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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园玉廷芳-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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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是没有希望,端看近前这几棵大树,若是能从上面裁些枝桠下来,放在火堆边烤着,等捡的干柴烧完了,这湿柴也就烤得干了,看这些树上枝桠的数量,熬过今晚绝对没有问题。但还有一个问题,就不知道这树上的枝桠怎么能在狼群的包围下取将下来?要知道,这树离火堆还是有一段距离,而这个距离,恰好能够让狼群不惧火光的来攻击人。
别的倒还无所谓,就是苦了这安家小子。他本该好好的待在京城享受他的纨绔生活,却因为自己背井离乡,虽说于他不过是一场游乐玩耍的旅程,但若是这旅程害了他的性命,那却是万万不该的了。可叹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却无法保得他周全。
火光渐渐的小了,季廷芳一边小心翼翼的往里面添着柴火,一边计算着剩下的还能烧多少时间。安大少歪着头看着头顶上的树,不知在想些什么,车夫也学着安大少的样子看着头顶上的树。只是他在计算这怎么样才能脱险。他想,许是先前在溪边剥鸡和兔子的血腥味引来了狼群。要早知是这样,还不如苦一下自己的五脏庙,吃点野果算了。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四周静谧得更加可怕,也不知过了多久,柴禾已经用尽,便只剩下那燃着的一小团火,没有半丝风,但是火光还是渐渐的小了,最后只剩下了一团红亮。狼群这时候却发出一声清啸,声音极其洪亮,接着漫山遍野都响起了狼啸声,只听得三人更加胆寒,它们这是在招呼同伴!但是,一个小山岗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狼?
谁也想不明白,但是这个时候也不容众人细想,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狼群开始行动了,车夫就近扯了根树枝攀了上去,但也只有他攀上去了,季廷芳爬到一半被狼群噙着裤子给坠了下来,安大少却是压根就没动。
领头的是只毛色雪白的狼,个头巨大,看起来煞是渗人。但不知为何它却并没有做出攻击三人的举动,只是把三人围困在这里,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又过了半晌,天光渐渐放亮,为首的雪狼向着狼群发出一声长啸,外围的狼群渐渐散开,却并不离开,反而是在两边列成了队伍,看样子竟是经过严格的训练。究竟是谁有这般手笔?要知道狼不同于狗,狼不仅野性大,极难驯服,而且攻击力巨大,大批量的训练的话,朝廷不可能不管的,而又是谁,能有这般势力?
不大一会儿,天空便泛起了鱼肚白,一阵迅疾的马蹄声传来,不多时,一个身着蓝衣的少年便出现在三人眼前。蓝衣少年对着季廷芳嫣然一笑,“季老板,你还记得我不?”看那身段容光,气质温润如玉,竟是比之季廷芳还要胜上两分。这样的人怎么能记不得?季廷芳点了点头,“我们的确见过,还是在飘香苑里,但是廷芳尚不知道公子姓名罢了。”
蓝衣少年腼腆的低下了头,“那时候我就对季老板倾慕已久了,好不容易能见上一面,却被那小主子给搅和了。唉,他就那脾气,你也别见怪。”蓝衣少年又叹了口气,下得马来,走到季廷芳跟前,伸出了手,“我叫曹培,字安格,你叫我曹安格就好。”
听罢这话,季廷芳还未反应,倒是安意煊惊叫了起来,“我知道你!你就是那个户部侍郎的第三子!名满京城的大才子曹安格。据说是三皇子的心腹。”
蓝衣少年但笑不语。季廷芳恨恨的瞪了安意煊一眼,却也没有搭话,倒是安意煊不知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继而很天真的问道,“我还听说你不止是三皇子的心腹,更是他的娈宠,是也不是?我就觉得,你这样风流的人物,若是做了娈宠,还真是可惜了。”蓝衣少年脸色忒变。过了半晌方才缓了过来,继而用冰冷生硬的语气问道,“你这个听说,是从何处听来?”
其实京城里并无曹安格和三皇子的传言,这一切不过是安家大少随口胡诌的,无奈曹安格近日和三皇子正是牵扯不清的时候,关心则乱,这一下子没把握好,就有一个把柄落入了安大少的手里。安大少虽不喜他与季廷芳多接触,但也对他并无恶意。只是小小的对昨夜他派狼群围住自己,害自己受了惊吓的事情还以颜色罢了。
曹安格却显然对此事耿耿于怀,随意与季廷芳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狼群也渐渐散去。转眼便消失在了荒野之中,这四周一点也看不出来这里曾经来过大批量的狼群。这个场面让车夫目瞪口呆,他平生从未见过这般场面。几乎要心疑这是自己做的一场梦罢了。
14、第十四节 顺利回乡
再觉得是做梦,也有醒的时候,接下来路还是要走。只是车夫再不管安大少的意愿,只顾着把拼命的催马儿。这一路倒是风平浪静,除了每天季廷芳要受些罪。如此这般,过了五六日光景,便到了季廷芳的家乡,夹江。夹江是一个小县城,季廷芳家在县城管辖的一个小镇上。小镇名叫白家镇,顾名思义,这镇上姓白的人最多。季家在小镇上世代为医,医德的口碑很好。季廷芳一路上看着风景,身子虽是难受,却也显得开心得很,倒是到了这白家镇上,反而近乡情怯了,只命车夫在一处客栈前停了,却并不回家。
安意煊这时候倒显得异常的乖巧,并不询问。小镇上人口不多,流动人口也很少,一有个风吹草动,不出半天整个镇上都会知道。以致于季廷芳和安意煊刚在客栈大堂里坐着喝了小半个时辰茶,就有人寻上了门来。
那是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身穿一袭暗紫色布衣,头发有些许凌乱,应是急忙赶过来的,他看来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也很是不善言辞,见了季廷芳也是呐呐的,安意煊瞧着觉得可怜,便命他在自己身旁坐了,一边喝水一边问他些话。
原来这老实的青年竟是季廷芳的哥哥,当初季廷芳离家后就没再回来,这一晃眼已经过了五年了。还说些什么是他对不起廷芳的话,说什么爹娘都很想廷芳,说这些无非为了一件事情,希望季廷芳回去看一看。
安意煊是知道的,季廷芳其实也很想家,只是真的近乡情怯,没到的时候拼命的想,真到了却感觉不知道怎么回去。这种感觉没离过家的人是不会明白的。他便让季家大哥先回去,自己和季廷芳去镇上转转。
恰逢小镇上逢场,季廷芳便陪安意煊去逛街。其实京城的街道比小镇上繁华了不知多少倍,但小镇是季廷芳从小生长的地方,所以安意煊看什么都觉得亲切美好。小镇上的人也都实诚,有许多经过季廷芳父亲和哥哥妙手治好过病的人们都亲切的跟季廷芳打招呼,连季廷芳也不禁感叹,虽是离家五年,但是这五年的时光在小镇上仿佛是静止的,一切都与自己离家时毫无二致。要不是这五年时光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连季廷芳都要怀疑那只是自己午后小憩时做得一场梦罢了。
不知不觉间,步伐就走到了自家门前,季廷芳没有进去敲门,只是盯着比记忆中旧了许多的门栏,那上面依稀还能看见个大红色油漆漆得倒福字,那是自己幼年时期玩耍时漆上去的。因为先生说福字得倒着写,福气才会到自己家来。所以那时候他就央求着哥哥拿了家里买盐的钱去买了红漆来,在门上写了个大大的倒福字,季廷芳现在的笔调还能看出几分当年稚嫩时的影子。然后当天晚上哥哥就挨了一顿好打。
想到这里,季廷芳的眼眶湿润了。哥哥。。。
这时候门内传出一声娇喝,“季翔,把衣服收了给我拿进来。”接着传出先时那老实巴交的青年的声音,“知道了。”季廷芳心里一下没忍住,当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推开了门,只见院子里摆满了晾晒药材的簸箕。安意煊跟在他后头好奇的东看看西看看。
老实巴交的青年回过头来,看见季廷芳的时候显得很是惊讶,然后是尴尬和欣喜的结合,“湘儿,既然回来了,就留下了吃饭吧。你嫂子今天买了条鱼,咱们今晚做鱼吃。”青年说得时候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显得有些踌躇,生怕季廷芳不愿意。这时候从药簸箕后边转出个身着黑衫的妙龄女郎。女郎见了季廷芳倒不甚吃惊,只是一双妙目上下打量着他,显得很是好奇,“你就是季翔的弟弟?我经常听他提起过你呢,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上一面,一直以来都觉得很遗憾呢。今晚就留下来吃晚饭吧,瞧你哥哥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打量良久,妙龄女郎见季翔没有再开口,方才开了金口。
“还是不了吧,今天我就是随意走到这里的,我还有个朋友在等着我呢,”季廷芳微微一笑,态度既和善又疏远,不知为何,他就是对这位‘嫂子’的印象不好。许是因为才回来就听她支使哥哥做家务吧。
“什么朋友这么要紧?是你身后这一位么?”妙龄女郎却是不恼,也只温和的笑笑,见季廷芳没有开口,又道,“既然是要紧的朋友,自然不能让他等急了,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湘儿你就早些先去见你那位朋友吧,这饭馆里卖的东西都没那么干净,还是回家吃饭的好。把你那位朋友叫家里来,也是一样的。”
季廷芳本还待推辞,却只见妙龄女郎脸色一沉,“怎么,出去了这些年,见得世面大了,还真就看不起你哥哥嫂子啦?”这话说得却重了,季廷芳只好点头应承下来。如此这般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会话,季廷芳问了些小时候的玩伴的下落,便先携了安意煊出门去了。
顺着墙边走着,不一会儿就闻到一阵酥香,直钩得安意煊肚里的馋虫翻滚,这一路上因为条件所限,并没有多少机会吃到好吃的,这一下香味飘来,只引得他差点流下口水,季廷芳的声音带着点笑意的传来,“怎么?馋啦?这是白栗婆婆做的白栗酥,可好吃啦,这么多年没尝,还真是怪想念的,走,我们去买点吧。”
安意煊自是求之不得。可是这美食的味道传得那么远,可是地方倒真是不好找,那是一个小作坊,隐藏在众多小巷子里,安意煊跟着季廷芳的脚步,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进了第几条巷子,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终于到达目的地了。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安意煊心里又打起了退堂鼓,小巷子的采光很不好,青石砖墙已经起了厚厚的一层青苔,四周又是阴暗潮湿,安意煊暗自吞了吞口水,想着这地方的东西恐怕不能吃。
15、第十五节 偷吃
季廷芳显然是熟门熟路的,进了门也不招呼,径自从冒着香气的锅里拿出一块就往嘴里塞,那形象看得安意煊很是讶异。季廷芳却似是很习惯了,一点不在乎安意煊异样的眼光。等到一块糕点下了肚,季廷芳方才反应过来,看着安意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又从锅里拿了一块递给安意煊,“尝尝吧,管保香掉你的牙。”
安意煊接了过来,只见这小小的糕点却也有造型,做成个圆嘟嘟的小猪模样,看来憨态可掬。安意煊笑笑,由衷的道,“还真可爱。”季廷芳也笑,“这乡下不比京城,这里的人也都实诚,做东西的样子啊,都是照着自己熟悉的做,可不像京城里的糕点师傅们做得什么梅花啊杏花啊那么精致。”安意煊这时已把糕点咬了一口,先时是还带着点悲壮的心情的,谁知糕点入口的味道却极好,香软嫩滑,甜而不腻,酥脆可口,还隐隐透着股奇特的不知名的香气,安意煊迫不及待的就咬了第二口,果真是越吃越好吃,越吃越想吃。果然不愧得季廷芳一句‘香掉牙’。这样的东西,比之名贵的‘八大件’也毫不逊色。
等安意煊吃完了,季廷芳方对着门内喊道,“杏芝姐,把你这的白栗酥给我包两包吧。”门内应了一声,不一会就出来个梳着麻花大辫子的姑娘,姑娘身上穿着的小碎花褂子已经旧得发白,但是还算干净。她见了季廷芳不由得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你,你!你是季家的小廷子!你已经多久没回来过了?我,我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呢。”
季廷芳笑笑,张开双手原地转了个圈,“杏芝姐,你瞧,我这不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么?哪里是由着你看花眼了呢?”
安意煊只看得目瞪口呆。他初见季廷芳的时候只道他真是个性子沉静冷漠的人,后来渐渐打开心扉,却也是季廷芳照顾他的时候居多,这种孩子气的时候这还是他第一次见。
那叫杏芝的姑娘笑骂了句什么,安意煊却没听清。然后就见那姑娘把锅从火上端了下来,揭开锅盖的时候发现少了两块,只看了季廷芳一眼,却也没说什么。又不知从何处拿出两个油纸包,一包包六块白栗酥,两包包好后递给季廷芳,却也只收了十二块的钱。季廷芳想了想,本想问些什么,却还是没有开口。
“你跟这个杏芝姐姐,关系很好么?”走出巷子的时候,安意煊还是忍不住问季廷芳。
“是啊,怎么啦?”季廷芳看起来心情还是很好的样子。安意煊却嘟起了嘴,一个箭步跨到了季廷芳的前面,堵住了季廷芳的去路,然后问道,“你很喜欢她?”季廷芳讶异的看着安意煊,“怎么了?”过了半晌,方露出大惊失色的表情,“你,你不会以为,然,然后,你吃醋了?你个小屁孩也会吃醋?”显然是这个结果太过令人震撼,季廷芳也不敢相信。安意煊却故作恶狠狠的道,“怎么,没见过啊。”却并没有害羞,而是高高的昂起头,像个骄傲的公鸡。
“没,没什么,”季廷芳摸了摸鼻子,“我和杏芝姐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就像我的亲姐姐,原来她是和我哥哥订了婚的。我少时离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哥哥竟是没有娶她,而看样子她也还没有嫁人。小时候因为我们经常在一起玩,关系很是亲厚,她也拿我当亲弟弟疼的。”
安意煊听了这话低下了头,他也知道是自己无理取闹了。可偏偏季廷芳没有一丝不开心的模样,还跟自己解释了半天,可见他心里多少是有自己存在的。那位杏芝姐看起来倒是温厚可亲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季家大哥季翔反而娶了位母老虎回家。
只是这话只在心里想想便可,却是决计不能问季廷芳的,再说他离家五年,虽是想到哥哥会成亲,但那时尚且年幼,也想不出这其中的缘由罢,问了说不定会挨骂,何苦来哉?
这时候季廷芳的手却抚上了安意煊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对着自己的眼睛。季廷芳笑眯眯的道,“说实话,我很开心。咱们买的这许多白栗糕,一时半会也吃不完,不如咱们把它送人,怎么样?”
安意煊很是吃惊,既然吃不完,干嘛还要买那么多?但是说道送人一节,想是季廷芳原本心内就有了计较,买这白栗糕就是为了去看望朋友的,只不知这朋友姓甚名谁,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他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这时候只要不开口说话,季廷芳觉得没趣,自然也不会来笑他。
然后他们又从深暗杂乱的诸多巷子里转出去,这时候天已有些暗了。季廷芳看了看天色,顿时显得有些兴奋,拉了安意煊就放开步子跑了起来。安意煊从前只知道季廷芳并不像他看起来那般文弱,虽是唱花旦的,但要练的基本功,比那些唱小生的还要吃苦。但却也从不知道他竟能跑得这么快,安意煊自是跟不上的,在过一处拐角时踉跄着几乎摔倒。
季廷芳不由放慢了脚步,可还是能看出他的心急。安意煊甚至顾不得看周遭的景物变换。也不知过得多久,季廷芳便停了下来,安意煊已经快喘不过气来了,好不容易盼到停下脚步,自是捂住肚子喘个不停。季廷芳颇为担忧的看了眼安意煊,确定他只是累着了时,就把心思放在了一处有着两个石狮子的大门处。
原来竟到了白镇的小衙门。
为什么要说是小衙门呢?原来依本朝律例,只有县级地区才能设立衙门,这镇子里是不应该有这个衙门存在的。但白镇毕竟是一个大镇,既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么这再小的‘王土’也应该有人管辖才是。所以这镇子上就设立了一处小衙门。而这小衙门自然也是归县衙管的。
季廷芳要找的朋友就是这小衙门的衙官,但那毕竟是五年前的事情了,五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所以季廷芳尽管是以很快的速度跑过来的,但毕竟不敢学小时候直接跑进去了。
刚过得一刻钟的时辰,安意煊便缓了过来,看了眼门口的两只石狮子,颇为惊异的道,“这就是白镇的大户人家么?原来这里也时兴石狮子啊。”季廷芳颇为无奈的笑笑,正打算跟他解释解释时,小衙门里出来位身着藏青色常服的昂藏男子。
男子身高八尺有余,魁梧彪悍,一张算不得好看的脸上正气凌然,身板挺得笔直,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武林高手。
16、第十六节 悲催的安大少
一看男子出来,季廷芳欣喜的迎上前去,“白恕哥哥,你还记得我吗?”
男子上下打量了季廷芳几眼,露出思索的神情,半天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手指着季廷芳,话音却不停的颤抖,“你,你是季家小廷子!”见季廷芳笑着点头,男子露出抹开心的笑,握紧拳头对着季廷芳的肩膀就是一拳,“好小子,几年不见竟然长这么大了,我也老啦,哈哈。”这一拳的分量显然不轻,季廷芳顿时疼得捂住了肩膀,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男子显然愣了,他是习惯于和交好的朋友这般打招呼,却没想到也有人禁不住。安意煊在一旁看得心疼不已。他想也没想的就冲上去对着男子拳打脚踢好一段招呼,男子更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想当然尔,安大少的拳头多少分量?能跟人家比么?
好在季廷芳及时拉住了安意煊,免得惹出不必要的事情。季廷芳对着男子抱歉的一笑,“白恕哥哥,抱歉啊,我想我的功夫还没到家呢?”说着递过先前在杏芝处买的白栗糕,“这是先前在杏芝姐那里买的白栗糕,我记得你以前爱吃这个的。”
男子显然更加吃惊,接过白栗糕,却呐呐的不知怎么和季廷芳对话。安意煊看得眼冒怒火,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叫白恕的男子比京城里的左二少对自己的威胁更大。
季廷芳却并没有再说话,只是拉了安意煊转头便走。男子在后面叫了声,“小廷。”季廷芳转过头去看了白恕一眼,然后缓缓地答道,“你放心,我见过你的事情,不会告诉哥哥的。”男子神色显得更加尴尬,却也放心似地点了点头。
季廷芳逃跑似地离开了小衙门。在路上的时候只是把安意煊的手抓得很紧,紧到安意煊错觉自己的指骨要碎了。
快要到家门了,季廷芳终于松开了手,略微整了整仪容就进得门去。季家大哥已在堂屋门口等着了,一看见季廷芳的身影,脸上的笑容便漾开了来,显是开心至极。季廷芳到嘴边的问句又吞了下去,终究还是没能问出口。
这一顿饭吃得好不自在,季廷芳虽有疑问,但毕竟是自家哥哥,又能有什么不好意思,虽是隔着个母老虎外人,但季廷芳已经选择性的将她无视了。安意煊自然是季廷芳做什么自己也跟着做什么的主,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这白镇的东西怎么尝着都比京城的好吃。
结束饭局的时候已经夜半时分了。季廷芳没敢喝酒,倒是安意煊喝了不少,季廷芳答应了季家大哥明日回家来住,能节约笔吃饭住店的钱,何乐而不为呢?
也是季家夫人和老爷都出门去了,季廷芳才敢大胆的跑回来住,等到季夫人和季老爷回来的时候,他想着还是得搬出去,毕竟虽然过了这么多的时日,但是从自家哥哥的来信来看,二老是尚未原谅自己的。这回会回家来,自然是为了两件事情,这一么,自然是将五年前没解决的旧事解决了,求得季家父母的原谅,这二么,就是拐安意煊和自己在小镇上定居。小镇上风景秀美民风淳朴,房价又不高,是个很适合居住的地方。
其实当初季廷芳决定回白镇的时候就准备让安意煊跟着回来的,只是碍于时间关系没有开口。最后安家老爷让安意煊跟着回来,倒真是殊途同归了,虽说安家老爷的意思是让季廷芳帮着在老家找个家世清白的女子帮他生个儿子,但只要人出来了,山高皇帝远的,具体怎么做安家老爷就管不着了。
于是决定多呆段日子,就不知道娇生惯养的安大少能否习惯得了?但是也没办法,不想让他和别的女人生孩子,就要找个年龄合适的弃儿,还得和安大少长得有几分相似才成。这个条件可不好把握,一个弄不好会造成传说中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反效果。
当夜,还是回了客栈,季廷芳叫小二端了热水来,先伺候着安大少把脸脚洗了,才回到自己房间歇着了。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辰,季廷芳迷迷糊糊间感到床上多了一个人,这一下惊得出了一身冷汗,自然是吓醒了,但更让人郁闷的是床上多出来的这个人居然是个登徒子,直对着他的颈项亲吻吸允。季廷芳瞅准机会用力一蹬,那登徒子就摔下了床去。只听得“唉哟”一声叫唤,却是安大少的声音。
季廷芳忙起身点了蜡烛,就看见安大少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腿直搓。看季廷芳望向自己,委屈的瘪了嘴,“廷芳,疼。”季廷芳顿时感觉又好气又好笑,“你还知道疼?”说着蹲下了身去察看安大少的伤势,这一下用的力气不小,安大少的腿已经发红且轻微的发肿了。季廷芳看得有些心疼,只对着他恶狠狠的道,“你怎么自己有床不睡,反而跑我房间里来了?而且,你跑我房间里来也就算了,怎么也不吱个声,害我以为是坏人,对你下这么重的手。瞧,疼了吧,真是活该!”话虽是这么说着,却还是起身找了瓶红花油给安大少揉起了腿。
安大少这时候自知理亏,也没有分辨什么,只是瘪了嘴委屈的看着季廷芳,一双眼睛湿漉漉的,那样子别提有多让人心疼了。(其实放现代,那就一个字,萌。)
揉完了腿,季廷芳将安大少扶上了床,安大少还是眼巴巴的看着季廷芳,却不做声。季廷芳心里怜惜他受了伤,语气也格外轻柔,“你怎么啦?”安大少瘪瘪嘴,委屈的道,“廷芳你都不理人家!我睡不着嘛,才过来看看你,谁知你睡得那么香,我怎么叫也叫不醒你,就想着偷偷的亲亲你,谁知道,谁知道,就被你踢下床了。”
季廷芳闻言哭笑不得,这安大少果然是个活宝,什么时候都能出点意外。“我这几天在路上累着了,你也知道,那几日我有多么难受,所以也没有休息好,今日一入故土,心境平和了,自然就睡得香甜,所以没料到你会过来。”
安大少点点头,双臂张开抱住了季廷芳,让季廷芳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对不起,是我想岔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今晚我抱着你,你睡吧。我会保护好你的。”季廷芳笑了笑,没有说话,却安心的闭上了双眼。
17、第十七节 季廷芳的亲人
第二日一大早,天光刚放亮的时候季廷芳就醒了,他看了眼身旁还睡得正熟的安大少,轻轻的起了床,没有吵醒安大少,只小半个时辰就洗漱收拾完毕。又过了一会儿,安大少才幽幽转醒。他刚醒的时候最是可爱,两眼还惺忪的耷拉着,脸颊红扑扑的,像只可爱的苹果,季廷芳看了眼他那迷糊的模样,觉得甚为讨喜,不知怎么,就一下子扑到了安大少跟前。伸手捏了捏安大少的脸,那柔滑的触感着实上佳。
安大少这时候却是真正的清醒过来了,美色当前哪有不吃之理?虽说也吃不了多少,但总聊胜于无。所以安大少毫不犹豫的凑上了自己的双唇,撰住季廷芳的唇便亲吻起来,这个吻并没有多长时间,也不是舌吻,只是单纯的两唇相触,两个人连更加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那时候还觉得没什么,但是不知怎么,就是这么单纯的一个吻,季廷芳的脸红了,看样子倒是害羞得紧。安意煊淡淡一笑,“廷芳,早安。”
“早安,快起床啊,小懒虫。”季廷芳又捏了捏他的鼻子,指着桌上的几个大包袱道,“我今早把东西都收拾好了,你的东西我也从隔壁搬了过来,咱们吃过早饭就退房离开吧。”
安大少对白镇并不熟悉,这还是他头一遭出京城,自然只有客随主便的份。再说他也提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来。
等到安大少拾掇好了,也已经艳阳高照了,小镇的市集虽小,但也别有特色,这时候周围已经出现了熙熙攘攘的来赶集的人了。大多是些挽着发髻的已婚妇女,多数挎着个篮子,也有的臂弯还挽着垂髫小童,应是害怕自家孩子调皮,跑得不见踪影。
两人出得客栈,一路之上季廷芳也遇见多个相熟的面孔,不停地打着招呼,安意煊倒是安静的紧,只感叹一句,“你们小镇真是淳朴,走哪都能遇见熟人,哪里像京城,家家都关门闭户的,住在一起的都指不定谁也不认得谁呢。”季廷芳温和的道,“这也就是小镇和大城市的区别啊,你们那里人口流动量大,自然坏人也多,个人自扫屋前雪嘛,自然是自己管自己了。可是小镇不一样,这里几乎没有流动人口,时间一久自然就认得了,再说了,不是常言远亲不如近邻么,这是只有在这种小地方才能做到的啊。”
安意煊顿时心生向往,“唉,要是我也能在这地方长大就好了。”季廷芳听的暗暗好笑,“你要是在这地方长大,那咱们一定是熟的不能再熟的了,但是小镇上并没有好的教书先生,我小时候学的字都是我娘去县城里置办东西的时候偷偷学了些,然后学戏之后跟着师父学了些。你要是在这里的话,指不定还不识字呢。”
“不识字么?”安大少的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却是没有再和季廷芳交谈,这一下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季家门口。
令人颇为奇怪的是,在家里守着做家务的不是自己那位母老虎嫂子,而是自家哥哥。怎么他不用去药铺守着么?季廷芳放下了包袱,季翔就忙不迭的端出了两杯茶,季廷芳接过来,问出了心中的不解,谁知季翔的回答却令他大惊失色,“你说什么?敢情咱家药店的坐堂大夫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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