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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园玉廷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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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煊,我昨天晚上,怎么了?”季廷芳一动,就感觉到了安意煊的僵硬,本来想说的话也忘了,只能压抑着,问出了目前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却不料安意煊的身体更加僵硬,根本没有听到他说的话的样子。他皱了皱眉头,向安意煊的肩上拍了一下,这一下他终于发现自己目前的状态和处境,顿时有些生气,心里头有一个念头也慢慢成形,只是还不敢确定。于是抬起一脚准备把安意煊踢下床,只是他错估了自己的体力,这一抬脚没控制好力道,腰部立刻传来一阵酸痛,季廷芳一下子软倒在了床上,也“哎哟”一声叫了出来,这一声也终于唤回了安意煊的精神,他立刻关心的向季廷芳扑了过来。季廷芳躲闪不及,只能眼看着自己被安意煊压在了身下。
“廷芳,你没事吧?”安意煊手忙脚乱的准备从季廷芳身上爬起,他也了解,自己这么重个人压在了身子本就不太舒服的廷芳身上他会更加难受,所以赶紧出声安抚,却不料他的腰带被裹在一起的被子缠住,而他又过于急功近利,所以他不仅没有爬起来,反而把盖在季廷芳身上被子卷起,又跌下去压在了季廷芳身上。
“快起来,”季廷芳的声音里虽然饱含怒气,但是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我,我起不来。”安意煊眨巴眨巴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嘴儿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师父。”手忙脚乱的爬,却只是让情况更糟糕。
季廷芳眉头皱得死紧,恨恨的一把把安意煊掀翻在旁,自己却翻身下床。他咬紧牙根,废了很大的劲才走到屏风边上,却没看到自己的衣裳。瞄了一眼安意煊的衣柜,又回过头来瞄了一眼还在和被子奋战的安意煊,“借你件衣裳穿,等我回去了就洗干净还你。”
“廷芳,你不用见外。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安意煊终于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一下子就蹿到了季廷芳身边。季廷芳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言,径自去衣柜里找出件素色的儒衫,衣衫在屋里宛如蝴蝶般纷飞,不过眨眼工夫就已经套在了季廷芳的身上。这时候他脸上的神色已经冷到了极点。“安意煊,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话音刚落,人便已飘到了屋外,虽然步履稍显蹒跚,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的飘然如仙的气质仪态。
“师父…”安意煊挠了挠头,他这回倒是学乖了,没什么异议的就跟着季廷芳出了门。一路跟着,就跟到了季廷芳租的屋子前。安意煊不知道这时候该不该再继续跟下去,就出声叫住了季廷芳,“师父…”刚出声,季廷芳就猛的转过了身来,“你叫我什么?我还是你师父么?这天底下,恐怕还找不出来你这么欺师灭祖的徒弟吧,你听着,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我的徒弟,我把你逐出师门了。”
安意煊闻言大惊,一个箭步蹿上前去,逮住了季廷芳的肩膀开始摇晃,“为什么?我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不满意了?昨天晚上不都还好好的么?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季廷芳把安意煊的手扳开,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安,意,煊!”安意煊摸了摸鼻子,讪讪的松开了手,季廷芳冷着脸道,“我只是不愿意找一个不尊重我的徒弟!”安意煊皱眉,“我什么时候不尊重你了?”季廷芳恨恨的看他一眼,“昨晚。”
安意煊苦笑,“是么?昨晚,你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么?是的,我们做了,我们之间有了夫妻之实!就算你不想承认,这也是一个改变不了的事实啊!”季廷芳冰冷的脸色柔和了些,“看来你不是不承认嘛,那就好办多了。你先在这里等着。”说着便转身进屋。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季廷芳便从屋里回转出来,“走吧,咱们边走边聊,顺便问你些事情。”
“哦,好,廷芳你想问些什么呢?”安意煊立马跟上,偷偷的大胆的牵住了季廷芳的手,奇迹般的,季廷芳竟没有挣开他。这让他心里雀跃不已。
“左灵烨被左家赶出去以后,现在住在哪里?”季廷芳的脚步是往市场方向去的,“我得去买点东西,探望探望他。”
安意煊叹了口气,把季廷芳的手捏的死紧,“也好,去看看吧,毕竟他也曾喜欢过你。”季廷芳冷笑一声,安意煊回头看时,他压低了声音道,“安意煊,他可比你好多了,他至少不会趁人之危,更何况,他其实还是个孩子,虽然说他曾经想给我下药,但那毕竟已经过去了,我也把那份药还回去了。而你不一样,我对你原本就有好感,只是没料到你竟然让我这么失望。”
安意煊的心顿时就紧了,他听出了季廷芳的语气里有一丝不寻常的味道。但是这丝不寻常的味道究竟代表着什么,他却是不知道了。“廷芳。”他一把把季廷芳狠狠的抱住,就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他开始告白,“廷芳,我是真的喜欢你,从见你第一面开始就喜欢你了,这点你应该是知道的。昨天晚上,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可是,可是那都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呀,我不是柳下惠,我做不到坐怀不乱的地步,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想抱抱你亲亲你,这难道有什么不对么?”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 亲们慢慢看哈 某喵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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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节 看望 。。。
(十)、
的确没什么不对,这世上最琢磨不定的就是感情了,谁也不知道谁与谁第一次见面就石破天惊,谁与谁缘定三生,谁与谁互相讨厌,最后却结成良缘,活脱脱一对欢喜冤家?京城的百姓早就练就一身铁骨铜皮,对这颇有些惊世骇俗的感情也只是投注过去几分目光罢了。
“你…”季廷芳气急,力气也大了几分,顿时就挣脱了安意煊的怀抱,没好气的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告诉你,我要不是,我要不是对你也有好感,你以为你还能完好的站在这里?我的功夫虽不怎么样,但要对付你这个不会功夫的,还是绰绰有余的。我现在要去买些东西。然后再去探望一下左灵烨,你去不去?”
安意煊意外之极,但这结果分明又是再好不过,虽然他还有疑虑,但是这时候也被喜悦的心情给冲淡了,喜笑颜开的道,“去,怎么不去?”忽而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可是廷芳,你不是不知道左灵烨的住处么?”
季廷芳白了他一眼,进了一家药材店,向着老板问道,“你这里有干的雪耳和燕菜么?”老板应了。他又道,“把好的拿来我瞧瞧吧。”趁着老板去拿货的空当,这时候才转过身来对安意煊道,“我是不知道,但是你既然知道左灵烨被家里赶出来了,还说他这两日身子不大好,想来你是知道他的住处的,所以我才勉为其难让你跟了来。”
安意煊还想说什么,季廷芳却没有理他,跟着老板拿来的雪耳和燕菜面前选了起来,大约小半刻钟的光景,就已经选了一斤燕菜和两斤雪耳。季廷芳付了帐,也不招呼安意煊,就出了药店。安意煊瘪了瘪嘴,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了上去,却也乖觉,没有这个时候跟季廷芳说话。
然后又去了菜市场,选了两只老母鸡,让安意煊提着,就抄了条小路往左灵烨暂住的小屋走去。
安意煊小心翼翼的提着母鸡,生怕这畜生不注意啄自己一口。季廷芳一手提着燕菜一手提着雪耳,面目含笑的看着在前面踱着步子的安意煊。见他的脚步越来越慢,心下不由觉得好笑,没想到这个安大少的胆子这么小,居然害怕两只性子其实颇温顺的母鸡。虽然现在天色还早,但据说左灵烨住的地方颇为偏僻,这时候如果不加快脚程,说不定下午回不了家。便出声道,“你要是再这样磨蹭下去,恐怕会被饿坏的母鸡当成虫子给啄坏的哦!”
安意煊回头用颇为幽怨的眼光望了他一眼,在接触到他带笑的眼时,幽怨的目光立马变成了兴奋,三两步蹭到了季廷芳的身边,腆着脸道,“廷芳,咱们一块儿走吧。”
季廷芳颇为好笑的看了安意煊一眼,“咱们这不是正走在一块儿么?”安意煊的眼神忽然变得黯淡了些,然后低着头没有出声,脚下却用鞋子不停的跮着土,也不走季廷芳的前边了,就跟着季廷芳的旁边走着,但他模样老实,心却还不老实,不停地用手臂蹭蹭季廷芳的手臂。知道这孩子心里别扭,倒底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季廷芳也随着他去了。
也不知道转了几次弯,上了第几道羊肠小道,终于,影影绰绰间能看见间房子的轮廓了。安大少用母鸡戳了戳季廷芳的背,“到了。”话语里竟也带了几分兴奋。季廷芳点了点头,加快步伐朝前走去,不大一会功夫,就到了房子近前,这是一溜的小青瓦房,墙是用青色的砖石砌成,房前屋后种了些花草,花草前围了个低矮的篱笆院墙。小院看起来虽不显富贵,却也干净整洁。
季廷芳呆呆的在院墙前站了半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安意煊第一次见他这般模样,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好,只能站在门前陪着季廷芳发呆。不多时候,左灵祁便出来倒药渣子,却不期然看见这两位‘稀客’,便连忙把二人让进了屋,左灵烨的身子果然不大好,这时候喝了药也睡着了。
房间的布置虽然简单,倒也素雅。还透着股青春活泼的劲儿,很符合左灵烨的形象,季廷芳知道,只怕这看似简陋的房子是左大少真正下了大功夫的。左大少拿了茶叶来给二人泡上,却是新鲜的青山绿水,一颗颗茶叶在滚水的冲泡下舒展身姿,显得颇为可爱。不多时,阵阵浓郁的茶香便扑鼻而来。季廷芳笑了笑,这茶虽然不是很贵,但味道却是顶好的,一般好茶的江南人家都是喝这个茶,自己家里以前也常喝这个茶,只不知道父亲母亲现在怎么样了,身体是否尚好?自己自从出门之后给家里写的信他们可从来没回过。
安意煊这个时候倒也识趣,没有多说什么,只一边拉了左大少闲话家常。季廷芳进内室看了左灵烨,那模样果然不大好,身子比以前清减了许多,两颊间却又透出不寻常的红来,只睡得安稳,却像只猫似的拱起身子。季廷芳呆呆的立了半晌,就起身出去了。
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左灵祁,只得讪讪的坐了会儿,又留下些许银钱,便要起身告辞。左灵祁此时本就感觉不大方便,倒也没留他,只推辞了银钱。季廷芳无奈,只好携了安意煊回去,在回去的路上和安大少商量着怎么帮助左灵祁又不让他觉得受伤。
如此,便又过了几日,安大少这几日忙着跑左灵祁和左灵烨的事,倒和季廷芳有几日没见着了。这日方歇下来,便见一辆马车停在了自家门前,马车通体漆黑,捂得严丝合缝,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形,而赶车人也不见了踪影,安大少心里觉得奇怪,便放慢了步子。可再慢的速度也总有个头,安大少战兢兢的,还是到了马车边上,这时候马车的帘子被掀了起来,掀帘的手如春葱似的,直看得安大少心痒痒,这时候从帘后探出一张颇白净艳丽的脸来,正是季廷芳。
安大少笑嘻嘻的看着他,却也不说话,季廷芳把一个颇大颇重的包袱扔给了安大少,径自下了马车,却对着抱着包袱露出苦瓜脸的安大少绝媚一笑,“我今天晚上暂住你家,欢不欢迎?”
“欢迎,自然欢迎,求之不得呢。”安大少的苦瓜脸立马笑成了一朵花。
作者有话要说:喵~某喵已经打滚卖萌很多回了啦。亲们就不能留个言留个收藏么?
11
11、第十一节 难言之喜 。。。
(十一)
“那还愣着干什么?帮我把包袱提进来吧,谢谢了啊。”季廷芳边说着边推开了本就虚掩着的门,“对了,我还要跟你商量件事情,这件事情你答应了我才能进去,你要是不答应,那我今晚只好去住客栈了。”
“啊?”季廷芳突然停下脚步,安大少却一下子没提防,整张脸正撞在季廷芳的后背,顿时疼得嘴巴都歪了,眼睛里也弥漫出一层雾气。却还愣愣的问道,“什么事情啊?”季廷芳一看他这样子,什么心思也没了,捧着他的脸用袖子擦了擦,“你呀,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注意注意,算了,还是先进去再说吧。”
安大少困惑的点了点头,却没再将心头的迷惑问出来,他的廷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居然能搬过来和他同住!难道他终于想通了,愿意嫁给自己了么?那这么说来,自己就真成了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安大少本想着成亲之前两个人还是分房睡的好,免得自己把持不住,谁知季廷芳却嫌麻烦,执意把行李搬到了安大少的房间里安顿了。安大少心里既甜蜜有担忧,说不上是个啥滋味,反正不大好受。
季廷芳却没有再提那件他先前准备跟安大少说的事情了。安大少自个儿在旁边瞎琢磨着,觉得自己琢磨得都快成神经病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准备去问问他时,却被管家搅了局,原来是他父亲回来了,听说季廷芳包袱款款到安家来了,便‘请’他过去见上一面。季廷芳也知这是场鸿门宴,但既然决定和安大少在一起试试,这一关必定会来的,不论早晚。早也好晚也罢,不都是那么回事儿么?
安大少也跟着去了。他见着他爹爹的时候那是分外的乖巧,一点没有平日里飞扬跋扈作威作福的姿态。看得季廷芳暗暗好笑。
安家老爷看着挺威严,其实还是满随和的,叫下人给季廷芳端了凳子沏了茶,这才开了口。“季老板。”这个是一般人对唱戏的角儿的称呼,倒也没什么不对,但是安意煊的眉头却皱了皱,还不待他开口,安家老爷便接着道,“季老板呀,我是个直爽的人,今天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吧,意煊这孩子呀,从小身子骨就不好,吃了多少药也不见好,我们一直就用些灵药吊着他的命,因怜他小小年纪便受此苦楚,他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也就由着他的性子去了,倒是最近两年跟了季老板学戏,这身子骨看着倒像是比从前好了,他娘是信佛的,在庙里求了签来着,说季老板是意煊命里的贵人。这般看来,倒也不假。”
季廷芳心里暗暗好笑,他却是不信这些的,什么佛爷,还不就是一堆泥塑的雕像么?能解得了什么冤什么仇?只不过是一群和尚在那里招摇撞骗罢了。昨日之事不可求,今日之事不可求,明日之事不可求。还有什么可求的?说什么为来生积德,这世上的人多愚昧,被那些和尚们蒙骗,什么来生?究竟有没有来生谁也不知道,何况,就算真有来生,那么想要什么也定要自己去争取,何况今生?既然这样,今生又何苦苦着自己呢?
安家老爷喝了口茶,接着道,“瞧我,真是老了,竟然和季老板说这些,让您见笑了,但是还有一件事我不得不说,意煊这孩子今年也十八岁了,按理这年纪早该成家了,奈何他娘一直不允,说是佛爷说的,这孩子命里被妻克,不会有哪家姑娘合适的,只有在外头找个清白的丫头,给些钱置办些田产什么的,在外头生个孩子抱回来,那姑娘将来怎么样,就只有看她的造化了。”
季廷芳听到这里心下却已明了,他心里暗暗含着怒气,这便是有钱人家么?从来都不用考虑别人吧,那姑娘将来怎么样就只能看造化,那怎么不娶进门来,小两口将来怎么样,去看造化?他淡淡一笑,颇为讥讽的道,“安老爷,莫非,这京城周围的人都知道安大少的名声,没有姑娘愿意么?”
安家老爷颇为尴尬的一笑,“正是这样,所以我听闻季老板准备回乡探亲,今日是来和我儿告别的,所以冒昧相邀,望季老板将我儿带回您的家乡,帮忙物色一位姑娘,我们安家定感激不尽。”
季廷芳一听这话,竟与自己来安家的目的殊途同归。不由对着安家老爷邪魅一笑,“如你所愿。”
安家老爷不由得看得呆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养在外边的几个娈童竟没一个能比得上季廷芳的姿色。不过半晌时间,他心念电转,端起茶杯给自己润润嗓子,正抬头打算说什么时,却突然发现季廷芳与安意煊都已经不见了踪影。安家老爷也不生气,只把杯子往桌子上狠狠一放,笑骂道,“这个小兔崽子,还真是,越大越没个规矩了。”
这厢季廷芳和安意煊却只留在书房门口,听到安家老爷的笑骂声,安意煊才放下了心,他笑嘻嘻的拉过季廷芳的手,“廷芳,你是怎么知道我爹爹不会生气的?”
季廷芳扯过自己的手,淡淡一笑,“咱们边走边说,”便径自朝前走去,却不担心安意煊不会跟来,走了一程,离书房有一段距离了,他才悠然开口,“你们家家大业大,你爹的眼线众多,能知道咱们的事情自然不奇怪,但是说他不生气,我先开始也确实不知道,若是他生气了,我也没有办法,那个时候只好硬着头皮嘛,倒是见着他之后,我就知道情况和我原来想的不一样了。看来你这两年学戏不仅长了知识,还锻炼了身体。你们安家觉得不亏,所以也就没多计较。”
安意煊却摇了摇头,“我从小身体就不好是真的,但是也没要紧到那个程度,毕竟我下面还有几个小的,他们个个都是文韬武略样样俱全,只有我一个是什么‘富贵闲人’,除了奶奶,竟是没多少人要紧着我的。原来有我几个弟弟传宗接代就好了,根本没我什么事的,可是现在,爹爹却非要我也留个后,我,我。。。”
季廷芳也不生气,只看着安意煊笑,安意煊觉得更窘了,他一边生气,一边难过,也不知道该怎样发泄,就抱住季廷芳狠狠的亲了下去。季廷芳促不及防之下竟让他吻了个正着。半晌也挣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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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节 上路 。。。
(十二)
直到两人都快要无法呼吸了,安意煊才放开,像个耍狠的孩子,故意板着脸道,“看你以后还说不说我!哼!”季廷芳又好气又好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只好岔开话题,“唉,你明天就要背井离乡了,会不会想家啊?”
安意煊这才露出笑颜,“想家么?肯定会的啦,毕竟我长大这么大才第一次出家门啦!你不许笑我哦,我是说真的嘛,但是更多的是兴奋啊,这次可是和廷芳一起回家乡嘛,我还是很期待的啊,不知道家乡会是个什么样子的呢?”
季廷芳感到颇为无语,“那是我的家乡,不是你的,好不好?你家乡不就在你脚下?”
安意煊却不以为意,“那有什么关系嘛,我们是多么亲密的关系啊,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这话听来颇为不要脸,但是不知怎么回事,季廷芳倒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甜蜜从心尖里透了出来,他想,这个不要脸的傻子真是把他的心都给偷去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得回来。看着安意煊那无忧无虑且对未来路程充满期待的笑脸,他不由得在心里唾弃自己,想这么多干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有什么自己不知道,不确定的事情,到了自己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
安大少回房之后就立刻收拾,不一会儿就收拾出了两个大包袱,要不是季廷芳拦着,还指不定装多少东西呢。幸而有辆马车,银钱也足够,若是不遇到什么特殊情况的话,倒也不惧。安大少今晚倒是很安分,早早的睡了。一夜无话,到了天麻亮麻亮的时候,安大少就兴奋得睡不着了,像个猴似地上窜下跳,季廷芳是被他吵醒的。
本来也该早早上路的,他也没抱怨,只略略洗簌了,便拿起包袱携了安大少去向安家老爷辞行。安家老爷还没起呢,季廷芳就央安家老爷门前守夜的小厮转告了,跟着就从角门处出了安府。昨日定下的马车早已在那处候着了,见他们出来,车夫揉了揉眼睛,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确实太早了。季廷芳便命车夫将车赶到市集处,给车夫买了碗豆浆,几个油饼,让他守着车吃了。自己却和安意煊坐到了早点铺的凳子上,也各自买了碗豆浆,安意煊也吃了个油饼,他却什么也没吃,只出去买了几个馒头大饼当干粮。
过了不过一炷香时辰,早市集上的人就多了起来,早点铺也开始忙了,季廷芳这才吩咐车夫赶路,这时候车夫也已经一副精神矍铄的模样,看得安意煊一阵惊奇。
不一会儿就出了城,安意煊新奇的到处看,连见了乡间的牛竟也觉得比平常看来可爱。他不停的对季廷芳说着自己的想法,过了快半个时辰,却惊觉季廷芳安静得可怕,这时候已经离京城很远了,离城门都有七八里路了,安意煊吓坏了,急忙令车夫停了车,车夫觉得奇怪,掀起帘子看时,只见季廷芳脸色青紫,双目紧闭,睫毛不停的颤抖,看来煞是可怜,车夫叹了口气,“没事儿,他这是晕车了,我慢点儿就是了,你先扶他起来,让他坐直了,这样蜷着身子会更难受的,还好他早上没吃早饭,不然那症状你看了更难受。”
安意煊照做了,他不舍季廷芳再受苦,便让季廷芳靠在自己身上,命车夫慢慢的走,如此过了半日季廷芳方缓了过来。他得知这事情倒是没多大感觉,看来这些年已经习惯了。但是他听说安意煊让车夫慢慢的走时,眉头一皱,虽是没有说什么,但是总归不大高兴的样子。
安意煊不解,追问良久,季廷芳才说出了实情,原来离京城十几二十里地就有一个客栈,立在官道旁,据说是某位京官的亲戚开的,里面的东西卖的贼贵,这也是为什么季廷芳为什么在京城的市集上要买些干粮的缘故,他想着若是快些,晚间定可以赶到离京城一百多里地的邺城,在那里自然可以放心的美美的睡一个觉,可是现在,要么被宰,要么冒着生命危险住在荒郊野岭。
安家大少本就是个不解世事的,一听这说法,显然有些吓坏了,但好在车夫是个大好人,也懂得些野外生存的基本常识,倒也无碍。据说这山上还可打些野味烤了来吃,味道比京城里的一些酒楼里做得好吃。只要是没有生命危险,这吃喝玩乐的事情自然是少不了安大少的份,看着天色渐渐昏暗,车夫去打猎,季廷芳就携了安大少去附近捡柴,安大少从来没做过这些,看什么都觉得新奇。以致于虽然晕车不舒服的是季廷芳,但是最后干的活最多的,也还是季廷芳。
趁着车夫去洗剥那打来的两只山鸡和一只兔子时,季廷芳开口问道,“安意煊,你究竟给了他多少银子?值得他这么为你着想?”
安意煊奇道,“其实不多呀,就三百两,我爹爹给我的钱可还不止这么多呢。”季廷芳立马坐近了些捂住他的嘴,“财不露白知不知道?你个傻子,你爹给你多少钱那是你的事,但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败家,三百两银子就这么送出去了,你知道三百两银子能供多少百姓一年的生活么?”安意煊乖觉的摇了摇头。季廷芳叹了口气,“其实,就这个路程,十两银子足够了,我也就跟他谈好了的这么多,难怪他这一路这样照顾我们。算了,你也是不知者不罪,不过你以后可要记住,千万不要随随便便就拿那么多钱给人家,”说着把捂在安意煊嘴上的手拿了下来。安意煊小声的道,“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不告诉别人我家的经济状况。”
这时候车夫已经回来了,手里还拿了几根削好的长木棍,鸡和兔子被肢解了串在木棍上。他看了一眼安意煊,目光里颇有些意味深长的味道,然后开了口,“我当初收季老板十两银子确实只是保本,因为我也曾是他的戏迷,但是若是这一路不快些的话,自己家的人就要跟着挨饿了,所以纵然知道他难受也不可能将马车像现在这样慢慢的拉,但是既然安少爷给了我三百两银子,我自然是不惧的了,自古以来,有钱能使鬼推磨嘛,何况这三百两银子也确是够得我一家人两年的生活了,所以我才舍得在这里慢慢的磨。到时候回去也不一定当车夫了,或许自家开个小店什么的,成本也是不成问题了。这件事上,我确实该感谢安少爷,但是安少爷,你今天却该感谢季老板,季老板也知道,我这个人是个实诚人,做不来那背德违心的事,所以安少爷还能安稳的坐在这里。若是遇上了那等见财起意的人,恐怕安少爷现下就只余一副白骨了。”
13、第十三节 神秘男子
季廷芳此时已拿捡来的柴生了火,火堆中干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火苗一会儿就腾起,火已燃得大了,安大少低下了头去,他从小就被家人保护得很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就不知道这江湖上还有这等杀人越货的恶心事,只觉得一阵胆寒,但又禁不住自己思绪胡乱翻腾,鸡和兔子已经被架起烤上了,不知怎么,他就觉得或许自己和这逃脱不得的兔子和鸡是那么的相像。难怪廷芳要快些走,不然自己或许就真不能安稳坐在这里了。
四周显得极静极静,静到安大少都能听到季廷芳清浅的呼吸声。安大少把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他觉得分外不好意思。他只觉得他一心是为着季廷芳想的。却不料季廷芳宁愿自己难受也是为着他着想的。虽然没有明说,但其中的用心良苦他还是能感觉得出来。安意煊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自己。若是自己也有那些话本小说中写的侠客那般高强的武艺就好了。那样廷芳就不用担心自己,而自己也可以保护廷芳了。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来偷偷的觑了一眼季廷芳,却见季廷芳正小心的往他的方向移了一点,把火也烧旺了些。安意煊不解,抬头往四周看去,却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只见四周密密麻麻的都是绿莹莹的眼睛,在暗处不知还藏了多少。安意煊再不经事也识得,这是狼群!
“廷芳,廷芳。你别害怕,据说这些动物都是害怕火光的。只要这火还燃着,咱们就不用怕它。”安大少心里害怕到极点,嘴上却说着安慰季廷芳的话,其实他也不过是帮自己壮胆罢了。倒是车夫显得镇定异常,看了看四周,他们正坐在几棵大树的树荫底下。
季廷芳却是知道,先开始因为身体的缘故,并没有捡到多少柴,虽说还能坚持一阵,但那决计烧不到天亮。这野外密密麻麻的狼也不知是有多少,怕是今晚真得葬身狼腹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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