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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博果尔之重返人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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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泰,别关严实呐,整好透个心凉。”博果尔瞅到他的动作,出声提醒道。这左窗正临着门框胡同街角,街角处种植了颗苍郁的古槐,掩住了半边的风雨。阿泰听了这话,仅掩上了右窗便退回主子身边站着。
博果尔感受着吹拂而来的凉风,顿时心情飒爽,这京城七月就是流火天,能把人活活蒸熟了,他在王府中呆着闷热,想着久未外出,京城的泰丰楼必定上了些新的演剧曲目,便毅然的出府来到了前门大街有名的酒楼——泰丰楼。像泰丰楼这样有些名头的酒楼都会在大堂布置场地,安排戏班定期来演,曲目也是纷呈别列,京城的达官贵要偶尔无事就爱来听上一曲。
博果尔这会儿心凉气爽,精神劲也上来了些,聚神听着下面的幽婉唱调,在听到生情趣处,忍不住合调打起拍子。
“两位老爷,真不赶巧,今儿个龙王爷行水,这楼上厢房都满呐,”正在兴起,厢房门外忽传来跑堂与客人交谈的声音,想必是暴雨骤降,行人皆为躲雨而来,这平日客源稀疏的包厢也紧缺起来。
“常用的那间包厢呐?”紧跟着便有人反问,听声音浑厚低沉,有股铮铮铁汉的硬气感。
“老爷,您可是我们的老主顾呐,哪能诓您呢?”这在酒楼跑堂多半都是人精,嘴比脑子转的快,怕得罪老主顾,还特意加了句:“老爷您也知道,这能进包厢的多半都是贵人,我们小店生意,得罪不起啊。”
对方似乎也不是无理取闹之徒,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问向身边的人:“富察大人,如今雨势正大,不如先在大堂落个脚,让个随从去叫了马车再走。”
至于他人回应了什么,博果尔并没再听,一只打拍子的手渐渐放缓,转而轻轻敲叩着桌沿思量起来。——富察大人?合着这男声倒有点熟悉,不会整巧是那两位吧。如果真是如此,倒不适做无视之举,想着便对着一旁的阿泰使了个眼神。
阿泰平日一副木讷口笨的模样,只是脑子却还灵光,他身有武功,自然注意到外面的动静和主子的示意,不加迟疑抬腿便走到了门扉处的隔窗盯了会,又返了回来,凑近到博果尔耳旁低声道:“主子,是安郡王和富察额色赫大人。”
博果尔挑动下眉眼,嘴边的笑意含深了些,他径自先续了杯茶,悠然自得地茗了口,这酒楼的茶当然比不得王府特贡的大红袍,但有点劣气的茶香在这市井之地却带了份独有的随意自在。
“阿泰,出去让跑堂的拿壶上好的酒水过来,顺便捎带点小食。”他用瓯盖拨了拨浮出的茶叶,随意的说了句无关紧要的活,仿佛全然忘记前两天来复诊的太医一再强调要求戒饮酒水、需保持清茶素食的叮嘱。
阿泰应了声,秉承着惯来听令行事的风格,朝着厢门走出,打开房门便开口朝着还未离去的跑堂要了壶好酒和零散小食,随后像是才看到门外的另两人,毫无表情地朝对方打恭行礼道:“给两位大人请安。”
被请安的两人明显呆愣了会,而阿泰眼风里瞟了眼站在一旁的跑堂,跑堂见这情形已然明白,立马屁颠屁颠地应着去取酒菜,阿泰这才开口继续道:“奴才是襄亲王府上的。”
“襄亲王……博果尔?!”先前与跑堂对话的男人先忍不住确认道,他向前走了几步,脸上显出了几分关切:“前段时间听说襄亲王病着,还没来得及去探望,我跟他久未相见,这会儿碰见却是正好。”
室内的博果尔不禁莞尔,早听闻安郡王岳乐是个气度豪爽的人物,只是他们虽为族姓兄弟,但两人年龄相差甚远,自己尚在襁褓,这位族兄长便已骑马打天下,等他年长了些因不想参与朝政快成了个“富贵闲人”,两人更加无任何交集。
念想间,阿泰已经领着两人入内,博果尔自然要起身相迎,他先注意的是右边那位额宽面方,身材高壮的男子,即便这人穿了身素蓝常服,但气势沉稳,见着便知是位经过擅长的武将之才;左边那位却已发际苍灰,脸型清癯,眉眼间划出了深刻的鱼鳞纹,看来已经迈入天命之年,只是一双眼却是精光慑人的望向博果尔。
“博果尔,不想经年未见,你已长成一位出色少年了。”进门后,岳乐一直在细观这位小堂弟,发现他形貌俊朗温雅,浑身透着清冽安定气息让看者极为舒适,这在八旗子弟中实属少见,不由言语中自发的显出了些亲昵和喟叹。
不相熟的两人见面便显得如此熟稔,这要被那些教条呆板的老学究看到都要膈应一番,但这种自来熟却对博果尔很是受用,在心性宽福的大贵妃教养下,他自幼就颇有些上善若水的品性,喜爱与性质醇厚的人来往,只是身在皇家,这样的想法不过是空梦一场。
他竟然觉得与岳乐投缘,也就将心性放开了些,笑容间带上了几分诚意的将两人迎到坐席,并亲自为两人烫杯酾茶,手法纯熟流畅,一派风流气韵,然后举杯敬向两人道:“今日能遇到安郡王和富察大人,也算是以茶结缘。请!”
两人自是举杯回礼,按理说,这襄亲王虽没有官职,但因着爵位的身份却比另两人显贵,按理本应由安郡王和富察额色赫来先举杯致礼,如今襄亲王先以礼待人,实有有自谦之意。
三人中,富察额色赫年事最高,与先帝金戈铁马打过河山,文韬武略算得居于百官之上,更是受顺治亲信,并身兼太子太傅、太子太保多职,他自认对观人读心最是透彻,却不得不对这位年仅16岁的襄亲王有所保留。
富察额色赫对这位襄亲王的情况还算是清楚,因着大贵妃漠南蒙古的母族关系,皇上和太后在考虑多重利益关系后,下诏将未满15岁且无任何功勋的博果尔封为了和硕襄亲王,这已然算是立国来最大的殊荣,大清入关不久,旧朝留下的弊端太多,现在这会儿更需漠南蒙古的支持,为大清能一统四海免除后顾之忧。
本以为这位襄亲王养在深宫内,自幼长于妇孺之手,恐怕会养出骄横无知的富贵病,如今看来却是自长成的根正苗红,气度涵养绝无辜负皇族血脉。在心中,对于这位亲王的初次表现,富察额色赫这位两代老臣还是颇为肯定的。
“博果尔私底下与我兄弟相称便好,不拘那些无谓小节。”岳乐话语间明显对这位小堂弟十分中意,他是个武将,喝茶的气势都带出了海碗喝烈酒的豪迈之气。
“便依岳乐堂哥的意思,”少年向来淡冷的声音忽的变得清亮起来,他将茶杯续满,复端起满口饮尽,放下后颇为叹息:“喝茶实在无法尽兴,这时候还需大碗烈酒才能畅快。”
岳乐听了这话,不由心情大悦:“哈哈哈,说得好,当让店家拿壶好酒上来。”正说着门口传来跑堂送酒菜的唤声,阿泰快步出门取回托盘放到八仙桌上。
托盘中放着白底青花瓷酒壶和三盏酒杯,还有四道小菜配着。刚放到桌子,那酒壶便被岳乐取走,掀开壶盖一闻,欣然赞道:“这家的茶不怎么的,倒是这竹叶青的味道怕是这十里八巷最为纯正。”说完,便为在座的人都斟满一杯。
竹叶青倒入酒杯那刻,空中便散开了一股醇厚芳香,勾得闻者垂涎。三人不约而同拿过酒杯对碰,共饮而尽。
博果尔喝完后,就觉得全身舒爽,眼中顿时亮光乍现,忍不住评赞:“这酒入口香绵,唇齿香甜留口,却担得起‘好酒’两字!”。
“博果儿果然对我性情,唉,可惜今日一别不知何时能与尔再饮好酒。”岳乐性格豪爽善结缘,这会儿已然把这个小堂弟当做友人相待。
博果尔有些疑惑的望向岳乐,岳乐这才解释:“今日我与富察大人实为彼此践行,近日云南之地有前朝贼子作乱,我必须前往清扫,而不日后富察大人已命往朝鲜谳狱,瞧着再相见必定是很久以后,便相邀出行喝个薄酒,哈哈,不巧遇到了你,却是助兴不少。”
博果尔笑了笑,但却瞅见两人在说到践行两字都有些沉凝,想着朝廷之事也不宜过问,便只是举杯祝行。
一直沉默的富察额色赫在此时,却突然脱口问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襄亲王,老臣有个问题一直缠绕心头,郁结已久,今日望襄亲王能给予点解。”
博果尔听到这话,琥珀光色的眼里闪过深光,这富察大人从一品官员,如果连他都无法解决的问题,所谓的请教怕不过是个名头,实则考验才是真。他心中打了个转,忽对这位以筹谋智略著称的名臣将会提出的问题起了些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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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JJ抽的厉害,另篇文新更的章节似乎都看不见,如果这篇你们也看不见……同没办法。
这章略无聊了点,写的犯困,但此道必行!
第四章 梦回时分
房中陷入了半刻的静默,楼下大堂这时传来一阵吆喝叫好声,隐隐听到伶人正唱到前腔:“谁称可意儿,叹知稀!今朝棋手才逢对,”声音婉转细腻,如落在人心。
这时,富察额色赫端茶润喉,不徐不慢的开了口:“老臣日前发梦,自己身处内宅,宅中众人表象平和却暗里对垒,宅外豺狼围困隐有伏击之危,这梦连作数日都不得解,不知襄亲王能否有破解之法?”
博果尔拨动瓯盖的手顿了一下,望了眼对面的富察额色赫,心里却忍不住念了句:果然是只老狐狸,说是发梦,却是反现实之况,如此拐弯抹角怕是别有用心。
本在疑惑老友怎会跟襄亲王请教的岳乐听了后,却隐隐猜测到老友的本意,他虽是武将,却毕竟在朝堂中打滚十来载,如此计较便打算在一旁静观其变。他看着对面那锦衣少年垂首拨着瓯中茶叶似在思量什么,不到半刻少年抬起头,笑了笑答道:“富察大人既是做的虚妄梦,本王今日之语也请当做荒诞之言,莫要见笑。”
博果尔轻扣上瓯盖,凝视向对面灰发老者,继续道:“家宅不宁,外患侵袭听来确实不妥,不过这倒也未必是个难事,道家老子曾说过‘治大国如烹小鲜’,古来宅不宁则外不安,必是稳内方能攘外,富察大人,不知这样可否?”
他知道富察额色赫这个老狐狸此时提出这个问题,应是有旁敲侧击之意,只是出于自身的尊荣,让他无法做出逃避扮无知的行为,至于接下来如何,他静待应对便是。
富察额色赫状若赞同的点点头,精睿的双眼盯向对面的少年继续追问:“那老臣当如何阻住他们?”
那少年将身体放松依靠向椅背,顺口答道:“泾渭分明,投其所好便行。”
“好,说得好。“之前一直显得淡漠的富察额色赫在听完这话,神情振起,将手中茶杯猛地往桌上一置,惊得在座另两人齐齐愕然相望。
博果尔并不觉得自己刚才说了任何惊人之语,但凡是个对时局有所观望的明眼人,都必能答出且会更为出众,与他对视了一眼的岳乐显然也没明白这其中有何值得赞叹之处。
富察额色赫此刻已经收敛神情,难得的对博果尔展开了笑容,带着莫名情绪喟叹道:“襄亲王能如此明晰局势,实是我之大慰。想必襄亲王已能明白老臣刚才所指之意。可叹……”他叹息的摆摆头,眼中凝光注视着博果尔,沉声道,“如今皇上重用汉臣,望能收服民众之心,但却难于满臣之阻,如今皇上身边可信赖之人不多,如一味重用汉臣难免招惹八旗子弟意见。”
博果尔听到这话不禁皱起眉头,这富察额色赫的意思听来已然十分明显。果不其然,对面那老狐狸随后露出一副行就将木的姿态,眼中满是希冀的感言:“如朝中之臣都能如襄亲王这般怀着拳拳之心,皇上统一四海必是指日可待。”
博果尔嘴角一抽,恨不能冲上前擒住那老狐狸的衣襟好好问问:你到底从哪里看出我有一颗拳拳忠心?只是此刻他却忍住没有去接话茬,以免将自己再套了进去,他并非没有将相之心,只是想到要经常遇到那人,他的心中就觉得膈应的厉害,而那场好戏还没布置好,一切还是等段时间再说吧。
“博果尔,富察大人所言也正是我意。”可惜的是,明显有人不愿这般放过他,岳乐情绪也跟着激昂起来,他直接冲到博果尔面前,把住少年的双臂,兴奋的说道:“有朝一日,咱们兄弟两同朝为官,同肩并进,必能见到河山统一那日。”
被个武将重力把住,博果尔表情都扭曲了下,岳乐一看赶忙松开手,意识到刚才下手有点不知轻重,不免有些尴尬:“博果尔,对不住啊,我就是一介莽夫,只是你这身子骨握起来比个小姑娘都壮不了多少,还是需要多锻炼锻炼才行。”
甩着胳膊松筋骨的博果尔一听这话,顿时抬头朝着对方扯开了个大大的笑容:“岳乐堂哥还请放心,我断不会让自己弱的跟姑娘似的。”
岳乐看着他的笑,不知为何心里毛悚的厉害。
博果尔却忽然面色一整,朝着两人肃然的说道:“谢过富察大人的高看,本王身体尚未大愈,太医说还得好生休整,待之后再做此考虑吧。”
富察额色赫却已明白这位襄亲王表达出的拒意,心思一转,便不在此事上深谈,只是在随后交谈对饮中态度显得平和近人许多。
而门外时不时传来演剧之音,传到耳边时如空山灵雨,撩人心动;时如烛光火蕊,令人神往。
夜幕缓缓降临,整座皇城的灯火都已点燃,养心殿内顺治正凝神批阅着奏折,在将手上的一本批完后,便随手叠放到右边的一堆奏折上,如此反复,终于他有些倦怠的放下了手中朱笔,捏捏鼻梁,心中却升起一些烦闷,满洲入关不久,国家还处在多事之秋,他虽极力想打破当前僵局,却知道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
伺候在跟前的吴公公见机忙将手中的暖茶递上,尖细的嗓音拉低问道:“皇上可要歇息?”
顺治摆了摆手,执起朱笔继续未完的奏折,吴公公见着本分的退回一旁伺候着,屋内静谧无声,小太监在下面低头垂脑关注着烛火的光亮,突然,殿内传出清晰的“扑哧”一声响动,顺治抬眼望去,却是只蛾子扑到了烛火里烧了起来,那光亮骤然的更加明亮,小太监一惊,赶紧将那只蛾子处理掉。
顺治收回视线,盯着奏折却眼中恍然,吴公公眼风里一直在观察着皇上,见他盯着奏折忽然发呆,不由心里揣测是什么转移了皇上的心思,还没等他揣测出来,皇上却主动告诉了他答案。
“吴良辅,明日起让李太医定期去给襄亲王进行诊疗,需要的药材补品只管拿去,定要将襄亲王的身体尽快治愈。”
“喳。”吴公公嘴里应着,心里却打着小算盘,以后要跟襄亲王多打点照面才行。
白雾迷茫,顺治奇怪的环顾着周围景致,发现自己正处在一座陌生的花园之中,他记得自己明明应该在养心殿内批阅奏折才对,怎么会转眼来到了这里,而且转眼便到了白昼。
“九哥,我看见你咯。”娇嫩甜脆的童音突然从他身侧响起,顺治一惊,他虽然不算武功超群,但却也算的好手,断不会被个小孩子挨近了都无法察觉。
他警觉望去,不由呆愣住,那是个面若白玉的小男孩,看起来才三四岁的样子,嘴角仿佛天生带笑,眼睛亮若琥珀,最主要他身上穿了一套皇子常装,他不由疑惑,所有的皇子里并没有这样模样的男孩。
男孩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面前的他,直接从他身边擦过,径自走到对面那片修建平整的草丛前,伸出双手大力一拨,但似乎没有找到要看到的人,不由转身失望的歪着头,低喃道:“躲哪里去呐?”
顺治不由得笑了出来,这小孩表情动作都十分天真纯然,实在不像是在深宫长大的孩子,这么一想,他忽然觉得这孩子眉眼有些眼熟,但脑中却像是被白雾缠扰,无论无何都想不起来。
那小孩还在锲而不舍得寻找着,似乎确定要找的人就该在这花园内,也没跟其他的小孩一般不耐烦的哭闹。他走到假山内,爬到花团后,找了将近一刻都没结果,脸上却也没显出恼火的神情,眼中还是一片清亮,只是咬了咬红润的小嘴唇,继续找下个藏身点。
顺治一直在观察着小男孩,心里对这小孩的脾性十分喜欢,想着这般不急不躁的个性以后必能成事,却突然看到小男孩绊着颗石头摔倒在地,他心头一跳,身体已经自发向前要扶起对方,只是他前脚刚动,身边却突然蹿出一个大点的男孩如箭般冲到了摔倒的小男孩身边。
“小十一,摔着没?快让哥哥看看。”那看起来已然有六七岁的大男孩脸上一片焦急毛躁,双手已经去掀开对方的衣袖裤脚进行查看,发现对方仅有手肘处被擦出块破皮,面色却也没有好转,他牵起小男孩的手,眼里难掩心痛:“不是让你找不到,就喊声认输,哥哥便会出来了吗?”
“可是我找到你了,九哥。”小男孩仿若并没感觉到甚么疼痛,嘴角仍是噙着笑容,大大咧咧的说道:“所以,这次九哥你输了。”
“好好,是哥哥输了。以后要小心点。”大男孩笑着回应,两人的声音慢慢渐行渐远。
顺治却如被雷击,整个人赫然呆立,那大男孩他一眼就认了出来,因为那外貌他是最熟悉不过的,那人就是他自己。而那……那个小男孩,他被自己称为十一弟,那他就是……
顺治猛地睁眼,看着眼前无比熟悉的环境,还有压在手臂下的奏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批阅奏折中睡了过去做了一场梦,但他心中却清楚知道,那不是梦,因为那感觉太过真实。而在惊醒那刻,他已经想起,那片花园正是他在盛京宫中的后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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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任务完成!感谢点击和收藏的朋友。
第五章 欠债要还的
慈宁宫东厢孝庄太后将手中经书又翻过一页,如在谈家庭琐事一般随意问出:“福临,董鄂氏的事情你准备好如何处理了嘛?”
坐在旁的顺治抬头瞅了眼孝庄太后,将手中的金茶盖瓯放下,斟酌一番说道:“孩儿已经安排妥当,定会让董鄂氏以清白身份入宫。”
孝庄太后继续看着手中经书,没对顺治的话给予任何回应,顺治眼神一黯,明白太后对将乌云珠接入宫中的事情极为不满,但碍于自己的执拗才妥协接受,因此他即使对现在的皇后很不待见,也不会再不知好歹地擅自废后。
顺治扫过放置在香几上的紫铜浮雕香炉,炉中熏烟袅袅升起,他笑了笑转头对太后说道:“额娘,最近外藩正好进贡了上好的檀香,回头孩儿让吴良辅给你送过来。”话音刚落,孝庄太后果然放下了手中经书,脸上带上了些许微笑。
孝庄太后一向信奉佛教习惯念珠不离手,她拨动着紫檀木珠,在数完一圈后,眼里凝着少见的温柔,对着顺治告诫道:“皇上,你已经亲政多年,这件事我也不好过多管教,只是不要忘记了——皇上是这个天下的主子,天下臣民都在看着皇上,不容差错啊。”
她站起身,语重心长道:“皇上,董鄂氏进宫后的封号你可要想清楚嘞。我累了,先去歇息会。”候在旁的苏麻喇上前将太后扶入内室。
这苏麻喇自幼伺候在孝庄太后身边,说是主仆,却更是情同姐妹,她对于孝庄太后的贤德才智自幼就怀着万般的尊崇。这会儿似乎没想明白太后的意思,有些犹豫的问了出来:“太后,为何要特意提点到董鄂氏的封号?”
孝庄太后瞥了她一眼,摇头笑道:“你个傻丫头,即使那董鄂氏以清白身份进了后宫,可这毕竟是做给百姓和其他人看的,明白人可是门儿清的很。皇上跟先皇在感情上的性子如此相似,他定会对那个董鄂氏进行厚封,这岂不是给太妃和襄亲王难看。”
苏麻喇恍然大悟,再次加深了对太后深谋远虑的佩服。
顺治在离开慈宁宫便回到了乾清宫正殿,进门便看到正殿宝座上方自己亲书的“正大光明”匾额,不由移开了视线坐回到龙座上。他有些晃神的回忆着前晚梦中见到的场景,虽然疑惑为何记不清这段往事,但后来想到自己迁都登位后,每日只想着与摄政王的勾心斗角中,自然就导致与博果尔的关系渐渐疏远。
他心里有些惋惜,如果不是这么多年的再无往来,自己和博果尔应该比现在要亲厚许多,想到梦中博果尔圆润的脸上坚韧可爱的表情,他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觉得长大后的博果尔倒是跟小时候在性情上也没太大差别。
而在一旁伺候的吴公公,眼里不停飞着眼风偷瞄着莫名笑起来的顺治帝,心里怪怪道:“欸,最近皇上老在会忽然走神,也没见与那董鄂氏见过面,莫非是皇上又有了新的宠爱,可这董鄂氏都还没进宫了。”
他见着皇上带着笑意抽出最下方的银边宣册翻开,不小心瞟到上面的“董鄂氏……贤妃”的字眼,顿时明白是自己乱想了,皇上刚刚应该是想着董鄂氏才高兴起来的。
他却不知道自己揣摩了皇上十几年的心思,这次确是错的离谱。
顺治望着手中已经写好的封妃宣册,在心中不由微微叹息,他本承诺乌云珠要将其封为皇贵妃,但在昨夜落笔写册文的时候,忍不住迟疑起来,等反应过来已经定笔为贤妃,却是差之一字谬以千里。他想,乌云珠应该是可以理解他的吧,毕竟博果尔是他的皇弟,还是要顾虑到一些。
定了定神,他又从桌上的紫檀木盒取出一封信函,转身吩咐道:“吴良辅,将这封信密立刻送到襄亲王府,一定要保证襄亲王亲自拿到。”
“喳。”吴公公忙谨慎结果信函,贴身保护起来,便安排小太监伺候着,转身往宫外而去。
且说被皇上惦记着的皇弟——博果尔此刻正悠闲的眯着眼,在后院中一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晃晃手中的白色棋子,对着对面表情严肃的大汉提醒道:“岳乐堂哥……嗯哼,已经是死棋咯。”
岳乐盯着盘中的星位,忍不住抓耳挠腮,他左右环张望了下周围的仆人丫鬟,微微凑前跟博果尔细声嘀咕:“博果尔,你是不是该给堂哥留点面子?”
“噗嗤”樱桃站在博果尔身旁听的仔细,竟先忍不住喷笑出来。博果尔回头扫了樱桃一眼,樱桃神色一凝,立马做出一副无知懵懂像,继续保持着自己“人力扇”的作用。
“堂哥,我都没跟你算黑子需贴还的子目呐。”博果尔将白色棋子在三根手指间转绕着,一脸无辜的说道。
岳乐不由苦恼的皱起了铜色的糙脸,要他这个骁勇善战的大将军向一个青葱少年大声喊句“我认输”,这简直就是踏着他的脸皮在脚下蹂躏啊。不行,绝对不行,头可断血可流,男人的尊严不能丢。
“嗯哼,岳乐堂哥,你是要做个言而无信的人吗?之前可是有人信誓旦旦说一定能赢我这个毛头小子的。”岳乐看着对面那少年唉声叹气一副识人不淑的模样,额角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
“行哒,只要不让我做丢人的事情,你让我干啥都行。”岳乐大掌握拳一捏,低声吼道。
博果尔拿着白棋的手白皙修长,竟像是比棋子更像是用玉石雕琢成的一般,他摸了摸下巴,将白棋放到棋盘中的左上星位,做出副皆大欢喜的模样道:“三劫循环,算和。”
他有些意犹未尽地让樱桃拾掇好棋子后,便直接瘫坐在软榻上,摆摆手道:“现在想不出可以让你做的事情,就当欠下来的吧。”
岳乐眉头一跳,这几日他算是看清这个小堂弟的本性了,清冷儒雅那都是假象,心里就是一肚子坏水,指不定这欠下的债会利滚利变成甚么样。但自己都把话说出去了,却是泼出去的水再难收回,只能心神忐忑着未来有一日不要落到这个小混蛋手上。
两人正在院内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纳凉,府内管家却突然走了进来,请示道:“宫中的吴公公来了,说是有事药见主子。”
博果尔脸上的笑意顿时敛起,心中哼笑,总算是来了,还以为是遇到新欢把旧爱给忘了,来了最好,省了要想新招的麻烦。他应了声,让管家把吴公公带进来。
岳乐在旁听着,心头一转,这吴公公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宫里的总管事,由他亲自来传话怕是皇上有要紧的事交代,想了想,觉得自己呆在这里不太合适,便起身向博果尔告辞。博果尔也不好留他,只管说着下次做东请他吃顿好的。
岳乐笑应了声待往外走,就撞见了进院子的吴公公,吴公公一看愣神了,哟,安郡王竟然在这里,立刻请安行礼,岳乐笑笑免了便走了出去。
“襄亲王,这是皇上让交托给你的信函,说是必须由你亲自拆封观阅。”吴公公谦卑万分的低首说道,这过度自谦的姿态招了博果尔奇怪的眼目,吴公公伺候顺治十几年,身份自是不一般,平常那些官员嫔妃见着他都要礼让几分,咋的今个忽然变得谦逊起来。
他示意让管家给点赏钱赏物,便回到室内看起信中的内容,看到中途不由冷笑出声,把身旁的樱桃惊了一下,这丫头觑了眼主子,见他全然没了刚才的温和笑意,反带上了明显的嘲讽冷凝,不由担心信中又要生出什么幺蛾子祸害主子。
却见主子将信一折,放回信封,把管家叫了进来,递了过去:“去府内找几个生面的轿夫,腿脚麻利嘴风紧点的,在后门置顶小轿,戌时叫他们抬走,送到内大臣鄂硕府上。”
管家大惊抬头望向他家主子,内大臣鄂硕不正是那董鄂氏的阿玛吗?
“还有,你先把这封信亲自送到鄂硕府上,并让他亲见,”博果尔调整了姿势,懒散的支着头颅,看着还没回神的管家,语气加重了些:“这事不容出一点差错,明白不?”
管家见主子脸色阴霾,连忙垂首应是:“奴才一定把这事办好。”
外面忽然刮起了凉风,天怕是又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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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鄂硕是正白旗,顺治当年是想废掉第二个皇后立乌云珠的(传说)。这书的节奏进度比较慢,唉。
第六章 筹谋清白
不多时天空果然飘起淅沥小雨,乌云密布压顶,闷雷银光压抑在云层之间,迟迟无法劈下,如一条九天银龙被囚禁在了乌金大笼里极力挣脱,让观望之人心生畏怖。
朱红长廊上,博果尔撑着一把铜黄罗伞往内苑走去,虽然还未入夜,但云层厚重极难视物,府内早已点起了照明的光火,而樱桃正提着盏灯笼在前引路。
博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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