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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江月 上 文-水之银-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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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静的脸色倒比刚才好看得多,像蛇一样直直的盯著我看了半天,看得我连脑门都发麻了,不明白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沈静突然大笑起来:「怎么办?你这个样子实在比你原来可爱太多了,本王真的有点舍不得让你去送死了哪!」
        「……」
        我再次肯定了他是个变态,专爱看别人被他弄得半死不活的样子——这么长时间我还没有被他搞得崩溃,他当然要当我是个宝了——这种不正常的思想,多半是由先天失调,後天营养不足造成的,由此可见宫廷生活对人的腐蚀之大。
        我索性闭上眼睛不再理他,你要杀就杀,要剐就剐,我没有法子也没有兴趣来改变这种人的想法……身上的伤越来越痛,真想就这么长睡不醒过去,我一点都不怕死,尤其经过三年前的一幕後,死对我是一种无限快乐的享受。
        意识又渐渐的模糊了……我曾以为与剑琴相交,会慢慢的把我带出那段令人伤心的往事,可是现在看来,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突然我的头发被人抓了起来,不知道是谁的手一遍一遍的抚摸著我,那种色情的感觉让我全身都不舒服起来,我的意识又一点点被拉了回来,忍了又忍,最後还是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对上沈静近在咫尺的眼睛,沈静毫不掩饰眼睛里的欣赏,用—种随心至极的声音说道:「真是好漂亮的头发,又黑又浓,又亮……你要是能让我早点看看你的长发,说不定我也就不会把你打得这么惨了。」
        看著他放荡的表情,我身上的鸡皮疙瘩一颗颗地冒了出来,努力想要转开头去:「放开我!」
        沈静手扣得紧紧的,我一挣之下,痛得只不过是自己的头皮。
        「……你想怎样?」
        看著他眼里面的异采,我的危机感终於涌上来了,心里一下子清明不少,忘了这个变态一向最喜欢折磨敢挑衅他的人,剑琴就是这么被他看上的……不会是哪根筋不对,眼光跟著下降……又看上我了……吧?
        ……不要!好可怕的想法,我宁可被他烤来吃了,也不想跟他有什么别的牵扯。
        沈静牢牢的抓住我的头发,眼里面戏谑的神情更浓了,存心要折磨我一样,好久才缓缓的说道:「放心,凭你的姿色,还不到能让我得看上的地步。」
        「你也不用露出这样的表情来,我要是真能瞧得上你,那才是你的福气。」
        真是狂妄至极!我重重的哼了一声,「你……知不知道,我比剑琴强在什么地方?」
        「凭你也想要跟剑琴相比!?」沈静不屑撇嘴,「你们两个就像云跟泥一样,你就是站在他身後,都叫人看著碍眼!」
        真是个好现象,没想到他这么讨厌我,我真的松了口气:「不错,剑琴确实很多地方都好得很,我也很喜欢他,但是他有一样东西就绝对比不上我……」
        我重重的顿了一下,看进了沈静颇感兴趣的眼睛,一口气说完:「他被你看上,只怕下地狱都没这来得惨,我的运气,可比他要好得太多啦!」
        「……」
        沈静脸色一下子又变得铁青,我的头发被他用力向後拽去,脸上挨了两巴掌,回过神来就看见他正恶狠狠地瞪著我,整个人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衬著一张俊脸,比平时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简直好看太多:「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跟我嘴硬?」
        「……实……话……」
        我说的都是实诂。
        「好!好!好!楚凡你是真的很行,我见过不少所谓的英雄好汉,也有几个能挺到这个时候的,但是到了这个时候还敢像你一样嚣张的……你还是头一个!我要是不好好地整治整治你,倒显得本王无能了!」
        「杀了我……好了……」杀了我我也不会松口的!
        沈静上下打量我,哼了一声说道:「做梦!!你得罪完了本王,就想要死——天底下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
        「……哼,本王倒要看你受不受得了这个!你终究会向本王讨饶的!」
        他的脸色又和缓下来,整个人阴阴的看著我,目光中明显的不怀好意,打了个眼色,旁边有人先把一块绵布塞进了我的嘴里。
        他还要做什么?
        我的眼睛一定是替我问出了不解,沈静放浪的一笑,一身邪魅的气质表露无疑,看著他的表情,我没由来地竟感觉到一丝寒意,他要做什么?
        不规矩的手又抚上了我的头发,低低叹道:「真是好美的头发呀,连剑琴的都没有你的漂亮……可惜,长在你身上了!」
        沈静笑得又阴狠又魅惑,回过身来对著周围的男人们冷冷说道:「这个人,本王用不著他去顶罪啦,你们……都还在等什么呢?」
        周围所有人的眼睛一下子都亮了起来,每个人眼里面都带著淫秽的笑,像是冬天里的饿狼,只是紧紧地盯住猎物,我看著这些争先恐後向我围过来的男人们,心里只觉得一阵阵的发冷,整个人都像是掉进了冰窖一样,连心跳都凝结了。
        沈静要对我做什么?他们会把我怎么样?
        我不是不解世事的天真纯蠢的呆子,现在不用他们告诉我,我也已经明明白白。
        心里面只觉得一阵阵的发苦,莫名的恐惧抓住了我,我第一次後悔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後悔了,被这些人强暴,对我来说是比死还要痛苦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想过以我现在这副打扮也会有这么一天:如果可能,我绝不会再撩拨沈静,因为就算是无声无息的死,我也不愿意被迫面对这样的不堪;如果可能,我能早一步发现了他的企图,早—点咬舌自尽的话,我也一定不会再受这样的侮辱——我绝望地闭上眼睛,没有去看那些越来越接近的一双双肮脏的手——现在我知道那块破布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只是现在,无论再说什么,都已经是太迟了……
        无数双贪婪的手,争先恐後地抚摸上我的身体,我挣扎著,却是一点点儿的作用都没有,手却被缚得紧紧的,在我如何的扭动都不能再动上分毫,我想要用脚去踢,沉重的铁链却把我牢牢地钉在了原地。
        就是我的双手双脚自由,以我现在的体力,我又能怎样!?
        衣服终於在一阵阵的撕裂声中被扯得粉碎,冰冷的,温暖的,濡湿的,却无庸置疑都是恶心的手或嘴唇袭上了我的身体,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没有一处逃得开,躲得掉。
        头发被他们使劲的拉扯著,我胃里面的秽物一阵阵不停的上涌,我只想吐,嘴却被塞得紧紧的,恶心的手在我的脸上摸索著,在我身上肆虐著,恶狼一样的嘴在到处啃咬著……
        啃咬著……
        然後……
        ……然後我的身体终於尝到了那种与刚刚载然不同的痛苦与羞辱,被侵犯的感觉,让我一下子「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却因为被塞住了嘴,只能发出—声轻哼,身体上的剧痛,比不上被羞辱的心,一个粗嘎难听的声音在我身後叫嚣著:「奸爽!这小子的身体可真不是盖的!大家都有份,你们急个什么劲呀!?」
        这一刻,我的泪,终於,无声的顺著脸缓缓流了下来。
        停止了无用的挣扎,我无意识的听著铁链叮当作响,像布娃娃一样被随意摆弄著,侵犯著,我不知道刚刚碰我的人是谁,我不知道现在正在碰我的人是哪个,我不知道下一个又会轮到谁了,我只知道,现在的自己,真的好脏,好脏……
        脑中一片的黑暗,似乎连心也跟著沉下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沈静满足嘲谑的声音才把我从一片混沌中唤醒:「楚凡,你总该知道,跟本王作对的人,是都不会有好下场了吧?」
        「多少高官子弟,能捱得过这个,却捱不了严刑拷打,但是你却恰恰相反,能捱得住本王的严刑拷打,但是却捱不得这个啊……哈哈哈哈——」
        冷酷的声音充满著蔑意与不屑,志得意满的大笑更像是一根锥子一样扎在了我的心上,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焦雷,我的神智整个清醒过来,霍然睁开双眼,我直直的看向沈静。
        现在的我,的确很脏,但是那却并不是我的错!
        这一刻,我的心整个儿都被恨意所淹没了,身边叫嚣著的国人们见我睁开眼睛,举止变得更加下流,动作也更为粗暴,却已再也不能吸引我的注意,我的眼中,已被沈静一个人给填得满满的,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任何事!
        三年来,我远赴塞外,居有定所,心无著落,是生,是死,对我原本已没有多大的影响;但是,就在我的身体被人践踏,我的尊严被沈静彻底所毁灭的这一瞬间,我深深的感觉到了这种满心满眼的怨,这种毁天灭地的恨,最後被黑暗包围的那一刹那,我迷蒙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
        我、一、定、要、活、下、去!
        第十章
        热,好热。
        我觉得自己像是置身於火炉之中,浑身上下说不出来的躁热与无力,不能动上一动,不知哪里来的疼痛紧紧地抱住了我,我痛苦地呻吟出声,周围却只是一片黑暗,我一点儿都不知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好痛苦。
        身上的伤痛仿佛达到了顶点,突然,无尽的黑暗中闪过了一点亮光,我只觉得周身一轻,整个人轻飘飘的竟飞了起来,浑身上下只觉得说不出来的舒服,再也没有那种难过欲死的感觉,我整个人都无意识地顺著光线追寻过去……
        一晃眼间,一个好漂亮的山谷就出现在我的面前,繁花胜雪,绿草如茵,不知名的小鸟快活地飞来飞去,温驯的梅花鹿在悠闲的散步。
        像是被人牵引著一样,我的手自动的分开树丛,拨开垂柳,—条弯弯曲曲的小路直通小河,河边,我不意外地看著一个眉目如画中仙子一样的小男孩正在那里美美的呼呼大睡。
        从来都不加道,十年前的无忧谷原来是这么的美丽。
        我呆呆地看著,心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时光,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没有任何烦恼的时代,这是我多少次午夜无梦时魂牵梦系的地方啊,而那个幸福到让人嫉妒不已的自己,正在沉睡著。
        远处传来了师父的暴怒的大呼小叫,
        「楚寒——你这个小混蛋,快给我滚出来!又在偷懒不练功……XXXXX!」
        我动了一动,闭著眼睛偷偷地笑了起来,这个自命风流潇洒的师父,只要一不在师娘面前,就会露出这副晚娘面孔来给我们看,很多好听新鲜的词也会跟著顺理成章地溜出来,全天下,只怕也只有师娘一个人才会以为他的夫婿斯文又儒雅,是天生的侠客、剑客、大才子了。
        不过……这里是我新发现的好地方,师父他才找不到。
        自以为得计,我耳朵却突然被人给揪住了,熟悉的感觉却让我连眼睛部懒得睁开一下,一个淘气的声音在耳边小小声地嘀咕:「哈!我没看见你,就知道你一定是在这里偷懒来著!」
        「……」
        全天下也只有四师兄一个人会这么无聊,总是做这种扰乱我睡眠的无聊举动,我才懒得理他。
        师父他老人家火气如此之大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因为逃学这种病是会传染的,只要我一不在,等他转个一圈回去之後大概就没人会再等他了——为什么这样他还要出来抓我,看好剩下的人不就好了吗?年纪大脑筋就是不行了。
        果然,不一会儿远处传来更加气愤的声音:「你们这些混蛋!都到哪儿去啦!?XX X X!……X X X X X!……」
        树林里面传来微风拂过似的声音,鸟儿们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听了却只觉得生气,无可奈何地睁开眼睛,咕哝道:「当然是在这里了!」
        看来这个觉是睡不成了。
        二师兄从树上身形敏捷地跳了下来,身体轻得像是燕子样,脸上却是永远不变的酷酷的麦情,二话不说就往我身边一躺,我只好往旁边侧了侧,给他让出一块乾净的草皮来,好挤。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向沉默寡言的三师兄,他是我们几个师兄弟中文才最好的一个,最擅长的就是吟诗作对,风花雪月,就是话少了点,常作的事情是叹气,整个人悲观得不得了。
        他也在草地上坐下来了。
        我不说话,默默地等待,果然不一会儿大师兄那张显得十分忠厚老实的头也从树後头探了出来,尽管实际上他是个最奸诈不过的人,他的话义正词严:「你们总是这样不用功气师父,师父可会很伤心的。」
        做的就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一屁股把四师兄挤到了一边,也蹭到我身边来。
        小鸟在林中唱著好好听好好听的催眠曲,小小的我也渐渐的沉入了梦乡,这个时候,我显然从未想过自己是多么的幸福。
        没有人会怀疑眼前这五个孩子之间的亲密,那么为什么後来又会发生那样的事呢?
        小小的少年们终於长大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我们都很好奇,可是就正这个时候师娘却得了不治之症,就是医术妙绝天下的师父也没有办法医治好她。
        在疼爱我们的师娘永远的睡过去了的那一刻,师父脸上的笑容也就此消失不见了,他再也没有精神来骂我们,每天只是长时间的坐在师娘最喜欢的花园里面,只呆地不知道在看什么,一坐就是一整天,人一天比一人地消瘦,以致於最後他死去的时候我甚至是为他庆幸的,他终於又能跟师娘睡在一起了。
        葬礼过後,我们出了江湖,惊讶的发现:原来那个为老不尊的老头原来竟有这么大的本事,神剑门居然会有如此大的名气,只要是听了我们的名头,竟是没有人不害怕,能跟我们过上几招的人更是少得可怜,师兄们都说我的脸太过於惹事生非,於是可怜的我被迫努力研究易容术,从此这张脸就再也没有见到天日的机会。
        武林中都知道神剑门中有这么一个让师兄宠到极点,神龙既不见首也不见尾的小师弟,我懒散的天性也得到了充分的发挥,那几年的生活虽没有在无忧谷中的自在,可也真算得上梦也似的逍遥。
        我们五个人每个人都是孤儿,师父把幼小的我们捡回来养大,多年来的相处,我一直以为是这个世界上最最视密的师兄弟,但是,师兄们却—点点的变了,他们的交游远比我要来得广阔,名头更是人皆知,这样的人无论是谁都会都要结交,於是终於有一天他们都被朋友们给拉进了京城。
        悲剧的起源由此而生,我不知道为什么大师兄和四师兄给太子效力,二师兄和三师兄却要辅佐王爷,都保一个人,不就好了吗?
        宫廷中的斗争激烈,杀人不见血的招法处处都有,死的人中不乏他们的朋友,他们彼此间的隔阂渐渐越来越深了,此时的我却远在江南游山玩水,访各山,探高僧,会美人,风花雪月,天上的神仙的生活被楚寒一个人过足了,连—点点的消息都不知道,於是当我赶到的时候,—切都来不及了。
        普天之下谁能把大名鼎鼎,神一样的神剑门毁得一乾二净?
        ……就是帝王之能只怕也做不到这一步,所以能毁了神剑门的,只有神剑门自己。
        犹记得三年前的那个无月的血夜,奄奄一息的四师兄是我赶到时现场中唯一的一个活人,我疯狂的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要站在对立的方向上?为什么你们要自相残杀?为什么你们会就这样抛下一个人的我?为什么!?
        曾经那么顽皮的四师兄艰难回我一笑:「为了……为了……」
        为了什么?他眼里面奇怪的神采我至今不懂,最後他吐出来的话是:「为了……名利……」
        在那一瞬间,楚寒的心也跟著死去了。
        为什么不就此跟著睡去呢?身体的感觉越来越轻飘,小树林边的青草香在引诱著我,美丽的无忧谷又在向我招手了,如果就这样闭上眼睛,当我醒来时,有没有可能就会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荒谬的梦?四师兄是不是还会跑来拽住我的耳朵,把我给吵醒?
        大师兄可还会是那样一副老奸巨滑的样子?二师兄可还会是那副酷酷的神情?我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之间,竟会变成这样。
        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我实在是太累了,闭上眼睛,绽出甜甜的笑,想就此沉睡过去。
        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狂妄的大笑,是谁?敢在这里扰乱我的安眠?我不记得无忧谷中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这个声音笑得猖狂,笑得得意,笑得高高在上,只笑得我说不出来的愤怒!
        是谁在那里?你给我站出来!
        我怒极地抬眼望去,一个满身邪魅之气的男子就这样冷冷地站在我的面前,漆黑的眼眸满是嘲讽与不屑,似乎天下间除他以外就此再无旁人!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这么眼熟?
        是了!我,怎么会忘了他?
        殴打我,折磨我,最後又让人……轮暴我……的混蛋!
        沈静!我怎么能就这样放过你!?
        疼痛,就在这—刹那,又回到了我的体内。
        耳边传来压抑的低泣声,我倾耳仔细地辨别著,认出了这是剑琴的声音,原来,就在刚刚,我已经是在鬼门关外转了一大圈了。
        心里面只觉得讽刺,三年来,这血淋淋的一幕早已成了我心里最痛苫的禁地,就是在梦中出都没有碰触过,我也曾经想过,说不定哪一天,当我能够完完整整地回忆这一段往事的时候,才代表我真的有承受它的能力,才代表我真的可以开始忘记过去,重新生活了。
        我曾希望剑琴的友情在几年或是几十年之後可以帮我做到这一步,但是现在……把我从梦魇里拉出的人却正是折磨我的沈静——原来要想忘记痛苦的方法也真的十分简单——当我自己也变成了被摧残的花,无依飘落的叶的时候……过去的一切……也就真的变成过去了……
        我缓缓的睁开眼睛,对上剑琴红肿的双眸,他的样子看上去好不凄惨,脸上整个瘦了一大圈,眼睛显得更大,看上去跟小兔子一样,原本丰润的嘴唇不知是被他自己还是别人被啃咬得红肿不堪,整个人无疑被沈静欺负得挺惨的样子。
        看到我醒过来,他一下子扑了上来,紧紧的抓住我的手,又哭又笑的说:「楚凡!楚凡!还好你没事!」
        如此为我哭泣的剑琴,哪里还有半点平时谪仙人一般的样子?我看著他滑落的一串串的泪,只觉得心里最硬的那块寒冰在悄悄地融化。
        身上到处是伤,无处不疼,我只能勉强挤出了个笑,张嘴咳了好半天才发出声音来:「咳、咳……你看上去还真是凄惨呢。」
        剑琴却哭得更厉害了:「楚凡,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你……你杀了我吧!」
        他的眼睛紧紧地盯在我身上,我顺著他的目光低头望去,不由得也倒抽下一口凉气,我仍然躺在地牢当中,身上只盖著剑琴薄薄的外衣,衣服不大,总有掩盖不住的地方,满身的瘀青,齿痕就这么无情地露了出来,白色的黏液也沾得到处郡是,同是男人,我自然知道那是什么,我的喉头抽却了一下,胃中的酸水上涌,整个人一下子趴在地上大吐特吐起来。
        剑琴著急的看著我,「楚凡,楚凡,你怎么样了?你不要这个样子吓我呀!」
        我吐得浑身无力,直到再也没有什么可吐的,仍然还有著一阵阵的呕意,我的身体……真的好脏……
        真的很想……就这么一直吐到死为止!
        ……如果没有沈静的话……
        我终於勉强压住了恶心的感觉,还没有报复沈静,我不能死!
        剑琴在一旁哭得像个孩子,我慢慢的缓了口气:「傻瓜,我没事了,我要是那么娇弱,沈静也不会气成这样,非得这么折磨我了。」
        「可是……你晕了……三天……都是我的错……如果,如果没有我……就好了……呜……」
        「沈静做的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剑琴,你……你的身体还好吗?」
        没有割地赔款,他又如何能来看我?
        剑琴的脸上蓦地变得又红又白:「我……我没事。楚凡……你放心,我就是死了,也一定会把你给救出去!」
        他的目光一下子坚定起来,我看著心里一惊,剑琴这个表情,竟像是不想要活了!沈静对我和对他所做的事,都给了他极大的打击。
        「等等!剑琴,你……你再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剑琴眼里面露出了迟疑的神色,我苦笑,说得半真半假:「还是现在连你都嫌我脏,不愿意再待在这儿了?」
        剑琴的身体一僵,突然回身一把抱住了我。
        「楚凡,无论到什么时候,你在我的心里,都是最乾净的人,永远都不要这么轻贱自己,好不好?」
        他的怀抱温暖舒服,一阵暖流一下子涌遍全身:「那么你为什么还要这么轻贱自己呢?所有的—切都是沈静做的,无论他对你对我做了什么,跟你都是无关的!」
        「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而且……楚凡,你……你不知道……我跟你不同,我……」
        他突然直视我,声若蚊蚋:「……我到了最後,并没有挣扎……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所以真正脏的那个人,是我而不是你……」
        他的泪—下子又流了下来,满含著对自己的厌弃之色,整个人像琉璃一样有著一触即碎的脆弱,看得我只有更加难过,柔声的安慰他:「那只能说明七王爷功夫的确不错,不像这些莽汉一样——你不过是少遭些罪,把他当成男娼就好,又有什么好抱怨的?」
        剑琴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地看著我,没想到我会给他这样的解释,我看了看了,叹了口气接著说道:「剑琴,你看没看过江里的月亮?」
        「不论江水是清是浊,是急是缓,就是上面染满了鲜血,月亮的颜色都只会是银白色;也不论江面上会有多少的石头,杂物,就算是被打得碎了散了,过不了多少时间它也都还会回复无瑕无缺的样子……你可知道,这……又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
        剑琴愣愣的看著我,清亮的眼睛如二潭碧水,虽有迷惘却满含著对我的信任关爱,我听以了自己的心整个融化的声音。
        轻柔一笑,我说道:「那只是因为,月亮的心,是在天上的。」
        眼前—下子豁然开朗,开导剑琴的同时,我心里面的死结也像是被解开了,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我觉得自己被污染了,那只不过是因为我被迫与这些个连心也腐臭的人有了接触,可是脏的该是他们,我又何必来责怪我自己?
        一张没有颜色的纸若是被泼了墨,那就再无乾净的可能;一匹洁白的布若是被染上了色,那也是再无回复的机会,可是我既不是纸,也不是布,我只是我自己,简简单单的楚寒,天地间独一无二的楚寒……乾乾净净的楚寒。
        梦中的青草香似乎又变得浓了,我抬头望向正在出神的剑琴,他的眼睛也已不再是刚才的死气沉沉,一抹光华在其中闪烁著。
        「剑琴,你明白了么?」
        「……明白是明白了,只是我也能成为那样的月吗?」
        「为什么不呢?」我微笑。
        於是剑琴也笑了,笑得清艳,这样的人,他要是构不上月的无瑕,那么谁还能构得上?
        「剑琴……如果,如果我说我一定会救你出去,你可信我?」
        「?」
        剑琴满脸震惊的回望我,久久才展颜一笑,说道:「除非你是神仙,否则凭你现在的样子,听起来不大可能……」
        他有意顿了一顿,眼睛里射出了调皮的光,突然语声转低,正色说道:「可是我还是相信你……我也不知道这种信心所为何来,但是你本身已是我生命中的一个奇迹——所以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好!那么你去把沈静找来……不用摇头,我保证,我会活得好好的,而且不出三个月,我一定会把你从他的手里面解救出来……」
        剑琴的头摇得越来越像波浪豉,我皱眉:「剑琴,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你说过相信我的。」
        「……可是,可是他不会放过你的……」
        剑琴的眼角眉梢尽是忧色。
        「他现在难道就会放过我?放心,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剑琴久久的望向我,突然在我的额上深深的烙下一吻,轻声说道:「我相信你,我也会等你……」
        「……所以,请你,保重。」
        ……你也,保重……
        我望著空无一人的牢房,沈静会不会如我所预科的那样,按我所想的去做呢?
        我只有五分的把握。
        但是他来得越快,我成功的希望就越大。
        因此,在牢房门打开的时候,我无声地笑了,沈静,你如此地迫不及待,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呀。
        我并不打算跟他动武,以我现在的体力,差不多点的高手就都会要我的命,更何况我已经恨极了他,简单的杀死他已经不再能满足我,我要看的是他的一败涂地!
        他看不起我却又对我有兴趣,这就是我最好的武器。
        「听说……你在找我?」
        「不错!」
        我冷冷的对上他邪气的双眼。
        「七王爷,你可愿意和我打一个赌?」
        沈静勾起嘴角,对於我这个人,他现在不可能没有好奇心:「你要赌什么?」
        「卢陵的事,我会当成没有发生过——但是只要你把我放出去,三个月之内,我一定会让你尝到失败的滋味——你可敢与我下这个赌注?」
        「失败的滋味?就凭你?」
        沈静上下扫视我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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