擅酒,从小到大我就没见他沾过酒。
  不过青阳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应该不会真的不饮酒吧,或许是在隐藏实力?我暗暗猜测。
  “既然傅公子不饮酒,那就请这位谭公子赏脸饮一杯吧。”季桐说着,端起酒杯朝我敬了敬,便一饮而尽。
  他如此说了,我不得不赏脸,但我尚未拿起酒杯,青阳便一把夺了过去,口中道:“我家主子尚未成年,这酒……还是在下喝了吧。”说罢也十分豪爽地一饮而尽。
  我看着他有点无语,青阳那句“尚未成年”,惹得我莫名的不痛快。
  季桐看着青阳笑了笑,一脸“你还是会喝的嘛”的表情。
  青阳放下酒杯之后,两颊很快便泛上了红晕,眼神也变得迷蒙起来。
  我看他这模样不太对,凑近了低声问道:“你真不会喝啊?”
  青阳觑了我一眼:“您何时见我饮酒?”
  我暗暗咋舌:“那你还抢我的酒喝?”
  “您是太……主子,总不能让您出来一趟,便出了什么差池。”
  我不予苟同地撇了撇嘴,青阳这护雏的行为也太夸张了些,我就是尚未成年,酒量也不似他这般差,他居然还想着替我挡酒,简直让我无语。
  那边季桐开口询问:“傅公子看起来似乎不太舒服?”
  青阳一手撑着额头,强自保持镇定道:“在下不胜酒力,恐辜负了季桐公子一番美意,还望公子见谅。”
  “既如此,季桐便伺候公子歇息吧。”他顿了顿,转眼看了看我,“还是说……傅公子想与你家主子一同歇息?”
  我看了看季桐,又看了看青阳,不明白季桐为何要让我与青阳一同歇息,现在时辰尚早,我下午有小憩过一段时间,正是精力旺盛之际。
  更何况,青阳若是就此睡了过去,那我们之后的计划要如何进行?
  好在青阳并未接受季桐的提议,抬起脸道:“在下虽有些微醺,但还不至于倒头即睡,不必劳烦季桐公子张罗。”
  季桐挑了挑唇角:“傅公子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呢,该不会是另有所图吧?”
  青阳尚未开口,忽听楼阁之外一阵喧哗,有龟奴的声音道:“陆二少,季桐公子正在里面待客,您现在不能进去……”
  随即便听一声喝道:“你们让开!我有话与季桐说。”
  我心中一喜,陆续果然还是忍不住跑来砸场子了。
  当下我与青阳眼神交汇了一下,青阳虽面色发红,但此刻精神却比之前要振奋一些,看得出他为了等这一刻,撑得十分艰难。
  季桐听见陆续的声音之后,一脸歉然地朝我们微微颔首道:“两位,请恕季桐失陪片刻。”
  说着便起身开门出去了。
  我待季桐走远,忙凑近青阳问道:“你怎么样,还撑不撑得住?”
  青阳一手撑着额头不断摩挲着,咬着牙道:“我恐怕撑不了多久,接下来……得靠您了。之前说好的应对之计,还记得么?”
  我点头道:“记得。你若实在撑不住就别撑了,交给我吧。”
  青阳松了一口气,意识逐渐混沌起来,口齿模糊地道:“殿下,我酒品不太好,请多包涵……”
  话未说完,他便咕咚一声,倒地睡去。
  季桐出去之后,似乎低声安抚了陆续几句,但效果不佳,很快我便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以及用力推开门的声音。
  陆续从门外闯进来的瞬间,也带进了一股酒味,这种酒味与室内季桐招待我们的清雅酒香不同,透着浓烈霸气的冲劲,显然刚才那段时间,陆续一个人生闷气借酒浇愁去了。
  季桐随后追了进来,口中还在好言相劝:“陆二少,您得给我留些颜面……”
  但是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陆续在看到早已醉死过去的青阳之后,立即顿住了脚步。
  眼前的状况似乎出乎他的意料,他略怔了怔,才“哈”地一声笑了出来,对我道:“你家主子这就这点酒量,也敢来幽人馆夜宿?”
  我正了正衣冠,站起身平视着他道:“你搞错了,我才是主子。”
  他又是一怔,目光在我和青阳之间来回看了看,最后才不太确定地落回到我身上。
  我继续道:“所以即便他醉倒了,也不妨事。”
  陆续突然勃然大怒,指着我扭头对季桐道:“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你竟也看得上眼?”
  季桐没有说话,只是无奈地用手扶了扶额头。
  我用轻蔑的眼神看着陆续:“你就是陆家二公子陆续?我从京城远道而来,听说陆家二公子为人谦逊有礼,是陆氏家族中最有前途的青年才俊。没想到如今一见,却是名不副实。”
  陆续果然不悦地皱起了眉头,盯着我:“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走到门口,命守在附近的林誓和岳康宁将青阳扛回去。
  然后,我走到陆续身边,低声道:“京城有位大人物原本十分看好你,想与你合作,听闻我此次来苍凉行商,还特地嘱咐我一定要亲自拜访一下陆二少。但现下看来……恐怕要让那位失望了。”
  陆续面上神色微动,抽了抽嘴角,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便又转头对季桐道:“多谢季桐公子今晚的款待,我们日后再约。”
  说罢,我头也不回地踏了出去。
  我们一行回到客栈时,已经是子夜时分。
  林誓与岳康宁将青阳扶到他的房间床榻上之后,便默默退了下去。
  我暂时还没有困意,便顺势在青阳的床榻边上坐了下来,心里还在回忆着今晚在陆续面前说的那番话,这是青阳事先设计好的钓饵,只是不知陆续究竟会不会自动上钩。
  此时青阳突然在床上翻了个身,口中含混不清地咕哝了几句,不知在做什么梦。
  我突然想起青阳醉倒之前曾对我说他酒品不太好,但是眼下看来,却是再安分不过了,如果这样都算酒品不好,那么那些喝醉以后大吵大闹甚至大打出手的人,岂不是天理不容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笑了出来。
  此时青阳又翻了个身,朝我这边转了过来。我借着烛光看去,发现他双眼紧闭,眉头轻轻皱起,睡得十分不安稳,似乎有哪里不太舒服。
  我想起以前我感到疲累的时候,青阳就会默默地趴在我的床榻边上,替我按摩穴位。如今难得见他喝醉了酒,我便突然来了兴致,依样画葫芦地摸索着替他按摩穴位。
  但不知是我的手法不对,还是青阳原本就睡得不沉,我没按几下,他便慢慢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我问。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默不作声地盯着我瞧。
  这样的青阳让我觉得很陌生,我以为他是在逗我玩,便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坐了起来。在我有下一步反应之前,他倾身吻住了我的唇。
  “……???”我坐在原地,呆若木鸡。
  青阳的两瓣嘴唇微微有些烫,还残留着一丝酒香……我默默地想。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现在这是在吻我?
  片刻之后,他一手按住了我的后脑勺,舌尖撬开我的唇齿,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但感觉似乎很认真。我带着一丝好奇,耐心地配合着他。
  这样摸索着吻了半晌,直到我们俩都有些气喘吁吁,青阳终于放开了我,问道:“喜欢么?”
  他的声音有些喑哑低沉,跟平常的他略有些不同,乍听之下很有些蛊惑人心的味道。
  我懵懂地点了点头。
  因为之前没有过接吻的经验,所以我也不清楚这样酥酥麻麻到心口发悸的感觉,到底正常还是不正常。
  我正想虚心跟他讨教一下,他却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脑袋,说了一句:“晚安。”便又躺下去睡了。                    
  


    第11章 21~22合并章

  这天晚上,我失眠了。
  一闭上眼睛,脑海中便浮现出青阳吻我时脸上的表情,以及我被他亲吻时那陌生又奇异的感觉。
  想着想着,我的脸渐渐烧了起来。
  当时我只是满心好奇,未曾想过其背后的意义,但如今冷静下来之后,我懵懂地意识到,青阳对我做这样的事情,似乎不太正常。
  难道这就是别人所说的断。袖之癖?青阳其实是喜欢男人的?那他喜欢我吗,否则他为什么会主动吻我?
  想到这个可能性,我莫名有些亢奋,并且我对自己所表现出来的亢奋心态感到惊讶——我竟然丝毫不觉得青阳冒犯了自己,反而隐隐有些期待与欢喜,这是否意味着,其实我也是喜欢男人的?
  我在床榻上辗转良久,依然无法入睡,于是干脆下了床。
  此时林誓就守在门外。自出行以来,林誓和岳康宁就一直轮流为我值夜,今夜轮到的是林誓的班。
  我实在心里憋闷得慌,便跑去跟林誓搭讪,开门见山地问:“你都看见了吧,今晚的事。”
  林誓眼中闪过一丝尴尬,随即面色严肃地跟我表忠心:“属下绝对会守口如瓶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轻松,问道:“你不觉得,两个男人亲吻,很奇怪吗?之前我跟着青阳去幽人馆,看到那么多大老爷们对一个年轻美貌的男子趋之若鹜,倒也并未觉得有何不妥,纯粹当成热闹看罢了。但如今……”
  林誓小心翼翼地道:“殿下若是对青阳此举不快,可对他直言。”
  我摇了摇头:“我没有感到不快,所以才觉得奇怪。”
  林誓先是有些惊诧地看着我,片刻之后,他渐渐恢复了正常的神色,没有对我的这个想法进行评价,只是缓缓道:“殿下这番话,让我想到了我的兄长。”
  我不解地看着他,他继续道:“我兄长比我大了十岁,我刚懂事没多久,他便被我父亲逐出了家门。”
  我问道:“这是为何?”
  “因为他爱上了一个男人,坚持要跟那个男人在一起。”林誓低声道,“当时我并不太理解他们的这份感情,但我兄长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
  “他说,如果没有遇到那个人,或许他也就按部就班地娶妻生子、继承家业了,但他偏偏遇到了那个人,他懂得了感情,学会了如何去爱,也就没有办法再像以前那样,行尸走肉般地活着了。”
  林誓说起他兄长的事情是什么用意,我不太清楚,但他兄长的那句话却深深触动了我。
  难道说,青阳就是我生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此时青阳早已经起来了,正在门外候着,等我吃饭。
  我开门出去的时候,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好几眼,看得我十分不自在,我便问他在看什么。
  青阳道:“主子昨晚没睡好?眼圈都黑了。”
  我哼哼两声:“昨晚上某人害得我睡不着觉,自己倒是睡得香甜。”
  青阳一脸迷茫地问:“何人?”
  我皱起眉看向他,见他这模样不似作伪,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试探着问:“青阳,你昨晚喝醉以后的事情,还记得么?”
  青阳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是林誓和岳康宁送我回来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今早岳康宁说的。”
  “那回来以后呢,一点都不记得了?”
  青阳狐疑地皱起了眉:“主子,是不是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这家伙竟一点都不记得了。我心下一阵懊恼,亏我昨晚还认真地想了许久,认定了青阳便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好在此刻林誓已经和岳康宁换了班,并不在场,否则我真要懊恼地钻进地缝里去了。
  当下我一把推开青阳,气鼓鼓地往客栈外头走去。
  青阳一脸莫名地跟了出来,追问道:“主子,您这是要去何处?”
  “出去散心!”我回头指着他,恶狠狠地道,“别跟着我。”
  青阳脚步一顿,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还有一丝受伤。
  我顿时心下有些后悔,从小到大,我与青阳都相处得十分和睦,他处处为我着想,几乎有求必应,而我也极少在他面前摆主子的架子。
  见他神色凄然,我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和缓了语气道:“我就……出去走走,散了心自然会回来的。”
  青阳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只是转头吩咐岳康宁:“远远跟着主子,别出了什么差池。”
  我知道青阳这是为我的安全着想,而我现在只是想避开青阳罢了,岳康宁跟不跟着都无所谓,于是没再说什么,自顾自走了出去。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因为知道岳康宁在不远处跟着,所以我很放心。
  约摸半个时辰之后,我听见身后传来喧闹声,我回头一看,发现岳康宁竟与一个路人动起手来了。
  那人显然不是岳康宁的对手,三两下便被扭住了胳膊不能动弹。
  我走过去问道:“岳康宁,你为难一个路人做什么?”
  岳康宁道:“主子,这家伙跟踪了您一路,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人嚷道:“真是冤枉,我好好的走我的路,哪里跟踪人了?”
  我看了那人一眼,只见他三十多岁的模样,相貌平平,穿着当地百姓的麻布衣服,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但是他一张嘴,一口京腔却暴露了他的身份。
  我问道:“你为何跟踪我,你认得我么?”
  他没有回答,眼神有些躲闪。
  我知道其中必定有鬼,便故意大声对岳康宁道:“既然他不愿意回答,那便好好揍他一顿,揍死了也无妨,反正我们有的是银子,赔一条命还是赔得起的。”
  岳康宁应了一声,抡起拳头便要砸下去,那人果然吓得大叫:“我说!是晋王派我来的!”
  我一怔,晋王不就是徐贵妃的儿子焱么?
  我狐疑地看着他:“你说晋王?他远在京城,怎会指使你来到此处?”
  那人犹豫了一下,便将前因后果全招了。
  原来焱很早就派了人在我的东宫附近盯梢我,见我的马车出京,他的人便远远跟着,一直跟到了沧凉。
  之前我一直同青阳还有侍卫在一起,他们不敢跟得太近,如今见我孤身一人从客栈出来,岳康宁又跟得远没引起注意,这才露出了马脚。
  岳康宁听得一脸冷汗,忙不迭地向我请罪:“主子,都怪属下失职……”
  我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只是问那人道:“晋王派你跟踪我的目的是什么?”
  那人支支吾吾地道:“晋王见殿下私自出宫,便想抓了殿下的把柄,好去皇上那里告状……”
  我心中暗自好笑,我原本便是奉了皇命出来的,焱若真敢拿此事去父皇面前告状,只会让他自己难堪罢了。
  这般想着,我脸上却不露痕迹,点头道:“你们的人不必再跟了,回去告诉晋王,就说我此次出宫,四处游山玩水,还去了幽人馆女票男女支,晋王听了一定会很高兴。”
  那人小心翼翼地觑了我一眼,道:“这些事,晋王已经知道了。”
  我皱眉:“这么快?”
  “殿下离京几日之后,晋王也便跟着离开京城,来到了沧凉。”
  我大奇:“京城是他想走便能走的么,父皇竟会答应他?”
  “过几日便是晋王母妃徐贵妃的祭日,晋王说要回封地为徐贵妃祭祀,皇上便答应了。”
  我心中冷笑,徐贵妃之死,是父皇心中难以痊愈的致命伤,焱倒是聪明得很,动不动便拿这事做文章。
  我对那人道:“既然晋王已经来到了沧凉,那就别躲着藏着了,带我去见他罢。”
  那人还有些畏怯,不敢照办,岳康宁胖揍了他几拳,他便只能老老实实地带我们去了。
  焱就住在我们附近的一家客栈,见我直接跟着他的下属找上门来,他一时有些措手不及。
  我皮笑肉不笑地与他打招呼:“半个多月不见了,我亲爱的弟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他很快便掩去了惊讶,冷漠地看了我一眼道:“你的脸皮真厚,居然还敢主动找上门来。”
  “我为什么不敢,我们一个私自出宫,一个打着母妃祭祀的幌子出宫,你我半斤八两吧?”
  焱翻了个白眼:“我出来可是有原因的,我是为了监视你。”
  “但你犯下欺君之罪却是事实。”我笑着提醒他。
  焱脸色变了变,无话可说,只能恨恨瞪了一眼那个出卖了他的下属。
  “不如这样吧,”我退一步道,“既然我们两个都出来了,那就在这沧凉一带玩个痛快再回去,到时候你要不要去父皇那里打我的小报告,我都无所谓。”
  “当真?”焱满脸狐疑地看着我。
  以他的智商,这么轻易被我忽悠过去是不可能的,但他毕竟比我小了几岁,要跟我玩心机,他还差了一截。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道:“你也知道,明年年初,我便要参加监国大考了,那以后我要再想痛痛快快地玩一次,是不太可能了,所以干脆趁此机会溜出来玩个痛快,至于以后父皇要如何处罚我,那是以后的事了,反正,父皇总不至于为了这区区小事而废掉我的太子之位吧。”
  我故意把话说得十分轻佻,焱的眼中果然闪过一道轻蔑与讥讽,然后点头道:“那便如你所愿,我暂时不去向父皇告状,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第12章 23~24合并章

  我回到客栈之后,也顾不得自己对青阳的那点小情绪,直奔他的房间,将之前的遭遇原原本本告诉了青阳。
  青阳听完之后,问道:“所以主子眼下暂时稳住了晋王?”
  “没错,炎这小子嘴巴不牢靠,我怕告诉他我们的计划之后,他会坏事。”我道,“万一风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